蜘蛛尾巷的暑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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蜘蛛尾巷的暑期
第二天上午。
古爾芒迷迷糊糊地從床上醒了過來，她揉了揉腦袋，連打了幾個哈欠後才下了樓。
客廳的白墻掉皮掉得厲害，連帶著掛在墻上的鐘也被糊上了白花花的一片。古爾芒湊近一瞧，指針告訴她現在已經快要十點半了，今天西弗勒斯居然沒有喊她早起，真是一樁怪事。
她這樣想著，百無聊賴地抓了抓自己打結的頭發，將將順下兩縷發尾，大門忽地就被人打開了。
西弗勒斯推開門走了進來，手裏提了兩摞舊書，一副風塵仆仆的模樣。
古爾芒想起昨天的事情，訝異道：“你真的去買貓頭鷹了？”
西弗勒斯楞了楞，不自然道：“沒有……我去了一趟對角巷，這裏是六年級的課本，沒事的話可以先通讀一遍。”
說罷，他從其中一摞書中快速抽出一本封面花哨的薄本，古爾芒眼尖地瞅見標題上寫著：巫師的高營養食譜。
“我先去地窖了。”話音未落，西弗勒斯就匆匆走了。
古爾芒找來自己的魔杖，點了點綁書的繩子，繩結立刻自行開解來。她隨手抽出一本，黑色的書皮上寫著：毒菌大全。打開它，翻開一面，目錄上密密麻麻地排滿了各種菌類的名字。
再向後翻幾面——
“咕嚕嚕嚕——”古爾芒的肚子發出了嚎叫。
古爾芒毅然決然地合上書，走向廚房，換了根魔杖後，用加熱咒把昨天剩下的面包烤燙，和著一杯“清泉如水”泵出的水，把早午餐一起應付了。
吃完飯，古爾芒依舊很閑，她晃晃悠悠地坐到了木椅上，把剛剛那本《毒菌大全》攤在桌子上有一搭沒一搭地囫圇瀏覽起來。
估計並沒有過太久的時間，“咚”地一聲巨響把古爾芒嚇得渾身一抖，她在慌張中扭頭瞧過去，原來是一只肥肥的貓頭鷹撞到了她旁邊的窗戶上。
古爾芒打開窗戶，放它進來，從它的嘴裏取出掛物件的繩結，再把包得嚴嚴實實的郵件打開——是一提牛奶，一共六瓶。
沒過一會兒，又飛來了兩只貓頭鷹，一只銜著生牛排和生雞胸肉的包裹，另一只則是土豆、胡蘿蔔、小袋面粉……
然後，這扇窗戶就變得熱鬧了，貓頭鷹們接踵而至，送來了各種瓶瓶罐罐，大抵是一些油鹽醬醋之類的調味料，可惜古爾芒認不全這些東西，看名字也不知道是什麽。
接著，貓頭鷹又送來了一些魔藥材料，後面還有碗碟刀叉……再過了幾分鐘，大門被人狠狠敲了三下，古爾芒舉著魔杖過去開門，門外只留有一個不大不小的紙箱。
古爾芒把箱子拖進來拆開，最上層放著一張提示紙：請用1:12——1:15之間的比例使用放大咒，否則，後果自負。
古爾芒扯出紙條，裏面整齊排列著各種廚房用具，她還在其中看到了烤箱的縮小版，只不過所有的器具看上去都有被使用過的痕跡。
……
臨近傍晚，西弗勒斯才從地窖裏出來。
走到客廳，他看見古爾芒正趴在書上睡覺，廚房裏堆滿了拆開的包裹。竈臺上貼著一張紙條：不知道你想怎麽擺放這些東西，你看到留言後記得叫醒我。
……
再醒來，古爾芒是被土豆混牛肉的香味喚醒的——
她吸了吸鼻子，睜開眼睛，扭頭望向廚房，裏面大變了模樣，而西弗勒斯正守在高壓鍋前捧著一本書在讀。
也許是古爾芒投擲過去的目光太過熱烈，西弗勒斯從書裏擡起眼，掀動嘴唇說了一句話，然後他像突然意識到了什麽，舉起手中的魔杖向半空中一點一劃，廚房裏高壓鍋嗡嗡的蒸汽聲猛地一下砸進了古爾芒的耳朵裏。
“你醒了。”
古爾芒盯著西弗勒斯的口型，好像他剛剛想要說得也是這一句。
“怎麽沒叫我起來。”
“看你睡得熟，就算了。”
