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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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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4 章

晨曦微露,透過落地窗灑在別墅的實木地板上,勾勒出斑駁的光影。陳敬言醒得比鬧鐘還早,身旁的蘇晚晴仍在熟睡,長睫輕顫,眉宇間還帶著昨夜疲憊的餘痕。他小心翼翼地挪開手臂,動作輕得像怕驚擾了易碎的珍寶,俯身替她掖了掖被角,才輕手輕腳地走出臥室。

樓下餐廳已有動靜,父親□□正坐在餐桌旁,手裏捏著一份早報,面前擺著一杯溫熱的小米粥。老爺子穿著寬松的棉質晨練服,頭發已染霜白,卻依舊精神矍鑠,見陳敬言下來,放下報紙笑道:“醒這麽早?昨天慶功宴累壞了吧,該多睡會兒。”

陳敬言走過去,順手拿起茶壺給父親添了杯茶,指尖不經意間觸到父親的手腕,溫熱的觸感讓他心頭一松——上一世此刻,父親的手腕早已因病情隱隱發涼,只是那時他滿心都是公司上市,從未留意過這些細節。“爸,您也起得早。”他拉過椅子坐下,語氣自然地鋪墊,“今天沒別的事,陪您去醫院做個體檢,常規檢查,圖個安心。”

□□擺了擺手,臉上帶著幾分不以為然:“我這身子骨硬朗得很,爬五樓都不喘,沒必要去醫院花那冤枉錢。倒是你,剛忙完上市,該好好歇一歇,別總為我操心。”

“爸,這不是錢的事。”陳敬言耐著性子勸說,眼神裏帶著不容拒絕的堅持,“您年紀大了,每年體檢一次是必須的,晚晴也說陪我們一起去,她都跟市中心醫院的主任打好招呼了。就當陪我和晚晴散散心,好不好?”他刻意提起蘇晚晴,知道父親向來疼惜兒媳,多半會松口。

果然,□□聞言楞了楞,隨即無奈點頭:“行吧,看在晚晴的面子上,去查查也好,省得你們總惦記。”他放下茶杯,打量著兒子,忽然笑道,“你這孩子,從小就執拗,認定的事八頭牛都拉不回來。跟你媽一個性子。”

陳敬言心頭一暖,又有些澀然。上一世,他就是憑著這份執拗在商場上闖出名堂,卻也因這份執拗忽略了父親的感受,直到父親病危,才幡然醒悟。“爸,以前是我不懂事,以後多陪您。”他輕聲說,語氣裏帶著難以察覺的愧疚。

這時,蘇晚晴穿著一身淺色系家居服走了下來,臉上帶著剛睡醒的柔和笑意:“爸,敬言,早餐準備好了嗎?我們早點去醫院,避開早高峰。”她手裏拿著一個保溫杯,遞給□□,“這裏面是我燉的銀耳羹,爸您路上喝,養胃。”

“還是晚晴貼心。”□□接過保溫杯,笑得眉眼彎彎,看向陳敬言的眼神裏滿是讚許,仿佛在說“你小子好福氣”。

一家三口吃過早餐,司機已將車停在別墅門口。坐上車後,□□靠在後排座椅上,有一搭沒一搭地和蘇晚晴聊著基金會的事,陳敬言坐在副駕駛,時不時回頭插話,目光卻總不自覺地落在父親身上,指尖無意識地攥緊。他怕,怕體檢結果超出預期,怕前世的悲劇再次上演,這份隱秘的恐懼像藤蔓一樣纏繞在心頭,讓他呼吸都有些沈重。

蘇晚晴察覺到他的緊繃,悄悄伸手握住他放在身側的手,輕輕捏了捏,用眼神示意他“別擔心”。陳敬言回望她,看到她眼底的篤定與溫柔,心頭的焦慮稍稍緩解。是啊,這一世他提前來了,一切都還來得及。

