三強爭霸賽開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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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強爭霸賽開幕
10月27日,周四,下午。
最後一節課是西弗勒斯的魔藥課,這節課的任務是嘗試熬制生骨靈藥水。可是,由於全校學生都要排隊去城堡門口迎接布斯巴頓和德姆斯特朗的代表,這節課要求提前半小時下課。
雖然課程時間縮短了,但是課程任務半點沒減少,教室裏彌漫著一股滿懷期待的緊張氣氛,因為講臺上一臉陰沈的教授規定了,如果誰沒有在下課前熬制出一鍋像樣的藥水,關禁閉的懲罰就會取代提前下課的獎勵。
當鈴聲早早地敲響時,大多數的學生都沒有完成生骨靈的制作,西弗勒斯並沒有即刻宣判他承諾的懲罰措施,他依舊保持著一張冷臉,抱臂佇立在講桌的前面,巋然不動。
“格蘭芬多的學生們,請到門廳的騎士盔甲前集合!再說一遍,格蘭芬多的學生們,請到門廳的騎士盔甲前集合!”
隨著麥格教授擴音後的呼喊聲從教室外面傳過來,地窖上方的天花板立即發出了踢踢踏踏的震動聲。講臺下的學生們都停下來手裏沒幹完的活計,你瞧瞧我我看看你,最後,大家把視線全部齊刷刷地轉移到西弗勒斯身上。
“令人遺憾,沒有能力完成課程任務的學生,學校理應剝奪你們的自由娛樂時間。”西弗勒斯把薄唇擰到一個令人生厭的弧度,語氣裏是萬般的不樂意,“好吧——現在,下課。”
不論是斯萊特林還是格蘭芬多,聽見了這聲難能可貴的“下課”以後,大家都高興到直接歡呼起來。
“斯萊特林,回到寢室裏穿上代表學院的鬥篷,”西弗勒斯打斷了眾人的歡呼聲,”五分鐘後,在門廳的雕塑前集合。”
五分鐘以後。
人員相對稀少的斯萊特林,在冷面院長的註視下,安安靜靜地按年級由低到高的順序排好了隊伍,然後,老老實實地走到了城堡外面的草坪上等候。
此時,四個學院的學生們都已經到齊了,各自學院的院長和鄧布利多一起站在隊伍的最前面;而古爾芒他們這一群四年級的學生,雖然是站在隊伍的中後方,但由於斯萊特林的人數太少,他們差不多是站在隔壁格蘭芬多二、三年級的位置。
“總感覺他的心情不太好。”古爾芒一邊觀望著西弗勒斯的神色,一邊捂著自己沒什麽反應的胸口位置,小聲對雷古勒斯說道。
“也許是因為提前下課半小時的原因。”雷古勒斯不鹹不淡地接上了話。
“我怎麽覺得教授一開始就是在騙我們,”德拉科湊過來,加入了聊天,“看他那副表情,我還以為他真的會關我們禁閉!”
“怎麽可能呢,”潘西尖聲笑著,笑聲裏帶著點嬌嗔的意味,“我和西奧早就猜到了,連課本上步驟的一半都沒做完。”
“只有我和德拉科當真了嗎!”古爾芒難以置信地瞪圓了眼睛,視線在潘西和西奧多之間徘徊,“我們兩個一直在拼了命的趕工啊!”
西奧多無奈道:“教授已經不是第一次用這種招數了。”
德拉科紅著臉,在一旁振振有詞道:“其實我早就發現了,只不過生骨靈的制作過程也不是很難,所以,我雖然也是在不緊不慢地熬制著魔藥,但是下課之前也完成得差不多了。”
潘西拍著手捧場:“哇,德拉科你好厲害!”
德拉科揚揚得意了一陣子,扭過頭來,又眉飛色舞地對大家介紹道:“你們肯定不知道德姆斯特朗學校的明星球員是誰,我爸爸說他認識德姆斯特朗的校長,如果你們有人想要球員的簽名,我可以幫你們要一張。”
“誰?”古爾芒一下被明星球員的名頭吸引住了,“是魁地奇世界杯的出場球員嗎?”
