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捉弄奇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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捉弄奇洛

一旦到了十二月的中旬,學生們的心全都飛走了,畢竟還有一個星期不到的時間,大家就可以回家過聖誕節了。

變形課上,德拉科和古爾芒雖然還坐在第一排的位置聽課,可是他們早就在討論著等到回到馬爾福莊園之後,他倆要如何一起去玩飛天掃帚。

麥格教授這節課布置的任務是:所有同學要在火柴棒變銀針的基礎上,對銀針的粗細、花紋、光澤度等等細節的變形上要有更高的掌握。

古爾芒看著自己桌上刻滿奇怪紋路的銀針,又瞧了瞧德拉科面前雕花鏤空的精致銀針,她的心情很覆雜——審美這種東西可真難伺候。

快要下課了,麥格教授讓聖誕留校的學生過去登記留校過節的名單。

德拉科發出了很大的動靜扭過身去,故意對著哈利的方向,陰陽怪氣地笑著說:“我真的替那些人感到難過,他們不得不留在霍格沃茲裏過聖誕節,因為他們的家裏人根本不要他們。”說罷,德拉科就和高爾、克拉布一起猖狂地哈哈大笑了起來。

哈利在他們三個人地嘲笑中,臉氣得紅彤彤地走上了講臺,回到座位的路上還專門回頭瞪了一眼德拉科,結果德拉科反而笑地更開心了。

等到下課之後,德拉科還帶著高爾、克拉布像一堵墻一樣,圍在哈利和羅恩身邊,楞是好一頓冷嘲熱諷,偏偏就是不讓人家離開,搞得哈利和羅恩的嘴都氣歪了。

古爾芒在一旁抱著雙臂看戲,突然兩個肩膀被人同時一拍,弗雷德和喬治從她的背後竄了出來。

“古爾芒,這有什麽好看的?”弗雷德壞笑著說道。

“今天外面的雪停了,我們一起出去打雪仗怎麽樣!”喬治的臉上滿是興奮。

“我們有一個絕佳的整蠱大計。”弗雷德擴大了笑意,接著說道,“要不要來加入我們啊?”

“哦?”古爾芒激動地扯住他倆,一臉狡黠地問道:“說吧,你倆想整誰?”

雙胞胎相視一笑,然後一齊回答道:“奇洛!”

古爾芒瞄了一眼德拉科,然後非常不厚道地拋棄了他們,兩只手各自拉著弗雷德和喬治,直接拽著他們向城堡外面走,邊走還邊說道:“我早就看他不爽了,你們準備怎麽捉弄他?”

“好了,現在跟我們走,”雙胞胎反手拉住古爾芒,拽著她朝著一樓的一個陽臺走去。

“我和喬治已經準備好彈藥了。”

“並且還在上面施了魔咒!”

“待會兒,只要奇洛從他每天這個時候必經的小路上走過去。”

“我們就一起朝著他的後腦勺砸過去。”

“保證讓這個大蒜頭嘗嘗苦頭!”

弗雷德和喬治說完後,默契地互相擊了個掌,一起扭頭看向古爾芒,齊聲問道:“古爾芒,你知道一會兒該怎麽做了?”

古爾芒左右望了望他倆,十分得意地回覆道:“那是當然,我可是整蠱專家,只會有更刺激的玩法,絕對讓大蒜頭好看!”

說著說著,他們這個犯罪小團夥就抵達了作案現場,一堆堆大小不一的雪球整整齊齊的碼在陽臺的臺檐上,三個人自由地選擇了投擲彈藥的最佳角度,把雪球們分成三小份,他們的手上還握著兩個。

一切準備就緒,就等奇洛這個倒黴蛋出現了。

五六分鐘以後,包著灰藍色頭巾的大腦袋,從那條小路上晃了過去。

“砰!”弗雷德扔出了打倒大蒜頭的第一彈。

“砰!砰!”古爾芒和喬治不甘示弱,兩發連中!

