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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倒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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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倒巷

古爾芒一路往回走,走著走著忍不住又抽出魔杖,把註意力都放在她的寶貝魔杖上——先是註入靈力,之後又釋放戾氣,接著又吸納起空氣中的微薄靈力,隨後又把自身的戾氣移給魔杖……

也不知道走去了哪裏,驟然間,古爾芒莫名聞到了許多股惡意的香味,有濃有淡,有強有弱……她有些不敢相信,使勁又吸了吸鼻子,順著惡意傳來的方向望去——

五米開外的地方有一條幽深不見盡頭的小巷子,巷口旁邊的墻壁上掛著一個破木牌,上面寫著:翻倒巷。大大小小的惡意氣味正是從這裏面傳來的。

古爾芒在腦袋裏搜尋了好一會兒,一道名為幻身咒的咒語,恰好符合了她想要偷偷摸摸溜進去瞧瞧的妙計。

二話不說,古爾芒撣了撣魔杖,很快就給自己套上了一層幻身咒,這古怪的感覺,就好像有人往她腦袋頂上敲了一顆生雞蛋——可是,當她看著自己隱形的身體時,什麽怪感受、假抱怨都沒了!甚至,對於手腕上的這道畜生契約的存在,她的心頭都突然間湧上了些許感謝的情緒——

明明自己從來沒學過這些咒語,但是在她需要使用的時候,它們總是能從腦子裏蹦出來……

這樣想著,古爾芒快速穿過兩條骯臟又狹窄的通道,鼻尖時不時抽動著,全力搜尋著隱匿其中的一股熟悉的香味——沒錯,就是和斯內普左臂上的惡意很相似的那股味道。

等古爾芒走到一處較為偏僻的地方,幾乎沒什麽人存在了。她眼珠子一轉,幹脆解除了幻身咒,然後半闔上雙眼,只依靠鼻子的嗅覺往前走,她有種直覺,前方就有那股令她熟悉的味道。

走了二十多步,她感覺那股熟悉的香味越發近了,她有些急迫,不禁加快了步伐。

“噠!”什麽東西戳到了地上,擋住了她的路。

“嘭!”古爾芒沒剎住車,一頭撞在了一根桿子上。

古爾芒睜開眼,一顆銀色的蛇頭橫在她面前,她定睛一看,原來撞上的不是桿子、是根不算長的手杖。古爾芒的目光沿著蛇頭手杖向上望去,做工精細的衣袍、白暫的脖子,灰藍色的雙眼,以及金色的長發……

男人輕蔑地看著古爾芒,用著抑揚頓挫的語調說道:“如果,睜著眼走路還不能讓你學會——什麽叫做禮儀的話,這位小姐最好把自己永遠關在家裏。”

古爾芒牢牢盯著男人的左小臂,幹巴巴地回覆道:“抱歉,先生。”

“呵,或許,你的父母從來沒有教過你真正的道歉,是嗎?”

古爾芒留戀不舍地仰起腦袋,雖然目光移向了金發男人的一對灰眸,可心裏還惦念著一直纏繞鼻尖的饞人香味。

“真的非常抱歉,先生,”古爾芒盡量用真誠的語氣講話,“我為我不看路撞上您的行為,以及剛才的失禮鄭重地向你致歉。”

“當然,當然,馬爾福可沒有這麽小心眼,那麽,東方的小姐,再會。”說罷,男人繞開古爾芒,起步離開。

古爾芒有些著急,眼看香噴噴的惡意就要從自己手上溜走,她下意識地上前一步,擡手就扯住了男人的左臂,半點不肯松手。然後,她以最快的速度催動自己掌心的戾氣,隔著層布料就要把皮膚下湧動的惡意給吸食過來。

盧修斯簡直難以置信對方的力氣,他的胳膊被一個小孩子給死死拽著,根本抽不出來。他剛從駭人的震驚中抽離出來,還沒來得及沖當事人發火,突然間察覺到自己小臂的標記處有一陣異動。

對黑魔王的恐懼是刻在心底的,盧修斯一下慌了神,他用顫抖地右手飛快地揚起蛇頭杖,對著這只鉗住他的手,下意識地就發出了一道惡咒。

古爾芒只吸收了不到一半的惡意,手背即刻就被一道鋒利的魔力砍傷了。瞬間的鈍痛讓她立刻松開了手。

她揚起腦袋,一臉猙獰地望著對方,右手背上血流不止,不斷往外滋冒著黑氣,隱隱還能看見曝露其中的點點白骨。

盧修斯在掙脫得一剎那,立刻挽起袖子檢查標記,青黑色的黑魔標記已經變淡了不少——這一瞬間,盧修斯的後背爬滿了冷汗。他曾因辦事不利被黑魔王的鉆心咒懲罰過,假如他剛剛再晚上幾秒鐘抽出手臂,等到黑魔王回來,後果的嚴重性可想而知……

一想起忍受鉆心咒時的痛苦,盧修斯就恨不得把眼前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孩立刻就給挫骨揚灰。

他面色陰毒,拆下拐杖的下半截,露出蛇頭杖原有的樣子,只是當他舉起魔杖對準女孩時,那女孩的魔杖居然也已經指向他了。

“鉆心剜骨!”

