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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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52

“怎麽來了,特意找我?”付錦程幾乎彎著眼,不過話是這樣問,卻完全是確信的態度。

祁灼看了眼被他關上的門,忍不住說:“你沒有別的事要處理了?”

付錦程輕輕哼一聲,“我說了,沒有什麽能難倒我。而且在這裏,我就是規矩,誰敢管我?”

況且還有什麽事比現在重要。

祁灼點了點頭,停頓一陣,然後說:“不過我就是路過……”

付錦程一笑,雖然在他意識到自己毫無形象時又很快平靜下來,說:“都可以。”

害羞,理解的。

不過——“你是我付錦程的人,來公司本來就是理所當然,不用在意其他看法。”

祁灼:……

我說什麽了?

然而他還算平靜,也許真的習慣了。

祁灼是不是真的路過,付錦程一眼就能看出來,特意換的衣服和他在家穿的風格不一樣,身上還有一股淡淡的香水味。

“我把它取下來了。”祁灼從手上提著的袋子裏拿出個還嶄新的信封放在付錦程面前,他手指按在信封上,用力得指尖有些明顯的泛白,“也許你說得更對。但是,我也不該一味地逃避。”

付錦程立刻意識到,這是被釘在畫框後面的那張紙。

他喉嚨發幹,問:“你不怕——”

“人已經走了,這個是什麽,其實也無所謂。”祁灼低聲笑了下,好像真的很無所謂。

付錦程突然有點想抱他。他抿了兩下唇,說:“你不用勉強。”

“我說的是真的。”祁灼低低出聲,又搖頭,“而且我又想了下,這件事已經把你牽扯進來了,還並不在我預料之內,我應該……像你說的,讓你和我有一樣的權利?”

付錦程滿意地一挑眉,僅僅對於這句話。

他拿過信封,發現裏面的紙還是原本折疊的狀態,上面的釘針都還在。

付錦程呼出一聲,“你沒看?”

祁灼略一點頭,半開玩笑道:“我其實很膽小,萬一真的是遺書或者什麽絕筆信呢。”

付錦程為難一陣,隨後他朝祁灼伸出手,“你過來。”

祁灼不理解但是照做,走近後,被付錦程猝不及防地攬住腰一勾。

付錦程對於自己現在在做什麽再清楚不過,也知道祁灼現在大概無論如何都掙脫不開,他便得寸進尺地仰起頭望進祁灼眼睛裏,幾乎無聲道:“我想抱你。”

祁灼張了下嘴,低聲念:“……你不是已經抱上了嗎。”

付錦程瞇著眼睛笑笑,“我來看吧。”

打開前,祁灼說:“你確定你真的要管小姨的事?”

付錦程一頓,不讚同道:“我要管。不全是因為你。”

——當然,如果祁灼認為是因為他,那付錦程也樂意。

“基金會牽扯到華創的舊事,我不得不管。雖然也可能是我爸活該,但我在其位謀其職,無論如何我都不能放任下去。”付錦程冷靜地說完,見祁灼好半天沒說話,他忍不住在祁灼後腰揉了兩下,大腦瞬間通了,“嗯?被我的魄力震撼到了?無需著迷。”

剛才還感慨付錦程幾個月飛速成長的祁灼此刻就是後悔。

他掙開了一點,不再看付錦程,“我要走了,你隨意吧。”

“你就只是來給我送這個?”付錦程沈著的聲音裏帶著他沒察覺到的一絲不滿,“要不再等一會兒?我們可以一起回去。”

突然想起自己有個“特別顧問”頭銜的祁灼短暫思考,問:“那是不是需要給我安排個辦公室,或者桌子?”

付錦程說:“你不用那個。”

祁灼瞥了眼,一臉淡然,“哦,付總現在開始豢養金絲雀了?”

付錦程對這個詞不是很喜歡。他是無拘無束的,自然也希望祁灼自由無虞。

“絕對不會。”付錦程幾乎一字一頓。

太認真了,祁灼一時都有些沒反應過來——一句玩笑話遇到了正經的回應,他一時都在想是不是自己有點神經。

付錦程察覺人心的技能自動發動,又說:“我不需要金絲雀,我需要的是一個……你這樣的人。”

他瞇了瞇眼睛,滿意地想,是一個懶散卻自由、漂亮又神秘的人。

付錦程暗自調侃了句自己在這方面竟然完全把持不住,想說點什麽卻直接氣血上湧完全開不了口。

祁灼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嗯……你這樣,有時候確實也挺像那麽回事。”