“下午來了好多貓頭鷹，一開始把我嚇了一跳，麻瓜們看到了肯定比我還要吃驚！”
“不會，訂購食材的商家可以租用貓頭鷹，這些貓頭鷹的身上都有麻瓜屏蔽咒。”
“你到底買了多少東西啊？”
“這個暑期的食材是不用擔心了，和商家定了契約，每隔三天會送一次。”
“一個暑期啊，咱們的錢還夠用嗎？”
“食材的花費不算大，我也很詫異，比起制作一瓶營養劑魔藥的價格便宜太多了 。”
“那就好……鍋裏是土豆和牛肉嗎？”
“是土豆湯，牛排正在烤箱裏面，你看那邊——”正說著，西弗勒斯指了指最左邊的一個銀色小烤箱。
“好香啊——”
“這上面的刻印有顯示，大概還有三分鐘就做好了。”
古爾芒歪頭瞧了瞧高壓鍋的頂部，上面是一串魔力刻下的古怪紋路，倒數第三個魔文處正閃著暗芒。
“巫師用品的使用比我想象中的更簡單。”西弗勒斯把手裏的書合上，放到另一邊不會濺到湯汁的幹凈地方。
“其實，只需要按個數把處理好的食材丟進去，再根據食譜上寫的，用天平把這些液體和粉末稱量好各自的重量，再倒進去就行了，比起魔藥學來說，需要實驗的步驟簡化了很多。”
古爾芒一面聽著他的話，一面翻開他所說的食譜，這本花花綠綠布滿圖片的書，但凡是有文字的地方，就和他的魔藥課本一樣，圈圈點點了一大堆字詞，旁邊附上的批註更是令人嘆為觀止。
水：適量。
被劃掉，改為：600ml。
鹽，少許。
被圈出，批註：3g待定。
料酒，兩勺。
被劃掉，改為：12ml；又被劃掉，改為：9ml。
……
看到這裏，古爾芒擡頭註視著他，忍不住問道：“西弗勒斯，你到底嘗試了多少遍啊？”
“不過三遍而已，這次是第四遍——正好這一次你來嘗嘗，如果有需要改進的地方，記得跟我說清楚——或鹹或酸，重口還是淡口……”
……
五分鐘後，兩盤牛排先被端上了桌，接著是兩碗土豆湯。
“我算了算你平時的飯量，四塊牛排，兩碗湯應該差不多了，晚飯你不能吃太多了，古爾芒。”
“嗯嗯嗯——”
古爾芒顧不上說話，先下手切了一小塊牛排放入口中。牛排上刷了一層不厚不薄的黑椒汁，焗烤出來的油脂混著鹽巴，焦嫩肉質入口簡直太完美。
“好好吃！”
古爾芒十分激動地表達出自己的喜愛之情，又輾轉拿起湯勺，舀起切成小塊的土豆和著湯一起下了肚。土豆被燉得軟軟糯糯的，鹹淡剛好合適。
湯裏除了土豆塊還有胡蘿蔔塊，古爾芒又舀了一勺咽下後，擡頭望向西弗勒斯的眼睛裏一閃一閃發著光。
“特別好吃！”
對方是絕對真摯的誇讚，西弗勒斯能感覺的到，他註視著她聚著光的雙眼，光亮裏還倒映著他的存在，就像他也一直活在耀眼的光明之下一樣。
古爾芒眼看著西弗勒斯的面頰上被緩緩染上了笑意，她滿腔的喜悅也忽然間漲潮般湧上了心頭，溫泉水一般的暖流在心室心房裏汩汩攢動著，這讓她恍然間回想起來那種暖融融的愛意——
“真的超級好吃！我好喜歡你，西弗勒斯！”
表白來得太過突然，莫名其妙又熱烈赤忱。猝不及防地，西弗勒斯的面頰上飛快地暈上了紅，沒過兩秒鐘，又飛快地消散開來。
“貪吃鬼！我看你只是喜好好吃的食物。” 西弗勒斯僵著身體辯道。
“咳！胡說！我喜歡的……就是你……”
反駁下意識出了口，雖然有些鼓鼓囊囊的讓對方聽不太清楚。
古爾芒也不甚在意，又樂呵呵地往嘴裏塞進一大口牛排，然後口齒不清道，“嗯——當然，我也喜歡食物——”
……
次日，早晨。
古爾芒七點鐘被叫醒了，穿衣洗漱完畢，兩個人到廚房集了合。一個人用“清泉如水”的咒語淘米，另一個人用魔杖控制切割咒把腌好的雞肉切碎。
看著食材下了鍋，兩人又坐在被一直當做餐桌的木桌上，手裏各自捧著一本六年級的魔咒書。
覆蘇咒……
