渦旋中伸出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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渦旋中伸出的手
古爾芒挑了挑眉，雙手環臂放於胸前，【哦？是來求我幫忙的嗎？】
騶吾的胡須在空中顫了顫，似乎是想說些什麽，但不知道如何開口。
【你什麽都不說，我怎麽知道你需要我做什麽？】古爾芒放緩了聲線，讓嗓音聽上去柔和一些。
騶吾半擡起腦袋，思想又掙紮了兩下，然後和古爾芒平視說道，【饕餮，軒轅劍輾轉到妖界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妖界最恨修仙的道士以及和神仙沾邊的任何事情……】
說罷，騶吾嗚咽了一聲，又道，【這裏的妖界更過分，他們直接封閉了通往妖界的正門，甚至還把傳送的通道設了禁制……像我這樣的神獸根本沒機會闖進去……】
聽到這裏，古爾芒差不多弄懂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得知騶吾的到來與她並無關聯以後，古爾芒當下松了一口氣。她用餘光輕瞥向四周，卻沒看見斯內普的身影。
【饕餮，我現在需要借助你的身份打開通道。】騶吾的嗓音裏還夾著獸聲，硬生生把陳述句說出了命令的口吻。
古爾芒收回目光，蹙起眉頭，有些不耐煩道，【難不成我也要一起去？】
騶吾被古爾芒大轉彎的態度搞得有些莫名其妙，但還是壓低聲音回答，【沒錯，我會直接定位在軒轅劍附近，取到它以後，我們立刻就離開。】
【定位在軒轅劍的附近？】古爾芒冷笑一聲，滿臉的戲謔。【你怕不是不知道軒轅劍斬妖除魔的威力吧？要是我幫你拿到劍以後，你一個不小心把我宰了可怎麽辦？】
一語未畢，騶吾放松的面部肌肉霎時變得緊繃。他的兩只耳朵折疊起來，圓滾滾的黑瞳立刻縮成一條細縫，語氣裏盡是威脅。
【所以……你要如何？】
【沒有要如何，騶吾——我又不傻，軒轅劍一擊便可讓妖魔灰飛煙滅，我去了還能活著回來嗎？】
【那你是不肯配合了？】
古爾芒背在身後的手裏，戾氣牢牢聚攏成一團，還在接連不斷地編織著精細的密網。
她冷冷說道，【呵……騶吾，我憑什麽配合你？】
騶吾瞄著古爾芒陰沈的臉色，鼻子一下皺緊又向上翻了起來。緊接著，狠狠地用他的長尾巴拍打著地面。
這個突如其來的動作，讓隱匿在他身後不遠處的斯內普面色一怔。他雖然聽不懂他們的談話，可兩人之間劍拔弩張的氣氛，也讓斯內普有了極其不好的預感。
斯內普高舉著魔杖，輕輕地踱著腳步，緩緩向騶吾側面的視線盲區繞去。
【陛下說得可真是沒錯，你就是個白眼狼！根本養不熟的白眼狼！】
【你說什麽！】古爾芒一下被戳中了怒點，黑氣眨眼間就包裹住她的全身，躁動的戾氣炸裂在空中“滋滋”作響。
【狼心狗肺的東西！枉費陛下費勁心思，幾千年來悉心教導你，最後你居然還恩將仇報，殺了天庭那麽多神官！】
騶吾大聲叱責著，全身上下順勢爆發出一場淩厲的靈力潮來，剮起的狂風席卷著四下的老樹雜草，以騶吾為中心不斷地向裏抽卷。
古爾芒在騶吾發力的一瞬間，立刻腳底蓄力，利用戾氣爆破的力量，一躍到半空中，直接將戾氣織造的半張密網甩向騶吾的眼睛。
