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瘋眼漢穆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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瘋眼漢穆迪

第二日,周五。

一大早,古爾芒早早地走出女生寢室,她想碰碰運氣看雷古勒斯是否在休息室裏。

果然,雷古勒斯進行早報閱讀似乎已經成為了習慣,只不過以前他總是坐在壁爐旁邊,如今搬到了休息室的邊角處——靠近湖水的落地窗旁,這裏總是能看見巨型烏賊的多條觸手。

“昨晚和鄧布利多聊的怎麽樣?”古爾芒坐到了雷古勒斯對面的沙發上。

“他沒有深問下去,只是問我對西裏斯的事情有什麽看法。”雷古勒斯折起報紙,平放在橫亙在兩人之間的桌幾上。

古爾芒放松地笑了笑,“在我看來,對於這個問題,你心裏的答案就是滿分。”

雷古勒斯的灰眼睛裏露出溫和的暖意,“回答應該是沒有出錯——不過,鄧布利多說西裏斯對我有所誤解,如果有機會,希望我們能多交流以便於解開矛盾。”

“看來鄧布利多知道他逃到了安全的地方,你不是一直擔心這件事嗎,現在也可以稍稍放心一些了。”

“是的,總算得知了一件好消息。”雷古勒斯的臉上有了極淺的笑意,“你那邊怎麽樣了?和西弗勒斯交涉得順利嗎?”

“嗯,他的態度一直都是漠不關心。”古爾芒的神情有些不自然,“還有,昨晚你沒有回來,我跟德拉科他們直接說了,因為你身體不舒服需要經常去校醫室,所以以後不會常常和我們一路了。”

“多虧你,免得我再跟那個幼稚的小孩浪費時間。”雷古勒斯長呼出一口氣,又道:“我已經跟鄧布利多申請了一些課程的免修,以後需要跟他們解釋的地方還得麻煩你幫我說上幾句。”

“完全沒問題。”

說完這句,古爾芒遠望見男生寢室的樓梯口轉過一道熟悉的人影。古爾芒跟雷古勒斯打了一個手勢,快步繞到前排的幾張沙發上坐下。

“早啊,西奧!”古爾芒朝西奧多笑著揮揮手。

“古爾,早上好。”西奧多牽起嘴角回應道。

古爾芒回想起她和德拉科昨晚回寢前偷偷摸摸商量的完美計劃,有些忍俊不禁,但實在是躍躍欲試。

“西奧,我們先去禮堂吃飯吧!”古爾芒歡喜地提議道。

“你……可是……”有些話西奧多不知道該怎麽說出口。

“不用管德拉科,我們先去吃吧,我快餓死了!”

語畢,古爾芒一個箭步沖上去,拽住西奧多的手腕就往外面沖。

……

二十分鐘後,禮堂。

德拉科拉著潘西大搖大擺地走向斯萊特林長桌,他在望見古爾芒的時候瘋狂給她使眼色。

古爾芒也瘋狂擠著眼睛,回應道:“早啊,德拉科,我和西奧起得早就懶得等你,先過來吃飯了。”

潘西相當無奈地看著兩個眼互相“放電”,她心裏無比懷疑——是否下一秒兩個人的眼睛就會一起抽筋。

德拉科幹咳了兩聲,“這次就算了,明天可不能忘記了,我們四個要一起走才行,就算餓著肚子你們也要等我!”

“我考慮考慮吧,”古爾芒戳了戳西奧多的胳膊,“西奧,你怎麽想的?”