十幾發雪球炮彈,就這樣連續不斷地砸向奇洛纏著頭巾的位置,可憐的奇洛被砸得東倒西歪、抱頭亂竄……突然,一股很濃的惡意從奇洛的身上飄了過來,傳到了古爾芒的鼻子裏。古爾芒想要丟出雪球的手一瞬間卡在半空中,她的眼神死死地鎖住奇洛的後腦勺,熟悉的味道好像就是從那裏發出來的。

古爾芒悄悄往雪球裏註入了些許戾氣,然後扔出這一球,向包著頭巾的位置狠狠砸了過去。等到雪球砸中的剎那,古爾芒抓住時機,動了動手指,把附在雪球上的戾氣轉移到奇洛的頭巾上,然後讓它順著縫隙鉆了進去。

可是,不過須臾之間,一絲戾氣冷不丁地被回彈著甩了回來,它像是叛變了一般自動鎖定著原來的發出者,古爾芒稍不註意,她的食指和中指反倒被自己的戾氣擊中,眨眼間術法反噬,兩根手指被即刻燒焦,變成了黑乎乎的一片。

古爾芒吃痛的瞬間馬上縮回手指,她看著那片被戾氣灼傷的焦黑,眉頭緊緊擰在一起。正在這時,那片被燒焦的皮肉忽然似火一般的燃燒起來,古爾芒立即感受到了一層隱匿在傷口中的強大詛咒——

她被嚇了一大跳,心慌意亂中,她連忙引出幾縷戾氣截斷兩根手指與整只手的聯系,堪堪遏制住了詛咒的擴散——只是,把詛咒之力囚禁在兩根手指裏只能是緩兵之計,這道詛咒的力量實在太強,暫時的方法也許撐不過太久……

想到這裏,古爾芒的心裏咯噔一下,看來她的猜測也許沒有出錯,也許這就是斯內普和盧修斯身上那一小團惡意的源頭,盡管只是附身在奇洛的腦袋後面,它的力量也強大到讓人不能小覷……

照這樣推斷,斯內普之前懷疑她的能力還是有一定道理的,如果她真的想徹底吞噬它,絕對不能莽撞行事,不然,恐怕她將會因為一時之間無法承受如此龐大的力量,反而遭到戾氣的反噬,到最後得不償失。

所有的思緒只在電光火石之間,古爾芒收回全部的想法,垂眼瞧了瞧被燒地皮肉模糊的手指,然後,她擡眼遠望過去,大蒜頭奇洛正被雪球砸得躲躲閃閃卻避之不及——身旁的費雷德和喬治玩得正盡興,古爾芒也不甘示弱,她絕對相信奇洛後腦勺上的那個怪東西一定沒那麽容易被砸死——既然他心狠手辣地下詛咒,就別怪古爾芒給他點教訓嘗嘗!

古爾芒揚起眉毛,直接用魔杖給雪球來了道“統統石化”,雪球一下就變得和石頭一樣堅硬了。

古爾芒找準目標,甩開膀子,使勁一丟。

“啊——”奇洛被砸中後發出了一聲尖厲的大喊,他顫顫悠悠地搖晃了兩下,身體向前一倒,栽在了雪裏。

“沒意思,他怎麽這麽不經砸?”喬治手上攥著的雪球還沒扔過去,目標就已經倒地不起了。

“幾個雪球而已,他不會是裝暈吧?”弗雷德嘖嘖稱奇,“我不相信一個教授居然這麽弱不禁風?”

“肯定是裝的,”古爾芒撇著嘴說,“要我說他要是真暈倒了,更應該後腦勺著地才對。”

“什麽是裝的?”

麥格教授鬼魂一般冷冰冰的聲音,悄無聲息地從古爾芒的背後響起。話音未落,麥格教授立馬邁開步子走到陽臺邊上,臺檐上還堆著沒用完的犯案兇器——雪球,而她也清清楚楚地瞧見了雪地裏那個裹著頭巾、俯趴在雪地上的奇洛。

“兩位韋斯萊先生還有道小姐,瞧瞧你們都幹了什麽!你們居然敢公然襲擊老師!”麥格教授怒氣沖沖地大吼道。

喬治扔掉手裏的雪球,舉起雙手,靠向古爾芒。弗雷德也像喬治一樣靠向古爾芒的另一邊,三個人互相推推搡搡地擠在一起,嘴邊都隱隱掛著不知悔改的笑意。

“你們三個!你們怎麽敢毆打教授!”麥格教授十分惱火地喊道。

喬治趕緊插話辯解道:“教授,我們只是在打雪仗,我們沒有毆打奇洛!”

“是奇洛教授!韋斯萊先生!”麥格教授氣呼呼地糾正道。

古爾芒眼珠一轉,順著喬治的話扯著謊,迅速接話道,“麥格教授,我們三個只是在陽臺打雪仗,誰都沒看見奇洛教授在樓下,不知道是不是一不小心飛出去一個雪球,意外砸中了奇洛教授。”

麥格教授懷疑的目光在她的方形眼鏡後閃爍著,“不論怎樣,這都屬於惡劣事件——道小姐,請你現在就去斯內普教授的辦公室和他說明情況——兩位韋斯萊先生,你們捉弄奇洛教授的行為不是頭一回了,現在我要先把奇洛教授送去校醫室,兩位先生立刻去我的辦公室等候處罰。”說罷,麥格教授轉過身,急匆匆地下了樓。

“我真不想去斯內普那裏報道。”古爾芒痛苦地呻吟道。

“我倒覺得我們還有救,”弗雷德笑呵呵地搭住古爾芒的肩膀,“你們兩個剛才急中生智的說辭很有效果——喬治,你還記得我們前兩天剛學的咒語嗎?”

