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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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20
全秘書覺得，自己的老板和老板夫人之間，一定發生了什麽。
他當然不敢明說，老板那商業合作範本的婚姻多看兩眼都會發覺端倪，所以當時訂房間的時候他犯了難。
畢竟，機靈如他，也不能保證完全猜透老板。
老板夫人發話要和老板住一起，但那個“你可以意會”的眼神，他接收到了。
所以全秘書篤定，他這是，碰上了真正的豪門聯姻現場啊！兩家強強聯手，簡直是這些資本家最慣常的操作，利益捆綁，涇渭分明罷了。
但全秘書依舊只敢想想，他還是很有職業操守的。
不過今天，他動搖了。
接到人的時候，兩人站得比平時還遠，中間能再塞一個人。
但偏偏，氛圍變得難以言喻。
“最近的事，很成功。”付錦程松了松領帶，沒頭沒尾來了句。
全秘書一頭霧水。
付錦程卻繼續說：“之前雖有些時運不濟，但終歸否極泰來。所以全秘書，你覺得……”
他微微擡起下巴，“我的外在氣場恢覆了幾分？”
全秘書假裝很認真地看了眼，準備淺淺拍個馬屁——反正項目成了，老板這時候想瘋就讓他瘋一會兒好了。
還沒開口，他看到付錦程手指從領帶上帶過，上面別了一枚亮銀的領帶夾，有點歪斜，完全不符合正確的著裝標準。
全秘書的視線在兩人之間逡巡一遍，懂了。
“付總。”全秘書十分誠懇，“您本身氣場就已經能夠震懾四方，現在更是錦上添花，往後項目推進必定勢如破竹。”
付錦程瞇了瞇眼，矜持地點頭。
果然，前幾次失利多少也和外在狀態有關，說不定那天是衣服穿錯了。
他心情大好，走上前挨在祁灼身邊，小聲說：“謝謝。”
祁灼看著他指尖貼在領帶夾上，忍不住說：“還以為你會更喜歡那種滿鉆黃金。”
付錦程想了想，點頭，“耀眼之物確實與我更相稱。”
但下一秒他又說：“不行……”
“嗯？”
“我破產了。”
祁灼：……
你是說，剛拿下一個估值數億項目、此前隨手拍下六百零八萬胸針的那種破產嗎？
祁灼提了提嘴角，一時不知道作何表情。
付錦程經過慎重考慮，最終拒絕了鑲鉆黃金領帶夾這個選項，“付氏正在水深火熱中，我不應該只顧個人享樂。”
祁灼無力再笑。
回去第一時間付錦程便投入了工作，會議和文件他用最快的方式處理，接著便是重中之重的投資基金份額轉讓協議。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現在想轉讓股份要有這麽多流程，但為求穩妥，付錦程還是絕對一步步來。
臨近下班，付錦程終於想起了被遺忘許久的事——尤景行。
上次他回了個“嗯”，對方次日便發來詳盡邀約，但直到現在，他也沒再理會。
所謂靜觀其變，但付錦程觀了這些天，也沒觀出對方的意圖。
如果是以前……付錦程嘆了聲，暫時不再想以前那種仿佛世界焦點的生活，畢竟對比起來實在不好受。
付錦程先打開和祁灼的對話框，遲疑一會兒才開始打字：晚上有應酬，早點休息。
刪掉。他們又不睡一起，誰先睡根本不影響。
——晚上有事，吃什麽直接告訴王姐。
刪掉。這種事他根本沒必要特意交代。
刪刪改改，最後只有“晚點回”。
發送的前一秒，白色的對話框先行出現——
[祁灼：？]
[祁灼：你在輸入什麽？]
付錦程手一抖，手機差點脫手。
他點下“發送”，頂端立刻顯示著“對方正在輸入中”，卻久久沒消息過來。
付錦程不自覺地笑了笑，切到尤景行那邊。
[就這個時間，今晚。]
發之前付錦程還覺得語氣稍顯生硬，他現在似乎得克制一下了。但想到對面是誰，猶豫便煙消雲散，反正他愛去不去。
尤景行沒一會兒就規規矩矩地回覆：好的錦程哥。只是原餐廳需要預約，我換一家，稍後發你可以嗎？
付錦程依舊吝嗇地敲下一個“嗯”，再返回到祁灼那邊。
[祁灼：知道了。酒別喝太多。]
付錦程搖頭揮散那些因為酒出現的雜念，就當它是正常家庭成員之間的關懷。
尤景行發來新地址前，付錦程接到了父親的電話。不知道付承濡是根本不用社交APP還是其他原因，反正平時也不聯系，有什麽事全部打電話。
現在付承濡那邊應該是早上五六點，看來也時刻關註著他這邊的動向。
“處理得不錯。”付承濡的語氣比上次緩和些，“公司交到你手上我原以為一定萬無一失，沒想到會出這麽大紕漏……不過好在及時挽回了。”
付錦程把手機拿遠了一點，忽地聽到祁灼的名字，又貼在耳邊。
“……不要覺得之前不認識，結婚就是強行湊對，這是投資。”付承濡說著，一嘆，“我與你母親當年也是一樣，沒人抱怨，我們都知道這是利益最大化的選擇。”