西奧多望著古爾芒睜得圓溜溜的眼睛,又望向下巴撅得高高的德拉科,心裏有些無奈地想要發笑。

他點了點頭,“當然。”

德拉科收到了肯定的答覆,一臉傲氣十足地坐下來用餐了。他剛把一塊水果派吃完,金色的雕梟就盤旋著飛向了他的肩膀。

德拉科喜氣洋洋地拆開了包裹,裏面是納西莎寄來的糖果和蛋糕,只是還多分出來一個小包裹是專門留給雷古勒斯的甜品。

德拉科的一張臉青一陣紅一陣,立刻就把這個燙手包裹隨手丟給了古爾芒,讓她幫忙轉交給當事人。

早餐快要結束的時候,級長趕到每張長桌前分發課表。

古爾芒盯著手裏面排得滿滿的四年級課程,嘴巴撅起來的弧度都可以掛上一個杯子了。

她極其無奈道:“我都不記得自己選了這兩門課了,保護神奇生物和占蔔課?”

“我受不了了!”潘西慘兮兮地尖叫一聲,“今天上午的第一節課居然是黑魔法防禦課,我不想讓昨晚那個獨眼的瘋子給我上課。”

古爾芒望著潘西快要崩潰的神情,腦子裏面自動跳入了昨晚回到休息室以後的場景——

幾乎所有人都在討論‘三強爭霸賽’和新上任的黑魔法防禦課教授。

根據德拉科的描述,一位瞎了一只眼的怪人昨晚渾身濕淋淋就突然闖進了禮堂,舉止極其粗魯——

他一邊喝著隨身攜帶的酒壺裏的酒,一邊用他那一只到處亂轉的義眼眼珠前前後後掃視著禮堂裏的學生,只要和他對視一眼,就會給人一種相當毛骨悚然的感受。

“瘋眼漢穆迪,他是前傲羅,可能會針對斯萊特林的學生。”西奧多平靜地插上了一句話。

德拉科有些不安地抖動了一下身體,“要不我們……我們還是趕緊到教室占座吧,坐在後排……不,還是坐在中間比較保險。”

……

黑魔法防禦課上。

德拉科和古爾芒坐在第四排,前排是高爾和克拉布兩個大塊頭擋著他倆。德拉科的座位更靠裏一些,他把課本《黑暗力量:自衛指南》從中間攤開,捧在手裏,以便於更好地遮住自己的面容。

鈴聲打響了,穆迪還沒有進教室。

德拉科鼓著一口氣放下了課本,偏過頭,裝作毫不在意地說,“也沒什麽了不起,是吧,古爾芒。”

話音剛落,拐杖獨有的“噠噠”聲就從教室走廊外響起。古爾芒察覺到德拉科幾乎是在一瞬間正襟危坐,慌張的眼睛如臨大敵一般地緊盯著門口。

“把你們的課本都收起來!”瘋眼漢粗聲粗氣地說著,拖著一條殘腿艱難地從教室中間穿過去,“這些課本,你們根本就用不著。”正說著,他便掠過了古爾芒的身邊。

古爾芒下意識地抽動著鼻子,空氣裏很明顯地突然混雜著一股魔藥的怪味和惡意的香味,而味道的來源正是這位新上任的教授。

“阿拉斯托.穆迪,我的名字。”

瘋眼漢從講臺上抽出一本花名冊來,然後突然抽搐般地抖了抖腦袋,把花白的長頭發從他扭曲的、傷痕累累的臉上晃開了。

“我收到盧平教授和鄧布利多的邀請,擔任你們為期一年的黑魔法防禦教授。”瘋眼漢一排一排地打量著臺下噤若寒蟬的學生們,“我知道你們學會了對付博格特、紅帽子、欣克龐克、格林迪洛、卡巴和狼人,對嗎?可是如何對付咒語方面,你們還學得很不夠——很不夠。”

瘋眼漢的魔法義眼轉向了哈利:“當然,說到黑魔法,我更相信實踐出真知,不過,首先誰能告訴我,不可饒恕咒一共有幾個?”

