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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學通知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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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學通知書

兩周後。

古爾芒像往常一樣在臥室的床上打著坐。

她在心裏默念了幾遍心法,雙手起勢變化,最後合掌壓下,把周圍為數不多的靈力吸納進體內,繞著周身經脈運轉了三個周天,然後她緩緩吐出一口濁氣,睜開雙眼。

古爾芒從納戒裏取出一只小刀來,這把小刀與錕铻刀出自同源,是用同一塊昆吾山石鑄造而成,其新發於硎、切玉如切泥,取名為琨。

古爾芒撫摸著琨刀上斑駁的花紋,思緒回到了當年的悲慘經歷:

那時,玉帝將將完成一統六界的大業,而禍亂人間的四大兇獸,混沌受蒙騙、雕七竅而亡,梼杌歸順玉帝、散去戾氣淪為散仙,窮奇被眾神合力鎮壓於山下……

最後就差她一個,狡兔三窟,不曾落網……可氣梼杌倒戈,誆騙她逃去昆侖山躲避追緝,最終等待她的卻是玉帝親臨,將就地她活捉,關押在昆侖山內的特殊法陣之中……

千萬年來,只她一人,永遠被困在山中的洞穴之內。玉帝為了實現教化萬物歸順的野心,不時給她送些道家心法、天界史冊、術業功法……她若是學得認真時,玉帝也會給她帶些小玩意兒,比如這個套在指節上的納戒,又比如這把無比鋒利的琨刀……

古爾芒想起玉帝,眼底湧現出寒意,她反握著琨刀刀柄,向空中猛然用力一劃,一刀過後,她的手無力垂下……

在專為兇獸設計的凈化法陣之內待了三千多年,她原本的獸身也發生了極大的改變——作為兇獸活了萬年,她以戾氣煉體,以惡意修煉。可是。在那幾千年裏,玉帝把她的體質強行扭改成以靈力修煉的仙體,以至於現在,她再無法通過自身經脈運轉戾氣,也不能完全同修仙者一樣結丹修行。

獸不獸、仙不仙,人不人、鬼不鬼……

回憶良久,古爾芒認命般地收回琨刀。

正此時,十分意外地,房間的護窗板上突然猛砸過來一聲巨響。古爾芒回頭一望,只見一只貓頭鷹正撞在了她好不容易清洗到幹凈透亮的玻璃窗上,而它的嘴裏還叼著一封信。

古爾芒撓撓頭,內心有些莫名的感慨——窗戶用魔咒打理得太幹凈了,也會出現問題……實在是沒辦法,這房間交給她住的時候臟的不得了,玻璃窗上的汙垢結塊後死死扒在上面,試了好幾道魔咒才終於清理到眼前這般幹凈的模樣……

想到這裏,古爾芒不禁一笑。她走過去打開窗戶,從貓頭鷹嘴裏拔出了一封薄薄的信來——怪不得貓頭鷹自己都被撞暈了,信都沒掉下去,它可銜得真緊!

古爾芒好笑地看向信封,上面寫到:

MISS. G. TAO,

科克沃斯,蜘蛛尾巷19號,2樓拐角處的臥室。

古爾芒拆開火漆印,打開了信,裏面一共有兩頁紙——不一會兒,古爾芒一臉茫然地把信讀完……第一頁她還能看懂是個入學通知,可是第二頁的書啊、衣服啊、工具啊……都是什麽亂七八糟的?

信的最後寫著需要回覆的字樣,看著一旁不斷撲扇著翅膀的貓頭鷹,古爾芒趕忙從納戒裏取出毛筆和半張熟宣來,她實在不知道回些什麽,就在紙上寫了個大大的“YES”,等著墨水晾幹後,把宣紙胡亂折了兩次,隨後把它放進原來的信封裏。

古爾芒拿著信,走回窗邊,拍了拍貓頭鷹的屁股,準備把信直接塞進它的嘴裏。誰知道這貓頭鷹反而退了兩步,嗷嗷叫了幾聲。

古爾芒不理解,又嘗試往進塞。結果,這個貓頭鷹不知好歹,狠狠啄了兩下古爾芒的手,而後迅速叼起信,在古爾芒伸手抓它的時候,側身一閃,揮揮翅膀,高傲地飛走了。

古爾芒氣得嘴唇抽搐,一把推開整面窗戶,半邊身子探到窗外,食指指向天空,大吼大叫。

“什麽東西啊!現在連你這只破鳥都敢欺負我了是吧,真是虎落平陽被犬欺!你等著我哪天不扒光你的毛!”