騶吾沒來得及躲開，兩只眼睛瞬時被戾氣灼傷，密網上一觸即發的黑氣還在不斷腐蝕著他的眼周毛發，直至深進皮肉之中。很快，騶吾的面部就血肉模糊了一大片。
【嗷——】
騶吾暴躁的嘶吼聲回蕩在整座林間。
【看來你以前是沒有嘗盡教訓！可是饕餮——這次可由不得你了！】
在吼叫的同時，騶吾迅速擡起前肢，朝著空中狠厲地一揮，下一秒就將龐大的靈力化作無數道利箭，密密層層地、鋪天蓋地一般直射向古爾芒。
古爾芒趕緊把戾氣聚集回全身之中，將氣息附著身體各處需要靈活運動的關節上，以便左避右閃的速度。
不僅如此，她的手上也沒閑著，需得不時用戾氣化盾，來抵擋住幾支擦邊而過的劍宇。只可惜，騶吾的靈力充沛又強勁，她的盾幾乎是被一箭擊碎。而且這漫天的箭雨密集，她堪堪擋住這面的襲擊，卻無法全然兼顧另一面。
不過幾個呼吸間，古爾芒的肩膀上、手臂上、小腿上都中了招，好在她有意護著要害處，這些傷勢實際並不嚴重。
騶吾的眼睛被戾氣刺傷後沒辦法直接視物，他的眼前被籠著層層黑霧，只得利用四面傳來的聲音來辨別方位。
就在他釋放靈力攻擊古爾芒的時候，他清楚地聽見自己的側邊有一個人想要沖出去，只是在那人邁出第一步的剎那，就被另一個人斥聲攔住。
騶吾動了動鼻子，聞出來一股熟撚的氣味，那是屬於第二個出現的人。他也是騶吾的“老朋友”了——那個叫作紐特的巫師。
騶吾撇了撇嘴，懶得理睬身邊兩個人的爭執。他轉過頭來，放平呼吸，仔細辨別著古爾芒移動的方位，以及她被靈箭射中時產生的聲響。
不過十幾秒後，騶吾已經完全掌握了古爾芒的位置。他的前爪蓄勢，緊接著一個縱躍飛撲過去，瞬間也將空中的靈箭化作靈力收回。然後在他的前爪按倒古爾芒的同時，飛速運轉起開啟妖界通道的術法。
被紐特阻隔在一邊的斯內普，剛一感受到騶吾躍起的動靜，頓時應聲擡頭望去。只見不遠處的騶吾，正死死地掐著古爾芒的上半身。
不多時，如同風暴一般磅礴的魔力忽地爆發而出，轟炸著周圍魔力因子，立即產生出“劈裏啪啦”的電流聲。不過也就一秒，亂竄的魔力流霎時撕裂了那一方的空間。被極度扭曲的空間，轉而使魔力狂躁地裹卷在一起，形成一個黑紫色的渦旋。
見此狀況，斯內普下意識地就想往上沖，可他握著魔杖的手還被紐特死死拽著，讓他被迫頓住了步伐。
頃刻之間，那渦旋裏爆裂出一股巨大的吸力，拖著騶吾和古爾芒的身體向其中移動。
所有的事情似乎只發生在一瞬間，斯內普眼見著古爾芒的掌心積滿了戾氣，一只手的小臂深深地捅進泥土裏，另一只手撕扯著騶吾摁住她的利爪。只是這力量太弱，猶如蚍蜉撼樹，最後她還是被慢慢地拽向漩渦，在地面留下一道不深不淺的溝壑。
眼前的場景過分具有威懾力，斯內普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凝滯了，肺部刺痛不已，連呼吸都呼吸不上來。
周圍的一切聲響，在斯內普的耳朵裏只化作尖銳的嗡鳴聲。唯獨剩下淒切而動蕩的心跳，貫穿在他的腦海之中，一擊一擊地沖擊著大腦裏的神經。
這時候，斯內普真的很想撒開雙腿，馬上就沖到古爾芒的面前。可是他的身體，卻壓根不受大腦控制一般地僵在原地……
“不要過去！”紐特面色凝重，死死拉著斯內普的兩只手，對著他的耳邊大吼道，“她是【饕餮】！是獸，不是巫師！就讓她和【騶吾】一起回到東方去！”