付錦程這次決定大度地不計較,然後慢慢打開那張紙。

摩挲一陣,他發現那是一張很厚實的紙,有點像文具店很常見的素描紙。

好在,上面的內容並不是什麽遺書。

【如果有天你看到了,不要難過,我只是想告訴你,追求你喜歡的,做你願意做的,不要為了任何人改變自己的想法。】

不是遺言,只是好像尤念初意識到自己快要離開了,臨走時留下這一段話來哄著。而末尾落筆的那句字跡清晰,和前面略顯潦草的字跡截然不同。

付錦程餘光去瞥祁灼緊繃的側臉,忽然有些猶豫要不要把這個給他看。

尤念初沒署名,也沒說這是給誰的,但除了祁灼,大概也不會有其他人了。

祁灼對於他的感情其實來得很突然——至少付錦程看到的,是在艾瑟蘭那晚之後,祁灼忽然就向他敞開了。

他周身的氣質太過冷淡,除了控制不了的皮膚緋紅,付錦程大多時候都無法感知到祁灼緊緊包裹著的情緒。

雖然付錦程對自己的能力和皮相相當自信,但祁灼就不是那種只看這點的人。付錦程甚至覺得,如果沒有這場婚姻,祁灼一輩子也不會有結婚的可能。

祁灼一開始就表明過,他回應不了付錦程的情感,即使他也說過,他需要時間去思考。

付錦程搖了搖頭,暗罵自己如今怎麽畏首畏尾起來,這根本就不是他該有的格局。

“祁灼。”付錦程輕聲喊他,“小姨有話。”

祁灼側過臉,眼睛微微大了點。

“她沒說什麽,只是希望你……不要改變你自己。”

就算是因為付錦程自己,他也不希望祁灼因此改變什麽。畢竟他們不是什麽冰冷的交易關系,不能因為這個讓人丟了原本的氣。

付錦程想了想,他自己也該那樣,畏畏縮縮才不像他。

他晃了晃那張紙,微微笑了下,“雖然可能算不了什麽,但我總覺得,你會需要吧。”

祁灼一把接過,飛速看了遍,擡起頭,神色覆雜地看著付錦程。

付錦程往後一倒,不動聲色,“這麽看我?祁灼,你永遠得相信,我付錦程無論哪一點都是絕對成功的。”

包括守著這麽個人不跑,付總同樣有信心。

祁灼無奈挑了下嘴角,眼神一瞥,發現付錦程放在一邊的手機亮了下,有人發消息。

他立刻皺起眉,等付錦程拿起手機,才問:“尤景行?”

付錦程一楞,索性點頭,“基金會原文件是他給我的,雖然不是很願意,但我付氏終究還是和他牽扯上了。”

祁灼撇了下嘴,“他說什麽?”

付錦程看了會兒屏幕裏一大片的文字,飛速縮句:“他說……‘錢是我哥的,你敢和他說嗎’。”

祁灼:……

付錦程的念臺詞功底確實好,就這麽一句,祁灼能腦補出尤景行的語氣。

付錦程也被自己惡心了一下,趕緊說:“這是原話,其他沒什麽重點。”

無非就是換句話反覆說,反覆挑釁。

付錦程一頓,看著祁灼微妙的神色,說:“我沒想拿你的——”

“和華創有關的,是你的。”語氣平淡。

付錦程咂了下嘴,終於忍不住說:“祁灼,下次聽我說完,嗯?”

祁灼眨了下眼睛。

付錦程吐出一口氣,緩緩道:“你我現在什麽關系?我處理一下這事有問題?而且,我當然還是用在你身上。”

“什麽?”

“基金會作為非盈利的慈善機構本來就是主要幫扶青少年繪畫,現在給你不也是一樣的?你是唯一一個和我平等的人,所以我沒權利變更這筆錢的方向,要看你。”

付錦程幹脆眼一閉,直接說:“這事對於華創來說並不好,他又插在中間,以為能離間我們,但是他肯定沒想到別的。”

尤景行當然不會信他們兩個第一次見面就結婚的人會互相喜歡,且付錦程不願意辦婚禮的事在祁家可是舉家皆知,所以尤景行一早就猜到他們大概是在扮演什麽恩愛人設。

而尤景行肯定沒想到的,是付錦程現如今真的喜歡這個人了。

付錦程決策從來都零失誤……之前韋斯頓那會兒是意外。總之,他確定了自己的心,便不會隨意變更,而付錦程最大的優點就是永遠都會堅持自己的想法。

“這種伎倆還妄圖和我鬥,呵。”

祁灼說:“你這麽信我?”

“自然。”

付錦程理所當然——不信老婆信便宜小舅子嗎?孰輕孰重他還是有判斷能力。

祁灼張了下嘴,最後說:“謝謝。”

想了想,似乎覺得這話不太合適,他又說:“付錦程,你只要沒後悔,我會一直來的。謝謝你。”

付錦程猛地一擡頭——這話其實完全能對上祁灼之前說過的那些。

他說不願意想覆雜的事,很多事簡單粗暴就解決了,尤其感情這種東西,他說想得最累。

然後現在,祁灼說,他會一直往他這裏走。

付錦程坐起身,兩手交叉撐在下巴處,隨後手蓋在臉上,深深呼出了一口氣——祁灼其實就是知道他怎麽想的,所以故意釣他吧!

他老婆,長得漂亮腦子好使氣質超然會撒嬌,還這麽愛他!

祁灼歪著頭看了會兒坐在椅子上突然變多動癥的人,欲言又止。

隨後他手機響了。

付錦程也同時睜開眼睛,下意識一張望——怎麽又是靳昭?

祁灼對他比了個安靜手勢,接上電話,沒多久,他語氣變了調:“你改元旦前回來?”

靳昭幽幽道:“我感受到一股神秘力量在召喚我,我必須回國了,我還有其他使命。”

祁灼:……

付錦程:……還真是和那三個波浪號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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