盧修斯毫不留情地甩出了一道綠光——這個孩子有問題,不管她使用的是覆方湯劑還是變形咒,她身上的疑點太多,讓他不得不重視起來。

綠光乍現之時,古爾芒的心裏就莫名咯噔一下。電光火石之間,她連忙把一部分的靈力集中在魔杖,在綠光直逼而來的一剎那釋放出來,借助瞬時爆發出的力量,勉強改變了咒語攻擊的方向。

古爾芒心裏很慌亂,她忽然意識到自己剛剛的行為太過沖動,自己的真身被封印,已經沒有隨意挑釁的資本。在不了解別人實力的情況下,為了一點蠅頭小利貿然出手,結果就會和現在一樣,落不到一點好。

“移形換影!”

古爾芒大喊一聲,一道虛影霎時消失在原地。

“爸爸!”

在古爾芒徹底逃出翻倒巷時,耳邊最後聽見的就是這道稚氣十足的脆聲呼喚。

……

翻倒巷外。

古爾芒頭一次使用幻影移形的魔咒,渾身被極大幅度的扯來扯去,承受的暈眩感比用飛路網穿行還要強上數倍。古爾芒根本忍受不了太久的時間,好不容易挨到了巷口,她說什麽也不想再被這道魔咒給繼續折騰下去了。

順利度過了危機,古爾芒警覺的神經漸漸放松下來以後,這才想起來自己手背上的傷口。

古爾芒把杖尖點在這道黑氣翻竄的口子上——虛假的人皮根本冒不出多少血來,只是皮肉被劃爛了,她連著好幾道“恢覆如初”的咒語也根本不管用。

算了……反正不過是人身上的一道外傷罷了,等再過些天,戾氣就能把新的皮肉重新織好的……

到這會兒,時間已經耽誤不少了。古爾芒有些擔心超過了和斯內普約定的時間,再不多想,趕緊邁開步子,往麗痕書店的方向走去。

……

斯內普見到古爾芒的時候,只見她臉色慘白、腳步發虛,身上還隱隱散發著淡淡的血腥味。

他皺著眉問古爾芒:“你剛剛幹什麽去了?”

古爾芒心虛的很,一時間支支吾吾地不敢作答。她突然想起口袋裏的紙條,把它轉交給斯內普,試圖轉移他的註意力。

斯內普接過紙條,看到上面寫的尺碼,一句話也不說,冷著臉朝前走去。古爾芒連忙跟上他,還時不時地瞄一眼斯內普的臉色,一聲也不敢吭。

斯內普帶著她走進一家二手店,裏面的長袍、坩堝、書本……應有盡有。

斯內普快速替古爾芒選好了剩下沒買的東西,看著一排材質不盡人意的坩堝,最終沒有下得去手,他轉身對古爾芒說:“我那裏還有一口舊一些的坩堝,這個就不用買了。”

“嗯嗯嗯。”古爾芒滿口讚同。

等把一切東西都挑完,一個小時也快過去了。斯內普把大大小小的包裹縮小後放在一個紙袋裏遞給她,看著她用左手接過東西,又把右手背在身後。

斯內普確定古爾芒一定又惹出什麽事情了,可她不說,他也沒必要為這個惹禍精操心……

……

一晃兩個月就這麽過去了。

今天是八月的最後一天,古爾芒在斯內普的嚴格指導下,度過了一個痛苦又漫長的一周。除了課本裏的關於魔咒和魔藥有關的書籍外,斯內普還挑了一本名叫《純血統實錄》的書供她熟悉。

古爾芒心裏有苦但不敢叫出來,她想,要是當年玉帝也這樣天天督促她修煉道法,她恐怕早就晉升為上神了。

沒事沒事,古爾芒安慰自己,今天就是最後一天了——她拍拍自己的臉,抱起她艱難地留到最後的一本極厚的《千種神奇草藥及蕈類》,噔噔噔地跑下樓。

斯內普早已在客廳的沙發上等候多時了,古爾芒小跑過去把書遞給他,斯內普開始不緊不慢地抽背著書上的內容,兩人一問一答,很快結束了今天的檢查。

斯內普收起書本,掏出一個熟悉的錢袋,把它交到古爾芒手上。

“上次買完東西還剩下些錢,你現在有兩個選擇,A.拿著這些錢去對角巷,看看還有什麽需要買的,B.這一本是……”

“A!A!A!”古爾芒大聲搶答。

“……”

“霍格沃茲的教授需要提前一天去霍格沃茲集合,所以明天你自己使用飛路粉去國王十字車站,到9又3/4站臺乘坐霍格沃茲特快。”

說著,斯內普從口袋裏取出一張車票遞給古爾芒。

“記住,不要給我惹事。”

“好的,先生!”古爾芒中氣十足的回答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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