德拉科的態度更高傲了:“當然,能得到我們馬爾福家認可,怎麽可能是名不見經傳的小人物。”
“不會是威克多爾.克魯姆吧?”
德拉科詫異道:“你怎麽猜到的!”
古爾芒失語,“因為你只關註了——”
古爾芒的話還沒說完,突然,不知道哪個學生放聲高呼了一句“他們來了!”,所有人的目光像萬箭齊發的弩箭一般一齊射/向了傳來巨大動靜的方位。
這時候,十二匹張開翅膀的銀鬃馬從繚繞的雲霧一沖而出,每一匹銀鬃馬漂亮的脖頸上都套著粗繩,後面拉著一座跟房子一樣巨大的馬車。
緊接著,湖面上也湧起了不平靜的波浪,一陣“快看黑湖”的叫嚷聲,把還在留戀飛天馬車的視線們從天上喊到了地下,等到稍微慢上一拍的學生們望向湖面的時候,一艘骷髏式的大船從湖中央隆隆作響的漩渦裏一躍而出,像極了一個巨大的塞子從湖底被拔了起來。
馬車上走下來一位滿身珠寶的巨人女士,她的身後跟著一群身著淺藍色絲綢長袍的男女學生們;另一邊,離船上岸的是一位留著山羊胡子的高瘦男人,跟在他身後上岸的是十幾個高壯威猛的青年漢子,十幾人的個頭看上去都不像是未成年的巫師。
“看到了嗎,古爾芒,那是克魯姆!”德拉科抓著古爾芒的一只肩膀搖了搖。
“看到了,看到了!是那個眉毛很濃的壯漢,是吧?”古爾芒瞇著眼睛,遠遠眺望著,“他怎麽被他們的校長推到鄧布利多身邊了?難道他們校長要把克魯姆送給我們嗎?”
“你的腦袋是石頭做的嗎!”德拉科恨鐵不成鋼地嚷道,“這一看就是明目張膽的炫耀!”
兩人爭論的間隙,鄧布利多和教授們已經迎上去和兩所學校的校長互相寒暄了;還有幾個膽大的格蘭芬多女生,看見了克魯姆正在往城堡的方向走過來,就團團為了上去,頗有一種不給她們留下簽名就絕不讓他從這裏過去的兇殘勁頭。
“咳咳——”雷古勒斯忽然幹咳好了幾聲,然後拍拍古爾芒的手臂,示意道:“現在應該去校醫室了,古爾芒。”
古爾芒和雷古勒斯交換了一道眼神,隨即又裝起一副豁然開朗的神情,“我差點就忘記了,我的胳膊還要換藥呢!”
“哦,你快點去吧——”德拉科匆匆忙忙地留下一句,轉身就叫上了高爾和克拉布,三個人氣勢十足地朝著克魯姆的方向走去了。
“你晚上還過來吃晚餐嗎?”西奧多體貼地問了一句。
古爾芒不太確定地回覆道:“也許要很長時間,可能來不及了。”
西奧多點了點頭,將平靜的目光投向雷古勒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又在回望向古爾芒的時候,淺笑著問道:“需要打包一些食物嗎,我猜你晚上會餓的。”
“那就麻煩你了,西奧,你簡直太好了!”