或許，是“go back”這兩個單詞太過紮耳，斯內普的大腦倏忽間就冷靜了下來，他胸腔中的那一根長時間緊繃著的弦，驟然斷裂開來。有一股一直以來被他強壓在心底裏的渴望，迅速占據了他的整個思緒。
斯內普忽然面色一狠，轉過頭來，使勁擰著自己的手腕，將魔杖對準紐特，快速喊道，“昏昏倒地！”
沒有任何防備的紐特，被這道距離極近的白光一擊即中。他淡淡地瞥了一眼斯內普，眼中沒有什麽情緒，隨後閉上雙眼，直直地向後面倒去。
斯內普連忙上前一步扶住紐特，將他安放在地上以後，用力甩開了紐特攥著他的手。
就在古爾芒被吸進去，僅剩下上半個身子的時候，斯內普大步跨越著快跑過去。在漩渦關合前的一剎那，斯內普一把扯住古爾芒滿是泥土的手，緊緊抓著她不肯松開一絲一毫。
在古爾芒滿目的震驚之中，兩個人一齊被吸入了漩渦。
……
幾分鐘後，暴動的魔力逐漸平覆下來，荒林裏面到處都是被狂風折彎的樹木，那些餘下來的殘枝枯葉，淩亂無章地散在凹凸不平的泥地上。
接著下一瞬，一襲和風拂過這片稀疏的林子，四周的環境隨著這縷飄忽不定的清風，開始自顧自地慢慢幻化——
幾十棵彎了腰的老樹重新挺拔了身子；落滿地的枝條和樹葉，再紛紛揚揚地縮回到原先的樹上；就連留在泥地裏深淺不一的爪痕和溝壑，也肉眼可以地被快速填平……
片刻以後，這裏又恢覆成如初的蒼涼……
倒在地上的紐特乍然睜開了雙眼，琥珀色的眸子裏一片清明。他輕輕咳嗽了幾聲，緩緩從地上爬了起來，活動了幾下剛才用力拉扯的手腕。
紐特望著兩人消失的方向，小聲地嘆息道，“唉……鄧布利多，這次應該是你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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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爾芒挑了挑眉，雙手環臂放於胸前，【哦？是來求我幫忙的嗎？】
騶吾的胡須在空中顫了顫，似乎是想說些什麽，但不知道如何開口。
【你什麽都不說，我怎麽知道你需要我做什麽？】古爾芒放緩了聲線，讓嗓音聽上去柔和一些。
騶吾半擡起腦袋，思想又掙紮了兩下，然後和古爾芒平視說道，【饕餮，軒轅劍輾轉到妖界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妖界最恨修仙的道士以及和神仙沾邊的任何事情……】
說罷，騶吾嗚咽了一聲，又道，【這裏的妖界更過分，他們直接封閉了通往妖界的正門，甚至還把傳送的通道設了禁制……像我這樣的神獸根本沒機會闖進去……】
聽到這裏，古爾芒差不多弄懂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得知騶吾的到來與她並無關聯以後，古爾芒當下松了一口氣。她用餘光輕瞥向四周，卻沒看見斯內普的身影。
【饕餮，我現在需要借助你的身份打開通道。】騶吾的嗓音裏還夾著獸聲，硬生生把陳述句說出了命令的口吻。
古爾芒收回目光，蹙起眉頭，有些不耐煩道，【難不成我也要一起去？】
騶吾被古爾芒大轉彎的態度搞得有些莫名其妙，但還是壓低聲音回答，【沒錯，我會直接定位在軒轅劍附近，取到它以後，我們立刻就離開。】
【定位在軒轅劍的附近？】古爾芒冷笑一聲，滿臉的戲謔。【你怕不是不知道軒轅劍斬妖除魔的威力吧？要是我幫你拿到劍以後，你一個不小心把我宰了可怎麽辦？】
