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夜追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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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夜追殺
古爾芒有些怔楞地望著斯內普，或許真的是這雙眼睛給人的印象差距太大，明明是同一個人，很難讓人不想去猜測，在這二十年裏他到底經歷了什麽……
“在想什麽？”斯內普輕聲問道。
古爾芒腳下的細跟皮鞋一步旋轉，黑色的裙擺隨之舞動。像是被突如其來的話語驚醒，她的瞳孔微縮，轉而笑著問道，“西弗勒斯，我應該提前恭喜你得償所願。”
“這才剛剛開始。”斯內普的目光悄然掃了一圈周圍的人們，慢慢又回到古爾芒這邊。
“難道這裏有問題？”古爾芒一瞬間戒備起來，低聲詢問道。
“在馬爾福莊園裏，那些人不會搞小動作，但是一旦出了莊園，就不一定了。”斯內普十分謹慎地說。
舞曲逐漸進入高潮，古爾芒踮著高跟鞋一個上步，貼在斯內普的耳邊，快速道，“食死徒要對你下手？”
斯內普踏著節奏後退一步，雙手輕輕一帶，兩人的身體再次貼近。他幽幽道，“只是一些末流的，又想要得到那個人的青睞，他們會專挑混血和沒落家族的人下手。”
“我們需要先行離開嗎？”
“沒錯，這一曲結束以後，我們必須立刻離開這裏。”
“幻影移形可以嗎？可是莊園內部無法使用這個魔咒。”
“可以，我們慢慢走出莊園，在出大門的時候趁他們還沒反應過來……最好移動到附近有遮擋物的地方。”
“好！”
幾十秒以後，隨著鋼琴鍵按下最後一個音符，第一支舞就這樣結束了。
兩個人悄無聲息地移動到正廳最邊緣的位置，然後慢慢向門口走去。但是，似乎存在幾道來者不善的視線，已經在暗處鎖定住他們。
斯內普帶著古爾芒從左側的小門走出大廳，此時，空中早已紛紛揚揚地下起了大雪，鵝毛般的飛雪快速落在草地上，給翠綠鋪上了厚厚的一層白。
兩人繞開草坪，略過幾處修剪整齊的綠籬，從一條羊腸小道裏穿行而過。這條石子鋪成的小道有大片枝葉做掩護，只是灌木與灌木之間的間隔很窄，這條路大概是為了方便小精靈進行園藝修剪而鋪設的。
兩個人不敢回頭，只是一味地向前奔跑，古爾芒在中途取出自己的魔杖，還順便甩掉了腳上的高跟鞋，以免鞋子耽誤了自己的速度。
他們前腳剛邁出莊園的大門，立刻就有一道綠光射了過來。斯內普一把推開古爾芒，魔咒的光芒隔著兩人中間的空隙一閃而過。
古爾芒在後退的同時甩出一道戾氣，剎那間擊中了她後側方偷襲的男人。
斯內普趁機上前兩步，抓住古爾芒的胳膊，一揮魔杖，大喊道，“移形換影！”
話音一落，古爾芒頓感四周的空間迅速扭曲著身體，橫沖直撞地飛快穿梭在破碎的空間裂縫之中。幾秒以後，兩人身體的抽離感霎時消失，可是瞬間的暈眩讓他們都有些吃不消。好在兩人都互相扶持著，很快就逼著自己的意志恢覆了清醒。
雪下的愈發大了，狂躁的北風吹亂了古爾芒精心打理的頭發。他們不知道現在被轉移到了哪裏，腳下站著的是白茫茫的雪地，走上一步，便會嘎吱作響。在前方不遠處則是長滿了蘆葦叢的一片曠野，高高的蘆葦一眼望不到邊，完全遮擋住兩人的視線。