沒聽到想要的，又想到母親楚徽之，付錦程的心情迅速沈了下去，“爸。”
他打斷對方，聲音平靜：“我還是不喜歡這樣。”
付承濡沈默一會兒，再開口依舊是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語調，“這世界上沒有那麽多情愛，如果需要，處久了自然會有。你們兩個有哪裏不搭對嗎？家世能力，樣樣門當戶對。更何況你們都是男人，有沒有感情，重要嗎？我作為你的父親、老師，不會害你。這次小祁也出了力，相處這些時日，你覺得他如何？”
祁灼……他做得確實很多，很好。付錦程時常真的懷疑他別有所圖，但回過神，祁灼還是淡然地，什麽也沒要。
“他……很好。”
付承濡低笑一聲，“當時祁堯提起這事，我還以為他要推那個寶貝二兒子來，本來打算回絕。景行嘛……功利心重，雖是好事，但你和他要是一起，對我們付家也是不穩定因素。”
繞來繞去終於到了付錦程想聽的，他趕緊問：“爸，我和祁灼的婚姻，到底是什麽？”
“您直說無妨，最壞的結果我已經設想過，現在的我，沒有什麽撐不下去。”
“……什麽？”付承濡不可置信地看了眼手機，沒打錯。
一會兒後，他說：“錦程，你說你不喜歡這婚姻的性質，但又和小祁處得不錯，那你不如親自去問。”
“只是，作為過來人，作為你的父親，我仍要提醒，說出的話依舊要留有餘地。這場婚姻說到底，還是商業合作。”
“行了，多的我不說，交到你手裏的，好好做。”
“好，爸，媽那邊你——”
電話掛斷。
付錦程吐出一口氣，看了眼日歷，今年聖誕節在周日，有時間他也許能過去看望母親。
離開公司路過前臺時，值班工作人員的閑聊飄進了付錦程耳朵裏——
“那會兒坐那的帥哥是等人嗎？張姐對他還挺畢恭畢敬，又哪家少爺？”
“那個是祁先生……之前不是和你說大老板結婚了嗎，就是他。”
付錦程瞥向會客區，空無一人。
祁灼來過？什麽時候？為什麽不直接去找他？
接他的車已在等候，付錦程看了眼時間，直奔尤景行給的地址。
無論如何，付承濡同意的婚姻中間必定有利益牽扯。
祁灼不是有所圖謀，他怎麽看都是被“犧牲”的那個。而很顯然，那個“功利心強”的尤景行不是腦子癢癢想找茬。
尤景行今天穿著條紋襯衫配深灰牛仔褲，跟上次顯得年輕許多，看起來也親和得多。
“錦程哥。”尤景行笑意盈盈地朝他伸手，“上回多有得罪，鬧笑話了。但咱們畢竟還是一家人，今天特意賠罪，你肯來，說明你還是顧念情分的。”
付錦程瞥了眼那只手，虛握即收，“客套話免了，先進去。”
尤景行笑容微僵，快步跟上，“我想著你日理萬機，本來我不該叨擾，實在不好意思占用你時間了，錦程哥。”
“知道就好，下不為例。”
尤景行幹笑兩聲，五官有些不受控制似的一擠，“錦程哥真會開玩笑……”
他怎麽感覺，這個付錦程，和上次見面有點不一樣呢……
落座後，尤景行一路游移在付錦程身上的視線絲毫不減。付錦程對這種打量習以為常，甚至連對方這個時候想的都一清二楚。
他雙手交疊抵在頷下，淡笑道：“尤景行先生。”
尤景行忙說：“錦程哥，這就見外了。我和我哥是親兄弟，你和他結了婚，我們不也是兄弟嗎？”
“兄弟……”付錦程輕嗤一聲，擡手阻止了服務生倒酒的動作，把尤景行上下打量了個遍，“我的時間很貴，所以你有什麽話就直說。多餘的戲碼，我不奉陪。”
尤景行扯了下嘴角，“行，沒想到錦程哥這麽爽快。不過首先，道歉是誠意，不能少。”
“上回是我出言無狀，自罰一杯，還希望錦程哥海涵。”說完，他仰頭飲盡剛斟滿的酒。
放下酒杯，尤景行一雙迎著光的眼睛被照得似乎發亮。他手指摩挲著杯壁，緩緩開口：“錦程哥，你和我哥結婚也有一段時間了，他是個什麽樣的人，你看清了嗎？”
付錦程微微蹙眉。
尤景行像是預料到，笑意更甚，“他秘密太多了是不是？整天一副冷冰冰，瞧不起所有人的樣子，除了一張臉，能看的地方確實不多。”
“令尊家裏沒叫你長幼有序嗎？”付錦程聲音冷下來，“他這個人，似乎還輪不到你評判。”
“你在說什麽呢。”尤景行瞇起眼，“這個家裏，他本來就一直都不存在，我需要尊敬誰？”
“哦，他很多事都沒給你說吧，比如……他那裏有個東西，你知道嗎？你們關系很好？他是不是藏到你那裏了？”他傾身向前，眉頭肉眼可見地蹙起，“我這哥哥運氣總是這麽好，他憑什麽一直都這麽好運？”
這麽快就撕破臉皮倒是付錦程沒想到的。他短促地呼出一口氣，扯了下嘴角，“可能是因為他比你優秀吧。你作為他的弟弟，是不是也該註意一下言辭？”
尤景行笑了聲，“哦。不願意和我講啊，那我說點你會在意的——那個東西，肯定會讓你們華創惹上麻煩，你不如早點還給我。我哥脾氣不太好，難相處，錦程哥，你配合我一下，我——”
