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6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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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63
其實沒什麽特別的，付錦程覺得，這些餐廳還是太過俗氣，而且竟然拒絕了他包場的要求。
奈何表白需要合適的場地這點，在付錦程腦內形成的太突然，他不想再拖。
付錦程並不習慣吃西餐，早幾年整天冷餐冷飯差點把胃吃出毛病後，他便稍微收斂了些。
但今天，氛圍需要。暖光搖曳，酒意微醺，溫柔溺在心跳裏。
“祁灼。”
祁灼從窗外的海面夜景回神，“嗯？”
付錦程註視著他，昏暗光線把他的輪廓勾出一道暖色的邊，略微茫然的神色就帶上點慌張。
“你那個問題……”付錦程無聲一咽，說，“再問一次好不好？”
祁灼一手撐在下巴上，短暫出神——那個他問了一半被鬧鐘打斷的問題啊……
他以為付錦程大概率不會再提。付錦程做事一直很是張弛有度，最是考慮他的想法，甚至有些過度。
祁灼之前問，是迫切想要知道答案，現在卻不太一樣。
他垂下眼睛，淡淡開口：“不問了。”
“什麽！”付錦程倏地站起。
那後面的流程怎麽辦？他精心策劃的儀式感，他充滿儀式感的告白……付錦程告訴自己冷靜冷靜再冷靜，他是個靠譜穩重的總裁，不可以這樣。
祁灼楞了下，“好像，不需要了。”
付錦程慢慢坐回去，咬咬牙，洩氣：“那我問好了。”
祁灼手指無意識貼在桌面上搓了搓，垂下眼睛沒看付錦程，聲音也不大：“……我是想說，你對我怎麽樣，我能感覺到。你每天幾點回來，你跟誰吃飯，你開會的時候會不會看手機……我都知道。你不用說，我也知道。”
“你知道什麽？”付錦程不自在地問。
祁灼終於擡起頭，琥珀色的眼睛裏微弱的光明明滅滅，淡然的語氣裏有點緊張，像第一次上臺的學生：“知道你……”
他沒說完，付錦程又站起，越過桌子將他雙肩捏住，打破了預設的所有流程：“我喜歡你。”
開玩笑，看到祁灼那樣，他哪裏還想得起計劃好的一切。
祁灼的眼睛睜大了點。
付錦程表情甚至有點嚴肅，重覆道：“祁灼，我喜歡你。”
“我付錦程從來沒喜歡過任何人，你是第一個，也絕對是最後一個，這是我對這段感情最大的承諾。”
祁灼大腦是空白的，他沒想到會這麽突然，後知後覺低下頭。
付錦程就一手托起他下巴，“你看我。”
“……在看。”
“不對。”付錦程下意識搖搖頭，“還有其他的……”
他也就是看著平靜，實際現在整個人都在冒熱氣，有些後悔為什麽要把地點定在這裏。
祁灼動了兩下，看著被付錦程腰壓塌的花，忍不住說：“要不，你先坐下？”
話一落，付錦程一下想通了。
他走出去，直接將人抱住，“祁灼，你還沒說。”
祁灼呼吸跟著心跳一起發著抖，“……什麽？”
付錦程松開一點，看著祁灼睫毛無措地顫動，“你知道我要聽什麽。”
“我……”祁灼抽出手虛虛抓了一把，無濟於事，他張了張嘴，又閉上，又張開，聲音在抖：“我可能不太會，亂說你會不開心吧。”
“不用會。”付錦程說，“說你想說的。”
祁灼深吸一口氣，瞳孔裏映著付錦程的臉，還有身後的微光，一字比一字沈：“我好像……也，喜歡……”
付錦程不自覺湊得更近，眼裏的驚喜幾乎要溢出，卻克制著一字一頓：“你再說一遍。”
祁灼悶哼一聲，似乎無論如何再難開口。
“再說一遍好不好，祁灼。”
這種認真又渴望的神情，祁灼無論看多少次都無法拒絕。
他抿了抿唇，嘴角慢慢彎起來，“我說——”
他伸手勾住付錦程的脖子，把人拉下來一點，湊在他耳邊，“我喜歡你，付錦程。”
付錦程覺得自己的心跳聲大得整棟樓都能聽見，但是不能。
他短暫松開手揉著自己的臉，默念：“不能被看到……”
“嗯？”
“這是我最重要的時刻，也是我最大的軟肋，如果被人看見，引來不懷好意的人，我會分身乏術。”
“……”
祁灼覺得現在是個很美好的時刻。真的。
