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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尼瑪格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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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尼瑪格斯

赫敏的手臂在流血,打人柳的枝條剮破了她的肩膀。她用另一只胳膊死死拽住哈利,可是她根本攔不住一心只想往裏沖的哈利。

兩人誰也不讓誰,在爭執中挪動了兩步,一瞬間,左側邊的一根樹枝揮動著向他們打過來,小枝條扭結在一起,像拳頭一樣。

古爾芒在打人柳揚起樹枝的那一刻,就迅速閃開了,她返回到安全地帶,冷眼旁觀著兩人在不停落下的枝條中還要去尋找通道的愚蠢行為。

“救命,誰來救救我們!”赫敏哭喊般地大吼著,“勞駕,有人在嗎?”

古爾芒站在原地一動不動,頃刻之間,一道姜黃色的身影躥跳出來,閃電般地飛速穿行在數道枝條之中,一次次左避右閃後,克魯克山把它的前爪搭在樹幹的一個節疤上。忽然間,這棵樹好像被施展了統統石化,所有樹枝都不再動彈了,所有樹葉也都靜止不動了。

古爾芒右手拿著魔杖,左手反握著琨刀,她謹慎地移動著步子,慢慢跟著哈利他們,逐漸靠近打人柳的樹幹處。前面的兩人已經隨著克魯克山,一起消失在樹幹的旁邊。古爾芒悄聲走近一看,原來這裏有一個長一丈、寬五尺的洞口。

就在古爾芒還在洞口猶豫不決的時候,她聽見不遠處傳來急切的腳步聲。古爾芒側身望去,斯內普正從十米開外的地方快步走來,右手持著魔杖,左手裏似乎還攥著什麽東西。

“斯內普過來湊什麽熱鬧?”古爾芒心煩氣躁地咕噥著,然後一下鉆進了大洞裏,身體順著一道土坡往下滑,滑到底則是一條極矮的地道。

古爾芒很快就聽見頭頂的洞口處已經有了動靜,想必斯內普也有進來的打算。古爾芒不敢用魔杖照明,她收起魔杖和琨刀,一面施放出戾氣探路,一面用雙手摸索著石壁,以便盡快前行。

古爾芒感覺這條漆黑的通道正在無窮無盡的蔓延著,走著走著,打鑿過的石壁越收越緊,古爾芒佝僂著身軀,腰彎得幾乎不能再彎。

七八分鐘以後,地道開始上升。再前進了四十多步之後,地遭變得彎彎曲曲。古爾芒的腳踝和小腿不知被石壁碰到了多少次,在穿過一個小開口後,她終於看見了一線模糊的光亮。

古爾芒趕緊邁步進去,光亮裏是一間亂七八糟、滿是灰塵的房子。壁紙已經從墻上脫落,地板上到處是汙漬,一件件家具都破損了,似乎是人打壞的,而窗子都用木板釘住。

古爾芒現在的處境不太好,破房子的樓上傳來吱吱嘎嘎的聲音,還有哈利和赫敏兩人踏在老舊樓梯上的聲音。她的背後還有並不清晰的窸窸窣窣的聲響,恐怕是斯內普也快要到這個地方了。

現在的古爾芒腹背受敵,她的大腦飛速運轉著:特裏勞妮的預言,黑狗是哈利的死亡征兆,布萊克要殺掉哈利,黑狗和布萊克都在為神秘人服務,那麽她現在上樓的話兇多極少。

再者,斯內普的身份並不明朗,不知道他在鄧布利多和神秘人那裏都扮演著什麽樣的角色,但是可以肯定一點,他一定會選擇救哈利。

背後的聲響愈發大了,古爾芒不再猶豫,用戾氣托舉起自己的身體,以免接觸到地面上厚厚的灰塵,從而留下腳印。古爾芒移身到大廳內部的廢棄家具後的某個角落裏藏身。畢竟她施展的幻身咒能力有限,而斯內普對於魔咒的魔力波動的捕捉卻很敏感。

古爾芒打定主意,今晚涉及的未知數太多,不管神秘人有沒有出現,她都沒辦法保證可以吞噬掉它。倒不如先保證斯內普的性命安危,假若他真的想要救下哈利,那她再把哈利納入保護範圍。

呵……古爾芒在心裏冷笑一聲,無論是保護契約帶來的靈魂炙烤之痛,還是情感契約帶來的心臟撕裂之痛,她哪個都不想再嘗試一遍。

一分鐘不到,斯內普也從開口處現身,他順著地板上的腳印,悄聲踏上那道快要崩潰的樓梯。斯內普的每一步都走得很仔細,免得發出不必要的動靜。

古爾芒看見斯內普的身影消失在他的視野裏之後,她再次移身出來,滑動到樓梯口處。只見斯內普把左手上的什麽東西蓋在身上,須臾之間,斯內普也失去了蹤影。

其他人都爬上了二樓,古爾芒又在開口處等了五六分鐘,就在她準備用戾氣封住開口的地方時,通道裏又響起了腳步聲。

古爾芒的嘴角抽搐,連忙閃身躲在家具的背後,緊接著盧平就從開口處鉆了進來,他大聲喘著氣,額頭和臉上滿是汗珠,眼神裏充滿著焦急的情緒。

盧平似乎對這裏的布局很是熟悉,他不像斯內普一樣,需要仔仔細細地環視了周遭情況以後才上樓。盧平幾乎是在進屋的剎那間就順著樓梯向上爬去,然後一腳踹開虛掩著的門,大吼一聲:“除你武器!”接著,他也加入了二樓的爭吵。