市中心醫院的心腦血管科門診外,早已人聲鼎沸。蘇晚晴提前聯系的李主任已在診室等候,見到三人,熱情地迎了上來:“晚晴,陳總,陳叔叔,快請進。我已經安排好了,各項檢查都優先,不用排隊。”

“麻煩李主任了。”蘇晚晴笑著道謝,陳敬言也上前握手:“勞煩李主任多費心,我爸最近總說頭暈,您幫著仔細查查。”

李主任點點頭,示意□□坐下,開始耐心問診。他一邊詢問癥狀,一邊按壓□□的頸部穴位,又讓助手測量血壓、心率。陳敬言站在一旁,大氣都不敢喘,目光緊緊盯著儀器上的數值,直到看到血壓、心率基本正常,才稍稍松了口氣。

“陳叔叔,初步看沒什麽大問題,但頭暈的癥狀不能忽視,我安排您去做個腦部核磁共振和血管造影,排除一下腦血管狹窄的可能。”李主任語氣溫和,卻帶著專業的嚴謹,“您放心,都是無創檢查,不遭罪。”

□□擺擺手:“聽李主任的,該查就查。”

蘇晚晴陪著□□去做檢查,陳敬言站在走廊盡頭,拿出手機給陳曼發消息:“曼姐,麻煩你加快對接周教授團隊的進度,重點了解他們關於罕見心腦血管病的研究情況,有任何消息立刻告訴我。”

消息發出沒多久,陳曼就回覆了:“陳總,我已經聯系上周教授的助理,對方說周教授今天上午有實驗,下午有空見面。我約了三點在他們實驗室附近的咖啡館,您要不要一起去?”

陳敬言眼神一亮,隨即回覆:“我下午要見張誠,你先去對接,詳細記錄周教授團隊的研究進展、資金缺口和需求,等我忙完過去找你。”

剛收起手機,林峰的電話就打了過來:“敬言,辰星置業的註冊資料已經提交給工商了,那邊說材料齊全,三天內就能拿到營業執照。另外,我查到張誠之前在振邦集團操盤過三個高端住宅項目,都是爆款,能力確實沒話說,但他跟王振東鬧得很僵,聽說王振東放話要封殺他在本地地產圈的工作機會。”

陳敬言眼底閃過一絲冷意:“王振東倒是一如既往的霸道。你再幫我查一下,張誠離職的具體原因,是不是僅僅因為做事風格不合?另外,把城郊那塊地的詳細資料整理好,包括土地性質、拆遷情況、周邊規劃,下午見面時給我送過來。”

“好嘞,我這就去查,資料已經整理得差不多了,半小時後給您送過去,正好趕上您和張誠見面。”林峰應道。

掛了電話,蘇晚晴陪著□□做完檢查走了過來。□□臉色有些蒼白,想來是檢查時躺久了有些不適。陳敬言立刻上前扶住父親:“爸,怎麽樣?累不累?”

“沒事,就是躺得有點久,頭暈了一下。”□□笑著搖頭,“檢查結果要等下午才能出來,我們先回去吧,別在這兒耗著了。”

陳敬言本想留下來等結果,卻被□□執意勸說:“你下午還有事,忙你的去,我和晚晴回去就行。結果出來了,晚晴給你打電話。”

拗不過父親,陳敬言只好安排司機送兩人回家,反覆叮囑蘇晚晴有消息立刻告知,才驅車趕往和張誠約定的茶社。

約定的茶社位於老城區,鬧中取靜,古色古香的裝修風格,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茶香。陳敬言抵達時,張誠已經到了,他穿著一身深色休閑西裝,坐姿挺拔,手裏拿著一杯清茶,眼神沈靜地望著窗外,眉宇間帶著幾分疏離與落寞。

聽到腳步聲,張誠轉過頭,看到陳敬言,起身伸出手:“陳總,久等了。”他的手掌寬大有力,握起來帶著幾分沈穩,只是眼神裏帶著明顯的審視。

“張總客氣了,是我來晚了。”陳敬言笑著落座,示意服務員添茶,“早就聽說張總在地產圈是難得的操盤手,振邦集團的幾個爆款項目都是出自張總之手,今日能見到張總,榮幸之至。”

張誠聞言,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都是過去的事了,如今我就是個無業游民,談不上什麽操盤手。”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語氣平淡,卻難掩眼底的憤懣,“陳總跨界做地產,找我這個被行業封殺的人,就不怕被王振東記恨?”