“你不是帶了備用的鞋子麽，快點換上！”斯內普的氣息吐納到空氣中，凝成一股股白霧，他連忙舉起魔杖給兩人套上幾層保暖咒。
“我不怕冷，你節省一點魔力。”正說著，古爾芒從納戒中取出一雙小皮鞋，蹲下身來穿好。
還沒等古爾芒站起身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從前方的蘆葦叢裏傳來。下一秒，一個手持魔杖的、一臉橫肉的男人扒開蘆葦，鉆了出來。
“昏昏倒地！”
一道魔咒疾速沖了過來，斯內普一個箭步跨到古爾芒的身前，甩出一道障礙重重擋住了攻擊。
並沒有給斯內普一絲喘息的機會，蘆葦叢裏很快又接連竄出了兩個男人，皆是目露殺意地舉起魔杖對準兩人的方向。
古爾芒大踏一步上前，並肩站在斯內普的身邊，高舉魔杖與對方爭鋒相對。
為首的那個男人突然陰險地笑了笑，音調古怪道，“還是有點實力的，可惜今天就要死在這裏了。”
說罷，又是兩道綠光刺了過來，然後被古爾芒釋放出去的戾氣迅速化解掉。
“除你武器！昏昏倒地！”斯內普在古爾芒放出魔力的同時，對準中間的男人連續發出兩道魔咒。
古爾芒瞥見兩道魔咒已經擊中了那個人後，她迅速將體內的戾氣湧入魔杖。緊接著，一團團黑氣沿著杖尖爆發，三秒以後，雙方的視野都被騰騰升起的黑色霧氣隔離開來。
古爾芒立刻拽住斯內普的手臂，脫口而出，“移形換影！”
“粉身碎骨！”
“鉆心剜骨！”
兩人在瞬移的一剎間，聽見了兩道惡狠狠地咆哮聲，隨即就是斯內普的一聲悶哼，古爾芒能感受到他的身體在輕微抽搐著。
下一瞬，古爾芒也體會到了同樣的刺骨疼痛，就如同每一塊肌肉都被撕成碎片，每一寸骨頭都被密密麻麻的銀針刺穿。與此同時，鉆心的痛苦把中樞的神經一根根地扯斷，古爾芒的魔力開始不受控制地堵塞在經脈之中。
下一刻，空間的扭曲感消散，“撲通”兩聲，兩人一同摔倒在蓋滿雪的草地斜坡上。
寒風呼嘯，漫天大雪。
古爾芒摔在地上有些眼冒金星，但是好在她的蝕骨之痛減緩了不少。她剛忙掙紮著從雪地裏爬了起來，頂著逼人的風雪跪走到斯內普的身邊。
此刻，斯內普正臥在雪地裏，眉間、發梢、衣袍上都染上了白。他蜷縮著身體，緊閉著雙眼，冷汗不斷從鬢角處向下淌。
奇怪？……
古爾芒不禁暗想，為什麽她明明接收到了轉移過來的傷痛，可是承受鉆心咒的持續時間卻比他本人要短上不少？
可斯內普眼下的情況實在是不容樂觀，她沒有多餘的時間多想，半擁起斯內普，只是他的身體冰冷，嘴唇也開始輕微打著顫。
“西弗勒斯.斯內普！你能聽得見我說話嗎？”
古爾芒連忙脫下身上的外衣披在他身上，又取出魔杖給他加上幾層保暖咒，再把戾氣分出一部分來裹住他的身軀。然後握住他的手，把一縷縷靈力渡進他的體內。
“沒事了，西弗勒斯，沒事了……”
古爾芒緊緊抱著斯內普，舉起魔杖大喊一聲，“移形換影！”
又是一陣快速抽離之感，古爾芒體內的魔力隨著移動距離的增加，正在被迅速吸幹。她咬緊牙關，努力維持著魔咒地運轉。七八秒以後，兩人的身形出現在蜘蛛尾巷的附近。
斯內普的個子要比古爾芒高出半個頭，古爾芒只好小心翼翼地把斯內普挪動到她的身後，再用自己的背部支撐起斯內普的上半身，接著舉起斯內普的雙手環住她的脖子。然後，她一只手拽著斯內普的胳膊，另一只手背到身後扶著他的身體。