古爾芒十分感激地表達了對這份善心的感謝之情,她高高興興地向西奧多揮手作別以後,蹦蹦跳跳地趕上了雷古勒斯的腳步。
而目送著古爾芒遠去的西奧多,眼神裏的平淡隨即被一層薄薄的柔情所取代,只是,再柔和的目光裏也免不了帶著疑慮的猜忌來作祟。
……
城堡內部,四樓。
在禮堂裏舉行的晚宴已經開始了,古爾芒能聽見合唱霍格沃茲校歌時獨有的亂糟糟的樂聲。古爾芒跟著雷古勒斯來到了一座駝背獨眼的女巫雕像的前面,沈默地等待著西裏斯的到來。
校歌的合唱聲結束了,一陣接一陣的歡呼聲和驚嘆聲結束了,古爾芒第19次後悔沒能到禮堂參與開幕式的內心狂吼也結束了——就在這時候,雕像內部突然響起了間隔兩長兩短的敲擊聲,隨後,雷古勒斯也俯下身,在雕像後面的墻壁上敲下了同樣的節奏予以回應。
三秒鐘以後,雕像的底座慢慢滑動著向右側移開,露出一個比巨型雕像稍矮一點、稍窄一點的機關門。雷古勒斯借來了古爾芒的魔杖,在機關門上點了三下後,大門順著底座的索道滑進墻壁裏,門後的一狗一獸逐漸顯出了全貌。
古爾芒接過雷古勒斯遞回的魔杖,轉過身來,用力地抱住巴克比克的脖子,她附在它耳邊,低下聲,再三提醒它走路的時候一定要輕悄悄的。
一行人小心翼翼地繞到了通往拉文克勞塔樓的樓梯上,他們穿過了拉文克勞的休息室門口後,這才找到了通向天文塔的一條便捷路。
歷經一番艱難險阻,氣喘籲籲的古爾芒終於爬到了天文塔的頂樓,她回頭望向雷古勒斯,看見他的幾乎累到精疲力竭的樣子,古爾芒的心裏一下子就平衡多了。
可是,當她扭過頭來,看見一狗一獸早已在天文塔上打打鬧鬧的身影,她又開始羨慕起四腳動物的快樂生活了。
身處穹頂之下,沐浴著晚風間的涼意,遠眺著夜幕下的星辰,不管往事的陰影如何使人困頓難行,走到了此時此刻的境地,眼前的一切總有一兩分的值得能夠去頌揚。
想到這裏,古爾芒在心底真心實意地笑了笑,然後蹲下身把黑狗抱起來,又一只腳踩在巴克比克的翅膀後面的關節上,翻身一躍而上。
雷古勒斯則端正地站在巴克比克面前,行完了鞠躬和還禮的流程以後,十分順利地坐上巴克比克的脊背。
古爾芒轉身朝雷古勒斯微微一笑,直接把懷裏的黑狗抱給雷古勒斯,黑狗一開始還“汪汪汪”地連叫了好幾聲作掙紮,結果被雷古勒斯順著後背順了幾遍毛以後,沒成想自己的喉嚨裏會不自覺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音,黑狗尷尬地把腦袋埋在雷古勒斯懷裏,不情不願地被迫接受了這一安排。
“雷古勒斯,記得騰出一只手抓緊我。”
古爾芒簡單提醒了一句後,俯身輕拍了兩下巴克比克的翅膀。巴克比克收到了指令,歡快地在地上蹦跶了兩下,然後張開翅膀,迅猛地疾沖到圍欄邊上一躍而起,扇動著長而有力的翅膀,飛進濃墨一般的高空裏了。
夜是極黑的,再亮的星光也無法照明前行的道路。
可是,重新翺翔在霍格沃茲天空中的巴克比克像是打定了決心一樣,它要在漫長的夜裏自在地振翅悠游上幾圈才肯罷休。
古爾芒等著巴克比克開始在空中平穩滑翔時,慢慢松開了抓著它羽翅的雙手。她揚起雙臂,感受著涼風流動在皮膚表面的自由與歡愉。
她知道,不是風擁有著自由和愉悅的情緒,而是她渴求享受著令人歡喜的自由。