陳敬言坦然迎上他的目光,語氣堅定:“我找張總,是看重張總的能力,不是看重張總的過往。至於王振東,我從來不怕他。”他頓了頓,緩緩開口,“我知道張總離職,不止是因為做事風格不合。王振東為了追求利潤,強迫你修改項目規劃,縮減消防和綠化成本,你堅決反對,才被他排擠打壓,是嗎?”

張誠猛地擡眼,眼神裏滿是驚訝:“你怎麽知道?”這件事他做得極為隱秘,只告訴過少數幾個親信,沒想到陳敬言會知道得這麽清楚。

“我自有我的渠道。”陳敬言沒有過多解釋,而是拿出林峰剛送來的地塊資料,推到張誠面前,“張總,你先看看這個。這是城郊的一塊地,目前看起來是塊荒地,但明年市政府就會公示地鐵規劃,這裏會設一個站點,未來五年,這片區域會成為新區核心。”

張誠疑惑地拿起資料,仔細翻閱起來。隨著閱讀的深入,他的眼神漸漸亮了起來,手指在地圖上的地鐵線路標註處反覆摩挲,臉上的驚訝越來越濃:“陳總,你確定這裏會通地鐵?我之前在振邦集團時,也關註過城郊地塊,但從來沒聽說過這個規劃。”

“我可以確定。”陳敬言語氣篤定,“這是內部消息,絕對可靠。我計劃成立辰星置業,拿下這塊地,打造一個集住宅、商業、社區醫療於一體的綜合項目,主打生態宜居和未來配套,張總覺得這個思路可行嗎?”

張誠放下資料,眼神裏的審視漸漸變成了認可:“思路非常好。這塊地目前地價低,拿地成本可控,一旦地鐵規劃落地,地價至少翻三倍。而且陳總提到的社區醫療配套,是個亮點,現在的購房者越來越看重醫療資源,尤其是剛需群體。”他頓了頓,又皺起眉頭,“但有兩個問題,一是這塊地涉及少量農戶拆遷,王振東之前也關註過這裏,說不定會從中作梗;二是項目開發需要大量資金,後續的建設、營銷都離不開錢。”

“張總考慮得很周全。”陳敬言讚許地點頭,“拆遷問題,我已經安排人提前對接農戶,承諾合理補償,還會優先雇傭他們參與項目建設,應該能順利推進。資金方面,我手頭有4500萬啟動資金,足夠拿下地塊和前期開發,後續資金可以通過項目預售和銀行貸款解決,我還有足夠的資產作為抵押,資金鏈絕對安全。”

他刻意不提茅臺股票,卻隱晦地透露了資金儲備充足,既給了張誠信心,又保留了自己的底牌。

張誠沈默了片刻,擡眼看向陳敬言:“陳總,我知道你想請我操盤這個項目。但我必須說清楚,我之所以離開振邦集團,就是不想為了利潤犧牲品質,更不想和王振東同流合汙。如果我加入辰星置業,項目的規劃、施工、品質必須我說了算,王振東那邊的壓力,我自己能扛,但希望陳總不要因為怕得罪他,就妥協讓步。”

“張總放心。”陳敬言伸出手,眼神堅定,“我找張總,就是想做一個有品質、有口碑的項目。品質方面,我完全信任張總的專業判斷,絕對不會幹涉。至於王振東,他欠我的,我遲早要跟他算清楚,我不僅不會妥協,還要從他手裏搶更多的市場。”

