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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名噪 長公主來了府裏,老夫人讓公子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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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名噪 長公主來了府裏,老夫人讓公子去……

?!

宇文清一怔,心道:不是應該問自己如何應敵嗎?來之前她可都想好了,怎麽不對啊?!

對方的第一句話竟然是讓自己摘帷帽,雖說她與長公主八竿子打不著,可她身份特殊,壓根不敢冒險,她眨了眨眼睛,瞎扯道:“民女容貌醜陋,恐嚇著殿下。”

蕭微瀾看著她不語,目光帶著審視。宇文清立刻擔心起她會再次讓自己摘掉帷帽,心中有些忐忑。

蕭微瀾收回目光,再度開口道:“可有身份文牒?”

交出身份文牒代表著什麽?自己的身份本就是秘密,倘若交出去宇文家犯的便是欺君之罪,可若不交,宇文清苦笑著掃了眼兩側的武將,眾人的目光皆落在她的身上。

宇文清心下一橫:“身份文牒落在了家裏。”

帳中瞬間落針可聞,眾人目光皆死死盯著她。

“你在耍本宮?”宇文清看著蕭微瀾眸色一點點變冷,聲音也帶著冷意,她一字一頓,像是咬著牙說的,清晰的傳進宇文清的耳朵裏。

宇文清只感覺到後背一陣涼意,縮了縮脖頸,連忙拱手道:“民女不敢。”

自己什麽都拿不出來,確實沒辦法讓人信服,眼下實在也沒有更好的辦法說服長公主,她若信了倒也好,可明顯的,她不信!

換作自己好像也沒辦法相信一個陌生人的話,宇文清咬了咬唇,雙手緊緊交握著,不敢直起身。

蕭微瀾看著她,面無表情,不得不說眼前女子膽量是有的,見她不僅沒下跪,還拿她當猴耍,啪的將手裏的茶盞拍在案桌上:“本宮瞧著你敢的很,到現在了還不說實話?”

宇文清心裏一驚,忙道:“民女說的都是實話啊,我的確是來幫殿下的,我能幫殿下破敵,斬殺敵軍主帥。”她急忙擡手保證道。

這個長公主好可怕。

明明是初夏了,她一個眼神就能使得她遍體生寒。

“你說你能斬殺敵軍主帥?讓本宮如何信服?”蕭微瀾冷聲質問道。

宇文清一秒不敢耽擱道:“是。”

至於如何說服蕭微瀾,宇文清的腦子飛快運轉起來。

“殿下。”這時右側為首的將軍站了起來,抱拳道:“殿下,這人很可能是東淩派來的奸細,也不用跟她廢話,不如直接拖出去斬了。”

宇文清驚恐的扭頭看向聲音的來源,一個中年壯漢,燕頷虎須,聲音洪亮,整個帳中都回蕩著他的聲音。

其他人紛紛跟著附和。

“殿下,我說的是實話,如果您不信我可以跟在場的諸位將軍比試一番。”宇文清辯道,這些人怎得只會打打殺殺。

“就憑你?”中年壯漢不屑道。

蕭微瀾看著二人沒說話。

中年壯漢握住腰間佩刀,突然他身邊的另一名年輕一點的將軍站了起來,擡手攔在他跟前,輕嗤道:“程將軍且慢,對付這種自不量力的小姑娘豈能用得著你動手?末將來便是。”

說罷他先一步拔出佩刀:“小姑娘選個趁手的兵器吧。”

語氣輕佻,仿佛在逗弄一只可憐弱小的小獸。

眾人再次哄笑起來。

宇文清擡起頭,朝主坐看去,蕭微瀾眼底沒有波瀾,素手微擡倒了盞茶,慢悠悠的品著。她收回視線,目光掃向武器架:“我不需要武器。”

她慣用的是長槍,此處雖是主帥營帳,可若耍起來還是有些伸展不開。

話音剛落,對方卻不幹了,面色一沈,大聲喝道:“找死!”說話間刀已經砍了出去。

帳中燃了燈火,刀砍出的瞬間帶起一陣刀風,火光閃爍,宇文清面色一凝,側身上前一步抓在男人手腕上,微微用力放手。

“咣當”的一聲,刀就這麽落在地上。

眾人瞪大眼睛看著地上的刀,半響,宇文清耳邊響起一陣震驚的議論聲,那個男人的手腕還被她握在手裏,連忙松開,謙虛道:“承讓,承讓。”

那男人還震驚中,反應過來,臉上一紅,惱羞成怒,擡起拳又要砸過去,宇文清後退一步拉開距離。

落霞道:“勝負已分,確實是這位姑娘略勝一籌。”

何止略勝了一籌,這句話給人留足了面子。

宇文清看向蕭微瀾:“現在能信我說的了嗎?”