咚咚——
付錦程循聲望去，祁灼立在門外，視線釘在尤景行臉上。
隨即，他看向付錦程，平靜問道：“沒喝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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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夫人發話要和老板住一起，但那個“你可以意會”的眼神，他接收到了。
所以全秘書篤定，他這是，碰上了真正的豪門聯姻現場啊！兩家強強聯手，簡直是這些資本家最慣常的操作，利益捆綁，涇渭分明罷了。
但全秘書依舊只敢想想，他還是很有職業操守的。
不過今天，他動搖了。
接到人的時候，兩人站得比平時還遠，中間能再塞一個人。
但偏偏，氛圍變得難以言喻。
“最近的事，很成功。”付錦程松了松領帶，沒頭沒尾來了句。
全秘書一頭霧水。
付錦程卻繼續說：“之前雖有些時運不濟，但終歸否極泰來。所以全秘書，你覺得……”
他微微擡起下巴，“我的外在氣場恢覆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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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秘書的視線在兩人之間逡巡一遍，懂了。
“付總。”全秘書十分誠懇，“您本身氣場就已經能夠震懾四方，現在更是錦上添花，往後項目推進必定勢如破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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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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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灼提了提嘴角，一時不知道作何表情。
付錦程經過慎重考慮，最終拒絕了鑲鉆黃金領帶夾這個選項，“付氏正在水深火熱中，我不應該只顧個人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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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他回了個“嗯”，對方次日便發來詳盡邀約，但直到現在，他也沒再理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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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錦程依舊吝嗇地敲下一個“嗯”，再返回到祁灼那邊。
[祁灼：知道了。酒別喝太多。]
付錦程搖頭揮散那些因為酒出現的雜念，就當它是正常家庭成員之間的關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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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付承濡那邊應該是早上五六點，看來也時刻關註著他這邊的動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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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灼……他做得確實很多，很好。付錦程時常真的懷疑他別有所圖，但回過神，祁灼還是淡然地，什麽也沒要。
“他……很好。”
付承濡低笑一聲，“當時祁堯提起這事，我還以為他要推那個寶貝二兒子來，本來打算回絕。景行嘛……功利心重，雖是好事，但你和他要是一起，對我們付家也是不穩定因素。”
