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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 拿著這筆錢離開我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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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  拿著這筆錢離開我兒子

蘇婉晴突然心生出一種不好的預感。

“你倆現在正在交往,這麽大的事,為什麽不告訴他呢?雨婷。”

姜語婷沈默了。

過了好久,她才斷斷續續的說,“我腦子裏現在很亂,他媽媽前幾天找過我……”

她似乎說不下去了,發出壓抑的吸氣聲。

蘇婉晴揪心的問道,“你現在在家嗎?”

“在。”

“等著我,哪都別去,我馬上去找你。”

蘇婉晴掛斷電話,車內短暫的寂靜讓家人都看了過來,包括陸彥霖。

蘇母開口問她,“發生什麽事了,晴兒?聽聲音好像是語婷打來的。”

蘇婉晴沒有隱瞞,“嗯,是語婷,她那邊出了點事,情緒不太好,我得立刻過去看看她。”

蘇母聞言,臉上浮現出擔憂,“什麽事?嚴不嚴重?”

事情還沒有定性,蘇婉晴替閨蜜保守秘密,“具體情況我還不是很了解。”

蘇母:“那你快去看看她,好好開導開導。”

“嗯。”

蘇婉晴急忙讓司機改變路線,先去閨蜜家。

然後,她對陸彥霖說,“你帶著孩子去我爸媽那。”

“可以。”陸彥霖配合的答應,“我照顧孩子,你放心去做你的事,結束後告訴我,我去接你。”

“好。”

車子駛入市區,徑直開往姜語婷所住的小區。

到了樓下,蘇婉晴匆匆下車,蘇母還不忘降下車窗叮囑。

“晴兒,好好勸語婷,需要什麽就給家裏打電話。”

“知道了媽,你們快回去吧。”蘇婉晴揮揮手,轉身快步走進了樓道。

電梯不斷攀升的數字,在寂靜中跳動,每一下都重重敲在蘇婉晴心上。

她步履匆匆,回聲在空曠的樓道裏顯得格外清晰,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焦灼。

熟悉的門前,她按響了門鈴。

等待短暫而漫長。

門開了,姜語婷站在門後的陰影裏。

屋內的窗簾拉得嚴嚴實實,將光線徹底隔絕在外,只有昏暗籠罩著一切。

姜語婷身上那套曾經柔軟的家居服如今皺得不成樣子,長發失去光澤,淩亂地散在肩頭。

她的臉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嘴唇幹涸起皮,眼睛紅腫得厲害,下眼瞼是濃重的,化不開的青黑痕跡。

整個人像一株失去水分,正在枯萎的植物。

蘇婉晴心頭猛地一揪,一步上前,反手關上門,將外界的紛擾暫時隔絕。

她沒有說話,只是張開手臂,將這個搖搖欲墜的身影用力擁進懷裏。

姜語婷的身體徹底軟倒在她肩頭,嘴唇動了動,卻只發出一點氣若游絲的,破碎的嘶啞聲響,眼眶瞬間又蓄滿了搖搖欲墜的淚水。

“吃飯了嗎?”蘇婉晴松開她,聲音放得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行動力。

她徑直走向客廳,“唰啦”一聲拉開窗簾。

頃刻間,大片陽光洶湧而入,蠻橫的撕開滿室的陰郁與沈寂,細小的塵埃在光柱中瘋狂舞動。

這突如其來的光亮讓蜷縮在沙發角落裏的姜語婷猛地瑟縮了一下,下意識擡起手臂擋在眼前,將臉更深的埋進靠枕裏。

她聲音悶悶的,帶著濃重的鼻音,“我不餓。”

蘇婉晴沒有接話,只是轉身走向廚房。

冰箱門打開,冷氣撲面而來。

裏面沒什麽東西,只有幾枚雞蛋,幾盒臨近保質期的酸奶,以及幾袋最普通的方便面。

蘇婉晴沒有猶豫,迅速開火煎蛋,煮面。

幾分鐘,一碗熱氣騰騰的面就做好了。

邊緣焦脆,內裏溏心的荷包蛋蓋在面條上,裊裊白汽直往上冒。

蘇婉晴端著碗走到沙發前,將筷子和碗一起遞到姜語婷手邊,語氣平靜卻堅定。

“無論發生什麽事,都要愛護自己的身體,吃飽了才有力氣去解決問題。”