蕭微瀾指尖在案桌上點了點道:“功夫確實不錯。”

話音剛落頓時激起千層浪。

“殿下三思,萬一對方是東淩派來的奸細怎麽辦?”

“是啊殿下,此人連身份文牒都拿不出來。”

眾人紛紛站了出來,執詞大約都是她很有可能是東淩奸細,再到後來發展成拿她女子身份說事。

宇文清的目光再次看向主坐,忍不住搖了搖頭,難道這些人說話的時候一點不用顧及到那位也是女子?

蕭微瀾沒說話,眼神冷了幾分,她身後的侍女緩緩走上前,沖眾人喝了聲。

她是長公主的貼身侍女,只聽命於長公主,所以面對這些人的時候,絲毫不畏懼,而長公主就是這裏話事人。

果然帳中瞬間安靜下來。

她走了下來,站在宇文清面前,十五六歲的小姑娘正是長個的時候,抽條抽的身材消瘦,與侍女秋水站在一處,卻也一般高了。

秋水搖頭:“他們說的那些問題你該如何回答?證明身份的文牒拿不出來,殿下也不可能僅憑你兩句話,會一些功夫就相信你說的。”

確實說不清,宇文清迎上她的目光,不知為何她竟然從中讀出某種期待,見宇文清遲遲不語,眼底的期待也慢慢變為失望,她搖了搖頭,繼續道:“既然你說不出來,那就只能先關押起來了。”

話音剛落,一直站在門口的兩名甲士走了進來,面無表情,擡手欲捉住宇文清的手臂。

“誒誒誒......”宇文清後退躲開,陪笑道:“我真不是奸細。”

這時營帳外匆匆跑進來一名士兵,神色慌張,撲通一身單膝跪在蕭微瀾跟前,道:“殿下,敵軍夜襲,現已打到營地外。”

“什麽?”

“怎麽會這樣?”

“殿下,末將這就帶人迎戰。”

“保護殿下。”

營帳中頓時混亂起來,宇文清趁機道:“民女現在便可證明自己不是奸細。”說罷她也不管蕭微瀾同不同意,從武器架上取了長槍往營帳外而去。

敵軍來偷襲的人不多,只有一小股,按位置來看,應該是打了糧草的主意,可惜人剛一到就被發現了。

宇文清借著夜色摘了帷帽,換上一條巾帕遮面,沒了帷帽的遮擋,整個人在火光的映照下更顯消瘦。

她手持長槍沖進人群裏,不多時敵軍全部被殲滅。

宇文清走到蕭微瀾跟前抱拳:“民女有一計可打東淩一個措手不及。”

蕭微瀾目光有些覆雜,還是問道:“說說看。”

宇文清松了口氣,心想:這是相信自己了吧。她道:“此番東淩派兵來襲,我們正好可將計就計。”

蕭微瀾凝眉:“如何將計就計?”

宇文清道:“我估計他們應該是想燒了我們的糧草,若是我們沒了糧草肯定堅持不了多久,他們再一舉殲滅,不如就讓他們以為計謀得逞,我們再給他們來個措手不及。”

說罷宇文清手持長槍抱拳:“民女願前往敵營,還請殿下派一隊騎兵給民女,五十人足矣。”

五十人?偷襲敵營,就算是軍中老將都未必敢開這個口,眼前這個小姑娘當真自不量力。

蕭微瀾勾唇道:“好啊,本宮就給你五十騎兵。”

沒想到這麽容易長公主便同意了,宇文清欣喜謝恩,由為首的張將軍在糧草附近燃起了大火,頓時軍營中火光沖天,她便騎馬帶著五十名騎兵偽裝成東淩士兵往敵營而去。

落霞有些不解的看著主子,道:“真讓她去送死嗎?”

