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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瓶魔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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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瓶魔藥

斯內普看見一束黑氣侵入了炸尾螺,很快這只炸尾螺的尾巴就不再噴射出火花了,它的眼神變得渾濁,身體在劇烈的抖動之後,漸漸平靜了下來。

古爾芒懶洋洋地動了動手指,炸尾螺就像中了奪魂咒一般開始扮演起狗的角色,它不斷旋轉著自己身體以便於可以追上屁股後面的尾巴。

“喏,現在它就聽話多了,不會再傷到你了。”古爾芒微笑著說。

“很像奪魂咒。”斯內普慢吞吞道。

“還是有一些區別的。奪魂咒,直接作用在靈魂上,而我的戾氣只能改變頭腦中的思想,”古爾芒用手指點了點自己的腦袋,“要是你的思想夠堅定,很容易就能擺脫我的控制。不過呢——”古爾芒似笑非笑道,“西弗勒斯,這可是我的弱點之一,輕易不告訴別人。怎麽樣,我的誠意?”

“還說得過去。”斯內普語無波瀾道。

沒過多久就下課了,兩個人帶著非常聽話的炸尾螺一起來到了禮堂。吃完飯後,兩人一同朝著斯萊特林休息室的方向走去。

地下一層,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門外。

“斯內普,你什麽時候還給自己找了個小女友?”一個身材高大的斯萊特林男生,不懷好意地笑道。

“估計也是個混血吧!”一個長著兔牙的男生,語氣裏有著毫不掩飾的諷刺意味。

“埃弗裏、穆爾塞伯,我教給你們魔咒,不是來聽你們張嘴瞎說的!”斯內普的冷眸微瞇,森然道。

“你這個混血雜——”

“埃弗裏,冷靜點!”長著兔牙的男生大吼一聲,打斷了那個被氣得臉色通紅的高大男生。

古爾芒心中冷笑,看來高壯的男生就是埃弗裏,長著兔牙的就是穆爾塞伯了。

穆爾塞伯安慰式地拍了拍埃弗裏的肩膀,接著慢條斯理地說道,“當然了,斯內普,是我們無禮在先,畢竟都是即將為那位大人效力的預備役,我們又何必為難對方呢?”

“我記得我在一開始就告訴過你們,不允許去找莉莉.伊萬斯的茬,或許你們大腦的理解能力還不如巨怪?”斯內普陰著臉,毫不留情地說道。

“要不是那個泥巴種突然闖過來,我們怎麽會傷到她!你有必要在那裏一直斤斤計較嗎?”埃弗裏氣急敗壞道。

“別著急啊,埃弗裏,”穆爾塞伯意味不明地笑道,“這個泥巴種的事情我們以後不會再碰,但是斯內普,你知道那位大人最討厭任何有關泥巴種的事情了……”

“說吧,什麽條件?”斯內普冷漠道。

“我就喜歡和聰明人打交道,斯內普,”穆爾塞伯笑瞇瞇道,“我們最近想要五瓶覆方湯劑來玩玩,你知道的,但凡是市面上能買到的魔藥,魔法部總是能夠追查到買主……”

“沒問題,兩個月之後。”斯內普很爽快道。

“早點這樣不就好了麽,那我們走吧,穆爾塞伯。”埃弗裏一臉的橫肉笑得十分油膩,隨即兩人就帶著身後的一群斯萊特林離開了。

“五瓶,兩個月?”古爾芒等到那些人走遠了,忍不住地驚呼道,“你的精力怎麽會夠?而且四年級的課程還有一大堆呢!”