繞來繞去終於到了付錦程想聽的，他趕緊問：“爸，我和祁灼的婚姻，到底是什麽？”
“您直說無妨，最壞的結果我已經設想過，現在的我，沒有什麽撐不下去。”
“……什麽？”付承濡不可置信地看了眼手機，沒打錯。
一會兒後，他說：“錦程，你說你不喜歡這婚姻的性質，但又和小祁處得不錯，那你不如親自去問。”
“只是，作為過來人，作為你的父親，我仍要提醒，說出的話依舊要留有餘地。這場婚姻說到底，還是商業合作。”
“行了，多的我不說，交到你手裏的，好好做。”
“好，爸，媽那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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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錦程吐出一口氣，看了眼日歷，今年聖誕節在周日，有時間他也許能過去看望母親。
離開公司路過前臺時，值班工作人員的閑聊飄進了付錦程耳朵裏——
“那會兒坐那的帥哥是等人嗎？張姐對他還挺畢恭畢敬，又哪家少爺？”
“那個是祁先生……之前不是和你說大老板結婚了嗎，就是他。”
付錦程瞥向會客區，空無一人。
祁灼來過？什麽時候？為什麽不直接去找他？
接他的車已在等候，付錦程看了眼時間，直奔尤景行給的地址。
無論如何，付承濡同意的婚姻中間必定有利益牽扯。
祁灼不是有所圖謀，他怎麽看都是被“犧牲”的那個。而很顯然，那個“功利心強”的尤景行不是腦子癢癢想找茬。
尤景行今天穿著條紋襯衫配深灰牛仔褲，跟上次顯得年輕許多，看起來也親和得多。
“錦程哥。”尤景行笑意盈盈地朝他伸手，“上回多有得罪，鬧笑話了。但咱們畢竟還是一家人，今天特意賠罪，你肯來，說明你還是顧念情分的。”
付錦程瞥了眼那只手，虛握即收，“客套話免了，先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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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就好，下不為例。”
尤景行幹笑兩聲，五官有些不受控制似的一擠，“錦程哥真會開玩笑……”
他怎麽感覺，這個付錦程，和上次見面有點不一樣呢……
落座後，尤景行一路游移在付錦程身上的視線絲毫不減。付錦程對這種打量習以為常，甚至連對方這個時候想的都一清二楚。
他雙手交疊抵在頷下，淡笑道：“尤景行先生。”
尤景行忙說：“錦程哥，這就見外了。我和我哥是親兄弟，你和他結了婚，我們不也是兄弟嗎？”
“兄弟……”付錦程輕嗤一聲，擡手阻止了服務生倒酒的動作，把尤景行上下打量了個遍，“我的時間很貴，所以你有什麽話就直說。多餘的戲碼，我不奉陪。”
尤景行扯了下嘴角，“行，沒想到錦程哥這麽爽快。不過首先，道歉是誠意，不能少。”
“上回是我出言無狀，自罰一杯，還希望錦程哥海涵。”說完，他仰頭飲盡剛斟滿的酒。
放下酒杯，尤景行一雙迎著光的眼睛被照得似乎發亮。他手指摩挲著杯壁，緩緩開口：“錦程哥，你和我哥結婚也有一段時間了，他是個什麽樣的人，你看清了嗎？”
付錦程微微蹙眉。
尤景行像是預料到，笑意更甚，“他秘密太多了是不是？整天一副冷冰冰，瞧不起所有人的樣子，除了一張臉，能看的地方確實不多。”
“令尊家裏沒叫你長幼有序嗎？”付錦程聲音冷下來，“他這個人，似乎還輪不到你評判。”
“你在說什麽呢。”尤景行瞇起眼，“這個家裏，他本來就一直都不存在，我需要尊敬誰？”
“哦，他很多事都沒給你說吧，比如……他那裏有個東西，你知道嗎？你們關系很好？他是不是藏到你那裏了？”他傾身向前，眉頭肉眼可見地蹙起，“我這哥哥運氣總是這麽好，他憑什麽一直都這麽好運？”
這麽快就撕破臉皮倒是付錦程沒想到的。他短促地呼出一口氣，扯了下嘴角，“可能是因為他比你優秀吧。你作為他的弟弟，是不是也該註意一下言辭？”
尤景行笑了聲，“哦。不願意和我講啊，那我說點你會在意的——那個東西，肯定會讓你們華創惹上麻煩，你不如早點還給我。我哥脾氣不太好，難相處，錦程哥，你配合我一下，我——”
咚咚——
付錦程循聲望去，祁灼立在門外，視線釘在尤景行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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