古爾芒慢慢背起斯內普，一步一步朝著十九號房屋的方向移動，就在她要拐過最後一個轉角之前，兩道沙啞的男聲從她的前方傳來。
“我看到那個男孩被鉆心咒擊中了，就算打不死他，也會凍死在外面。”
“你能保證他一定會死嗎？”那人嗤笑一聲，“我們在這裏守一晚，要是他真的回來了，這次直接用死咒把他殺掉，不要留下禍患！”
“我沒帶黑市裏的那根魔杖，今天就你來吧，不然被魔法部查到了，我就玩完了。”
那人不屑地冷哼一聲，過了一會兒才說道，“我沒問題，你只要仔細盯著就行。”
古爾芒屏住呼吸，靜待著兩人的談話，然後悄悄後退兩步，無比緩慢地把斯內普托放到地上，隨即又從納戒裏取出琨刀，站起身來，移步躲到拐角處的陰影裏，貼身緊靠在墻壁上。
古爾芒微微暴露出半只眼睛，一動不動地死死盯著那個人的行動，再三確定不會有第三個人出現的時候，古爾芒瞅準兩人同時背對著她的一瞬間，迅速扔出小刀。
鋥亮的刀光一閃而過，在一刀刺穿了其中一人的脖子後，古爾芒用僅剩的魔力操控著琨刀快速被抽去，在另一個人準備舉起魔杖的一剎那，琨刀立刻飛向那人的頸部，一刀刺穿喉管。
這時候，古爾芒再也忍不住，一口血吐了出來，她用胳膊隨意抹去嘴角的殘血，馬上調轉方向快步走到斯內普身邊，背起他向屋內走去。
“阿拉霍洞開！”
古爾芒推門而入，立馬反鎖上大門，又布置了幾縷戾氣在門上，以防止意外出現。
古爾芒把斯內普安置在沙發上，在靈力的疏導下，斯內普的癥狀已經減輕了不少，只是他的眉頭緊鎖，冷汗還在不斷往外冒。
古爾芒忽然慌了神，她知道如何打架，卻根本不了解如何治療，現在的他們既無法去往聖芒戈醫院，也不能尋求其他人的幫助……到底該怎麽做……
正在古爾芒焦急無措的時候，她看見斯內普黑長的睫毛小幅度的顫動了兩下。
幾秒過後，斯內普的眼皮稍稍擡起，呼聲十分微弱，“咳咳，有……水嗎……”
古爾芒見狀，趕緊跑去廚房翻出一個空杯子，再用清泉如水灌滿了容器。等她返回到客廳時，斯內普已經撐著身體坐了起來。他把全部的重心都倚在沙發靠背上，樣子很是虛弱不堪。
“水來了，西弗勒斯。”古爾芒正說著，馬上把手中的水杯遞了過去。
斯內普潤了潤嗓子，又重重地咳了幾聲，緩緩揚起頭註視著古爾芒，她的臉頰側邊還有一抹淡淡的血印。斯內普張了張口，聲音嘶啞道，“你現在還好嗎？”
“我沒事，”古爾芒吐出一口氣，一屁股坐到了斯內普對面的茶幾上，如釋重負道，“其實，後來還有兩個人埋伏在門口，不過已經被解決了……還有，西弗勒斯，我們得找個辦法在黑市買兩根魔杖，下次碰見有人要殺你，就可以直接用死咒了。”
“黑市的魔杖不好購買……渠道，還是得找盧修斯打聽一下……但是，這些天，我們不能再住在這裏了……”斯內普的氣息很不穩定，說話斷斷續續的，鉆心咒的後遺癥可見一斑。
“西弗勒斯，你現在需要休息，”古爾芒打斷道，“你先回房間裏睡一覺吧，明天我們再接著商量這件事情。”
“也好。”斯內普點點頭，制止了古爾芒想要扶起他的動作，自己艱難地站了起來，然後慢慢踱步走上二樓。
古爾芒亦步亦趨地跟在他身後，直至走到斯內普的房門前，古爾芒才開口道，“為了安全起見，我們今晚最好待在一個空間內。不過沒關系，你睡床，我這裏還有躺椅。”說罷，古爾芒的左手在空中一滑，從納戒中取出了她原先納涼用的躺椅。
斯內普望著那把折疊在一起的椅子，思肘片刻，最終沒有說出反駁的語言。