“兩個月是他們等待的極限了。”斯內普的聲音悶悶地。

“唉……先不說流液草只能在滿月時采摘,還有非洲樹蛇皮……這可不是一筆小價錢。”古爾芒小聲嘀咕的時候,斯內普已經念好了口令,大門打開了。

兩人剛要走進休息室大門時,古爾芒突然拽住了斯內普的手臂,語氣興奮道,“等等,我有一個好地方,跟我走!”說罷,古爾芒便緊緊拉著斯內普的右小臂,快速地朝著外面跑。

斯內普有些發楞,等他回過神來,他已經跟著古爾芒跑到了二樓的樓梯口,並且他們還在持續地小跑著往上爬。斯內普剛想掙脫開手臂,他忽然發覺到自己左手上牽著的炸尾螺不見了,只剩下半根繩鏈拴在他的手腕上。

“炸尾螺不見了!”斯內普的語氣有些急迫,保護神奇生物的期末考試成績,就是依照生物的照看程度來評分的。要是生物丟失了,期末成績就會直接判為P。

“什麽不見了?”古爾芒還在專心致志踏著階梯,一時之間沒聽清楚斯內普的話。結果,下一秒,斯內普就甩開了她的胳膊。

兩人在三樓的平臺上停了下來。

“到底什麽不見了?”古爾芒再次問道。

“炸尾螺……”斯內普的呼吸有些急促,大約是平時鍛煉得太少了。

“別著急,別著急——”古爾芒擡起左手,把專註力集中在指尖的戾氣上,然後感應著城堡內所有的戾氣波動。十秒鐘左右過去,古爾芒呼出一口氣,“沒事了,西弗勒斯,它大概是被公共休息室的門給卡住了,現在還在靠在大門旁邊睡覺。”

斯內普聽完以後,輕咳一聲,然後繞開古爾芒,擡腳向上面的臺階踏去,“走慢點,不急於一時半刻。”

古爾芒撓了撓腦袋,也移步跟上。

兩人來到八樓的一條走廊上,古爾芒徑直走向那副《巨怪棒打傻巴拿巴》的掛毯前,在心裏面一遍又一遍地默念著“我想要一間完備的魔藥制作室”。緊接著,她又圍繞著掛毯前的通道前前後後往返了三遍,墻上就出現了一扇精美覆古的大門。

“這是什麽?”

“有求必應室。”

古爾芒正說著,握住門把手輕輕一推,房間的陳設就映入眼簾。屋內的環境很是陰冷昏暗,設備的布置類似於二十年後斯內普的辦公室。

房間大致有一百八十平米的面積,滿面墻上都擺放著各類的藥材,左側最靠裏面的大理石櫃上則分門別類的放著不同大小的龍皮手套,每上一層還有銀制、黃銅制、銅制或錫制坩堝,以及玻璃、水晶藥瓶,銀制短刀,研缽和搗錘,而最頂層則放置著幾盞天平。

斯內普一進到這裏,一雙黑瞳裏就充盈著奕奕的神采。他先是快步來到魔藥材料的櫃子上尋找著制作覆方湯劑的各類材料,再確認無誤之後,他的目光又被另一個櫃架上的珍惜材料所吸引,然後整個人完全沈浸在觀摩藥材之中。

“西弗勒斯!”古爾芒有些好笑地望著斯內普,他對魔藥的癡迷程度是古爾芒完全沒意料到的。

“怎麽了?”斯內普的語氣裏是隱藏不住的歡快,似乎連他瘦弱發黃的面色也變得紅潤起來。

古爾芒把進入有求必應室的步驟,一五一十地告訴了斯內普,並且承諾會幫助斯內普一起完成這五瓶藥劑的制作。

“覆方湯劑是《高級魔藥制作》裏的內容。”斯內普淡淡道。

“對呀,我知道,”古爾芒桀然一笑,“我都說了,你要相信我是死神的繼承人,覆方湯劑可不會難倒我。”

斯內普挑眉,一語不發,接著就取來了兩份坩堝和其他器材,然後又從藥材櫃上取出五只草蛉蟲來,把它們一齊放置在大理石臺上。

“我三你二?”