如果付錦程沒有這句話就更好了。
過了很久，付錦程仿佛感覺到了一股無措的空虛，“你剛才說不需要問了，還說不出口。”
“……那是兩回事。”
“祁灼。”
“啊。”
“你真的很不會說謊。”
“……”
付錦程笑了，他一手捏在祁灼下巴上，半弓著腰低頭從祁灼額角開始親，又到眼尾，然後是鼻尖，最後落在嘴唇上，“我還有一件事。”
不空虛了。原來是缺一個吻。
付錦程把人摟緊，窗外同時有煙花炸開的聲音，海上的煙花映著浪，把他整個人籠罩在斷斷續續的光暈下。
祁灼閉著眼回吻，“剛才，什麽？”
付錦程靜了會兒。隨後他按了按被親過的嘴角，緩緩道：“我剛才說喜歡你。”
“嗯。”
“那你怎麽想的？”
祁灼有點茫然——他不是回答了？
付錦程撐起一點身子，認真地註視著他，影子被煙花照得時而要交疊在一起。
“我說喜歡你了。”付錦程一字一頓，“然後呢？”
祁灼眨了下眼，“然後？
“嗯。然後我們算什麽？”
祁灼還是不解——不是，結婚了嗎？證件都還在，他好像放在房間的吧。
付錦程湊上前，這次貼在他耳側輕吻，“你不知道，對吧？”
祁灼沒說話。
付錦程說：“我教你。”
祁灼微微蹙眉，“你，教？”
教他成功人士經驗之談嗎？
“祁灼，我付錦程向來什麽都要最好的。”付錦程固執地說著，“你不懂，我教你懂，你就要給予我回應。在這件事上我絕不吝嗇，所以，我追求你。”
祁灼以為自己聽錯了，“啊？”
“我追求你。”付錦程重覆一遍，每個字都咬得清晰，“我們已經結婚了，領證了，住在一起了，但是我還沒追求過你，你都不知道我們是什麽身份。”
祁灼好像懂了。只是配上付錦程這種無論怎麽看都精明的扮相，他有點想笑。
付錦程繼續說：“你剛才說的是‘好像也喜歡’。”
付錦程伸手，拇指在他臉頰上輕輕蹭了一下，“‘好像’這個詞，我不滿意。”
“但你不用急著回答我，你只需要知道，我喜歡你。然後，讓我追求你。”
煙花停了。
祁灼垂下眼睛，睫毛顫了顫。付錦程看不清他的表情，只看到他抿了下唇。
祁灼擡起頭，語氣裏帶了點笑意：“你追我幹什麽？”
付錦程說，“因為我是認真的。”
“……我知道你是認真的。”
“不，你不知道。”付錦程堅定道，“你以為你知道，但你不確定。你總覺得我可能只是一時興起，覺得這段關系從一開始就不對等，覺得我說喜歡你可能只是一時沖動。”
付錦程握住他的手，一根一根掰開他蜷著的手指，半推半就地和自己十指相扣，“所以我追求你。送花、約會、接你下班、看你畫畫……所有別人談戀愛做的事，我都做一遍，做到你確定為止。”
祁灼看著他，好半天沒動。
付錦程也不催，就那麽握著他的手。
祁灼小聲問：“你不是很忙？”
“公司是我的，我忙什麽？一切我說了算。”
祁灼沈默了很久才開口：“還是不——”
“我們需要有名有實，這件事我必須做。”
祁灼：……
不確定，他好像正在被人控訴不給名分。
付錦程低頭在祁灼手背上親了一下，“那我明天開始。”
祁灼抽回手，“……我們住在一起。”
不止，還睡在一起。
“等上班？”
祁灼竟然有點好奇後面還會發生什麽了，“那你怎麽追？”
付錦程想了想，“上班路上給你帶早餐？”
“……我好像不用上班吧。”
“那我給你帶花，叫全秘書買。”
祁灼沈默兩秒，替全秘書默哀，“……你的秘書知道他上班要替老板買花追人嗎？”
付錦程認真思考了一下這個問題，然後說：“他可以知道，而且他願意。”
似乎不願意的時候，付錦程只需要給出他最不在乎的金錢，全秘書就滿腔熱血了。
祁灼扭過頭，聲音發悶：“……隨便你。”
付錦程想，以後去公司前，要先去花店。他不太懂花，但沒關系，可以學，他的大腦絕對天生能學好任何事物。
這晚，全秘書收到了一條消息：
九點之前，查一下哪種花適合送人。不要玫瑰，太俗，不要百合，太香，不要滿天星，太小氣。
全秘書表情難看，對著手機罵無良老板怎麽不去自己種花。
手機又響了下。
【民商商業銀行[雲港分行]：您尾號3971賬戶01月01日20:15入賬人民幣：50,000.00元，餘額：226,238.56元，摘要：勞務費】