這一晚，一張硬板床、一副折疊椅，一人茫然，一人憂愁……
這一晚，註定不易入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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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爾芒腳下的細跟皮鞋一步旋轉，黑色的裙擺隨之舞動。像是被突如其來的話語驚醒，她的瞳孔微縮，轉而笑著問道，“西弗勒斯，我應該提前恭喜你得償所願。”
“這才剛剛開始。”斯內普的目光悄然掃了一圈周圍的人們，慢慢又回到古爾芒這邊。
“難道這裏有問題？”古爾芒一瞬間戒備起來，低聲詢問道。
“在馬爾福莊園裏，那些人不會搞小動作，但是一旦出了莊園，就不一定了。”斯內普十分謹慎地說。
舞曲逐漸進入高潮，古爾芒踮著高跟鞋一個上步，貼在斯內普的耳邊，快速道，“食死徒要對你下手？”
斯內普踏著節奏後退一步，雙手輕輕一帶，兩人的身體再次貼近。他幽幽道，“只是一些末流的，又想要得到那個人的青睞，他們會專挑混血和沒落家族的人下手。”
“我們需要先行離開嗎？”
“沒錯，這一曲結束以後，我們必須立刻離開這裏。”
“幻影移形可以嗎？可是莊園內部無法使用這個魔咒。”
“可以，我們慢慢走出莊園，在出大門的時候趁他們還沒反應過來……最好移動到附近有遮擋物的地方。”
“好！”
幾十秒以後，隨著鋼琴鍵按下最後一個音符，第一支舞就這樣結束了。
兩個人悄無聲息地移動到正廳最邊緣的位置，然後慢慢向門口走去。但是，似乎存在幾道來者不善的視線，已經在暗處鎖定住他們。
斯內普帶著古爾芒從左側的小門走出大廳，此時，空中早已紛紛揚揚地下起了大雪，鵝毛般的飛雪快速落在草地上，給翠綠鋪上了厚厚的一層白。
兩人繞開草坪，略過幾處修剪整齊的綠籬，從一條羊腸小道裏穿行而過。這條石子鋪成的小道有大片枝葉做掩護，只是灌木與灌木之間的間隔很窄，這條路大概是為了方便小精靈進行園藝修剪而鋪設的。
兩個人不敢回頭，只是一味地向前奔跑，古爾芒在中途取出自己的魔杖，還順便甩掉了腳上的高跟鞋，以免鞋子耽誤了自己的速度。
他們前腳剛邁出莊園的大門，立刻就有一道綠光射了過來。斯內普一把推開古爾芒，魔咒的光芒隔著兩人中間的空隙一閃而過。
古爾芒在後退的同時甩出一道戾氣，剎那間擊中了她後側方偷襲的男人。
斯內普趁機上前兩步，抓住古爾芒的胳膊，一揮魔杖，大喊道，“移形換影！”
話音一落，古爾芒頓感四周的空間迅速扭曲著身體，橫沖直撞地飛快穿梭在破碎的空間裂縫之中。幾秒以後，兩人身體的抽離感霎時消失，可是瞬間的暈眩讓他們都有些吃不消。好在兩人都互相扶持著，很快就逼著自己的意志恢覆了清醒。
雪下的愈發大了，狂躁的北風吹亂了古爾芒精心打理的頭發。他們不知道現在被轉移到了哪裏，腳下站著的是白茫茫的雪地，走上一步，便會嘎吱作響。在前方不遠處則是長滿了蘆葦叢的一片曠野，高高的蘆葦一眼望不到邊，完全遮擋住兩人的視線。
“你不是帶了備用的鞋子麽，快點換上！”斯內普的氣息吐納到空氣中，凝成一股股白霧，他連忙舉起魔杖給兩人套上幾層保暖咒。
“我不怕冷，你節省一點魔力。”正說著，古爾芒從納戒中取出一雙小皮鞋，蹲下身來穿好。