這時候,古爾芒感受到搭在她肩膀上的一只手悄然撤走了,她不動聲色地偏過腦袋回望——雷古勒斯用雙手緊摟著他懷裏的黑狗,雙眼遠望著夜色裏的點點星光,嘴邊揚起的弧度恰到好處,只是白玉微瑕,惟一縷絕望下的憂傷竟成了情真意切的笑容裏一道裂痕,撫不平也化不開。
黑狗從他的懷裏鉆出一個腦袋來,靜靜地凝視著他的覆雜笑意——大概是,只有常看過他情真意切的笑容,才能心知肚明地明辨出他平日裏流露出的微笑是一種多麽虛情假意的偽飾把戲。
或許,他們各自的心裏都了然,今夜,耳邊自在的風聲是何等的淒涼。
……
第二日,上午,禮堂。
雖說是周五,可是禮堂裏卻擠滿了各院以及外校的學生們。每一位早上閑來無課的學生們都聚集在禮堂裏,每一雙還能夠自主活動的眼睛們,都時不時地投向教師席位下哪出曾經佇立著講臺的地方——
現在,那地方已經是屬於一座冒出火焰的金杯的專屬地界了,金杯的四周甚至還有一圈幽藍色的魔法火焰將它圍之其裏。
德拉科有些口幹舌燥地端起一杯南瓜汁,連著喝下了好幾口潤喉。一個早上,他不知道花了多長時間,聲情並茂又略帶誇張地向古爾芒轉述了昨晚獨有的奇妙晚宴時光。
“霍格沃茲到現在還沒有一個人走進年齡界限裏投紙條呢。”
潘西小聲的嘀咕了一句,話音未落就被眾人讚詠的歡呼聲淹沒過去。
長桌上還低著腦袋的學生們被聲音吸引,擡頭望過去,又是一位來自德姆斯特朗的勇士跨入火圈,遞上了自己的投名狀。
“不會到萬聖節晚宴之前,我們霍格沃茲連一名勇士都選不出來吧?”德拉科壓低腦袋,悄聲抱怨著。
“怎麽可能,”潘西尖著嗓子,柔柔地反駁道,“我昨天還聽見韋斯萊的那兩個雙胞胎跟格蘭傑那個泥巴種在炫耀,說他們只要一買到年齡增長藥劑,就把自己的名字投進去。”
“我就知道他們兩個不會輕易放棄這麽有趣的體驗的。”古爾芒讚成地點點頭。
德拉科不屑地嗤笑一聲,“雖然我很不喜歡鄧布利多,但對於他在魔法上造詣也不得不表示認可,我倒覺得韋斯萊的腦子被門給夾壞了,一瓶魔藥怎麽可能騙過鄧布利多的設下的界限。”
古爾芒轉念想了想,覺得也有道理,於是回應道:“你說得也沒錯。不過,我聽普賽說沃林頓也準備參加這次三強爭霸賽——其實兩個人都有意願,你知道的,普賽因為他那張臉在同年級裏呼聲很高呢!只不過,沃林頓上個月恰好滿十七歲了,普賽的年齡還差不到三個月。”
“真沒想到,”德拉科不自然地牽了牽嘴角,“我還以為斯萊特林不會有人想為這種事情拼命……尤其是沃林頓,他平時看上去對什麽事情都抱著可有可無的態度,我還以為除了魁地奇和他那位拉文克勞的小女友,其餘的他一點都不上心……”
“要知道,格蘭芬多那群人還管他叫‘泥潭裏的樹懶’呢!”潘西笑嘻嘻地接上了話。
“畢竟獲勝者會被冠以‘最強勇士’的稱號,”古爾芒沖德拉科狡黠一笑,“要是我們斯萊特林得了這個稱號,肯定能在其他學院面前橫著走好長一段時間!”
德拉科的眉毛一擡,露出恍然大悟的欣喜,“你說得對!榮耀當然是屬於斯萊特林的!如果沃林頓當選了,作為馬爾福,我一定全力支持他獲得最終聲音。”說罷,德拉科的臉上又轉換成一副不懷好意的微笑。
“反正跟我們四個無關咯,我們只需要坐在臺上看戲就行啦!”古爾芒聳聳肩,快樂地說道。
德拉科也相當讚成地點了點頭,同時,他的餘光瞥見西奧多從內口袋裏取出了懷表,他想也不想地直接詢問道:
“西奧,黑魔法防禦課還有多久上課?”