一語未畢，騶吾放松的面部肌肉霎時變得緊繃。他的兩只耳朵折疊起來，圓滾滾的黑瞳立刻縮成一條細縫，語氣裏盡是威脅。
【所以……你要如何？】
【沒有要如何，騶吾——我又不傻，軒轅劍一擊便可讓妖魔灰飛煙滅，我去了還能活著回來嗎？】
【那你是不肯配合了？】
古爾芒背在身後的手裏，戾氣牢牢聚攏成一團，還在接連不斷地編織著精細的密網。
她冷冷說道，【呵……騶吾，我憑什麽配合你？】
騶吾瞄著古爾芒陰沈的臉色，鼻子一下皺緊又向上翻了起來。緊接著，狠狠地用他的長尾巴拍打著地面。
這個突如其來的動作，讓隱匿在他身後不遠處的斯內普面色一怔。他雖然聽不懂他們的談話，可兩人之間劍拔弩張的氣氛，也讓斯內普有了極其不好的預感。
斯內普高舉著魔杖，輕輕地踱著腳步，緩緩向騶吾側面的視線盲區繞去。
【陛下說得可真是沒錯，你就是個白眼狼！根本養不熟的白眼狼！】
【你說什麽！】古爾芒一下被戳中了怒點，黑氣眨眼間就包裹住她的全身，躁動的戾氣炸裂在空中“滋滋”作響。
【狼心狗肺的東西！枉費陛下費勁心思，幾千年來悉心教導你，最後你居然還恩將仇報，殺了天庭那麽多神官！】
騶吾大聲叱責著，全身上下順勢爆發出一場淩厲的靈力潮來，剮起的狂風席卷著四下的老樹雜草，以騶吾為中心不斷地向裏抽卷。
古爾芒在騶吾發力的一瞬間，立刻腳底蓄力，利用戾氣爆破的力量，一躍到半空中，直接將戾氣織造的半張密網甩向騶吾的眼睛。
騶吾沒來得及躲開，兩只眼睛瞬時被戾氣灼傷，密網上一觸即發的黑氣還在不斷腐蝕著他的眼周毛發，直至深進皮肉之中。很快，騶吾的面部就血肉模糊了一大片。
【嗷——】
騶吾暴躁的嘶吼聲回蕩在整座林間。
【看來你以前是沒有嘗盡教訓！可是饕餮——這次可由不得你了！】
在吼叫的同時，騶吾迅速擡起前肢，朝著空中狠厲地一揮，下一秒就將龐大的靈力化作無數道利箭，密密層層地、鋪天蓋地一般直射向古爾芒。
古爾芒趕緊把戾氣聚集回全身之中，將氣息附著身體各處需要靈活運動的關節上，以便左避右閃的速度。
不僅如此，她的手上也沒閑著，需得不時用戾氣化盾，來抵擋住幾支擦邊而過的劍宇。只可惜，騶吾的靈力充沛又強勁，她的盾幾乎是被一箭擊碎。而且這漫天的箭雨密集，她堪堪擋住這面的襲擊，卻無法全然兼顧另一面。
不過幾個呼吸間，古爾芒的肩膀上、手臂上、小腿上都中了招，好在她有意護著要害處，這些傷勢實際並不嚴重。
騶吾的眼睛被戾氣刺傷後沒辦法直接視物，他的眼前被籠著層層黑霧，只得利用四面傳來的聲音來辨別方位。
就在他釋放靈力攻擊古爾芒的時候，他清楚地聽見自己的側邊有一個人想要沖出去，只是在那人邁出第一步的剎那，就被另一個人斥聲攔住。
騶吾動了動鼻子，聞出來一股熟撚的氣味，那是屬於第二個出現的人。他也是騶吾的“老朋友”了——那個叫作紐特的巫師。
騶吾撇了撇嘴，懶得理睬身邊兩個人的爭執。他轉過頭來，放平呼吸，仔細辨別著古爾芒移動的方位，以及她被靈箭射中時產生的聲響。
不過十幾秒後，騶吾已經完全掌握了古爾芒的位置。他的前爪蓄勢，緊接著一個縱躍飛撲過去，瞬間也將空中的靈箭化作靈力收回。然後在他的前爪按倒古爾芒的同時，飛速運轉起開啟妖界通道的術法。
被紐特阻隔在一邊的斯內普，剛一感受到騶吾躍起的動靜，頓時應聲擡頭望去。只見不遠處的騶吾，正死死地掐著古爾芒的上半身。