姜語婷擡起紅腫的眼,看看那碗簡單卻熱氣騰騰的面,慢慢伸出手,接過筷子。

她吃的很慢,每一口都像是用盡了力氣,最後勉強吃了大半碗。

蘇婉晴又遞過去一杯溫度剛好的白開水,然後安靜的坐在她身邊。

沒有催促,沒有過多的詢問,就安靜耐心的等。

這無聲的陪伴給了姜語婷開口的力氣。

她猛的將臉埋進已經半濕的靠枕裏,壓抑的嗚咽聲沖破喉嚨,變成了無法抑制的痛哭。

瘦削的肩膀劇烈的顫抖著,仿佛要將五臟六腑都哭出來。

蘇婉晴伸手,輕輕將她攬過來,讓她的額頭抵著自己的肩膀。

另一只手有節奏地,緩慢的拍著她的背,任憑那滾燙的淚水迅速浸濕自己肩頭的衣料。

時間在嗚咽和抽泣聲中一點點流逝。

不知過了多久,那撕心裂肺的痛哭才漸漸平息,轉為斷斷續續的,疲憊的抽噎。

“我驗了三次。”姜語婷的聲音嘶啞得厲害,帶著濃重的哭腔,“每一次都是清清楚楚的兩條線。”

“他跟隨搜救隊離開A市的前一天晚上,我們……”

“當時是做了措施的,我根本沒想過會懷孕。”

“任何措施都不是百分百能避孕。”蘇婉晴的聲音很平穩,陳述著一個事實。

“這不能完全怪你。”

姜語婷卻懊悔的閉了閉眼,眼淚又滑落下來。

“還是怪我大意了。”

蘇婉晴看著她蒼白脆弱的側臉,直截了當問出最關鍵的問題,“你現在有什麽打算?”

“我不知道。”姜語婷搖頭,眼神裏充滿了茫然。

“我腦子裏一片空白,什麽都想不清楚,我甚至不敢想。”

“為什麽不告訴沈嚴峻?”蘇婉晴一針見血,“你倆是光明正大的情侶,你懷孕,他要負責的。”

姜語婷眼底劃過更深的痛苦和掙紮。

“我想過告訴他,可是,就在前幾天,他媽媽單獨來找我了。”

蘇婉晴心裏一沈,表情凝重起來。

她想起之前姜語婷略帶羞澀和慶幸的告訴她,沈嚴峻帶她回了沈家,他父母雖然客氣疏離,但至少明面上沒有為難。

“上次你不是說,他家人對你還算客氣?”

姜語婷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自嘲的笑。

“那是因為嚴峻在場,他只是短暫離開客廳一會兒,他母親看我的眼神就完全不一樣了。”

“那種客氣,是冰做的,一碰就碎,底下全是距離和審視。”

“前幾天,他母親單獨約我在一家私密性極高的茶室見面。”

姜語婷的聲音很輕,卻帶著清晰的顫抖,仿佛再次回到了那個令人窒息的環境。

“他母親穿著高定套裝,從頭到腳打扮的珠光寶氣而我。”

“她沒有寒暄,沒有迂回,直接開門見山,從那個昂貴的鱷魚皮手包裏拿出來一張支票,推到我面前。”

“然後,用那種平靜的,毫無波瀾的,像是在處理一件不怎麽重要的公事一樣的語氣對我說,姜小姐,請你拿著這筆錢,離開我兒子。”

眼淚無聲滾落,姜語婷似乎感覺不到,只是機械的重覆著那些刻進腦子裏的話。

“她說,沈家未來的女主人,必須跟沈家門當戶對,能給她兒子帶來足夠的助力和體面。”

“愛情不過是年輕人一時的沖動和幻想,你是個聰明姑娘,應該明白什麽樣的選擇對你才是最好的。”

“千萬不要有不切實際的幻想,那只會浪費你的時間,也浪費嚴峻的時間。”

“她說完話,端起骨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看著我,那個眼神,我到現在都記得。”

“沒有厭惡,沒有憤怒,而是一種高高在上,居高臨下的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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