西奧多淡淡道:“半個小時以後。”
“什麽!這麽快!”德拉科驚呼道,“古爾,你吃快點,五分鐘以後我們就去教室占座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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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27日,周四,下午。
最後一節課是西弗勒斯的魔藥課,這節課的任務是嘗試熬制生骨靈藥水。可是,由於全校學生都要排隊去城堡門口迎接布斯巴頓和德姆斯特朗的代表,這節課要求提前半小時下課。
雖然課程時間縮短了,但是課程任務半點沒減少,教室裏彌漫著一股滿懷期待的緊張氣氛,因為講臺上一臉陰沈的教授規定了,如果誰沒有在下課前熬制出一鍋像樣的藥水,關禁閉的懲罰就會取代提前下課的獎勵。
當鈴聲早早地敲響時,大多數的學生都沒有完成生骨靈的制作,西弗勒斯並沒有即刻宣判他承諾的懲罰措施,他依舊保持著一張冷臉,抱臂佇立在講桌的前面,巋然不動。
“格蘭芬多的學生們,請到門廳的騎士盔甲前集合!再說一遍,格蘭芬多的學生們,請到門廳的騎士盔甲前集合!”
隨著麥格教授擴音後的呼喊聲從教室外面傳過來,地窖上方的天花板立即發出了踢踢踏踏的震動聲。講臺下的學生們都停下來手裏沒幹完的活計,你瞧瞧我我看看你,最後,大家把視線全部齊刷刷地轉移到西弗勒斯身上。
“令人遺憾,沒有能力完成課程任務的學生,學校理應剝奪你們的自由娛樂時間。”西弗勒斯把薄唇擰到一個令人生厭的弧度,語氣裏是萬般的不樂意,“好吧——現在,下課。”
不論是斯萊特林還是格蘭芬多,聽見了這聲難能可貴的“下課”以後,大家都高興到直接歡呼起來。
“斯萊特林,回到寢室裏穿上代表學院的鬥篷,”西弗勒斯打斷了眾人的歡呼聲,”五分鐘後,在門廳的雕塑前集合。”
五分鐘以後。
人員相對稀少的斯萊特林,在冷面院長的註視下,安安靜靜地按年級由低到高的順序排好了隊伍,然後,老老實實地走到了城堡外面的草坪上等候。
此時,四個學院的學生們都已經到齊了,各自學院的院長和鄧布利多一起站在隊伍的最前面;而古爾芒他們這一群四年級的學生,雖然是站在隊伍的中後方,但由於斯萊特林的人數太少,他們差不多是站在隔壁格蘭芬多二、三年級的位置。
“總感覺他的心情不太好。”古爾芒一邊觀望著西弗勒斯的神色,一邊捂著自己沒什麽反應的胸口位置,小聲對雷古勒斯說道。
“也許是因為提前下課半小時的原因。”雷古勒斯不鹹不淡地接上了話。
“我怎麽覺得教授一開始就是在騙我們,”德拉科湊過來,加入了聊天,“看他那副表情,我還以為他真的會關我們禁閉!”
“怎麽可能呢,”潘西尖聲笑著,笑聲裏帶著點嬌嗔的意味,“我和西奧早就猜到了,連課本上步驟的一半都沒做完。”
“只有我和德拉科當真了嗎!”古爾芒難以置信地瞪圓了眼睛,視線在潘西和西奧多之間徘徊,“我們兩個一直在拼了命的趕工啊!”
西奧多無奈道:“教授已經不是第一次用這種招數了。”
德拉科紅著臉,在一旁振振有詞道:“其實我早就發現了,只不過生骨靈的制作過程也不是很難,所以,我雖然也是在不緊不慢地熬制著魔藥,但是下課之前也完成得差不多了。”
潘西拍著手捧場:“哇,德拉科你好厲害!”
德拉科揚揚得意了一陣子,扭過頭來,又眉飛色舞地對大家介紹道:“你們肯定不知道德姆斯特朗學校的明星球員是誰,我爸爸說他認識德姆斯特朗的校長,如果你們有人想要球員的簽名,我可以幫你們要一張。”
“誰?”古爾芒一下被明星球員的名頭吸引住了,“是魁地奇世界杯的出場球員嗎?”