“當然可以。”

話音未落,兩人就各自站在一方位置上,取出魔杖點燃了坩堝,等到溶液沸騰後兩人才先後放入了草蛉蟲。等到了沸騰聲穩定以後,兩人才繼續開始下一鍋的熬制。

這期間,斯內普還是有些不放心,他在結束一個步驟後,還是會擡頭檢查一下古爾芒的操作。奇怪的是,古爾芒的每一處操作雖然沒有錯,但是斯內普有九成的把握,她的手法是和自己一模一樣,甚至在某些細節上也能做到分毫不差。

只是,斯內普現在有三鍋藥劑要同時看管,他根本無法分心去分析古爾芒的一舉一動。

三個小時以後。

斯內普分別檢查了兩人坩堝的火候,以他的經驗來看,古爾芒的魔藥天賦確實位於上等之列,這讓他不由得有些好奇古爾芒的真實來歷了。當然,他絕不相信會是什麽狗屁的死神的繼承人。

“可以了,做得很好,只需要在二十一天內,每天都來檢查一下熬制進度就可以了。”

“行,還有什麽需要幫忙的,盡管跟我說。”古爾芒打了個大大的哈欠,走到了後側墻角的貴妃椅上躺下。

“不用了,我待會兒下去把炸尾螺牽上來,之後我會自行研究一會兒,你別打擾我。”

“好……”古爾芒從納戒裏取出毛毯蓋在身上,又拿出了五六塊蛋糕放在桌子上,“我這裏有吃的,餓了你就吃點,我先睡了……”

二十分鐘後,斯內普牽著迷迷糊糊的炸尾螺走進有求必應室的時候,古爾芒已經睡得很熟了,斯內普把炸尾螺的繩鏈拴在櫃門的把手上,接著移步到古爾芒身旁,把她踢落的毛毯重新蓋在她身上。古爾芒黑長的直發垂落在空中,斯內普的手背不小心蹭在上面,癢癢的。

做完這些,斯內普重新去櫃子上取出新的器材和火灰蛇蛋殼、辣根、海蔥球莖、海葵的莖、莫特拉鼠的膽汁以及百裏香酊。沒錯,他現在要嘗試著進行福靈劑的制作。

八個小時過去了。

斯內普已經倒掉了三鍋失敗的福靈劑,坩堝的右側擺著一沓羊皮紙,上面密密麻麻地記錄了失敗的原因以及優化改進的技巧。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至今為止,斯內普為人稱嘆的魔藥天賦,的確也少不了他日覆一日所投入的心血。

斯內普用衣袖擦拭了一下額上的細汗,黏膩的黑發耷拉在雙鬢,被斯內普用一道清理一新的魔咒隨便糊弄過去。

有求必應室裏沒有窗戶,斯內普對時間的流逝毫無感受,他望了一眼軟榻上的古爾芒,她熟睡的姿勢還保持著原樣,甚至於一動不動。斯內普有些無奈,他取出懷表來一看,淩晨三點多,早已過了宵禁時間。

斯內普嘆息一聲,室內還有一張沙發可以湊合一下。臨睡前,斯內普逐個查看了五只坩堝的熬制狀況,然後把燭燈吹滅,身心俱疲的他幾乎是倒在沙發上的同時,就進入了夢鄉。

第二日,兩人都起晚了。

幸虧古爾芒的納戒裏還有布丁和司康,只是口感比上殘羹冷炙還差上一些。兩人敷衍地用過餐,慌慌忙忙地趕向魔法史的教室。盡管他們已經遲到了六分鐘,但是當時的賓斯教授正沈迷於營造女巫被焚燒時的恐怖景象,反而便宜了他倆可以順利溜到最後一排坐下。

下一節的魔咒課,教授仍然由帶有妖精血統的菲利烏斯·弗利維擔任,這節課的內容是召喚咒,大家都有學習的熱情,更有學生大膽嘗試,想把自己的貓頭鷹召喚而來。

“不知道我的布波怎麽樣了……”古爾芒心不在焉地揮動著魔杖,她也不知道想要召喚出什麽來。

“你的貓頭鷹?”

“對呀……不過,應該也沒關系,反正餓不死吧……”古爾芒的魔杖在空中打著圈,百無聊賴道,“我之前好幾次都忘記餵食了,結果想起來的時候,已經有好心人把它養的更胖了……”

“炸尾螺——請你不要碰它。”斯內普冷冷道。

“好主意啊!”古爾芒把頭撇過去,眼睛亮晶晶地看向斯內普,“西弗勒斯,我說炸尾螺飛來,你覺得怎麽樣?”

斯內普瞪了她一眼,“呵……你想都不要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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