還沒等古爾芒站起身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從前方的蘆葦叢裏傳來。下一秒，一個手持魔杖的、一臉橫肉的男人扒開蘆葦，鉆了出來。
“昏昏倒地！”
一道魔咒疾速沖了過來，斯內普一個箭步跨到古爾芒的身前，甩出一道障礙重重擋住了攻擊。
並沒有給斯內普一絲喘息的機會，蘆葦叢裏很快又接連竄出了兩個男人，皆是目露殺意地舉起魔杖對準兩人的方向。
古爾芒大踏一步上前，並肩站在斯內普的身邊，高舉魔杖與對方爭鋒相對。
為首的那個男人突然陰險地笑了笑，音調古怪道，“還是有點實力的，可惜今天就要死在這裏了。”
說罷，又是兩道綠光刺了過來，然後被古爾芒釋放出去的戾氣迅速化解掉。
“除你武器！昏昏倒地！”斯內普在古爾芒放出魔力的同時，對準中間的男人連續發出兩道魔咒。
古爾芒瞥見兩道魔咒已經擊中了那個人後，她迅速將體內的戾氣湧入魔杖。緊接著，一團團黑氣沿著杖尖爆發，三秒以後，雙方的視野都被騰騰升起的黑色霧氣隔離開來。
古爾芒立刻拽住斯內普的手臂，脫口而出，“移形換影！”
“粉身碎骨！”
“鉆心剜骨！”
兩人在瞬移的一剎間，聽見了兩道惡狠狠地咆哮聲，隨即就是斯內普的一聲悶哼，古爾芒能感受到他的身體在輕微抽搐著。
下一瞬，古爾芒也體會到了同樣的刺骨疼痛，就如同每一塊肌肉都被撕成碎片，每一寸骨頭都被密密麻麻的銀針刺穿。與此同時，鉆心的痛苦把中樞的神經一根根地扯斷，古爾芒的魔力開始不受控制地堵塞在經脈之中。
下一刻，空間的扭曲感消散，“撲通”兩聲，兩人一同摔倒在蓋滿雪的草地斜坡上。
寒風呼嘯，漫天大雪。
古爾芒摔在地上有些眼冒金星，但是好在她的蝕骨之痛減緩了不少。她剛忙掙紮著從雪地裏爬了起來，頂著逼人的風雪跪走到斯內普的身邊。
此刻，斯內普正臥在雪地裏，眉間、發梢、衣袍上都染上了白。他蜷縮著身體，緊閉著雙眼，冷汗不斷從鬢角處向下淌。
奇怪？……
古爾芒不禁暗想，為什麽她明明接收到了轉移過來的傷痛，可是承受鉆心咒的持續時間卻比他本人要短上不少？
可斯內普眼下的情況實在是不容樂觀，她沒有多餘的時間多想，半擁起斯內普，只是他的身體冰冷，嘴唇也開始輕微打著顫。
“西弗勒斯.斯內普！你能聽得見我說話嗎？”
古爾芒連忙脫下身上的外衣披在他身上，又取出魔杖給他加上幾層保暖咒，再把戾氣分出一部分來裹住他的身軀。然後握住他的手，把一縷縷靈力渡進他的體內。
“沒事了，西弗勒斯，沒事了……”
古爾芒緊緊抱著斯內普，舉起魔杖大喊一聲，“移形換影！”
又是一陣快速抽離之感，古爾芒體內的魔力隨著移動距離的增加，正在被迅速吸幹。她咬緊牙關，努力維持著魔咒地運轉。七八秒以後，兩人的身形出現在蜘蛛尾巷的附近。
斯內普的個子要比古爾芒高出半個頭，古爾芒只好小心翼翼地把斯內普挪動到她的身後，再用自己的背部支撐起斯內普的上半身，接著舉起斯內普的雙手環住她的脖子。然後，她一只手拽著斯內普的胳膊，另一只手背到身後扶著他的身體。
古爾芒慢慢背起斯內普，一步一步朝著十九號房屋的方向移動，就在她要拐過最後一個轉角之前，兩道沙啞的男聲從她的前方傳來。
“我看到那個男孩被鉆心咒擊中了，就算打不死他，也會凍死在外面。”