不多時，如同風暴一般磅礴的魔力忽地爆發而出，轟炸著周圍魔力因子，立即產生出“劈裏啪啦”的電流聲。不過也就一秒，亂竄的魔力流霎時撕裂了那一方的空間。被極度扭曲的空間，轉而使魔力狂躁地裹卷在一起，形成一個黑紫色的渦旋。
見此狀況，斯內普下意識地就想往上沖，可他握著魔杖的手還被紐特死死拽著，讓他被迫頓住了步伐。
頃刻之間，那渦旋裏爆裂出一股巨大的吸力，拖著騶吾和古爾芒的身體向其中移動。
所有的事情似乎只發生在一瞬間，斯內普眼見著古爾芒的掌心積滿了戾氣，一只手的小臂深深地捅進泥土裏，另一只手撕扯著騶吾摁住她的利爪。只是這力量太弱，猶如蚍蜉撼樹，最後她還是被慢慢地拽向漩渦，在地面留下一道不深不淺的溝壑。
眼前的場景過分具有威懾力，斯內普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凝滯了，肺部刺痛不已，連呼吸都呼吸不上來。
周圍的一切聲響，在斯內普的耳朵裏只化作尖銳的嗡鳴聲。唯獨剩下淒切而動蕩的心跳，貫穿在他的腦海之中，一擊一擊地沖擊著大腦裏的神經。
這時候，斯內普真的很想撒開雙腿，馬上就沖到古爾芒的面前。可是他的身體，卻壓根不受大腦控制一般地僵在原地……
“不要過去！”紐特面色凝重，死死拉著斯內普的兩只手，對著他的耳邊大吼道，“她是【饕餮】！是獸，不是巫師！就讓她和【騶吾】一起回到東方去！”
或許，是“go back”這兩個單詞太過紮耳，斯內普的大腦倏忽間就冷靜了下來，他胸腔中的那一根長時間緊繃著的弦，驟然斷裂開來。有一股一直以來被他強壓在心底裏的渴望，迅速占據了他的整個思緒。
斯內普忽然面色一狠，轉過頭來，使勁擰著自己的手腕，將魔杖對準紐特，快速喊道，“昏昏倒地！”
沒有任何防備的紐特，被這道距離極近的白光一擊即中。他淡淡地瞥了一眼斯內普，眼中沒有什麽情緒，隨後閉上雙眼，直直地向後面倒去。
斯內普連忙上前一步扶住紐特，將他安放在地上以後，用力甩開了紐特攥著他的手。
就在古爾芒被吸進去，僅剩下上半個身子的時候，斯內普大步跨越著快跑過去。在漩渦關合前的一剎那，斯內普一把扯住古爾芒滿是泥土的手，緊緊抓著她不肯松開一絲一毫。
在古爾芒滿目的震驚之中，兩個人一齊被吸入了漩渦。
……
幾分鐘後，暴動的魔力逐漸平覆下來，荒林裏面到處都是被狂風折彎的樹木，那些餘下來的殘枝枯葉，淩亂無章地散在凹凸不平的泥地上。
接著下一瞬，一襲和風拂過這片稀疏的林子，四周的環境隨著這縷飄忽不定的清風，開始自顧自地慢慢幻化——
幾十棵彎了腰的老樹重新挺拔了身子；落滿地的枝條和樹葉，再紛紛揚揚地縮回到原先的樹上；就連留在泥地裏深淺不一的爪痕和溝壑，也肉眼可以地被快速填平……
片刻以後，這裏又恢覆成如初的蒼涼……
倒在地上的紐特乍然睜開了雙眼，琥珀色的眸子裏一片清明。他輕輕咳嗽了幾聲，緩緩從地上爬了起來，活動了幾下剛才用力拉扯的手腕。
紐特望著兩人消失的方向，小聲地嘆息道，“唉……鄧布利多，這次應該是你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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