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占蔔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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占蔔課

夜騏在城堡前停下腳步之後,古爾芒是被西奧多攙扶著走下馬車的。今天她覺得自己有些神經大條,直到馬車在路上顛簸了半個多小時,古爾芒才感覺到自己被撞到的後背疼的厲害。

古爾芒把他們三個人趕去禮堂參加開學典禮以後,自己慢慢悠悠地晃到了二樓的校醫務室。古爾芒一推開門,就看見麥格教授和格蘭芬多三人組已經在裏面了。而龐弗雷夫人正把哈利按在床上,替他診脈。

“龐弗雷夫人好,麥格教授好,哈利、羅恩和赫敏,你們好。”古爾芒有氣無力地打了聲招呼,移步到對面的病床上趴著,一動也不動。

等到哈利那邊的討論聲漸漸小了,龐弗雷夫人踏著步子走了過來,溫聲說道,“孩子,你怎麽了?”

“龐弗雷夫人,我的後背撞到桌角上了,現在有些疼。”古爾芒的腦袋埋在枕頭裏,聲音聽起來悶悶地。

“好孩子,不用擔心,現在你先把外袍脫下來給我。”龐弗雷夫人輕聲說道。

古爾芒起身脫掉外袍後,又慢慢趴回在床上,按照龐弗雷夫人的指示,掀起的後背的衣服,好讓龐弗雷夫人仔細檢查一番。

“梅林的胡子啊,可憐的孩子,你後背有兩根肋骨裂開了,不過沒關系,喝一杯生骨靈,明早骨頭就長好了,只是今晚會有些難熬。”龐弗雷夫人替古爾芒蓋好被子,轉身走向配藥室。

沒過多久,龐弗雷夫人就回到了病床邊,她手裏拿著一只大瓶子,上面貼著“生骨靈”的標簽。龐弗雷夫人從瓶子裏倒出熱氣騰騰的一大杯遞給古爾芒。等她看著古爾芒全部喝下去之後,龐弗雷夫人把四周的床簾拉好,又朝著配藥室裏走去。

古爾芒在喝藥的時候,就已經很想嘔吐了,生骨靈的藥液從她的嘴裏開始燃燒,又順著喉管燃燒下去。她被嗆了半天,嗓子才漸漸恢覆過來。接著,古爾芒趴回到病床上,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過了很久很久,古爾芒突然被一陣刻意放輕的腳步聲驚醒,她警惕地放緩了呼吸,慢慢移動著被子裏的手臂,然後悄悄握住枕頭下面的魔杖。

隨著床簾被輕輕的掀開一角,斯內普低沈的聲音從古爾芒的頭頂上,緩緩飄進她的耳朵裏。

“醒了,”斯內普用肯定的語氣說道。“怎麽變成這樣了?”

“我們在列車上遇到了攝魂怪,我打了它一拳,結果被反力推到桌角上。”古爾芒悶聲說道。

“很嚴重?”斯內普淡淡地問道。

“兩根肋骨裂開了,喝了一杯生骨靈。”古爾芒想起剛才的味道,努著嘴憤憤道,“特別難喝!”

斯內普冷哼一聲,“我已經提前告知你去學習守護神咒,看樣子是毫無進展。”

“切。”古爾芒撇撇嘴,從床上坐了起來,伸手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口後,說道,“遇見攝魂怪的時候,德拉科他們或多或少都被影響了,可是我卻毫無感覺……”

“所以,道小姐是在炫耀她的特別嗎?”斯內普冷冷地譏笑道。

古爾芒又喝了兩口水,擡眼定定地望著斯內普,“嘖,你知道我根本不是這個意思,就不能好好說句話麽。”說罷,古爾芒打了個哈欠,又鉆回被窩裏趴著。

“難得你願意來探望一下傷患,還是要說一聲謝謝的。”古爾芒的聲音壓在枕頭裏,聽不出來情緒。

斯內普一言不發,在原地站了一會兒,接著風一般地走出了醫務室。沒過太久,古爾芒又陷入了夢鄉之中。

第二天早晨,禮堂。

古爾芒將將落座後不久,另外三人也來到了禮堂。潘西從古爾芒的背後環住她的脖頸,輕聲問道,“古爾,你現在好點了嗎?”

