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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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章
“陳敬言同學，請到臺上來領取畢業證。”主持人的聲音透過音響傳來，在喧鬧的禮堂裏回蕩，可沈浸在重生狂喜與未來規劃中的陳敬言卻毫無察覺，依舊怔怔地坐著，腦海裏還在反覆推演著彌補遺憾的種種可能。
“敬言！敬言！叫你呢！快上去領畢業證！”旁邊的林峰見他沒反應，連忙用胳膊肘輕輕推了推他，湊到他耳邊壓低聲音急促地提醒，眼神裏帶著幾分疑惑。
陳敬言這才猛地回神，像從一場漫長的夢境中被驚醒，茫然地環顧四周，發現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主席臺方向，主持人也正拿著話筒看著他的位置。他瞬間反應過來，臉頰微微發熱，連忙應了一聲“來了”，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波瀾，站起身一步步走向主席臺。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翻湧的狂喜和激動，站起身，一步步走向主席臺。腳下的紅毯，周圍的掌聲，校長溫和的笑容，這一切都真實得不像話。
接過燙金的畢業證，指尖傳來的溫度讓他徹底確認，這不是夢。
畢業典禮結束後，同學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討論著未來的規劃。林峰拉著陳敬言，興奮地說：“敬言，我們趕緊去那家制造企業簽約吧，聽說待遇不錯，去晚了名額就沒了！”
前世的他，就是在林峰的催促下，匆匆簽了約，從此踏上了一條不歸路。
但現在，陳敬言直截了當地搖頭，語氣斬釘截鐵：“不去了。”
林峰楞住了：“不去了？為什麽啊？那可是我們好不容易拿到的offer！”
“那家企業撐不了幾年。”陳敬言擡眼看向林峰，眼神裏沒有半分猶豫，語氣依舊平淡，卻透著一股歷經世事的篤定，仿佛早已看穿了這家企業的最終宿命。他清楚記得，這家看似安穩的制造企業，會在五年後被時代浪潮徹底吞沒——設備陳舊不願更新，產品跟不上市場需求，管理層墨守成規拒絕轉型，最終只能走向破產清算，前世多少和他們一樣懷揣“鐵飯碗”夢想的同事，都因此失業陷入困境。
林峰一聽更懵了，眉頭擰得更緊，追著追問：“撐不了幾年？你這話可不能亂說！這家企業在本地也算老牌了，我哥就在附近工廠上班，說他們效益一直不錯啊。你是不是聽了什麽謠言？”
陳敬言見他追問不舍，知道不編個理由糊弄過去不行，沈吟片刻便開口：“不是謠言，我前幾天跟一個在這家企業實習的學長吃飯，聽他隨口提過一嘴，說他們內部管理特別亂，高層還在挪用資金搞其他投資，資金鏈已經有點緊張了。我想著這種內部有問題的企業，就算進去了也不踏實，不如再找找其他機會。”
他沒有再多說一個字。這理由半真半假，既解釋了拒絕簽約的緣由，又不會暴露自己重生的秘密。他心裏清楚，不是不願解釋，而是沒法解釋。此刻的林峰，和前世的自己一樣，只看得見眼前的安穩，哪裏能懂時代變革的洶湧？那些關於行業趨勢、市場疊代的預判，在2006年的今天說出來，只會被當成天方夜譚，徒增不必要的爭執。與其浪費口舌辯駁，不如等時間給出答案。陳敬言心中了然，有些路，必須自己走過才會明白；有些認知，唯有親歷過挫敗才能覺醒。
就在這時，一道清麗的身影猛地撞入眼底，瞬間攫住了陳敬言的呼吸——是蘇晚晴！他的心跳驟然漏了一拍，腳步下意識地頓住，目光像被磁石吸住般，牢牢鎖在她身上，連呼吸都不自覺地放輕了。她穿了件月白色的雪紡連衣裙，裙擺剛及膝，料子輕薄得像揉碎的雲朵，走動時隨著步伐輕輕搖曳，裙擺邊緣繡著的一圈極淡蕾絲，風一吹就漾起細碎的弧度，襯得她身姿愈發輕盈。月白色襯得她整個人幹凈又溫柔，像浸在晨霧裏的梨花，看得陳敬言心頭微微發顫。
烏黑的長發沒束，柔順地披在肩頭，發梢帶著自然的弧度，幾縷碎發被風拂到光潔的額角，輕輕貼在肌膚上，襯得那片瑩白透亮得近乎發光。他的目光忍不住往下移，落在她的眉眼上——那是一雙極柔和的杏眼，眼尾微微上挑，長長的睫毛像蝶翼般輕輕顫動，眼底盛著細碎的光，像含著一汪清泉。正說著話，她忽然笑了，眼角彎成淺淺的月牙，右邊臉頰還露出一個不明顯的梨渦，甜得恰到好處，像一顆剛剝開的糖，輕輕落在他心上，讓他喉結不自覺地滾了滾。
她手裏抱著幾本厚厚的專業書，胳膊肘輕輕抵著書本，側著頭和身邊的女同學說話，語調輕柔得像春風拂過水面，帶著少女特有的清甜。每一個字都溫溫柔柔的，鉆入耳膜，撓得他心尖發癢，連眉梢都染著的淺淺笑意，都像是帶著暖意，漫進了他的四肢百骸。陳敬言就那麽站在原地，目光牢牢鎖在她身上，腦海裏轟然炸開——前世錯過的這抹身影，此刻就真切地站在不遠處，鮮活又美好。一股難以言喻的悸動順著血液蔓延開來，混著重生的狂喜，在他胸腔裏翻湧，讓他只想立刻上前，再也不要錯過。
前世的這個時候，他因為急於去簽約，只是遠遠地看了她一眼，就匆匆離開了。這一次，陳敬言沒有猶豫，快步走了過去。
“蘇晚晴。”他快步上前，開口喊道，聲音因激動微微沙啞，卻無比清晰。
