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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名顯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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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名顯現

很快,紅光消散,三圈契約結成——

斯內普在掙脫出那陣紅光束縛後,立刻拾起了腳邊、剛剛因無力掉落的魔杖。

“Incarcerous!”(速速禁錮)

相當怪異地,聽著眼前的男人念出了一句連串的字符,她不禁楞了一下,這才猛然察覺出——她似乎是突然之間,竟然可以完全明白這個陌生發音的意思是“速速禁錮”。

不多時,她的腦子裏突然湧入進大量的陌生信息,其中蘊藏著的龐大知識儲備,更像是無中生有,被硬塞進她的腦子裏一樣……她好像在瞬息之間就了解到了,那根小木棍其實被叫作魔杖;而這個“速速禁錮”的咒語,則會從魔杖尖端射出一根魔力凝成的粗繩子,把她牢牢捆住。

偌大又繁雜的信息塞滿了腦子,她的自我思維像是出故障的軸輪一般,轉了又轉,卻轉不出個所以然來……

她是不是無路可退了,除了接受自己已經簽訂了這份畜生契約的事實?

那她現在是不是也算是貨真價實的畜生了?

她忍不住在心中自嘲著——真不枉在九重天的時候,有那麽些個神官,一口一個小畜生的那樣叫她,現在的她也算是名副其實了……

想到這裏,她的腦袋死死地向下壓著,像是受到了什麽巨大的打擊,一下子失去了原有的活氣。

而她這副驟然失了生氣的模樣,盡數落入了斯內普眼裏。他眉間緊鎖,盯著眼前的人仔細打量,用空著的手提溜起女孩的後衣領,又用魔杖掃動著施咒語反覆試探。結果再次確定,這女孩的身上沒有一星半點覆方湯劑,或是別的魔法殘留。

還沒等斯內普開口審問,他手裏提著的女孩突然咯咯咯地笑了起來,女孩笑著笑著,也不壓著腦袋了,反倒擡起頭來笑得前仰後翻。

看著女孩扭曲的臉配上詭異的笑,斯內普霎時想起了身在阿茲卡班的貝拉特裏克斯·萊斯特蘭奇——那個食死徒中的女瘋子。

一想到她,斯內普的心裏猛地被激起一陣厭惡。對於曾多次和貝拉特裏克斯打交道的斯內普來說,這是一種來自本能的極度厭惡。

而斯內普絕不會想到的是,他心中這份翻湧著的、帶著本能排斥的厭惡情緒,因為那三圈契約的緣故,此刻正毫無阻隔地滑進了他面前女孩的心裏。

這會兒,這女孩正笑得腦子嗡嗡作響,可就在她驟然捕捉到這股陌生情緒的同一時間裏,便瞬間清醒了過來——她的意識十分清楚,這道不耐煩的厭惡情緒,絕不是屬於她的感受!

並非其他,她的肉/身本就和其他兇獸不同。於她而言,這幅身體是完全依靠她的惡意戾氣所操縱,屬於幻化而出的一種人形模樣;所以,就算她現在被人掏出了心臟,她也能用戾氣重新織造,然後再長出一個心來。

可就是這樣一副身體,居然就此刻起,它的心臟,不再只是胸腔裏的一顆模擬人心跳動的虛假臟器……從此刻起,她的這顆心,仿佛不再受她的操縱,一發不可收拾地開始有了情緒的強烈變化……

這太奇怪了……盡管不是她的情緒,卻讓她的這顆空蕩蕩的心一下變得異常沈甸……

她無意識地止住了笑容,心裏不斷呢喃著“情感共享”這四個字。

很奇怪,真的太奇怪了……

……

反觀斯內普,他的厭惡情緒還未持續多久,就分明瞧見了女孩的臉色變了又變。

他瞇起眼睛,惡狠狠地註視著眼前的小孩兒,兩張陰沈的臉互相對著。

多年來擔任雙面間諜的經驗,讓斯內普有一種危險來臨的特殊直覺。他再次加固了速速禁錮的魔咒強度,隨後把眼前的人一把扔到椅子上,起身去到地窖裏——再回來時,他的手裏就多出了一瓶吐真劑。

斯內普在心中冷冷琢磨著——在這種特殊時期,寧可錯殺也不可放過,他必須要時刻謹慎,盡管對方可能只是一個看似普通的小孩。

不過,對於斯內普內心的審度,被魔力牢牢綁縛著的女孩仍是毫無察覺。

此時的她靠在椅背上,緊抿嘴巴,心裏打起了自己的小算盤。她不準備放棄自己的覆仇計劃,既然玉帝不仁不義地給她下套,就不要怪她她欺天滅地。她要在這個沒有神存在的世界,恢覆全部的力量,然後破壞掉整個世界的秩序,最後沖破時空回到她的地盤——血洗神界!

她舔了舔幹裂的嘴唇,覆仇的計劃在她的腦袋裏逐步成形:

她在這個世界的目標很簡單,首先是要解除玉帝設下的兇獸真身禁錮。只是,如果要解除禁錮,就要用很強大的戾氣去沖破禁制。而在此之前,她更需要先解除和這個人的主從契約,但是契約的解除必須是由主契者來施行。

她思索至此處,斯內普正好從地窖出來,當他看見椅子上的女孩這時眼神已然有了焦距,警惕之中,右手抽出袖子裏的魔杖,緩步走向她——而她瞧著對方一臉戒備地走過來,左手上還拿著一個裝著透明液體的玻璃瓶。她心中湧起一陣不妙的猜忌,她趕忙定了定神,匯集全身所剩無幾的戾氣於丹田之中,以備不測。

她想,只要確定好接下來該怎麽做,那麽事情就變得簡單多了。

只見對方緩步走到了她身邊蹲下,她瞅準時機,趁著他打開玻璃瓶的一瞬間,用盡剩餘的全部戾氣掙開了她身上的綁縛;隨後順便抽取了其中的幾縷戾氣,讓它們鉆進對方的腦子裏,試圖勾調起他腦袋裏最黑暗的記憶,最好能令他迷失其中……

等待對方的思緒陷入魘境的那一刻,她把雙手覆在他持著魔杖的右手上,對準她自己的方向,迅速挑了一個此時呈現在她腦海裏最簡單的魔咒——

面對從未說出過的語言,她的口語還處在鸚鵡學舌的階段,只能用一板一眼的英式英語,不太熟練地念出了那一句:“真名顯現。”

不過,如果此刻存在一位有心人能夠仔細聽的話,一定可以察覺到這抑揚頓挫的語調,完全有著西弗勒斯.斯內普說話時的影子……

咒語念完,隨後,空中便飄出了一行魔力書寫的英文字母——

Gourmand Tao(古爾芒.道)

不過是一句最簡單的咒語,可使用起來,就連她身體裏最後的一小撮力量也被她掏了個幹凈。

她強忍著暈眩,心中卻對這一次豪賭般的魔咒試驗產生了強烈的新奇感。可惜,留給她的時間不多了……

連她自己也沒想到,戾氣和靈力悉數耗盡後,這具人身再抵不過筋脈寸斷的痛苦——她能明顯感受到,她的精神仍在頑強支撐著,可眼球卻不受控制地向上一翻,而坐著的椅子沒有扶手;她甫一暈厥,便歪著身子,“碰”地一聲直接摔在了地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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