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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洛川 宇文清雙頰微微泛起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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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洛川 宇文清雙頰微微泛起熱意。

她抿了抿唇在蕭微瀾旁邊平躺下來, 下一刻一具柔軟的身體就貼了過來,纖細的手臂搭在她的腰間,隔著布料都能感覺到彼此的溫度。

宇文清:“……”

蕭微瀾滿足的喟嘆一句:“怎麽會這麽瘦, 抱著也不舒服。”

宇文清抿直唇, 微微側臉正好看到蕭微瀾一臉滿足的樣子,她慢慢轉過來。

心裏暗咐:嘴上說不舒服,抱的比誰都緊。

不過宇文清也沒打算跟她計較,她想抱便抱著吧,總歸是自己理虧。

一行人浩浩蕩蕩終於在戌時抵達洛川府, 正如信中所寫,城門緊閉,城門外聚集了不少災民, 衣衫襤褸,臉上毫無生氣,三三兩兩依偎在一起, 見到車隊視線往這邊投了過來。

宇文清掀開車簾, 看向城門頂, 有士兵把守,再看看周圍的災民,連個救濟棚都沒有, 更別說開倉放糧了。

“去讓城門官將城門打開。”她吩咐身邊的侍衛。

侍衛領命騎馬跑到隊伍最前面高聲喊了起來。

宇文清眉頭緊皺坐回馬車裏。

“可是出了什麽事?”蕭微瀾背靠著馬車壁,雙目微闔上, 看上去有些疲憊。

宇文清有些心疼,卻還是如實將剛才所見與她說了。

蕭微瀾緩緩睜開眼睛,眸色幽深,表情平靜,宇文清看不出她在想什麽。

這時馬車外傳來侍衛的聲音:“殿下, 城門已經開了。”

“先進去再說。”蕭微瀾說罷重新闔上眼睛。

宇文清想開口問問接下如何做,目光落在蕭微瀾略顯疲憊的臉蛋上,咬了咬唇忍住沖動。

蕭微瀾在洛川有府邸,車隊直接去了那裏,府裏上下沒想到長公主突然回來,家臣站了兩排在府門前恭迎。

蕭微瀾緩緩從馬車上下來,眸光一掃,擡步往府裏走去,身後跟著長長兩隊人,她在議事殿主坐上坐下。

大殿兩旁的青銅制宮燈發出暖黃色的燭光,整個大殿都明晃晃的。

秋水和落霞站到蕭微瀾身後,宇文清深吸一口氣,在蕭微瀾身邊的另一個主位上坐下,名義上她還蕭微瀾的駙馬。

“說吧,怎麽回事?”蕭微瀾清冽的聲音在殿中響起。

官員們嚇的一激靈,齊齊跪下,匍匐在地上不敢擡起頭。

宇文清餘光偷偷瞥向蕭微瀾,眉眼淩厲,身上的威壓自內而外散發出來,哪怕一個眼神都讓人心驚。

“怎麽不說話?本宮養你們就是讓你們吃裏爬外,知情不報?”蕭微瀾怒喝道。

眾人嚇的心頭一慌,瑟瑟發抖。

蕭微瀾眸光一掃,眸中清冽不帶任何情緒,落在一個中年男人身上:“家令,你來說說。”

男人顫顫巍巍道:“臣...臣知罪。”

“一句知罪就算了?”蕭微瀾眸光一冷:“既然養你們這些人還不如養條狗,來人全部押下去。”

話音剛落,兩列侍衛小跑進來,二話不說將殿中跪著的所有人全部押了起來。

“殿下饒命。”

“殿下饒命,這都是張太守的主意啊,他不準我們通知您,”

“饒了我們吧,我們知罪了。”

殿中求饒聲此起彼伏。

宇文清呼了口氣,看著侍衛將人全部帶了出去,她垂下眼皮半響,擡眼看向蕭微瀾:“此事殿下如何打算的?”