這句話裏的鋒芒,讓張誠心頭一震。他能感受到陳敬言對王振東的敵意,不是一時興起,而是蓄謀已久。而這份決絕,恰恰讓他放下了最後的顧慮。他握住陳敬言的手,用力搖了搖:“好,陳總,我加入辰星置業。這個項目,我幫你操盤,定不辜負你的信任。”

“歡迎張總加入。”陳敬言臉上露出笑意,“薪資待遇方面,我給你行業頂尖水平,再加項目分紅,另外,辰星置業的副總職位給你,負責公司所有地產項目的操盤運營。明天你就可以到崗,我們先組建核心團隊,推進地塊競拍的準備工作。”

“多謝陳總信任。”張誠心中激動,連日來的壓抑與迷茫一掃而空。他本以為自己會被王振東封殺,再也無法在地產圈立足,沒想到陳敬言會給她這樣一個機會,不僅薪資優厚,還給予了充分的信任與權力。

兩人又聊了一個多小時,細化了地塊調研、競拍策略、團隊組建等事宜。張誠提出,要盡快實地考察地塊,對接拆遷辦和農戶,同時梳理本地建材供應商資源,避免被王振東切斷供應鏈。陳敬言一一應允,讓林峰全力配合張誠的工作。

送走張誠後,陳敬言立刻驅車趕往和陳曼約定的咖啡館。剛走進門,就看到陳曼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著一份文件和一臺筆記本電腦。

“陳總,你來了。”陳曼起身打招呼,將文件推過去,“這是周教授團隊的詳細資料。周教授是國內心腦血管罕見病領域的權威,他們團隊研究的方向,正好和陳叔叔的癥狀吻合,已經取得了候選藥物的初步成果,但因為缺乏資金,臨床試驗一直無法推進,現在實驗室的設備也有些老化,很多研究都停在了瓶頸期。”

陳敬言快速翻閱文件,越看越是心驚。周教授團隊的研究進度,比他前世了解到的還要快,如果能及時註入資金,說不定兩年內就能完成臨床試驗,實現藥物上市。“資金缺口大概多少?”他沈聲問。

“周教授說,啟動一期臨床試驗需要1000萬,後續二期、三期至少還需要5000萬,加上實驗室設備更新,總共大概需要8000萬。”陳曼回答,“而且,他們還需要對接更多的臨床試驗站點和志願者,這也是個難題。”

“錢不是問題。”陳敬言果斷說道,“我會立刻成立生物醫藥公司,首期投入1000萬,支持他們啟動一期臨床試驗。臨床試驗站點和志願者的問題,讓晚晴的基金會對接,基金會有很多合作的三甲醫院,招募志願者也更有優勢。”

陳曼點點頭:“好,我這就跟周教授溝通。另外,周教授希望能和您見一面,詳細聊聊合作細節,您看什麽時候方便?”

“明天下午吧。”陳敬言想了想,“明天上午陪我爸去拿體檢報告,下午和周教授見面,地點就定在他們實驗室。”

正說著,蘇晚晴的電話打了過來。陳敬言立刻接起,語氣帶著幾分急切:“晚晴,怎麽樣?體檢結果出來了嗎?”