古爾芒氣急敗壞,用勁兒“砰”的一下關上窗戶,跺著腳走出房間,走下樓。

她剛走到第二層樓的樓梯拐角,就看見斯內普站在一樓的扶手處,一半身子倚在陰影裏,一半身子曝露在陽光下,眼睛裏流露著關愛智障的神色,目不轉睛地看著古爾芒。

古爾芒原本雄赳赳氣昂昂的步伐,霎時停在原地。

“呵呵……教授,早上好……”

她快步走完剩下的樓梯,一步跳到斯內普身邊,一個扼腕,轉手間取出剛剛存放在納戒中的兩頁信紙,雙手呈給斯內普。

“這是我剛剛收到的入學通知……只是……第二頁裏的內容,我都不太明白……”

斯內普接過信紙,打開快速瀏覽了一遍,隨後從口袋裏拿出一個有些分量的錢袋,丟到古爾芒的手上。

“這是魔法部資助給你的金加隆,我十分鐘後帶你去對角巷購買清單上的東西……”

斯內普停下不語,他瞥見古爾芒一聽到“Gold-Galleon(金加隆)”這個單詞,迫不及待地直接打開錢袋,然後眼睛裏泛著金光。

“金子!”

是閃亮亮的金子!

古爾芒在內心深處吶喊。直到她聽見斯內普的咳嗽聲才回過神來,趕緊攏起錢袋,昂起頭,擺出認真聽講的神態。

“我提前通知你,想要把清單上的東西全部買完,這袋錢遠遠不夠,當然,你也別指望我會貼錢給你。”

“不夠怎麽辦?”古爾芒不開心地問。

“待會兒到了對角巷,你只用帶著錢去買兩樣東西:首先,找到摩金夫人長袍專賣店,買一件黑色的素色長袍以及一頂黑色日間戴素色尖頂帽,然後……”

“啊,可是信上說要三件長袍,還有其他一堆……”

“不要打斷我講話!”

“好……”

“你記下量好的衣服的尺寸,剩下的我會解決……以及,你最好——”

斯內普忽地視線一移,上下端量起古爾芒身上的道服。

“在買到長袍後立刻換上,不要穿著這種奇裝異服到處亂晃。”隨後,他話音一轉:“其次,找到一家叫奧利凡德的破店,去裏面買一根魔杖……最後我們在麗痕書店的門口碰面……聽明白了嗎?”

古爾芒應下:“明白了。”

“很好,覆述一遍,你要買什麽?”

“去摩金夫人店,買長袍和尖頂帽;去奧利凡德店,買魔杖;最後,在麗痕書店碰面。”

斯內普點點頭,面無表情道:“跟我來。”

他走到壁爐旁邊抓了一把飛路粉,轉頭,示意古爾芒過來。

他走進壁爐,對著古爾芒說:“像這樣,念出‘對角巷’,吐字要清晰,再把飛路粉甩在腳邊。”

古爾芒抓起一把亮閃閃的飛路粉,朝著斯內普點點頭。

斯內普:“對角巷!”

一股濃烈的綠色火焰“嗖”地一下竄出來,斯內普隨即消失在壁爐裏。

古爾芒按照斯內普說的,走進壁爐,一個音節一個音節地念到:“對角巷!”

話音剛落,古爾芒立刻撒下一把飛路粉,她剛看見綠色的火舌舔食到她的小腿,隨即就感受到了自己的身體被各種拉扯,整個人不停地轉啊轉,腦子也暈乎乎的。

“撲通!”

古爾芒一屁股坐在地上,嗆了一鼻子的灰。她咳了好幾聲,等灰塵散去,她才能看清四周——眼前是一條人來人往的繁華街道,除了她所站的這間壁爐以外,旁邊有好幾間壁爐並列排著,不斷有穿著巫師袍的大人領著小孩從裏面出來。

“快點!你想住在裏面嗎?”

一道討人厭的聲音突兀地響起,古爾芒蹬腿站了起來,走出壁爐之後,隨手掐了一道清潔訣,她純白色的道服瞬間幹凈了。

斯內普瞥了一眼她變幻的手勢,他壓低手腕,把原本打算抽出的魔杖又收回進袖子裏。

“兩家店都在你的右手邊,不要磨蹭,只給你一個小時。”

說罷,斯內普轉身,大步向左側的街道走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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