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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7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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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71

確定了保險櫃位置,祁灼另一張留在手上的信紙又有著大概率是密碼的內容,沒多想,第二天,付錦程就和祁灼兩人一起去了那家銀行。

雖然已經過去多年,當年的負責人都已經離職,但好在記錄都還在,沒兩天便收到了消息。

保險櫃的東西送到祁灼手上時,付錦程還在公司處理著最近那可能一步搞錯就也許會被舉報為“惡意競爭”的事。

無他,尤景行他是一定要整,付錦程這輩子還沒有忍痛咽下的氣。但尤景行竟然也不只是會拿著“我哥”上躥下跳,付錦程中途差點還讓他繞了進去。

此時,他在和一個同時在與祁氏合作的人進行和善簡單的會談。

有點不太光明磊落。付錦程想。

“所以,這件事還請張總你們慎重考慮,我們和祁氏相比各自能給出什麽,我想您看得清楚。”付錦程對桌前的人心平氣和道。

兩家同時競爭一家原材料供應商,而付錦程要做的,竟然是靠私交背地“蛐蛐”祁氏。

放在以前,這種級別的人對手他幾乎是眼皮都懶得擡一下,大手一揮上下唇一碰,就沒有不成的理。

付錦程在心裏默默長嘆往事不可追,面上並不顯山露水。

張總本身就比較偏向華創這邊,加之付錦程一煽風,他瞬間動搖了和祁氏的合作。雖說這樣也許會失了在祁氏那邊的信譽,但哪邊更勝一籌,張總還是心知肚明。

於是他愉快地和付錦程握手達成合作,不出意外,連帶著張總之後的部分小企業也會跟著動搖。

確實不太道德。

付錦程想。但合法。

不用擔心華創為此滋生隱患,不會得罪除了尤景行以外的任何人——他的華創實力本身夠,不擔心日後和祁氏沒什麽合作。

一個新生集團,一個有著歷史沈澱基業穩健的老牌公司,即使體量近幾年不相上下,知道些風聲的人也會選擇最優解。

送完張總,付錦程站在辦公室的落地窗前,俯視著對面光滑的大樓。

也許,不久之後還是可以掛橫幅?

門被敲了兩下,付錦程端著聲音:“進。”

全秘書推門而入,微微躬身,“付總,祁先生來了,在外面等。”

付錦程微微皺了下眉——流程什麽的難道不是給祁灼以外的人的嗎?

付錦程神色如常,“知道了,讓他進來。”

全秘書退出,付錦程低頭看了眼自己氣場全開的著裝,深吸一口氣,心底好像炸了一捧煙花。

聽到聲音,付錦程回頭,又沒忍住迎上去,“下次你直接進來就行了,我最近不忙。”

祁灼看了眼他桌上堆著的文件,收回視線,“嗯,付總現在幹這些是越來越游刃有餘了,看來付叔叔是多慮讓我來了。”

付錦程挑了下眉。

算起來,他身上的“不對勁”已經半年了。從一開始的“水土不服”到現在的如魚得水,竟然用了半年,實在失敗。

“我哪句話錯了嗎?”祁灼看著他,問。

付錦程嘴角勾了下,偏頭想吻他,“沒,你不會錯。”

祁灼倏地埋下頭,對於付錦程總是突然的行為他也總是招架不住。

嘴角被輕輕碰過後,祁灼抽出夾在胳膊下的文件夾,戳到付錦程身前,說:“沒有公章。也許,祁氏合並的流程是完全正規的也說不定。”

付錦程在他語氣裏聽出了點別的——有慶幸,也有失望。

付錦程伸出手,指背貼在祁灼臉側,滑去了耳垂,短暫觸碰了那顆痣。他明明記得,前幾天晚上他在這裏染了一道淺紅,現在完全看不出什麽痕跡。

“不難過。”付錦程收回視線咳了聲,“你不喜歡碰的,我來。”

付錦程打開文件夾,眉頭越皺越深,隨後他看著祁灼,嘴巴一張一合沒說出話,最後嘆了聲,“你,看過了吧?”

祁灼遲疑地點頭,勉強笑一下,“雖然不是什麽公章,但如果這些文件出現,也夠尤景行折騰。”

尤景行要接手祁氏,那麽大的權力落在他手上,稍微有一絲閃動他就惴惴不安。之前想要公章,是擔心公章在祁灼或付錦程手裏,而他們一定會以此要挾他。

甚至,他無論如何都不相信祁灼手裏根本沒那東西。

“那個蠢貨。”付錦程低聲罵了句,又說:“交給我就好,正好,我也很久沒展現過我恐怖的手段了。”

祁灼:……

話是這樣奇怪,但付錦程轉而給了個異常讓人放心的眼神。

“那,我最近就不來公司了,行嗎?”祁灼問。

付錦程只略一點頭,又問:“之後,你媽媽的生日你要去嗎?”

“去吧。”祁灼低聲笑著,“雖然我一直不理解他們不接受我是因為什麽,不過不重要,我也沒必要深究。但母親生日我面子上也要回去,畢竟是生我的人。而且……”

他深吸一口氣,“而且她們是孿生姐妹,那天也是小姨的生日。”

付錦程沈默一會兒坐回椅子上,沈思半天,沖祁灼揚手,等他走近,付錦程說:“小姨她……你要祭奠她嗎?”

“趕不及,忙完了再。”祁灼說,“你說,我是不是很莫名其妙?她的墓碑一直在那,但我卻連點孝都沒盡。”

付錦程手一撈,連人帶到自己膝上,“那我和你一起?”