蕭微瀾面色冷凝道:“她來得太巧合了。”

落霞沒說話。

大火竄起三四米高,映在蕭微瀾絕艷的臉頰上,一明一暗,讓人看不清表情。

宇文清帶著五十騎兵一路往東走,很快便到了東淩軍營附近,營中歡呼聲不斷,好似在慶祝,騎兵不做停頓沖了進去,原本還在慶祝的士兵瞬間慌亂著抵禦。

宇文清執槍沖進主帳,那敵軍首將褚飛正與人飲的開心,見突然冒出一名騎馬的女子,提起倚在桌邊的大刀與她打了起來。

那褚飛也是個猛將,論力氣不在宇文清之下,打了幾個回來,宇文清竟然有些吃力,倘若現在讓她放棄,宇文清自然不樂意。

孤註一擲,她跳下馬與褚飛打,刀槍抵在一處,宇文清額頭冒出細汗,眼瞧著處於下風,她忽然朝槍桿上拍出一掌,“哢嚓”一聲,槍桿應聲而斷。

褚飛神色一怔,手上力度加重,宇文清後退一步,趁褚飛緊逼上前,抄起斷槍桿,朝他胸口刺去,褚飛避之不及,被斷掉的槍柄刺入胸膛。

他一臉的不可置信瞪著雙眼。

“怎麽會?”“砰”的一聲栽倒在地。

大仇得報,宇文清松了口氣,靠著案桌前緩了緩,割下褚飛頭顱,騎上馬沖出營帳,將褚飛人頭往地上一扔,東淩士兵見主帥被斬頓時群龍無首,慌亂後退。

宇文清趁機帶著五十名騎兵沖出敵營,轉眼消失在夜色裏。

五十名騎兵安然回到軍營中,將東淩主帥被斬殺的事情一說,一群大漢皆變了臉色。秋水凝眉:“那個小姑娘人呢?怎得只有你們回來?”

為首的士兵道:“那名女子從東淩軍營中出來便離開了。”

離開了?

又是一陣騷亂,眾人議論紛紛,這可是立了大功的,怎得就走了?

宇文清連夜趕回府,準備從後門偷偷進去,後門平時無人看守,專門給下人外出用的,她臨去前特意交代小喜子給她留著後門。

四下無人,宇文清深吸一口氣,推開門躡手躡腳走進了去。

不遠處巷子口走出兩個人,一個衣著華麗,一個粗布短打,一看便知是主仆。

“剛剛進去的那個女子是誰?”衣著華麗的男子摸著下巴問道。

“小的不知。”小廝看著後門答道。

“你說會不會是宇文清的小情人,這大半夜的兩人在私會。”

“小的不知。”

衣著華麗的男子擡起手裏的折扇打在小廝頭上:“什麽都不知,本少爺要你有個屁用。”說罷瞥眼:“走去瞧瞧。”

“少爺,這天都快亮了,再不回去,小的擔心被老爺發現,又要罰您了。”小廝苦著一張臉跟在她身後。

“你懂什麽,那個宇文清以前揍我的事,可不能這麽算了,好不容易逮著她的把柄,我怎麽可能放棄。”二人到了後門:“你去開門。”

小廝看了眼自家少爺,硬著頭皮推門。

“怎麽了,你倒是推啊。”

“鎖了。”

鎖了?

男子一楞,這宇文清私會情人,竟然還把門鎖死了。

小廝看著自家少爺,低聲道:“少爺,也可能是我們想多了,說不定是宇文家的丫鬟呢。”

“丫鬟個屁。”他心裏認定了絕對是宇文清的情人,眼下又進不去:“走去那邊守著。”

小廝無奈,跟著主子躲進巷子裏,一直等到天亮也不見人出來,只得心有不甘離開。

......

五月天也漸漸進入溽暑,庭院中綠綠蔥蔥,尤其是那一池子的蓮花,風一起淡淡的蓮香飄滿整個院子。

宇文清坐在圈椅裏,她特意讓人將案桌搬到了窗戶下面,一擡眼便能看到外面的景色。

案桌旁站了名丫鬟,模樣周正,十五六歲,正一面研著墨一面與她說著從負責買菜的小廝阿福那裏聽到的見聞。

“這次柏盛能這麽快得勝,聽聞全憑一名女子的功勞,那名女子神通了得,夜闖東淩大營,並且斬殺了主帥,真沒想到世上竟有如此厲害的女子,可不知為何那名女子殺了敵軍主帥之後就離開了,長公主派人到處尋呢,都快要將整個洛安府翻了過來。”

當時大仇得報,也並沒有留下的必要,她便縱馬離開,正巧那兩日祖母在禮佛並未註意到她這邊,故除了兩名貼身丫鬟無人知曉她外出過。

她偷偷習武院中丫鬟是知道的,宇文清放下手中狼毫筆,淡笑:“你覺得本公子功夫與那女子比起來又如何?”