“天才的選擇,弗雷德!一忘皆空,解決一切!”喬治擡手和弗雷德歡快地擊掌。

“好哇!太好了!”古爾芒拍手稱快,“不過,你們得趕緊跟上麥格教授了,我要是能盡快從斯內普那裏脫身——”

“放心,我和喬治一定能成功。”弗雷德挑了挑眉,打斷道,“你來禮堂門口的公告欄那邊找我們,我們可以再串一串口供。”

“話不多說,古爾芒,我們先走一步了。”

喬治拍了拍古爾芒的肩膀,和弗雷德一起快跑著奔向麥格教授。

十分鐘後,魔藥學辦公室裏。

古爾芒有些心虛地對斯內普講述了一番她與韋斯萊兄弟玩雪球時發生的意外。她把受傷的手背在身後,在等待斯內普回覆的同時,她還在腦袋裏糾結著到底要不要對斯內普講出關於奇洛後腦勺的事情。

“如果真的只是意外,你現在就可以離開了。”斯內普頭也不擡地說著,手中的羽毛筆在眼前的羊皮卷上批下一個大大的“P”來。

古爾芒不由得皺起眉頭,“我覺得你應該小心一點奇洛,他總是裝出一副傻乎乎的怪相,也許他正隱藏著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

“哦?什麽秘密?”斯內普冷笑一聲,把頭擡了起來,“道小姐,你有什麽高見?”

古爾芒的嘴角扭曲了一瞬,“誰都不敢在斯內普教授面前有意見,我只是發出疑問和提醒,鄧布利多會聘用一位口齒不清的、裝傻充楞的教授嗎?”

“這是校長的決定,不是我一個小小的任職教授可以左右的。”斯內普用古怪的腔調,懶洋洋地說著,“如果你有任何的提醒或是疑問、甚至是意見,請去敲響校長辦公室的大門,而不是過來煩擾一個小小的魔藥學教授。”

古爾芒的臉上被氣得一陣青一陣白,斯內普總是把話說得挑不出毛病,可是他那種惹人厭的表情和語氣,絕對會讓聽他說話的人恨得牙癢癢。

“當然,我想我會去找校長的。”

古爾芒咬牙切齒地說完這句話,跺著腳氣呼呼地走出了辦公室。按照約定,她和弗雷德、喬治在禮堂碰頭串供以後,她連晚飯也不吃了,以最快的速度趕回自己的寢室,對著自己的燒焦的手指發起愁來。

她舉起那只手,研究了好半天,讓一絲戾氣小心翼翼地在那塊黑乎乎的皮膚裏鉆來鉆去——最後,她苦笑著得出結論,小瞧這個世界的任何人都會給她帶來不可磨滅的傷痛,盡管此行也算有所收獲,她能勉強感受到仍有幾絲戾氣留在了奇洛的後腦勺上——可是,她受詛咒的這兩根手指為她付出了代價,徹底廢掉了。

古爾芒從納戒裏取出琨刀,又把袍角掇起來揉作一團、塞進嘴裏。古爾芒找好之前在手指和掌心之間被戾氣截斷的位置,手起刀落,兩根焦糊的手指就和她的手分了家。

疼痛感並沒有古爾芒想象中的劇烈,古爾芒哆嗦了兩下,咬緊牙關忍了一小會兒,捱上一捱,她甚至覺得斯內普帶給她的心痛都比斷指的疼痛強上數倍。

話雖如此,古爾芒著眼打量著斷指的截面處,那裏連一滴血都沒有滲出來。她其實心知肚明,這副身體單單仰仗著戾氣供給活力。然而,她來到這個世界許久,到現在為止,只不過吞噬掉了一個半的烙印的稀薄惡意——戾氣可以織造身體的任何一個部位,前提當然得是身體裏存在著豐厚的戾氣,可是如今,古爾芒要把這兩根斷指補上,就要消耗完那一個半烙印供給她的戾氣了……

可是,也沒有別的辦法了……

古爾芒狠下心來,抽出體內所剩無幾的全部戾氣,統統聚集在斷指處,不一會兒,她的兩根新手指就重又長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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