“你能保證他一定會死嗎？”那人嗤笑一聲，“我們在這裏守一晚，要是他真的回來了，這次直接用死咒把他殺掉，不要留下禍患！”
“我沒帶黑市裏的那根魔杖，今天就你來吧，不然被魔法部查到了，我就玩完了。”
那人不屑地冷哼一聲，過了一會兒才說道，“我沒問題，你只要仔細盯著就行。”
古爾芒屏住呼吸，靜待著兩人的談話，然後悄悄後退兩步，無比緩慢地把斯內普托放到地上，隨即又從納戒裏取出琨刀，站起身來，移步躲到拐角處的陰影裏，貼身緊靠在墻壁上。
古爾芒微微暴露出半只眼睛，一動不動地死死盯著那個人的行動，再三確定不會有第三個人出現的時候，古爾芒瞅準兩人同時背對著她的一瞬間，迅速扔出小刀。
鋥亮的刀光一閃而過，在一刀刺穿了其中一人的脖子後，古爾芒用僅剩的魔力操控著琨刀快速被抽去，在另一個人準備舉起魔杖的一剎那，琨刀立刻飛向那人的頸部，一刀刺穿喉管。
這時候，古爾芒再也忍不住，一口血吐了出來，她用胳膊隨意抹去嘴角的殘血，馬上調轉方向快步走到斯內普身邊，背起他向屋內走去。
“阿拉霍洞開！”
古爾芒推門而入，立馬反鎖上大門，又布置了幾縷戾氣在門上，以防止意外出現。
古爾芒把斯內普安置在沙發上，在靈力的疏導下，斯內普的癥狀已經減輕了不少，只是他的眉頭緊鎖，冷汗還在不斷往外冒。
古爾芒忽然慌了神，她知道如何打架，卻根本不了解如何治療，現在的他們既無法去往聖芒戈醫院，也不能尋求其他人的幫助……到底該怎麽做……
正在古爾芒焦急無措的時候，她看見斯內普黑長的睫毛小幅度的顫動了兩下。
幾秒過後，斯內普的眼皮稍稍擡起，呼聲十分微弱，“咳咳，有……水嗎……”
古爾芒見狀，趕緊跑去廚房翻出一個空杯子，再用清泉如水灌滿了容器。等她返回到客廳時，斯內普已經撐著身體坐了起來。他把全部的重心都倚在沙發靠背上，樣子很是虛弱不堪。
“水來了，西弗勒斯。”古爾芒正說著，馬上把手中的水杯遞了過去。
斯內普潤了潤嗓子，又重重地咳了幾聲，緩緩揚起頭註視著古爾芒，她的臉頰側邊還有一抹淡淡的血印。斯內普張了張口，聲音嘶啞道，“你現在還好嗎？”
“我沒事，”古爾芒吐出一口氣，一屁股坐到了斯內普對面的茶幾上，如釋重負道，“其實，後來還有兩個人埋伏在門口，不過已經被解決了……還有，西弗勒斯，我們得找個辦法在黑市買兩根魔杖，下次碰見有人要殺你，就可以直接用死咒了。”
“黑市的魔杖不好購買……渠道，還是得找盧修斯打聽一下……但是，這些天，我們不能再住在這裏了……”斯內普的氣息很不穩定，說話斷斷續續的，鉆心咒的後遺癥可見一斑。
“西弗勒斯，你現在需要休息，”古爾芒打斷道，“你先回房間裏睡一覺吧，明天我們再接著商量這件事情。”
“也好。”斯內普點點頭，制止了古爾芒想要扶起他的動作，自己艱難地站了起來，然後慢慢踱步走上二樓。
古爾芒亦步亦趨地跟在他身後，直至走到斯內普的房門前，古爾芒才開口道，“為了安全起見，我們今晚最好待在一個空間內。不過沒關系，你睡床，我這裏還有躺椅。”說罷，古爾芒的左手在空中一滑，從納戒中取出了她原先納涼用的躺椅。
斯內普望著那把折疊在一起的椅子，思肘片刻，最終沒有說出反駁的語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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