古爾芒在心裏默念著書上的文字——覆蘇咒……可以抵消昏迷咒，讓人從昏迷中醒過來，但是對中了多道昏迷咒以及黑魔法的人來說沒有效果……
四十分鐘以後，雞肉粥濃稠的香味就飄出了廚房。等它端上了桌，早餐時間就開始了。
“西弗勒斯，我記得昨晚你說今天準備開始研究廣譜解藥了，是麽？”
“是戈巴洛特第三定律。地窖裏沒有充足的藥材，所以只能先從理論入手。”
“我記得《狼毒藥劑》的書也包含在你預定的必讀目錄裏吧。”
“沒錯，第三定律的佐證需要先拓展許多知識儲備，有關狼人和狼毒藥劑的大概有六本左右。”
“那我也去地窖。”
“對狼人很感興趣？”
“不，只是之前被抓傷了，感覺特別不爽，對敵人需要更多了解才行。”
……
一眨眼，暑期過了大半。
早上七點鐘，古爾芒照常被西弗勒斯的敲門聲喊醒，整理好自己下樓，她習慣性地朝廚房走去，廊道邊靠墻的木桌上貼著記錄今日餐食的紙條。
今天的早餐比較簡單，是烤土豆和牛奶。
古爾芒松了一口氣，回想起幾天前難搞的早餐準備工作，她把蛋清和面粉攪和得到處都是，最後費了好大的功夫，才用“清理一新”把糊滿面糊的廚房給收拾幹凈了。
“早安，西弗勒斯——這堆土豆是我的嗎？”
“不，在那邊，我已經洗好的土豆。”
“好的！”
給出一聲鏗鏘有力的回覆，古爾芒舉起魔杖，對著石臺上的土豆就是一頓整治。
十五分鐘後。
“西弗勒斯，我削好皮啦！”
“今天怎麽慢了四分鐘，是魔力的大小沒有控制好？”
“今天嘗試了一下新的做法，平常總是像使用切割咒一樣，只是順著土豆的平面削下去；我昨晚思考了一下，如果可以在魔力釋放的同時拐一個彎，有點像神影無鋒那樣能夠做出有弧度的攻擊的話，會不會削土豆的時候更容易一些！”
“成功了？”西弗勒斯的眼睛裏冒出些不鹹不淡的驚喜色彩。
古爾芒蔫頭巴腦地說道，“呃……失敗了……距離太近了，魔力的釋放並不好控制。”
“嗯，明天可以再試試，這是一個好點子。”
“我也這麽覺得！”古爾芒耷拉下的腦袋再次高高揚起，“好！我明天一定要成功！”
半小時後。
早飯剛吃完，兩人還沒來得及收拾桌子，一只威風凜凜的雕梟銜著一封信，飛到了側邊的窗戶臺上，展翅撲了撲它的羽毛。
西弗勒斯打開窗戶，取了信，又餵給它一塊生牛肉後，這只雕梟才把傲慢的腦袋一擺，扇著翅膀飛走了。
“盧修斯的信。”西弗勒斯一邊拆信，一邊對古爾芒說道，“你也來看看，他不會無緣無故突然來信的。”
古爾芒放下手中的鐵勺，挪了挪身下的椅子，把整個腦袋和身體都湊了過去。
“不需要這麽近！”
古爾芒縮了縮腦袋，稍稍擡起頭瞧他，迷茫道，“不近啊？”
“咳——算了……看信吧……”
古爾芒滿臉疑惑，嘆了口氣，低下頭，閱讀著信件的內容，裏面只有簡單的一小段文字。
「西裏斯.布萊克被逐出家族，雷古勒斯.布萊克正式成為食死徒並確認接管布萊克家族。」
古爾芒撇撇嘴，“西裏斯.布萊克不會從此以後改姓為西裏斯.波特了吧？”
“呵……喪家犬，大概也只能去找他的狐朋狗友玩玩什麽英雄主義的游戲了。”
“可是，雷古勒斯那邊會不會太急了點？這麽早就加入食死徒，會被那些老狐貍吃得骨頭都不剩的。”
“這恐怕不是他能決定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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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這樣想著，百無聊賴地抓了抓自己打結的頭發，將將順下兩縷發尾，大門忽地就被人打開了。
西弗勒斯推開門走了進來，手裏提了兩摞舊書，一副風塵仆仆的模樣。