蕭微瀾默了默,這些年她一直在京城,鮮少來封地,封地大小事都交由太守打理,包括洛川的駐軍,此事他敢不上報,必是生了異心。

看來她得好好查查了。

蕭微瀾沈著臉:“明日再說。”

這時小廝進來說:“張太守來了,說有要事要稟報殿下。”

宇文清一怔,聽蕭微瀾道:“來的還真快,讓他進來。”

“是。”小廝離開。

這麽快就來了,要麽早有打算,要麽就是來打探長公主的態度。

真是老狐貍!

宇文清想了想說:“殿下,此事沒那麽簡單,不如......”

“去吧。”蕭微瀾問也沒問直接同意。

“那我先出去。”宇文清起身走出大殿,便撞見小廝帶著一名中年男人急匆匆朝議事殿走來,小廝走近朝宇文清行了一禮便帶著人進了殿。

看來此人便是張太守。

宇文清皺了皺眉,帶著阿大快步朝書房走去。

“公子。”阿大一臉氣憤:“屬下將將恨不得將那太守碎屍萬段。”

“先別急。”宇文清沖他搖了搖頭:“沒有確切證據不能隨意處置朝廷官員。”

“可城外那些百姓......”

“你偷偷帶幾個人去調查一下,尤其看看那太守有沒有跟京城那邊的人聯絡,記住先不要打草驚蛇。”

“是。”

阿大退了出去。

宇文清嘆了口氣,再次回到議事殿時蕭微瀾那邊也處理好了,二人一同回了寢殿。

殿中焚了香,是蕭微瀾慣用的桂花香,淡淡的,聞著倒是讓人覺得安心。

丫鬟們見她們回來屈膝行了一禮,一丫鬟道:“殿下和駙馬現在要沐浴休息嗎?”

蕭微瀾擡擡手,丫鬟們悄聲退了出去。

“太守那邊我已經派人去調查了。”宇文清瞥眼桌上的茶壺,猶豫一瞬,拿起壺斟了盞茶放到蕭微瀾手邊。

蕭微瀾擡起眼看了宇文清一眼,捏起茶盞放在唇邊抿了口,然後放下,目光落在茶水上,沈默片刻道:“明日把給你寫信的官員叫來,看看能不能從他那裏打聽到什麽。”

“嗯,好。”宇文清應道。

她也有此意,在李府時雖與李巡交情不深,不知他為人如何,洛川府出事,沒想到給她寫信的竟然是李巡。

見她應下,蕭微瀾擡手理了理寬袖,站起身往內室走去,宇文清怔了下,連忙跟上,繼續問道:“那太守將將可有說甚至?”

蕭微瀾坐到梳妝臺前,那人滑頭的很,問了幾句也沒問出什麽,畢竟不是公主府的家臣,又不知他是否與城外駐軍有勾結,便沒直接將人拿下。

“先調查吧。”蕭微瀾道。

“好。”宇文清應了聲,見她要卸妝,道:“我這就去叫秋水進來給你卸妝。”

“不必這麽麻煩了,駙馬來幫本宮便可。”

“我?”宇文清心裏一慌,看著鏡子裏蕭微瀾那張傾國傾城的面容,悄悄攥緊衣袖。

見她遲遲不上前,蕭微瀾挑了挑沒,透過銅鏡與她四目相對,唇角微微勾起:“怎麽駙馬不願?”

“......”宇文清咬了咬唇,走到蕭微瀾身後,深吸一口氣,緩緩擡起手在離珍珠步搖三寸距離的位置停頓了一下,垂眸看了眼鏡中女子,明艷端莊,皎若明月,心跳倏地漏了一拍,快速取下步搖。

潑墨長發如絲綢一般在她的掌心散落下來。

宇文清雙頰微微泛起熱意。

蕭微瀾擡眸,將手裏的象牙梳遞了過去。

月白色的象牙梳子穿過濃密的墨發,柔軟的猶如名貴的雲錦,宇文清屏住呼吸,小心翼翼梳理著,生怕毀壞了一根。

......