丫鬟聽完之後,認真思考了一下,答道:“公子功夫確實很好,可......”

她小心翼翼觀察了一下主子,才大著膽子道:“奴婢覺得還是那位姑娘更勝一籌。”

宇文清微微一笑,沒再說什麽,繼續在紙上寫著,連院子裏的丫鬟都覺得自己不如那位姑娘,那外面的人更不可能懷疑到她的身上。

何況他們又沒見過她的臉,而且她現在是名男子。

就算長公主翻遍洛安府又如何?

宇文清擡起頭望了望天色,太陽升到頭頂,陽光刺目的很。

丫鬟見她望天,便放下手裏的墨條,走到圓桌前倒了盞茶端過來,道:“時辰也不早了,公子可要傳膳?”

宇文清也有些累了,放下筆伸了個懶腰。

丫鬟道:“是去飯堂還是在端過來用?”

宇文清站起身晃了晃腰,還是決定去飯堂與祖母一起用膳,想著便擡步往外走去,剛走出院子,迎面與一名中年男人遇上,男人著了身灰布長衫,中等身材,宇文清與他站在一處,也堪堪矮上一點點,他見著宇文清,擡手擦了擦汗。

瞧著有些著急的樣子,宇文清隨口問道:“趙管家何事匆忙?”

“徐家來人了,老夫人要您一起去前廳見客。”管家道。

徐家?

宇文家和徐家關系向來不錯,宇文清想了想,與管家邊走邊道:“徐家突然來訪,可說有何事?”

“大約是為了收成的事。”

宇文清點點頭,這些事往年都是祖母處理,她知道的並不多,說話間,二人到了前廳。

老夫人一見宇文清便笑著朝她招手:“快來見過你徐伯伯,還有你徐伯伯家的兒子也來了,你們小時候還一起玩過呢。”

宇文清擡眼看去,徐大山近五十,身材微胖,臉上堆滿笑意:“幾年沒見賢侄已經這麽大了。”

宇文清拱手行禮。

“這是徐業,比你大兩歲,你們小時候經常一起玩。”徐大山笑著介紹自己兒子。

宇文清點了點頭,這個徐業不正是前幾天在茶肆遇到的那個徐公子嗎?對他,自己確實沒什麽印象了。

“好了,時辰也不早了,我們邊吃邊說。”老夫人開口道。

“好,好。”徐大山應。

宇文清上前扶著老夫人,四人一同往飯堂去。

路上徐業突然要去茅房,徐大山瞪了他眼,沒好氣道:“快去快回,別失了禮數。”

徐業趕忙陪笑,一溜煙帶著小廝離開。

宇文清看向他的背影,皺了皺眉,倒也沒在意。

今天府裏來客人,廚房格外多做了幾道菜,宇文清瞥眼,扶著祖母坐下。

老夫人:“大山,你也別客氣,都是一家人。”

徐大山笑著在老夫人下首坐下。

“咦,這孩子怎麽去這麽久?”

徐大山面色有些尬尷:“老夫人,我們先用膳吧,別管他了。”

“無礙。”老夫人擺擺手:“清兒,你去瞧瞧,你徐哥怎麽還沒來。”

宇文清起身行了一禮,轉身走出飯堂,攔了名下人:“去茅房看看。”

下人小跑過去,片刻跑了回來,道:“公子,茅房裏沒有人。”

沒人?

宇文清一怔,喚來府裏下人問話。

一名丫鬟道:“奴婢將將瞧見徐少爺往公子院中去了,奴婢攔他,他說找公子有事,奴婢就沒在意。”

往她院中去了,宇文清眉頭越皺越緊,快步往院中趕去,兩個小丫鬟正在打掃院子,見自己主子回來,笑道:“公子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

宇文清:“可看到徐業了?”