德拉科的態度更高傲了:“當然,能得到我們馬爾福家認可,怎麽可能是名不見經傳的小人物。”
“不會是威克多爾.克魯姆吧?”
德拉科詫異道:“你怎麽猜到的!”
古爾芒失語,“因為你只關註了——”
古爾芒的話還沒說完,突然,不知道哪個學生放聲高呼了一句“他們來了!”,所有人的目光像萬箭齊發的弩箭一般一齊射/向了傳來巨大動靜的方位。
這時候,十二匹張開翅膀的銀鬃馬從繚繞的雲霧一沖而出,每一匹銀鬃馬漂亮的脖頸上都套著粗繩,後面拉著一座跟房子一樣巨大的馬車。
緊接著,湖面上也湧起了不平靜的波浪,一陣“快看黑湖”的叫嚷聲,把還在留戀飛天馬車的視線們從天上喊到了地下,等到稍微慢上一拍的學生們望向湖面的時候,一艘骷髏式的大船從湖中央隆隆作響的漩渦裏一躍而出,像極了一個巨大的塞子從湖底被拔了起來。
馬車上走下來一位滿身珠寶的巨人女士,她的身後跟著一群身著淺藍色絲綢長袍的男女學生們;另一邊,離船上岸的是一位留著山羊胡子的高瘦男人,跟在他身後上岸的是十幾個高壯威猛的青年漢子,十幾人的個頭看上去都不像是未成年的巫師。
“看到了嗎,古爾芒,那是克魯姆!”德拉科抓著古爾芒的一只肩膀搖了搖。
“看到了,看到了!是那個眉毛很濃的壯漢,是吧?”古爾芒瞇著眼睛,遠遠眺望著,“他怎麽被他們的校長推到鄧布利多身邊了?難道他們校長要把克魯姆送給我們嗎?”
“你的腦袋是石頭做的嗎!”德拉科恨鐵不成鋼地嚷道,“這一看就是明目張膽的炫耀!”
兩人爭論的間隙,鄧布利多和教授們已經迎上去和兩所學校的校長互相寒暄了;還有幾個膽大的格蘭芬多女生,看見了克魯姆正在往城堡的方向走過來,就團團為了上去,頗有一種不給她們留下簽名就絕不讓他從這裏過去的兇殘勁頭。
“咳咳——”雷古勒斯忽然幹咳好了幾聲,然後拍拍古爾芒的手臂,示意道:“現在應該去校醫室了,古爾芒。”
古爾芒和雷古勒斯交換了一道眼神,隨即又裝起一副豁然開朗的神情,“我差點就忘記了,我的胳膊還要換藥呢!”
“哦,你快點去吧——”德拉科匆匆忙忙地留下一句,轉身就叫上了高爾和克拉布,三個人氣勢十足地朝著克魯姆的方向走去了。
“你晚上還過來吃晚餐嗎?”西奧多體貼地問了一句。
古爾芒不太確定地回覆道:“也許要很長時間,可能來不及了。”
西奧多點了點頭,將平靜的目光投向雷古勒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又在回望向古爾芒的時候,淺笑著問道:“需要打包一些食物嗎,我猜你晚上會餓的。”
“那就麻煩你了,西奧,你簡直太好了!”