電話那頭的蘇晚晴語氣沈穩,卻難掩一絲擔憂:“敬言,李主任剛把結果發給我了,確診是早期腦血管狹窄,還好發現得早,沒有形成血栓,暫時不需要手術,通過藥物調理和定期覆查就能控制。但李主任說,這種病目前沒有特效藥,只能靠進口藥物緩解,而且要長期服藥,副作用也比較大。”

陳敬言的心猛地一沈,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聽到確診的消息,還是忍不住揪心。但隨即又松了口氣,還好是早期,還好他提前來了。“我知道了。”他語氣盡量平靜,“你先陪著爸,按時吃藥調理,我這邊已經對接好了專家團隊,正在研發針對性的藥物,很快就會有進展。”

“真的嗎?”蘇晚晴眼睛一亮,語氣裏滿是驚喜。

“嗯,你放心。”陳敬言點頭,“我這邊忙完就回去,晚上我們一起陪爸吃飯。”

掛了電話,陳敬言的眼神變得異常堅定。他看向陳曼:“加快和周教授的合作推進,務必盡快啟動臨床試驗。這件事,關系到我父親的性命,也關系到無數患有這種罕見病的患者。”

“是,陳總,我立刻去辦。”陳曼感受到他語氣裏的沈重,不敢耽擱,立刻起身離開。

陳敬言坐在咖啡館裏,望著窗外川流不息的人群,指尖緊緊攥著那份研究資料。地產布局已經有了張誠這個得力助手,生物醫藥領域也找到了突破口,父親的病情雖然確診,但好在可控。一切都在朝著好的方向發展,但他知道,這只是開始。

王振東絕不會眼睜睜看著他跨界地產,肯定會從中作梗;生物醫藥研發周期長、風險高,後續還會面臨資金、技術、政策等多重考驗。但他無所畏懼,重生一次,他不僅要守護好家人,還要在這兩條賽道上闖出一片天,構建屬於自己的商業帝國,讓所有虧欠他的人,都付出應有的代價。

他拿起手機,給林峰發消息:“通知張總,明天上午召開辰星置業第一次團隊會議,同時準備好城郊地塊的競拍預登記材料,我們要盡快啟動拿地流程。另外,密切關註王振東的動向,他一旦有針對我們地塊的動作,立刻告訴我。”

消息發出後,陳敬言起身離開咖啡館。夕陽西下,金色的餘暉灑在他的身上,將他的身影拉得很長。他坐進車裏,發動引擎,朝著家的方向駛去。車內的廣播裏,正播放著濱海市新區規劃的相關新聞,提到了城郊區域的發展潛力。

陳敬言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王振東,你的死期,不遠了。而我的宏圖偉業,才剛剛拉開序幕。

回到家時,蘇晚晴正在廚房忙碌,□□坐在客廳裏看電視,臉上的氣色好了不少。看到陳敬言回來,□□笑著招手:“敬言,過來坐。晚晴說你下午談成了大事,恭喜你啊。”

“爸,就是找了個幫手,一起做個新項目。”陳敬言走過去坐下,順手拿起桌上的藥盒,仔細看了看說明書,“爸,這藥您一定要按時吃,我已經對接了專家,正在研發更好的藥物,以後就不用吃這些副作用大的進口藥了。”

□□楞了楞,隨即笑道:“好,爸相信你。你不用總為我的病操心,專心做你的事就好。”他知道兒子的性子,一旦認定的事,就一定會做到。

蘇晚晴端著菜從廚房出來,笑著說:“好了,吃飯吧。都是爸愛吃的菜,我們邊吃邊聊。”

餐桌上,一家三口其樂融融。陳敬言主動給父親夾菜,陪父親聊天,氣氛溫馨而和睦。這種久違的家庭溫情,讓他更加堅定了自己的決心——這一世,他要守住這份圓滿,絕不允許任何人破壞。

夜色漸深,陳敬言坐在書桌前,再次打開濱海市的城市規劃圖,指尖落在城郊那塊地的位置,眼神銳利如鷹。他拿起筆,在筆記本上寫下:“明日:陪爸覆查,辰星置業團隊會議,見周教授。近期目標:拿下城郊地塊,啟動生物醫藥臨床試驗,防備王振東反撲。”

字跡有力,透著不容置疑的決心。窗外的月光灑進來,照亮了筆記本上的文字,也照亮了陳敬言前行的道路。一場關乎重生、守護與逆襲的戰爭,已然打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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