“放心吧,潘西,我已經痊愈啦。”古爾芒笑著回答。

眾人相繼坐好之後,德拉科的話匣子就止不住地打開了,他一臉壞笑地說道,“古爾,你知不知道波特昨晚被攝魂怪給嚇暈了!”

德拉科大聲招呼著四周的斯萊特林的學生們,他演出一副驚恐萬分的神態,又模仿起被攝魂怪嚇得屁滾尿流的波特,最後還做出可笑的要昏倒的樣子,引得大家一陣大笑。

“演的真不錯,德拉科。”古爾芒真心覺得德拉科有著極強的表演天賦,之前洛哈特沒找上他,是洛哈特的巨大損失。

“嘿,波特!”潘西尖聲笑著大喊道。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看向哈利.波特的方向,哈利的臉被氣得鐵青,可他沒做出什麽別的反應,直接轉身走到格蘭芬多長桌旁,然後坐在了韋斯萊雙胞胎的身邊。

“膽小鬼,波特!”德拉科沖著格蘭芬多長桌的方向大吼道,可惜哈利已經和弗雷德、喬治聊起來了,壓根就沒理會德拉科。這下好了,換成德拉科被氣得磨牙,他把叉子戳進牛排裏狠狠地切著,仿佛他刀下的食物才是真正的哈利.波特。

……

幾天後,星期一。

占蔔課的教室是在北塔樓的八層,但是從城堡到北塔樓很遠。古爾芒雖然已經在霍格沃茨待了兩年,卻仍然沒有熟悉城堡的一切,而且古爾芒以前從來沒有到北塔樓裏面去過。

“四年級我絕對不會再選這門課了!”潘西喘息著說,此時他們正在爬第八層樓梯。

除了西奧多沒有選這門課以外,古爾芒和潘西都在德拉科的威逼利誘下,一起報了課前就會累死人的占蔔課。

“我就不應該相信德拉科的鬼話,早知道就和西奧選同樣的課了。”古爾芒氣得跺腳。

“就你?”德拉科鄙夷道,“古爾,你還是算了吧,如尼文可不是誰都能學的,你還不如選占蔔課來混學分。”

他們爬上最後的幾級樓梯,登上一處小小的平臺,這個班級裏的人多數都在這裏了。樓梯平臺上沒有門,德拉科指了指天花板,那裏有一個圓形的活板門,門上有一塊銅牌。片刻以後,那扇活板門突然打開了,一道銀色的梯子正放在古爾芒腳前。

眾人順著梯子向上攀爬,然後來到一間從來沒有見過的最古怪的教室。

實際上,這根本不是教室,倒更像是閣樓和老式茶館的混合物。至少有二十張圓形的小桌子擠在這間教室裏。每張桌子周圍都有印度印花布的扶手椅和鼓鼓囊囊的小坐墊。每樣東西都由一道暗淡的猩紅色光線照亮著。

窗簾都拉攏了,許多燈都披有深紅的燈罩。教室裏暖和得令人感到郁悶,壁爐裏塞得滿滿的,火上燒著一個大銅壺,於是火焰就發出一種沈悶、發膩的香味。圓形墻壁周邊都是架子,架子上放滿了灰塵滿面的羽飾、蠟燭頭、破舊撲克牌、無數銀色的水晶球和一大堆茶具。

潘西捂住了鼻子,空氣中古怪的香料味實在有些難聞,她小聲地抱怨,“梅林啊,我真的再也不想來這裏上課了。”

德拉科反而顯得很興奮,不是因為破撲克和舊茶具,而是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軟墊上的哈利.波特他們。

“我算是知道了,為什麽德拉科攛掇我們必須報這門課。”古爾芒翻了個巨大的白眼,最後還是和潘西一起,跟德拉科坐在同一張圓桌旁,而哈利他們正坐在他們的左前方。

古爾芒剛剛陷到鼓鼓囊囊的坐墊裏,陰影裏突然傳來一個聲音,是那種輕柔模糊的嗓音:“歡迎,”那聲音說道,“最後能在有形世界看到你們,真好。”