古爾芒十分感激地表達了對這份善心的感謝之情,她高高興興地向西奧多揮手作別以後,蹦蹦跳跳地趕上了雷古勒斯的腳步。
而目送著古爾芒遠去的西奧多,眼神裏的平淡隨即被一層薄薄的柔情所取代,只是,再柔和的目光裏也免不了帶著疑慮的猜忌來作祟。
……
城堡內部,四樓。
在禮堂裏舉行的晚宴已經開始了,古爾芒能聽見合唱霍格沃茲校歌時獨有的亂糟糟的樂聲。古爾芒跟著雷古勒斯來到了一座駝背獨眼的女巫雕像的前面,沈默地等待著西裏斯的到來。
校歌的合唱聲結束了,一陣接一陣的歡呼聲和驚嘆聲結束了,古爾芒第19次後悔沒能到禮堂參與開幕式的內心狂吼也結束了——就在這時候,雕像內部突然響起了間隔兩長兩短的敲擊聲,隨後,雷古勒斯也俯下身,在雕像後面的墻壁上敲下了同樣的節奏予以回應。
三秒鐘以後,雕像的底座慢慢滑動著向右側移開,露出一個比巨型雕像稍矮一點、稍窄一點的機關門。雷古勒斯借來了古爾芒的魔杖,在機關門上點了三下後,大門順著底座的索道滑進墻壁裏,門後的一狗一獸逐漸顯出了全貌。
古爾芒接過雷古勒斯遞回的魔杖,轉過身來,用力地抱住巴克比克的脖子,她附在它耳邊,低下聲,再三提醒它走路的時候一定要輕悄悄的。
一行人小心翼翼地繞到了通往拉文克勞塔樓的樓梯上,他們穿過了拉文克勞的休息室門口後,這才找到了通向天文塔的一條便捷路。
歷經一番艱難險阻,氣喘籲籲的古爾芒終於爬到了天文塔的頂樓,她回頭望向雷古勒斯,看見他的幾乎累到精疲力竭的樣子,古爾芒的心裏一下子就平衡多了。
可是,當她扭過頭來,看見一狗一獸早已在天文塔上打打鬧鬧的身影,她又開始羨慕起四腳動物的快樂生活了。
身處穹頂之下,沐浴著晚風間的涼意,遠眺著夜幕下的星辰,不管往事的陰影如何使人困頓難行,走到了此時此刻的境地,眼前的一切總有一兩分的值得能夠去頌揚。
想到這裏,古爾芒在心底真心實意地笑了笑,然後蹲下身把黑狗抱起來,又一只腳踩在巴克比克的翅膀後面的關節上,翻身一躍而上。
雷古勒斯則端正地站在巴克比克面前,行完了鞠躬和還禮的流程以後,十分順利地坐上巴克比克的脊背。
古爾芒轉身朝雷古勒斯微微一笑,直接把懷裏的黑狗抱給雷古勒斯,黑狗一開始還“汪汪汪”地連叫了好幾聲作掙紮,結果被雷古勒斯順著後背順了幾遍毛以後,沒成想自己的喉嚨裏會不自覺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音,黑狗尷尬地把腦袋埋在雷古勒斯懷裏,不情不願地被迫接受了這一安排。
“雷古勒斯,記得騰出一只手抓緊我。”
古爾芒簡單提醒了一句後,俯身輕拍了兩下巴克比克的翅膀。巴克比克收到了指令,歡快地在地上蹦跶了兩下,然後張開翅膀,迅猛地疾沖到圍欄邊上一躍而起,扇動著長而有力的翅膀,飛進濃墨一般的高空裏了。
夜是極黑的,再亮的星光也無法照明前行的道路。
可是,重新翺翔在霍格沃茲天空中的巴克比克像是打定了決心一樣,它要在漫長的夜裏自在地振翅悠游上幾圈才肯罷休。
古爾芒等著巴克比克開始在空中平穩滑翔時,慢慢松開了抓著它羽翅的雙手。她揚起雙臂,感受著涼風流動在皮膚表面的自由與歡愉。
她知道,不是風擁有著自由和愉悅的情緒,而是她渴求享受著令人歡喜的自由。
這時候,古爾芒感受到搭在她肩膀上的一只手悄然撤走了,她不動聲色地偏過腦袋回望——雷古勒斯用雙手緊摟著他懷裏的黑狗,雙眼遠望著夜色裏的點點星光,嘴邊揚起的弧度恰到好處,只是白玉微瑕,惟一縷絕望下的憂傷竟成了情真意切的笑容裏一道裂痕,撫不平也化不開。