“沒有啊。”丫鬟們搖搖頭。

宇文清心下一沈,三步並作兩步推開房門,內室裏傳出“砰”的一聲。

宇文清沈著臉走進內室,徐業站在櫃子前,手裏拿著一堆白色布條,看到她,神色不自然道:“宇文清,你弄的這都是些什麽?”說罷將布條扔回櫃子裏。

“沒想到徐公子還有做梁上君子的癮?”宇文清面色陰沈看著徐業。

徐業心裏發虛,本想找點證據,沒想到被宇文清逮了個正著。

“來人,送徐公子去飯堂。”宇文清沈聲道。

話音剛落,兩個小丫鬟惡狠狠瞪著徐業,徐業知道事情敗露也不好說什麽,甩了下袖子離開。

待人離開,小安子道:“公子,要不要把人......”她做了個滅口的動作。

“先派人盯著。”宇文清視線落到白色布條上,將將看徐業的樣子,應該沒聯想到那上面去,徐家和宇文家這麽多年交情,只要徐業老實,她也不想將事情做絕。

小安子看了眼主子:“奴婢這就派人去盯著。”

宇文清眸色深沈,擡手捏了捏眉心。

接下來幾日,徐業倒也老實,宇文清心裏著實松了口氣。

原本以為事情就此過去了,誰曾想徐業竟然約宇文清去酒樓見面。

宇文清抿緊唇,徐業消停了這麽多天突然約自己見面,難道是他發現了什麽?

“你去回話,明日我必去赴約。”宇文清道。

下人領了命轉身離開。

小喜子有些擔憂道:“公子,明天真要去嗎?不行的話,讓阿大去將人解決了。”

宇文清沈思片刻:“明天看了再說吧。”

“可是......”小喜子嘆了口氣,暗暗咬牙。

宇文清看著她護犢子的樣子,嘴角彎了彎,寬慰道:“他要是知道,估計早就說了,不會拖這麽多天。”

小喜子不讚同的撇撇嘴:“公子,你就是心太軟了。”說罷又暗自嘆了口氣。

宇文清笑了笑,繼續看著手裏的書,心思卻不由飄到明天的見面上。

宇文清的祖父是武將,為人豪爽,外出游玩時結識了徐業的祖父,徐家是商賈世家,兩人卻一見如故,這才結下了緣分。

倘若這徐業真的知道了她的身份,就算交情再深,為了宇文家,徐業也留不得了。

第二天一早,宇文清便帶著丫鬟從後面離開。

約定地點離宇文家不遠,走路一刻鐘左右。

宇文清進了酒樓,剛上二樓,就聽到雅間裏傳出咿咿呀呀的小調,她皺了皺眉,推開房門。

徐業坐在主位上,身後站了名小廝,宇文清瞥眼一旁抱著琵琶唱小曲的姑娘。

“你們都下去吧。”徐業擺擺手,琵琶聲停,女子站起來福了福身退了出去。

宇文清走到桌前坐下,開門見山道:“你找我來到底什麽事?”

“也沒什麽。”徐業哈哈大笑起來,得意看著宇文清:“我們將軍府的小公子光風霽月,沒想到還是個情種。”

什麽玩意?

宇文清聞言皺眉看著徐業。

徐業見她疑惑,繼續說道:“別裝了,本少爺可看到了你夜會情人,房間裏還留著女子用的簪子。”說著從懷裏掏出一個金色鳳釵,拿在手裏晃了晃。

宇文清面色沈了下去,那只簪子是母親留下來的,沒想到那日竟然叫徐業偷了去。

“你可別不承認,這個可是我在你房間找到的,你說你一個大男人怎麽可能用這個,肯定是哪個女子的,信不信我現在就告訴所有人,讓他們都看看宇文公子背地裏到底是個什麽人。”

聽他話裏的意思應該不知道自己身份,宇文清松了口氣,盯著簪子沈聲道:“徐業,我勸你適可而止。”

“我就說,你能把我怎麽樣?病秧子!”徐業一臉得意,病秧子三個字咬的極重。

宇文清抿抿唇,這裏只有他跟那個小廝:“小喜子,關門。”

小喜子一聽,連忙應了聲,轉身將門關上,似笑非笑看著主仆二人。

徐業楞怔,看著關上的房門,心裏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強裝鎮定道:“你想幹什麽?我告訴你,你個病秧子,老子可不怕你。”

對就是病秧子,她一個病秧子有什麽好怕的?