特裏勞妮教授走進火光照耀的地方,古爾芒看到她非常瘦,她的大眼鏡把她的眼睛放大了好幾倍,她披著一條輕薄透明紗羅似的閃閃發光的披巾,細長的脖子上掛有無數項鏈和珠子,雙臂和雙手都戴有手鐲和指環。

“歡迎來上占蔔課,”特裏勞妮教授說完,自顧自地坐在壁爐前面一張有翼的扶手椅上,“我是特裏勞妮教授,你們以前可能沒有見過我。我發現過於頻繁地下臨熙攘忙碌的學校生活使我的天日模糊。”

特裏勞妮教授細致地重新整理了一下披巾,繼續說:“你們選了占蔔課,這是所有魔法藝術中最難的課程。我必須一開始就警告你們:如果你們不具備‘視域’,那我能教你們的東西就很少了,在這方面,書本無法帶你們走地很遠……”

對於這樣不同尋常的言論,古爾芒剛準備拿出書的手頓在那裏,然後又縮了回去。德拉科直接把放在桌子上的課本,扔到了圓桌下面。

特裏勞妮教授瞥了一眼德拉科,繼續平靜地說道:“今年我們學習各種基本的占蔔方法。第一學期都用在解讀荼葉上。下學期我們應該學習手相術。順便提一句,我親愛的,”她突然對著她面前的女孩說,“提防紅頭發的男子。”

那個女孩害怕地看了一眼羅恩,因為羅恩正好坐在她後面。女孩趕緊把自己的椅子移得更加遠離羅恩一些。

“在夏季學期,”特裏勞妮教授繼續說,“我們將學習看水晶球,如果我們已經學完了火焰預兆的話。不幸的是,二月份,一場惡性流感會迫使班級停課。我自己會失音。在覆活節前後,我們之中會有一個人永遠離開大家。”

“波特,這說的肯定是你,你快要死了!”德拉科大聲地嘲諷道。

特裏勞妮教授略過了德拉科的話,“現在,我要你們大家分成兩個組。從架子上拿一個茶杯,到我這裏來,我會往杯子裏倒茶。然後坐下來,喝茶,喝到杯子裏只剩下茶葉。用左手將茶葉渣晃蕩三次,然後將茶杯翻轉,扣在茶杯托上;等到最後一點茶水流光,然後把你的茶杯給你的夥伴解讀。”

“你們可以利用《撥開迷霧看未來》這本書的第五頁和第六頁的內容解讀茶葉渣的形狀。我將在你們中間行走,幫助你們,指示你們。”

“還不是要用課本……”德拉科小聲嘀咕著,接著從圓桌底下把課本又撈了上來。

按照教授所說的流程,古爾芒他們花了將近十五分鐘才完成了一系列操作。此時,古爾芒正捧著德拉科的茶杯左瞧右瞧,就這樣盯著裏面的茶葉渣足足有兩分鐘,古爾芒才感覺這裏面的形狀很像一坨粑粑,呃……不過,她最好還是不要告訴德拉科為妙。

“‘不祥’,我親愛的,‘不祥’!”特裏勞妮教授突然開始大聲尖叫。這一嗓子,這可把古爾芒嚇得連茶杯差點都要甩了出去。

“在墓地游蕩的那條鬼怪似的大狗,我親愛的孩子,這是兇兆,最壞的兇兆,死亡的預兆!”特裏勞妮教授的聲音裏滿是驚恐。

“哦,波特要被大狗咬死了!”德拉科不壞好意地大聲嘲笑道。古爾芒懷疑他選這門課的目的就是為了這個。

羅恩聽到德拉科的欠揍的聲音,立刻從墊子上跳了起來,大概是想給德拉科的臉上來一拳,很可惜被哈利和赫敏一左一右給攔住了。

接下來的上課時間,都是德拉科的個人表演秀,他總是能換出各種各樣的修飾詞把哈利貶的一文不值,甚至那些語句還是三句不離大狗的死亡征兆。

古爾芒對此十分佩服,她默默地看著德拉科茶杯裏的粑粑形狀的茶葉渣,最後還是沒去打擾德拉科好興致。於是,古爾芒他們的第一節占蔔課,就在德拉科和哈利的拌嘴中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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