古爾芒想起昨天的事情，訝異道：“你真的去買貓頭鷹了？”
西弗勒斯楞了楞，不自然道：“沒有……我去了一趟對角巷，這裏是六年級的課本，沒事的話可以先通讀一遍。”
說罷，他從其中一摞書中快速抽出一本封面花哨的薄本，古爾芒眼尖地瞅見標題上寫著：巫師的高營養食譜。
“我先去地窖了。”話音未落，西弗勒斯就匆匆走了。
古爾芒找來自己的魔杖，點了點綁書的繩子，繩結立刻自行開解來。她隨手抽出一本，黑色的書皮上寫著：毒菌大全。打開它，翻開一面，目錄上密密麻麻地排滿了各種菌類的名字。
再向後翻幾面——
“咕嚕嚕嚕——”古爾芒的肚子發出了嚎叫。
古爾芒毅然決然地合上書，走向廚房，換了根魔杖後，用加熱咒把昨天剩下的面包烤燙，和著一杯“清泉如水”泵出的水，把早午餐一起應付了。
吃完飯，古爾芒依舊很閑，她晃晃悠悠地坐到了木椅上，把剛剛那本《毒菌大全》攤在桌子上有一搭沒一搭地囫圇瀏覽起來。
估計並沒有過太久的時間，“咚”地一聲巨響把古爾芒嚇得渾身一抖，她在慌張中扭頭瞧過去，原來是一只肥肥的貓頭鷹撞到了她旁邊的窗戶上。
古爾芒打開窗戶，放它進來，從它的嘴裏取出掛物件的繩結，再把包得嚴嚴實實的郵件打開——是一提牛奶，一共六瓶。
沒過一會兒，又飛來了兩只貓頭鷹，一只銜著生牛排和生雞胸肉的包裹，另一只則是土豆、胡蘿蔔、小袋面粉……
然後，這扇窗戶就變得熱鬧了，貓頭鷹們接踵而至，送來了各種瓶瓶罐罐，大抵是一些油鹽醬醋之類的調味料，可惜古爾芒認不全這些東西，看名字也不知道是什麽。
接著，貓頭鷹又送來了一些魔藥材料，後面還有碗碟刀叉……再過了幾分鐘，大門被人狠狠敲了三下，古爾芒舉著魔杖過去開門，門外只留有一個不大不小的紙箱。
古爾芒把箱子拖進來拆開，最上層放著一張提示紙：請用1:12——1:15之間的比例使用放大咒，否則，後果自負。
古爾芒扯出紙條，裏面整齊排列著各種廚房用具，她還在其中看到了烤箱的縮小版，只不過所有的器具看上去都有被使用過的痕跡。
……
臨近傍晚，西弗勒斯才從地窖裏出來。
走到客廳，他看見古爾芒正趴在書上睡覺，廚房裏堆滿了拆開的包裹。竈臺上貼著一張紙條：不知道你想怎麽擺放這些東西，你看到留言後記得叫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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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醒來，古爾芒是被土豆混牛肉的香味喚醒的——
她吸了吸鼻子，睜開眼睛，扭頭望向廚房，裏面大變了模樣，而西弗勒斯正守在高壓鍋前捧著一本書在讀。
也許是古爾芒投擲過去的目光太過熱烈，西弗勒斯從書裏擡起眼，掀動嘴唇說了一句話，然後他像突然意識到了什麽，舉起手中的魔杖向半空中一點一劃，廚房裏高壓鍋嗡嗡的蒸汽聲猛地一下砸進了古爾芒的耳朵裏。
“你醒了。”
古爾芒盯著西弗勒斯的口型，好像他剛剛想要說得也是這一句。
“怎麽沒叫我起來。”
“看你睡得熟，就算了。”
“下午來了好多貓頭鷹，一開始把我嚇了一跳，麻瓜們看到了肯定比我還要吃驚！”
“不會，訂購食材的商家可以租用貓頭鷹，這些貓頭鷹的身上都有麻瓜屏蔽咒。”
“你到底買了多少東西啊？”
“這個暑期的食材是不用擔心了，和商家定了契約，每隔三天會送一次。”
“一個暑期啊，咱們的錢還夠用嗎？”
“食材的花費不算大，我也很詫異，比起制作一瓶營養劑魔藥的價格便宜太多了 。”