祁灼皺著眉推他,“先說現在好嗎……辦公室不合適。”

“你先同意。換是別人,可拿不到這樣和我談判的機會。”

祁灼嘆了聲,“行行行,手放下去別亂摸。”

付錦程微不可察地撇嘴,埋頭,在祁灼耳垂下那塊薄薄的肉上親,牙關一磨,他聽到祁灼不受控制地哼了聲。

“你不高興,我親一親,會好點。”

“……”

祁灼又推他,一手捂在那,眉頭低垂著眼裏有些許不滿,“說正事的時候不要幹這些。”

付錦程這種設定明明是一副性冷淡樣一看就對親密行為極度排斥的潔癖才對。

“我是為了你才接這事。”

“……”

怪不得這人會做生意呢。

什麽時候說什麽話比誰都清楚,暧昧的時候是“你的事就是我的事”,被拒絕了就是“我是在做你的事”。

付錦程點到即止,說:“這是剛才就想幹的事,但我是聽你說完了才幹。是我給予你的自由。”

“……”

祁灼還是有些接不上他這話。

付錦程捏著祁灼的手,視線有些晦暗不明地盯著那隱約變紅的地方,滿意地勾了下嘴角。

蓋了章的人,那就是他的了。

付錦程又壓過身去,從祁灼眉骨那開始吻,“祁灼,放心……我已經有了個成型的計劃。等這些塵埃落定,我跟你求婚,我們結婚吧。”

祁灼還在堅持“辦公室不能幹荒唐事”的想法,最後還是沒讓付錦程如願以償,捂著嘴離開了總裁辦。

全秘書追在後面,眼睜睜看著還沒走習慣的祁灼跑到另一邊的電梯口。

完了。全秘書想。

剛才什麽事發生了,他一個已婚男人可太清楚了,這下樓下有的八卦了……

全秘書給自己打了股氣,開始著手準備應對老板的私人輿論危機,雖然他老板看起來不是很在乎。

幾天後,付錦程帶著一些緊張和祁灼去往祁家訂的宴會廳。

他和尤念安更是不熟,話也沒說上幾句,上次見面甚至還是幾個月前,而且那會兒他和祁灼的關系還很尷尬。

尤念安給他的感覺,是很傳統甚至有些老實懦弱的性子,比起那個只在他人口中存在的妹妹,她似乎不那麽像一個“姐姐”。

“我給媽買了點東西,你幫我一起給她。”付錦程先把備好的禮物交給祁灼,“今天人多,我不能鬧得太難看。你也……不要在意太多。”

祁灼接過,驀地笑了聲,“我又不是小孩子,不會‘沒媽的孩子像根草’什麽的,我確實對他們沒什麽感覺。”

但他說過的,對自己的家人是有愛的。付錦程記得很清楚。

而且,付總縱使再強大,他也清楚,他內心深處是渴望“家”的,和他同樣的人,他一眼就能察覺出來。

只是,也許強大就必須要舍棄這些吧。

付錦程看著祁灼,眉眼一彎,剛才的想法瞬間消失——什麽時候輪到他被舍棄了,從來只有他不要的份。

“我們結束就走。”付錦程轉了話題,並不就祁灼的話繼續下去。

今年是尤念安的五十三歲生辰宴,幾乎全權由尤景行打點,從場地布置到赴宴人員無不別有用心。

尤念安一身墨綠暗紋長禮裙,肩頭搭著一截羊絨披肩,氣質端莊又不失氣場。她挽著祁堯的手在入口的迎賓區,和幾個重要的親戚朋友以及一些生意夥伴寒暄,並沒有第一時間註意到他們。

付錦程瞥了眼,忽地感覺垂下的手被祁灼捉住。

上次,還是需要扮演恩愛所以象征性挽個手,這回有名有實。付總下巴揚得更是高,牽過身邊的人就快步走入。

付錦程還是忍不住說:“以前……不止以前,我還從沒參與過容得我低調的宴會。”

“那今天算是——”祁灼腳步一頓,被付錦程帶著停下,隨後他嘆了聲。

祁灼沒陪付錦程參加過幾次宴會。付錦程多數時候去的是純商業性質的,他並不是很願意去。但偶爾那幾次,他也知道,付錦程這個人,低調不起來。比如現在。

“付總,好久不見了。”面前的人笑著朝付錦程伸手,眼神在祁灼身上落了一瞬,但那點不解很快被壓了下去。

雖說主角該是尤念安,但來的除了那些貴婦太太,各界來人也不少,見到付錦程自然也要寒暄兩下。

祁灼想不明白這哪裏叫低調,還是說付錦程以前就是字面意義的人群簇擁?

付錦程隨意地和那人握手,不知道到底什麽時候見過但從容地說著“好久不見”。

耳邊,祁灼附上去,輕聲說:“我先找個地方,你慢慢來。”

付錦程皺了下眉,把祁灼差點抽出的手握住。

知道付錦程結婚的人少之又少,只在商業上有往來的人自然不知道祁灼,來人順理成章提出自己的疑問:“付總,這位是您的……?”

付錦程笑容斂了下,雖然周圍無人列隊為即將出口的話撐場面,他嘴角還是翹起,“這是我——”

“哥?”尤景行不知道從哪出來又湊近,“哥,你和錦程哥來了怎麽也不和我說,我好安排人接你們啊。”

那忙著結交的人又一驚,“小祁總,這位是?你們認識?”

尤景行笑容僵一瞬,仍舊得體地笑笑,“這是我一個哥哥。哦,還有錦程哥,他和我哥結婚了,你不知道嗎?”

“不過也正常,畢竟雖然好幾個月了,但是有些情況,你懂的。”

那人有些尷尬地笑笑。

一圈四個人,付錦程火氣暴漲,祁灼像看笑話,一個尤景行笑意盈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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