宇文清輕哼了聲,也不跟他客氣,倏地站起身,還沒來得及上前搶,徐業已經先她一步竄到窗口,高聲結巴道:“你...你要是敢過來,我就扔下去。”

這裏是二樓,靠街,如果扔下去可能下一刻就被人拾走。宇文清眉頭皺起,看著他高舉的簪子,眸色微微一沈。

這時街上突然傳來一陣喧嘩,徐業下意識扭頭看去,宇文清趁機快步上前奪過簪子,視線瞥向窗外,幾名黑衣人圍著一輛馬車,打成一片。

當街行兇。

眼看黑衣人占了上風,手持長刀朝馬車砍去,宇文清快速從袖子裏抽出巾帕遮住臉,跳下的同時,二話不說抓起一旁的徐業朝黑衣人扔了出去。

徐業:“......”

黑衣人沒有防備被突然出現的人砸中。

宇文清趁機跳上馬車,快速駕車消失在街口。

不知過了多久,確定黑衣人沒有追來,宇文清拉住韁繩,“籲”的一聲馬車停了下來。

她轉過身往馬車裏看了眼,一路上馬車裏的人都很平靜:“你現在安全了。”宇文清清咳一聲道。

馬車裏的人聞聲,心下一緊,這聲音......

蕭微瀾擡手掀開車簾,一雙桃花眼映入眼簾,是她!

雖然這人今天著了男裝,可那雙眼睛,這個聲音,她是不回認錯的。

宇文清看清車裏的人也怔了下,怎麽是長公主,她現在不是應該在軍營裏嗎?

“你到底是什麽人?”一次是巧合,兩次又是什麽?總不會是緣分吧?

蕭微瀾可不信什麽緣分,她今日入城,知道的只有她身邊的親信,沒想到還是遇到刺殺,難道此人也是他那個好弟弟派來的,刺殺不成博取她的信任?

宇文清見她緊緊盯著自己,不自然側開臉,想了想道:“我就是路過恰巧救了你,要是沒事我就先走了。”說罷跳下馬車,這裏離剛才的地方已經走出很遠了,那些黑衣人應該追不過來了,有馬車在,只要認識路,就算她自己駕車也能回去。

見她要走,蕭微瀾下意識叫住她:“你就這麽走了?”

“嗯。”宇文清抿抿唇:“我還有事。”說著不等蕭微瀾說話,快步離開。

嚇死她了。

宇文清走了一段距離,擡手拍了拍胸口,將將長公主那個眼神像是把她看穿了似的,幸好她走的快,不然真會被認出來。

蕭微瀾咬唇看著越走越遠的背影,緊緊攥著衣袖,這個混蛋竟然敢把她一個人扔在這裏!

別讓她查出真相來,否則必定將她碎屍萬斷。

宇文清再次回到酒樓,人已經走光了,小喜子一見她,紅著眼睛跑了過來,拉住宇文清的手臂,哽咽道:“公子,你可把奴婢嚇死了,下次能不能不要這麽沖動,你要是出了事,奴婢回去怎麽跟老夫人交代啊。”

宇文清笑了笑,看著小丫鬟有些內疚:“徐業人呢?”

小喜子吸了吸鼻子:“公子把他扔下去後,他就嚇的褲子都尿了,看到黑衣人時就直接暈了過去,已經讓他身邊那個小廝將人背回去了。”

宇文清點點頭,當時情況緊急,她也沒多想,順手就將人扔了出去。

現在想想心裏多少還有些內疚。

“公子沒什麽事了,我們也回去吧。”小喜子道。

宇文清點點頭,二人是偷偷從後門溜出來的,既然事情解決了,也沒必要在外面多逗留,一想到蕭微瀾那張絕美又威嚴的臉蛋,都讓她心悸。

她們原路又從後門回去。

小安子看見二人,趕忙從房間走出來:“事情解決了?”

小喜子拍拍胸口:“可算是解決了,要是他再敢來,非得把他打的滿地找牙。”

兩個小丫鬟笑作一團。

宇文清嘆了口氣,邊搖頭邊往屋子裏走。

“公子,公子,老夫人讓您去一趟前廳。”管家氣喘籲籲小跑了進來。

宇文清:“可說了何事?”

趙管家語氣有些著急道:“長公主來了府裏,老夫人讓公子去前廳晏見呢。”說罷,他往一側走了兩步讓出路,催促宇文清快走。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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避雷一下,宇文清的人設就是武力超強的,而且所有劇情都是為主角感情服務的,所以在劇情上可能會簡單化描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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