古爾芒移動到大廳的樓梯口,接著在腳底釋放出更多的戾氣,稍稍前傾身子,她就漂浮到了一樓和二樓的樓梯拐角處落下。

二樓的一扇大門保持打開的狀態,門內傳來盧平和一個陌生男人沙啞又癲狂的聲音,以及格蘭芬多三人組的叫喊聲。不過聽到這裏,古爾芒就可以確定,已經隱身的斯內普並沒有在房間裏,他或許正在屋外的平臺上等待時機。

古爾芒從納戒中取出琨刀,又抽出魔杖握在手裏,時刻保持著警戒狀態。她放低呼吸,側耳傾聽著樓上的對話:那個聲音沙啞的男人原來就是布萊克,而盧平跟他居然是朋友……

沒過多久,樓上又爆發出劇烈的爭吵。一陣“劈裏啪啦”地打鬥聲以後,古爾芒又聽到了上面在說:盧平是狼人,尖叫棚屋是鄧布利多為他建造的,並且哈利的爸爸和布萊克都是阿尼瑪格斯。

屋子裏突然傳出布萊克大聲的呼喊:“出來啊,彼得!快出來!彼得!”

“除你武器!”立在門口的人扯下了身上的隱形布,冷聲說完後,他舉著魔杖踏進了門內,“覆仇的滋味真是過癮啊,我那麽希望自己親手抓住你……”

該死的……古爾芒在心裏大罵道,她解除了身上的幻身咒,輕輕挪著步子走上樓梯。

古爾芒距離二樓還剩下兩步之遙時,她看見一束白光在一剎那打中了斯內普,斯內普在被魔力沖擊而飛出去的那一刻,古爾芒手腕上的一圈契約迅速鎖緊,一直順著她的手臂燃燒到全身的靈魂。

魂魄的灼痛感讓古爾芒暴躁不已,她也懶得管屋內是否還有其他的隱性威脅,踏著步子三步並做兩步地跑進屋子裏。此時,古爾芒看見房間裏只有哈利一人手握魔杖,她沿著魔杖所指的方向望去,斯內普被擊昏在她背後的一張破床上。

須臾之間,古爾芒轉身就從杖尖甩出數道狠厲的戾氣,把屋子裏的五個人都捆起來。但是因為爆發過多的戾氣,她的身上開始藏不住的冒出股股黑氣來。

古爾芒沒有理會哈利不解的質問和盧平探究的目光,徑直繞到破床的邊上,收起了左手上的琨刀,連忙把斯內普從滿是灰塵的床上扶了起來,然後輸送了一部分的靈力到斯內普的體內。幾十秒後,斯內普就幽幽轉轉地醒了過來。

“你現在感覺怎麽樣?”來自靈魂的灼燒之痛減緩了很多,古爾芒的語氣也變得柔和不少。

斯內普揉了揉太陽穴,很快就掙開了古爾芒攙著他左手。

“隨你,反正沒事就好。”古爾芒抿抿唇,又望見斯內普的魔杖掉到了床的另一角,她移步到那個滿是蜘蛛網的角落。正在她蹲下身子欲意撿起魔杖的時候,古爾芒看見羅恩的斑斑瑟瑟發抖地縮在魔杖旁邊。

古爾芒瞇起雙眼,用左手一把抓住斑斑,再用右手拾起魔杖。她走回去,把魔杖送到斯內普手上。

“抓住它,古爾芒,抓住它!”布萊克看見了古爾芒手裏的斷指老鼠,癲狂地大吼道。他身上止不住地恨意讓困住他的戾氣異常活躍起來,反而把布萊克越捆越緊了。

聽見了布萊克的聲音後,斑斑突然開始拼命地掙紮起來,四肢瘋狂地揮動著,嘴裏吱吱吱地叫個不停。

古爾芒皺著眉頭走到布萊克的身邊,她湊近鼻子聞了聞,熟悉的味道,是那只黑狗身上的氣味。

“你是黑狗。”古爾芒肯定道。

“是我,古爾芒,”布萊克渾濁的眼睛裏閃過一絲光,但是很快又被深深的恨意取代,“抓住它,是它,抓住它——”

布萊克的話還沒說完,斯內普一把抓住布萊克的領口,伸出魔杖抵住他的脖頸,語氣冰冷道,“你背叛了他們,沒資格活著!”

“等等,西弗勒斯!我請求你等一下!”盧平努力掙脫著戾氣的束縛,可惜他完全束手無策,只能焦急地哀求著,“不是他做的,不是他洩的密,是彼得.佩迪魯!道手上的那只老鼠,是他背叛了詹姆和莉莉!”

“閉嘴盧平,你以為我會相信你的鬼話嗎?就是因為你的軟弱,才會讓他這種人得逞!”斯內普的身上也開始散發出濃烈的恨意,捆在布萊克身上的戾氣竟然被吸引著,試圖朝斯內普的旁邊鉆。

“自私……又敏感的鼻涕——”

“為什麽不能試一試,西弗勒斯,只需要一個咒語!”盧平大喊著打斷了布萊克的謾罵。

“教授,請試試吧!”赫敏也祈求道。

斯內普的魔杖仿佛要戳進布萊克脖子上的大動脈裏,半分鐘後,斯內普還是松開了布萊克的衣領,面露陰狠道,“我會把你們都送進阿茲卡班,讓那些攝魂怪當面給你一個吻!”

“放下那只臟老鼠,古爾芒!”斯內普低吼道。

古爾芒用魔杖點了點斑斑,用禁錮咒捆住它後,把它放在地上。

“急急現形(Apareciym)!”斯內普用魔杖指著老鼠,大喊道。

斑斑在一束藍白色的光芒下,鼠頭開始變化成人形的腦袋,緊接著四肢也伸展出來了,再過一會兒,一個矮胖的男人站在剛才斑斑所在的地方,畏縮地絞著雙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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