“那就好……鍋裏是土豆和牛肉嗎？”
“是土豆湯，牛排正在烤箱裏面，你看那邊——”正說著，西弗勒斯指了指最左邊的一個銀色小烤箱。
“好香啊——”
“這上面的刻印有顯示，大概還有三分鐘就做好了。”
古爾芒歪頭瞧了瞧高壓鍋的頂部，上面是一串魔力刻下的古怪紋路，倒數第三個魔文處正閃著暗芒。
“巫師用品的使用比我想象中的更簡單。”西弗勒斯把手裏的書合上，放到另一邊不會濺到湯汁的幹凈地方。
“其實，只需要按個數把處理好的食材丟進去，再根據食譜上寫的，用天平把這些液體和粉末稱量好各自的重量，再倒進去就行了，比起魔藥學來說，需要實驗的步驟簡化了很多。”
古爾芒一面聽著他的話，一面翻開他所說的食譜，這本花花綠綠布滿圖片的書，但凡是有文字的地方，就和他的魔藥課本一樣，圈圈點點了一大堆字詞，旁邊附上的批註更是令人嘆為觀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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鹽，少許。
被圈出，批註：3g待定。
料酒，兩勺。
被劃掉，改為：12ml；又被劃掉，改為：9ml。
……
看到這裏，古爾芒擡頭註視著他，忍不住問道：“西弗勒斯，你到底嘗試了多少遍啊？”
“不過三遍而已，這次是第四遍——正好這一次你來嘗嘗，如果有需要改進的地方，記得跟我說清楚——或鹹或酸，重口還是淡口……”
……
五分鐘後，兩盤牛排先被端上了桌，接著是兩碗土豆湯。
“我算了算你平時的飯量，四塊牛排，兩碗湯應該差不多了，晚飯你不能吃太多了，古爾芒。”
“嗯嗯嗯——”
古爾芒顧不上說話，先下手切了一小塊牛排放入口中。牛排上刷了一層不厚不薄的黑椒汁，焗烤出來的油脂混著鹽巴，焦嫩肉質入口簡直太完美。
“好好吃！”
古爾芒十分激動地表達出自己的喜愛之情，又輾轉拿起湯勺，舀起切成小塊的土豆和著湯一起下了肚。土豆被燉得軟軟糯糯的，鹹淡剛好合適。
湯裏除了土豆塊還有胡蘿蔔塊，古爾芒又舀了一勺咽下後，擡頭望向西弗勒斯的眼睛裏一閃一閃發著光。
“特別好吃！”
對方是絕對真摯的誇讚，西弗勒斯能感覺的到，他註視著她聚著光的雙眼，光亮裏還倒映著他的存在，就像他也一直活在耀眼的光明之下一樣。
古爾芒眼看著西弗勒斯的面頰上被緩緩染上了笑意，她滿腔的喜悅也忽然間漲潮般湧上了心頭，溫泉水一般的暖流在心室心房裏汩汩攢動著，這讓她恍然間回想起來那種暖融融的愛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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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胡說！我喜歡的……就是你……”
反駁下意識出了口，雖然有些鼓鼓囊囊的讓對方聽不太清楚。
古爾芒也不甚在意，又樂呵呵地往嘴裏塞進一大口牛排，然後口齒不清道，“嗯——當然，我也喜歡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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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早晨。