“三個,教授。”赫敏高聲喊道。

“很好,你們有誰知道是哪三個?”瘋眼漢轉身拾起講桌上的粉筆,在黑板上急筆書寫起來。

“韋斯萊!”他沒有轉身,直接吼了一句,“說個咒語吧。”

羅恩猛地一下站起來,搖晃了一下沒站穩的身體,很沒把握地說:“嗯……我爸爸曾經跟我講過一個……奪魂咒……”

“是的,說得沒錯。”瘋眼漢讚賞道,臉上露出了笑容,只是他這一笑,布滿傷疤的臉就顯得更加詭異了。

“你父親肯定知道這個,當年給部裏添過不少麻煩——那麽,我來給你解釋一下為什麽。”

說罷,瘋眼漢繞到講臺邊新支起的桌子後面,一把掀開了蓋在表面上的帷布——桌子上堆滿了大型號的瓶瓶罐罐,以古爾芒的角度只能看見最高的一個玻璃瓶裏放慢了爬行的蚯蚓,側邊露出一角的玻璃罐裏堆滿蠕動的蛆蟲。

古爾芒已經聽見了有學生發出惡心的嘔吐聲和不可置信的議論聲,下一秒,瘋眼漢就從某一個罐子裏抓出來一只比碗口還大的蜘蛛。瘋眼漢把蜘蛛放在他攤開的手掌裏,移動著角度向全班同學展示著這只毛茸茸的大蟲。

瘋眼漢的嘴角彎起一個可怕的弧度,杖尖以極近的距離對準了蜘蛛,“魂魄出竅(Imperio)。”

施完咒後,原本很不安生的蜘蛛一下止住了張牙舞爪的八條腿。瘋眼漢眼含笑意地掃視著教室裏的學生,又忽而把魔杖高高挑起,一動不動的蜘蛛像是被一根懸著的細線給吊了起來,開始在空中蕩來蕩去。

瘋眼漢似乎覺得玩的不過癮,把蜘蛛一下甩到講臺上。他一抖魔杖,蜘蛛的後兩條腿竟然支棱著整個身體站了起來,然後跟著瘋眼漢腳下踏出的節奏,開始跳起了踢踏舞。

教室裏傳來了幾聲笑聲,左邊的斯萊特林和右邊的格蘭芬多都有笑出聲的學生們。古爾芒偏頭望了一眼臉色慘白的德拉科,他緊抿著唇,臉上牽動著僵硬的肌肉,笑得極不自然。

“你們覺得很好玩嗎?”瘋眼漢獰笑了一聲,“如果我對你們也這樣做,你們還笑得出來?”

瘋眼漢收了手,瞇起一只眼睛,而另一只凸起的義眼正在上左下右地轉動著。

“還有誰知道別的咒語?”

“哦?”瘋眼漢發出了一聲意外地低嘆聲,導致全班人的視線都齊刷刷地順著他的目光移過去。

“納威.隆巴頓,你說。”

納威肉乎乎的臉上漲滿了紅色,“教授,”令人意外,他的吐字很清晰,“鉆心咒。”他一個音節一個音節地向外傾訴著,面龐露出了艱難的神色。

古爾芒看見坐在納威身邊的赫敏倒吸了一口氣,又看見納威以極小的幅度顫抖著身體,然後緩慢地屈膝坐下。

“鉆心咒,沒錯。”瘋眼漢緊盯著納威,他那只帶魔法的義眼骨碌碌地一轉,“或許需要放大一點,你們才能更好地看清楚。”

“速速變大。”

一道白光閃過,只有十分之一講臺大的蜘蛛瞬間占滿了整個桌面。

“我們忍受過幾次——極度的痛苦,非常的邪惡。”

瘋眼漢把視線從蜘蛛的身上轉移到前排坐著的學生身上,他每說一句話就換一個人盯著,他看向哈利、納威,最後是古爾芒身邊的德拉科。

“鉆心剜骨。”

立刻,講臺上巨大的蜘蛛在不停地顫抖著,抖動地幅度隨著時間一分一秒地推移而變得越來越劇烈。

而講臺的旁邊,瘋眼漢的一只眼睛盯梢著痛苦的蜘蛛,他的另一只魔法義眼正悄悄打量著教室裏的每一個活物。

此時此刻,所有人的註意力都在桌上這只渾身抽搐的蜘蛛身上,除了古爾芒;她的視線跟隨著瘋眼漢的魔法眼睛,最後等著它聚焦在自己的身上——

一秒、兩秒、三秒……她和這一只眼珠子互相對視著,誰也不肯罷休。

“停下來!”