第二日一早,用了早膳,宇文清便讓人去查了李巡做知縣的那個地方,正是這回受災最嚴重的地方,過了半日,去尋李巡的人沒將人帶回,反倒是帶回了一名女子。

女子模樣清秀,梳了婦人髻,她沖宇文清跪下行禮。

宇文清心中有些詫異女子,便讓女子如實交代。

這才知道此女子是臨陽縣人,是李巡外調之後娶的新婚妻子,而李巡之所以沒來,是因為李巡早就被張太守派人抓走了,至今生死未蔔。

女子不像尋常家女兒家遇到這種事情哭哭啼啼,她的表情很平靜,只有說到李巡的時候眼底才會露出些許溫柔。

“先坐下吧。”宇文清話音剛落,見女子坐下,丫鬟慣例進來奉茶,待丫鬟一離開,宇文清繼續道:“那張太守抓了李巡,可是李巡手裏還有他什麽把柄?”

女子表情頓了一下,目光躲閃,猶豫片刻搖了搖頭。

宇文清見她如此便沒再多問,吩咐丫鬟將人帶去廂房安置下來。

人剛走,從屏風後走出一名容貌昳麗的女子,宇文清連忙上前扶住她的手腕:“將將你也聽到了,我覺得這個女子肯定有什麽沒瞞著我們的。”

蕭微瀾用眼角瞥了她一眼:“她的身份調查清楚了嗎?”

“還未來得及。”宇文清搖了搖頭。

“那便再派個人去查查。”蕭微瀾說著在主位上坐下,目光落在宇文清將將飲用的茶盞上,不知道在想什麽,半響,道:“你這個表哥是李家的庶子,卻能靠自己努力考中進士,可見不一般。”

“他確實很用功。”宇文清說。

“他與李家關系如何?”

“這個我並不清楚,李巡平時很少出門,也甚少與人來往。”宇文清想了想如實道。

蕭微瀾點了點頭,對丫鬟吩咐了幾句。

丫鬟匆匆離開。

那丫鬟前腳剛離開,後腳就有小廝進來通報,那張太守又來了。

宇文清讓人請了進來。

張太守進殿之後沖蕭微瀾拱手行禮:“殿下,賑災之事已經按照您的要求準備好了,就等您發話開倉放糧了。”

蕭微瀾點點頭:“這件事就交給你去辦吧。”

“是。”張太守又行了一禮,擡頭看向宇文清,突然笑道:“知道殿下和駙馬來了封地,當地官員在惠賓樓備了酒席給殿下和駙馬接風洗塵。”

“接風洗塵就不必了。”宇文清皺眉,臉色微沈。

“這...”張太守被拒絕有些面子過不去,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半響,幹笑兩聲:“這也是我們的一點心意。”

百姓飯都吃不上了,他還想著大擺酒席,宇文清心裏冷哼,剛要再開口,放在身側的手突然被握住,仿佛被燙了一下,她下意識看過去,蕭微瀾沖她安撫一笑,宇文清的滿心不悅頓時安撫了下來,乖乖閉上嘴巴。

蕭微瀾眸光一轉,淩厲的看向張太守。

那張太守心裏一慌,本就心虛,差點一個沒站穩,緩了緩自我圓場道:“駙馬說的是,眼下最重要的還是賑災,是微臣考慮不周了。”

“既然如此,賑災一事還是加快進程吧。”蕭微瀾沈聲道。

“是,微臣明白,城外已經開設了兩個施粥棚,災民也會盡早安置妥當。”張太守咽了咽口水說。

“去辦吧。”蕭微瀾道。

“是。”張太守躬身抱拳行了一禮,擡眼看了眼宇文清,轉身出了議事殿。

待人走遠,宇文清甩了一下寬袖,轉身坐下,氣氛道:“真是昏官!”啐了句似還不滿意,宇文清拿起桌子上的茶盞重重放下:“都什麽時候了,還想著吃喝,我看他根本就沒把百姓放在心上!”

蕭微瀾看著宇文清氣極了的模樣,緩緩勾起唇,成親這麽久,難得看到她情緒如此外露,宇文清年紀雖小,性子卻沈穩的很,平日裏克制守禮,只偶爾露出能一絲慌亂,還是因為她身份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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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在這裏說一下,每周作者君會休息兩天,一般周二不會更新,至於另一天看心情,最近在準備《穿書炮灰A把未來反派大佬標記了》和《嬌弱Omega說她懷了我的崽!》兩篇文的存稿,感興趣的寶們可以點點收藏,至於先開哪篇,具體看收藏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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