黑狗從他的懷裏鉆出一個腦袋來,靜靜地凝視著他的覆雜笑意——大概是,只有常看過他情真意切的笑容,才能心知肚明地明辨出他平日裏流露出的微笑是一種多麽虛情假意的偽飾把戲。
或許,他們各自的心裏都了然,今夜,耳邊自在的風聲是何等的淒涼。
……
第二日,上午,禮堂。
雖說是周五,可是禮堂裏卻擠滿了各院以及外校的學生們。每一位早上閑來無課的學生們都聚集在禮堂裏,每一雙還能夠自主活動的眼睛們,都時不時地投向教師席位下哪出曾經佇立著講臺的地方——
現在,那地方已經是屬於一座冒出火焰的金杯的專屬地界了,金杯的四周甚至還有一圈幽藍色的魔法火焰將它圍之其裏。
德拉科有些口幹舌燥地端起一杯南瓜汁,連著喝下了好幾口潤喉。一個早上,他不知道花了多長時間,聲情並茂又略帶誇張地向古爾芒轉述了昨晚獨有的奇妙晚宴時光。
“霍格沃茲到現在還沒有一個人走進年齡界限裏投紙條呢。”
潘西小聲的嘀咕了一句,話音未落就被眾人讚詠的歡呼聲淹沒過去。
長桌上還低著腦袋的學生們被聲音吸引,擡頭望過去,又是一位來自德姆斯特朗的勇士跨入火圈,遞上了自己的投名狀。
“不會到萬聖節晚宴之前,我們霍格沃茲連一名勇士都選不出來吧?”德拉科壓低腦袋,悄聲抱怨著。
“怎麽可能,”潘西尖著嗓子,柔柔地反駁道,“我昨天還聽見韋斯萊的那兩個雙胞胎跟格蘭傑那個泥巴種在炫耀,說他們只要一買到年齡增長藥劑,就把自己的名字投進去。”
“我就知道他們兩個不會輕易放棄這麽有趣的體驗的。”古爾芒讚成地點點頭。
德拉科不屑地嗤笑一聲,“雖然我很不喜歡鄧布利多,但對於他在魔法上造詣也不得不表示認可,我倒覺得韋斯萊的腦子被門給夾壞了,一瓶魔藥怎麽可能騙過鄧布利多的設下的界限。”
古爾芒轉念想了想,覺得也有道理,於是回應道:“你說得也沒錯。不過,我聽普賽說沃林頓也準備參加這次三強爭霸賽——其實兩個人都有意願,你知道的,普賽因為他那張臉在同年級裏呼聲很高呢!只不過,沃林頓上個月恰好滿十七歲了,普賽的年齡還差不到三個月。”
“真沒想到,”德拉科不自然地牽了牽嘴角,“我還以為斯萊特林不會有人想為這種事情拼命……尤其是沃林頓,他平時看上去對什麽事情都抱著可有可無的態度,我還以為除了魁地奇和他那位拉文克勞的小女友,其餘的他一點都不上心……”
“要知道,格蘭芬多那群人還管他叫‘泥潭裏的樹懶’呢!”潘西笑嘻嘻地接上了話。
“畢竟獲勝者會被冠以‘最強勇士’的稱號,”古爾芒沖德拉科狡黠一笑,“要是我們斯萊特林得了這個稱號,肯定能在其他學院面前橫著走好長一段時間!”
德拉科的眉毛一擡,露出恍然大悟的欣喜,“你說得對!榮耀當然是屬於斯萊特林的!如果沃林頓當選了,作為馬爾福,我一定全力支持他獲得最終聲音。”說罷,德拉科的臉上又轉換成一副不懷好意的微笑。
“反正跟我們四個無關咯,我們只需要坐在臺上看戲就行啦!”古爾芒聳聳肩,快樂地說道。
德拉科也相當讚成地點了點頭,同時,他的餘光瞥見西奧多從內口袋裏取出了懷表,他想也不想地直接詢問道:
“西奧,黑魔法防禦課還有多久上課?”
西奧多淡淡道:“半個小時以後。”
“什麽!這麽快!”德拉科驚呼道,“古爾,你吃快點,五分鐘以後我們就去教室占座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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