全秘書為老板做死士的心堅定了不少——即使幾個月前，他老板疑似壞掉了，但現在這樣，怎麽說不是一種優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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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何表白需要合適的場地這點，在付錦程腦內形成的太突然，他不想再拖。
付錦程並不習慣吃西餐，早幾年整天冷餐冷飯差點把胃吃出毛病後，他便稍微收斂了些。
但今天，氛圍需要。暖光搖曳，酒意微醺，溫柔溺在心跳裏。
“祁灼。”
祁灼從窗外的海面夜景回神，“嗯？”
付錦程註視著他，昏暗光線把他的輪廓勾出一道暖色的邊，略微茫然的神色就帶上點慌張。
“你那個問題……”付錦程無聲一咽，說，“再問一次好不好？”
祁灼一手撐在下巴上，短暫出神——那個他問了一半被鬧鐘打斷的問題啊……
他以為付錦程大概率不會再提。付錦程做事一直很是張弛有度，最是考慮他的想法，甚至有些過度。
祁灼之前問，是迫切想要知道答案，現在卻不太一樣。
他垂下眼睛，淡淡開口：“不問了。”
“什麽！”付錦程倏地站起。
那後面的流程怎麽辦？他精心策劃的儀式感，他充滿儀式感的告白……付錦程告訴自己冷靜冷靜再冷靜，他是個靠譜穩重的總裁，不可以這樣。
祁灼楞了下，“好像，不需要了。”
付錦程慢慢坐回去，咬咬牙，洩氣：“那我問好了。”
祁灼手指無意識貼在桌面上搓了搓，垂下眼睛沒看付錦程，聲音也不大：“……我是想說，你對我怎麽樣，我能感覺到。你每天幾點回來，你跟誰吃飯，你開會的時候會不會看手機……我都知道。你不用說，我也知道。”
“你知道什麽？”付錦程不自在地問。
祁灼終於擡起頭，琥珀色的眼睛裏微弱的光明明滅滅，淡然的語氣裏有點緊張，像第一次上臺的學生：“知道你……”
他沒說完，付錦程又站起，越過桌子將他雙肩捏住，打破了預設的所有流程：“我喜歡你。”
開玩笑，看到祁灼那樣，他哪裏還想得起計劃好的一切。
祁灼的眼睛睜大了點。
付錦程表情甚至有點嚴肅，重覆道：“祁灼，我喜歡你。”
“我付錦程從來沒喜歡過任何人，你是第一個，也絕對是最後一個，這是我對這段感情最大的承諾。”
祁灼大腦是空白的，他沒想到會這麽突然，後知後覺低下頭。
付錦程就一手托起他下巴，“你看我。”
“……在看。”
“不對。”付錦程下意識搖搖頭，“還有其他的……”
他也就是看著平靜，實際現在整個人都在冒熱氣，有些後悔為什麽要把地點定在這裏。
祁灼動了兩下，看著被付錦程腰壓塌的花，忍不住說：“要不，你先坐下？”
話一落，付錦程一下想通了。
他走出去，直接將人抱住，“祁灼，你還沒說。”
祁灼呼吸跟著心跳一起發著抖，“……什麽？”
付錦程松開一點，看著祁灼睫毛無措地顫動，“你知道我要聽什麽。”
“我……”祁灼抽出手虛虛抓了一把，無濟於事，他張了張嘴，又閉上，又張開，聲音在抖：“我可能不太會，亂說你會不開心吧。”
“不用會。”付錦程說，“說你想說的。”
祁灼深吸一口氣，瞳孔裏映著付錦程的臉，還有身後的微光，一字比一字沈：“我好像……也，喜歡……”
付錦程不自覺湊得更近，眼裏的驚喜幾乎要溢出，卻克制著一字一頓：“你再說一遍。”
祁灼悶哼一聲，似乎無論如何再難開口。
“再說一遍好不好，祁灼。”
這種認真又渴望的神情，祁灼無論看多少次都無法拒絕。
他抿了抿唇，嘴角慢慢彎起來，“我說——”
他伸手勾住付錦程的脖子，把人拉下來一點，湊在他耳邊，“我喜歡你，付錦程。”
付錦程覺得自己的心跳聲大得整棟樓都能聽見，但是不能。
他短暫松開手揉著自己的臉，默念：“不能被看到……”
“嗯？”
“這是我最重要的時刻，也是我最大的軟肋，如果被人看見，引來不懷好意的人，我會分身乏術。”
“……”
祁灼覺得現在是個很美好的時刻。真的。
如果付錦程沒有這句話就更好了。
過了很久，付錦程仿佛感覺到了一股無措的空虛，“你剛才說不需要問了，還說不出口。”
“……那是兩回事。”
“祁灼。”
“啊。”
“你真的很不會說謊。”
“……”