古爾芒聽見了赫敏的尖叫聲,只是這只義眼並沒有隨著聲音轉動、移走,它的註視還是牢牢地釘在她身上,

“請停下來,教授!”

再一次,赫敏驚慌又憤怒地大吼了一聲。

瘋眼漢並沒有正過身體、面向大家,他保持著施咒的姿勢,但是緩緩撤回了自己的魔杖,只不過那只義眼還是沒有放過古爾芒。

“速速縮小。”瘋眼漢收回魔杖的同時,喃喃地念出了咒語。

“你——就是你,”瘋眼漢側過身來,兩只眼睛一起直視著古爾芒,“亞洲的面孔,斯萊特林小姐,很不錯——最後一個咒語,最邪惡的咒語,請告訴我。”

德拉科似乎被瘋眼漢瞧過來的眼神嚇了一大跳,古爾芒聽見他坐著的凳子發出了一聲短促又刺耳的移動。

古爾芒扭頭望向德拉科,發現他正用驚恐的眼神凝視著自己,大概是西奧多說的“傲羅會針對斯萊特林”真的把他嚇到了,又或是其他的什麽原因。

古爾芒沖他眨了一下眼睛,示意他安心下來。

她從座位上站起來,一字一句道:“阿瓦達索命咒。”

“是的,死咒——阿瓦達索命咒。”說這話的時候,瘋眼漢的兩只眼睛還在古爾芒身上徘徊;眨眼間,瘋眼漢的身體就已經轉向了講臺,他大吼一聲:“阿瓦達索命( Avada Kedavra)!”

一道刺眼的綠光穿過蜘蛛的身體,強勁的魔力沖擊使它被四腳朝天的掀翻在講桌的邊緣。

“請坐吧,這位小姐,或許,能告訴我你的名字?”

瘋眼漢忽略掉教室裏的幾聲極度抑制的嗚咽聲,也沒去管第一排差點從座位上因過於後仰而摔倒的羅恩。他從講桌上那只死蜘蛛的旁邊拾起花名冊,緊接著向後隨意地翻了兩頁。

德拉科拽了拽古爾芒的袖子,但她不知道德拉科抖個不停的手到底想要表達什麽。

“古爾芒.道,穆迪教授,這是我的本名,您可以在名冊的第四頁看見它。”說罷,古爾芒拍了拍德拉科的手,給了他一個肯定的眼神,然後落了座。

“本名,嗯——”瘋眼漢重覆了這個單詞,然後把花名冊翻到第四頁,“每位巫師都可以對自己的本名下咒,就像那位我們連名字都不能提起的人,正是因為他對自己的名字下了追蹤咒,直呼其名的人會向所有的食死徒暴露自己的位置,進而被殘忍地殺害。”

他頓了頓,放下手中的花名冊,把目光移向他面前的哈利.波特,“當然,也有一部分人是因為極度的恐懼,他們害怕他。”

“好了,三個咒語,就是我今天上課的全部內容。我相信,只有最直觀的感受才能讓你們真正明白,它們為什麽被稱作不可饒恕咒。黑魔方防禦課就是要教會你們如何抵禦每一個黑魔法咒語,記住,必須隨時保持警惕,危險時時刻刻都有可能發生。”

說罷,瘋眼漢繞過了一堆瓶瓶罐罐,抻著殘腿,坐到了講桌後面,“現在,拿出你們的羽毛筆,把你們認為今天上課的重要內容,記錄在你們的筆記本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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