古爾芒七點鐘被叫醒了，穿衣洗漱完畢，兩個人到廚房集了合。一個人用“清泉如水”的咒語淘米，另一個人用魔杖控制切割咒把腌好的雞肉切碎。
看著食材下了鍋，兩人又坐在被一直當做餐桌的木桌上，手裏各自捧著一本六年級的魔咒書。
覆蘇咒……
古爾芒在心裏默念著書上的文字——覆蘇咒……可以抵消昏迷咒，讓人從昏迷中醒過來，但是對中了多道昏迷咒以及黑魔法的人來說沒有效果……
四十分鐘以後，雞肉粥濃稠的香味就飄出了廚房。等它端上了桌，早餐時間就開始了。
“西弗勒斯，我記得昨晚你說今天準備開始研究廣譜解藥了，是麽？”
“是戈巴洛特第三定律。地窖裏沒有充足的藥材，所以只能先從理論入手。”
“我記得《狼毒藥劑》的書也包含在你預定的必讀目錄裏吧。”
“沒錯，第三定律的佐證需要先拓展許多知識儲備，有關狼人和狼毒藥劑的大概有六本左右。”
“那我也去地窖。”
“對狼人很感興趣？”
“不，只是之前被抓傷了，感覺特別不爽，對敵人需要更多了解才行。”
……
一眨眼，暑期過了大半。
早上七點鐘，古爾芒照常被西弗勒斯的敲門聲喊醒，整理好自己下樓，她習慣性地朝廚房走去，廊道邊靠墻的木桌上貼著記錄今日餐食的紙條。
今天的早餐比較簡單，是烤土豆和牛奶。
古爾芒松了一口氣，回想起幾天前難搞的早餐準備工作，她把蛋清和面粉攪和得到處都是，最後費了好大的功夫，才用“清理一新”把糊滿面糊的廚房給收拾幹凈了。
“早安，西弗勒斯——這堆土豆是我的嗎？”
“不，在那邊，我已經洗好的土豆。”
“好的！”
給出一聲鏗鏘有力的回覆，古爾芒舉起魔杖，對著石臺上的土豆就是一頓整治。
十五分鐘後。
“西弗勒斯，我削好皮啦！”
“今天怎麽慢了四分鐘，是魔力的大小沒有控制好？”
“今天嘗試了一下新的做法，平常總是像使用切割咒一樣，只是順著土豆的平面削下去；我昨晚思考了一下，如果可以在魔力釋放的同時拐一個彎，有點像神影無鋒那樣能夠做出有弧度的攻擊的話，會不會削土豆的時候更容易一些！”
“成功了？”西弗勒斯的眼睛裏冒出些不鹹不淡的驚喜色彩。
古爾芒蔫頭巴腦地說道，“呃……失敗了……距離太近了，魔力的釋放並不好控制。”
“嗯，明天可以再試試，這是一個好點子。”
“我也這麽覺得！”古爾芒耷拉下的腦袋再次高高揚起，“好！我明天一定要成功！”
半小時後。
早飯剛吃完，兩人還沒來得及收拾桌子，一只威風凜凜的雕梟銜著一封信，飛到了側邊的窗戶臺上，展翅撲了撲它的羽毛。
西弗勒斯打開窗戶，取了信，又餵給它一塊生牛肉後，這只雕梟才把傲慢的腦袋一擺，扇著翅膀飛走了。
“盧修斯的信。”西弗勒斯一邊拆信，一邊對古爾芒說道，“你也來看看，他不會無緣無故突然來信的。”
古爾芒放下手中的鐵勺，挪了挪身下的椅子，把整個腦袋和身體都湊了過去。
“不需要這麽近！”
古爾芒縮了縮腦袋，稍稍擡起頭瞧他，迷茫道，“不近啊？”
“咳——算了……看信吧……”
古爾芒滿臉疑惑，嘆了口氣，低下頭，閱讀著信件的內容，裏面只有簡單的一小段文字。
「西裏斯.布萊克被逐出家族，雷古勒斯.布萊克正式成為食死徒並確認接管布萊克家族。」
古爾芒撇撇嘴，“西裏斯.布萊克不會從此以後改姓為西裏斯.波特了吧？”
“呵……喪家犬，大概也只能去找他的狐朋狗友玩玩什麽英雄主義的游戲了。”
“可是，雷古勒斯那邊會不會太急了點？這麽早就加入食死徒，會被那些老狐貍吃得骨頭都不剩的。”
“這恐怕不是他能決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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