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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法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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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法石

古爾芒從半空中摔到了地上,她全身都動彈不得,只有耳朵裏還能模模糊糊地聽見聲響,她強撐著意識不要昏過去,一直撐到她聽見那道尖厲的嗓音慘叫著越離越遠時,她才肯放下心了,徹底失去了意識……

古爾芒陷入了沈睡之中,虛無的世界裏只剩下一團黑氣在吸收著周圍的惡意……是這樣沒錯的,萬年以前的她不過也只是一團惡意的集合,然後在漫長的歲月中不斷吞噬著其他惡意,最後越積越多,竟然也生出了自我意識……

時間一點一滴的流逝著,待到古爾芒完全吞並了那團差點兒讓她爆體而亡的濃烈惡意時,戾氣的瞬間增長也在同時改造著她的身體,骨頭和皮肉在強大力量的不斷刺激中瘋狂生長著,部分的仙體靈脈被新長出的獸體經脈所替代,使得周身戾氣的運行更加的通暢……

再睜眼時,古爾芒竟覺得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她楞楞地盯住天花板,直到她聽見一陣離她越來越近的腳步聲——

“你醒了。”鄧布利多驚喜的聲音在不遠處響起,緊接著,他走近她的床位,拉開了床邊的椅子,撂開袍角落了座。

“你昏迷不醒了整整七天,好在你在年終宴會開始之前醒了過來,”鄧布利多用撥開愁緒的親和語調訴說著,“古爾芒,你現在感覺如何?”

“不算……糟……”古爾芒試著開口說話,嗓子像生銹的鐵門一樣,發出了嘶啞含混的聲音。

“年終宴會還有一個多小時的時間才會開始,我很慶幸我做出了提前到校醫室來看看你的選擇。”

“哈利……斯內普……他們……怎麽樣?”

“哈利三天前的晚上醒了過來,他和斯內普教授都沒事。”鄧布利多緩緩說道,“斯內普教授說你一早就察覺到了奇洛的異常,多虧了你發現了哈利、羅恩和赫敏進入活板門內的行動,並且及時通知了斯內普教授……所有人都平安無事。”

“到底……發生了什麽……”古爾芒艱難地從病床上撐坐了起來,緊緊盯住鄧布利多的眼睛,“奇洛……那些難關……那張大鏡子……”

鄧布利多的目光泛起波瀾:“你聽說過魔法石嗎?”

古爾芒輕輕搖了一下頭。

“它是由一位偉大的煉金術師尼可·勒梅制作的,得到它就可以獲得長生不老的機會。”鄧布利多看著古爾芒一臉毫無興趣的神態,露出了微微的笑意,“奇洛大概是在游歷世界的時候遇見了伏地魔,然後變成了他的追隨者。伏地魔指示奇洛去古靈閣——也就是妖精的銀行裏偷取魔法石,但是失敗了;於是我和教授們早做打算,不僅設下重重關卡,還把魔法石藏進了厄裏斯魔鏡裏,這樣一來就算偷盜者成功破解了層層阻礙,到最後,也只有那個希望找到魔法石但不利用它的人,才能夠得到它。”

“真是算無遺策。”古爾芒的表情淡淡的,語氣中卻顯出了嘲諷的意味,“我想知道斯內普……斯內普教授……我聽說他曾經也是神秘人的追隨者……他對這些計劃,從頭到尾都知曉,甚至策劃、參與……是這樣嗎?”

鄧布利多敏銳地捕捉到了些許責怪與埋怨的情緒,它們在古爾芒說話時像隱藏在線索背後的真相一般,不斷浮出水面。

“不,斯內普教授只是依照我的計劃行事,”鄧布利多十分謹慎地做出解釋,“他曾是伏地魔的追隨者之一,但是伏地魔並不是一位寬容仁厚的領導者,他對敵人心狠手辣,對自己的追隨者也一樣冷酷無情——”

“你的意思是斯內普——斯內普教授是因為被殘忍對待而離開了食死徒的行列?”

鄧布利多稍稍瞇起了眼睛,“也許是因為別的原因……伏地魔失勢時,他從前的許多追隨者為了逃避阿茲卡班的監禁紛紛選擇了背棄。”

“所以你的意思是,如果伏——神秘人東山再起了,他們很有可能會選擇回去繼續追隨?”

“我並不是這個意思,我想被誤解正是表達者的宿命……我只希望我的只言片語不會影響你對另一個人的判斷。”

古爾芒抿了抿嘴唇,她隱約覺察出了鄧布利多對她忽而生出的戒備,於是,連忙換了一種問法:“那天我沒有看見斯內普教授現身——鄧布利多教授,我想不出來任何理由,情況危機,他到最後關頭了依然選擇隱身旁觀。”

“我相信斯內普教授是一位掛心學生的教授,不然他也不會選擇即刻趕往——”

“但也有可能是前去暗中相助的,對嗎?”古爾芒有些急切地打斷道,“並不能從這一點上判斷他到底做出了什麽選擇?”

“那麽,我想了解……古爾芒,你在擔憂什麽?”鄧布利多扶了扶歪鼻梁上的半月形眼鏡,目光冷了下來。

古爾芒噎住了一瞬,“我覺得……他對待哈利的態度……很奇怪……說實話,和斯內普教授生活在一起,我覺得他什麽事情都瞞著我,我需要搞清楚他對神秘人的看法,這樣我才能更好地去計劃……嗯……更好地規劃和他一起的生活……”

“我想我一定要對你說明一件事情,那就是格蘭芬多與斯萊特林的那場魁地奇球賽上,奇洛曾對哈利的飛天掃帚施咒,想讓他從高空摔下去。如果不是斯內普教授及時念出反咒制止,後果不堪設想……而後來每一場球賽的裁判都變成由斯內普教授擔任,也是因為如此。”

“他會保護哈利,但他卻討厭他;他不想讓哈利好過,但他卻會為他感到痛心……”古爾芒的眼睛裏流露出難以理解的困惑,“這也是為什麽我想搞清楚他的態度,萬一我對他的立場領會錯了,到時候我做起事情……我是說我怕我做錯了事、說錯了話,平白惹他不高興……”

“我相信他不是一個無情無義的人,你與他一起生活,總有一天,你們會放下隔閡。”

“鄧布利多教授,難道你覺得他是一個有情有義的人?”古爾芒忍不住心中的懷疑與不安,“你會完全相信他?就算你的生命完全已經掌握在他的手中,他可以隨時在背後捅你一刀,隨時斷送你所求得的一切——”

話未說完,古爾芒適時止住了嘴,她意識到了鄧布利多的那雙藍眼睛正在持續地註視著她,那道目光銳利,似乎能看穿人的內心。

“我想,一個人是沒法完全消除掉腦袋裏的懷疑,”鄧布利多的聲音顯得很低沈,“但我選擇信任他,不論他今後會做出怎樣的選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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