付錦程笑了，他一手捏在祁灼下巴上，半弓著腰低頭從祁灼額角開始親，又到眼尾，然後是鼻尖，最後落在嘴唇上，“我還有一件事。”
不空虛了。原來是缺一個吻。
付錦程把人摟緊，窗外同時有煙花炸開的聲音，海上的煙花映著浪，把他整個人籠罩在斷斷續續的光暈下。
祁灼閉著眼回吻，“剛才，什麽？”
付錦程靜了會兒。隨後他按了按被親過的嘴角，緩緩道：“我剛才說喜歡你。”
“嗯。”
“那你怎麽想的？”
祁灼有點茫然——他不是回答了？
付錦程撐起一點身子，認真地註視著他，影子被煙花照得時而要交疊在一起。
“我說喜歡你了。”付錦程一字一頓，“然後呢？”
祁灼眨了下眼，“然後？
“嗯。然後我們算什麽？”
祁灼還是不解——不是，結婚了嗎？證件都還在，他好像放在房間的吧。
付錦程湊上前，這次貼在他耳側輕吻，“你不知道，對吧？”
祁灼沒說話。
付錦程說：“我教你。”
祁灼微微蹙眉，“你，教？”
教他成功人士經驗之談嗎？
“祁灼，我付錦程向來什麽都要最好的。”付錦程固執地說著，“你不懂，我教你懂，你就要給予我回應。在這件事上我絕不吝嗇，所以，我追求你。”
祁灼以為自己聽錯了，“啊？”
“我追求你。”付錦程重覆一遍，每個字都咬得清晰，“我們已經結婚了，領證了，住在一起了，但是我還沒追求過你，你都不知道我們是什麽身份。”
祁灼好像懂了。只是配上付錦程這種無論怎麽看都精明的扮相，他有點想笑。
付錦程繼續說：“你剛才說的是‘好像也喜歡’。”
付錦程伸手，拇指在他臉頰上輕輕蹭了一下，“‘好像’這個詞，我不滿意。”
“但你不用急著回答我，你只需要知道，我喜歡你。然後，讓我追求你。”
煙花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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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灼擡起頭，語氣裏帶了點笑意：“你追我幹什麽？”
付錦程說，“因為我是認真的。”
“……我知道你是認真的。”
“不，你不知道。”付錦程堅定道，“你以為你知道，但你不確定。你總覺得我可能只是一時興起，覺得這段關系從一開始就不對等，覺得我說喜歡你可能只是一時沖動。”
付錦程握住他的手，一根一根掰開他蜷著的手指，半推半就地和自己十指相扣，“所以我追求你。送花、約會、接你下班、看你畫畫……所有別人談戀愛做的事，我都做一遍，做到你確定為止。”
祁灼看著他，好半天沒動。
付錦程也不催，就那麽握著他的手。
祁灼小聲問：“你不是很忙？”
“公司是我的，我忙什麽？一切我說了算。”
祁灼沈默了很久才開口：“還是不——”
“我們需要有名有實，這件事我必須做。”
祁灼：……
不確定，他好像正在被人控訴不給名分。
付錦程低頭在祁灼手背上親了一下，“那我明天開始。”
祁灼抽回手，“……我們住在一起。”
不止，還睡在一起。
“等上班？”
祁灼竟然有點好奇後面還會發生什麽了，“那你怎麽追？”
付錦程想了想，“上班路上給你帶早餐？”
“……我好像不用上班吧。”
“那我給你帶花，叫全秘書買。”
祁灼沈默兩秒，替全秘書默哀，“……你的秘書知道他上班要替老板買花追人嗎？”
付錦程認真思考了一下這個問題，然後說：“他可以知道，而且他願意。”
似乎不願意的時候，付錦程只需要給出他最不在乎的金錢，全秘書就滿腔熱血了。
祁灼扭過頭，聲音發悶：“……隨便你。”
付錦程想，以後去公司前，要先去花店。他不太懂花，但沒關系，可以學，他的大腦絕對天生能學好任何事物。
這晚，全秘書收到了一條消息：
九點之前，查一下哪種花適合送人。不要玫瑰，太俗，不要百合，太香，不要滿天星，太小氣。
全秘書表情難看，對著手機罵無良老板怎麽不去自己種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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