蘇晚晴停下腳步，轉過頭，看到是陳敬言，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陳敬言？有事嗎？”
前世的他，性格內向，很少主動和女生說話，和蘇晚晴也只是點頭之交。所以，蘇晚晴會感到驚訝，也在情理之中。
陳敬言定了定神，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變得自然：“沒什麽大事，就是想跟你說聲畢業快樂。另外，我聽說你打算從事設計行業？”
蘇晚晴更驚訝了：“你怎麽知道？”
“之前偶然聽你和同學討論過。”陳敬言找了個借口，其實這是他前世後來偶然得知的。他看著蘇晚晴，認真地說：“設計行業很有前景，你很有天賦，堅持下去，一定會成功的。”
蘇晚晴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臉頰微微泛紅，輕聲說了句：“謝謝。”
“對了，”陳敬言趁熱打鐵，“我最近也在思考未來的發展方向，關於行業前景，我有些想法，想和你交流一下，不知道你有沒有時間？”
他知道，這有些唐突，但他不想再錯過。
蘇晚晴猶豫了一下，看了看身邊的女同學，又看了看陳敬言真誠的眼神，點了點頭：“好啊，什麽時候？”
“明天下午，學校門口的咖啡館可以嗎？”
“可以。”
看著蘇晚晴離開的背影，陳敬言心中湧起一股暖流。這是他重生後，彌補的第一個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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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敬言同學，請到臺上來領取畢業證。”主持人的聲音透過音響傳來，在喧鬧的禮堂裏回蕩，可沈浸在重生狂喜與未來規劃中的陳敬言卻毫無察覺，依舊怔怔地坐著，腦海裏還在反覆推演著彌補遺憾的種種可能。
“敬言！敬言！叫你呢！快上去領畢業證！”旁邊的林峰見他沒反應，連忙用胳膊肘輕輕推了推他，湊到他耳邊壓低聲音急促地提醒，眼神裏帶著幾分疑惑。
陳敬言這才猛地回神，像從一場漫長的夢境中被驚醒，茫然地環顧四周，發現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主席臺方向，主持人也正拿著話筒看著他的位置。他瞬間反應過來，臉頰微微發熱，連忙應了一聲“來了”，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波瀾，站起身一步步走向主席臺。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翻湧的狂喜和激動，站起身，一步步走向主席臺。腳下的紅毯，周圍的掌聲，校長溫和的笑容，這一切都真實得不像話。
接過燙金的畢業證，指尖傳來的溫度讓他徹底確認，這不是夢。
畢業典禮結束後，同學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討論著未來的規劃。林峰拉著陳敬言，興奮地說：“敬言，我們趕緊去那家制造企業簽約吧，聽說待遇不錯，去晚了名額就沒了！”
前世的他，就是在林峰的催促下，匆匆簽了約，從此踏上了一條不歸路。
但現在，陳敬言直截了當地搖頭，語氣斬釘截鐵：“不去了。”
林峰楞住了：“不去了？為什麽啊？那可是我們好不容易拿到的offer！”
“那家企業撐不了幾年。”陳敬言擡眼看向林峰，眼神裏沒有半分猶豫，語氣依舊平淡，卻透著一股歷經世事的篤定，仿佛早已看穿了這家企業的最終宿命。他清楚記得，這家看似安穩的制造企業，會在五年後被時代浪潮徹底吞沒——設備陳舊不願更新，產品跟不上市場需求，管理層墨守成規拒絕轉型，最終只能走向破產清算，前世多少和他們一樣懷揣“鐵飯碗”夢想的同事，都因此失業陷入困境。
林峰一聽更懵了，眉頭擰得更緊，追著追問：“撐不了幾年？你這話可不能亂說！這家企業在本地也算老牌了，我哥就在附近工廠上班，說他們效益一直不錯啊。你是不是聽了什麽謠言？”
陳敬言見他追問不舍，知道不編個理由糊弄過去不行，沈吟片刻便開口：“不是謠言，我前幾天跟一個在這家企業實習的學長吃飯，聽他隨口提過一嘴，說他們內部管理特別亂，高層還在挪用資金搞其他投資，資金鏈已經有點緊張了。我想著這種內部有問題的企業，就算進去了也不踏實，不如再找找其他機會。”
他沒有再多說一個字。這理由半真半假，既解釋了拒絕簽約的緣由，又不會暴露自己重生的秘密。他心裏清楚，不是不願解釋，而是沒法解釋。此刻的林峰，和前世的自己一樣，只看得見眼前的安穩，哪裏能懂時代變革的洶湧？那些關於行業趨勢、市場疊代的預判，在2006年的今天說出來，只會被當成天方夜譚，徒增不必要的爭執。與其浪費口舌辯駁，不如等時間給出答案。陳敬言心中了然，有些路，必須自己走過才會明白；有些認知，唯有親歷過挫敗才能覺醒。
就在這時，一道清麗的身影猛地撞入眼底，瞬間攫住了陳敬言的呼吸——是蘇晚晴！他的心跳驟然漏了一拍，腳步下意識地頓住，目光像被磁石吸住般，牢牢鎖在她身上，連呼吸都不自覺地放輕了。她穿了件月白色的雪紡連衣裙，裙擺剛及膝，料子輕薄得像揉碎的雲朵，走動時隨著步伐輕輕搖曳，裙擺邊緣繡著的一圈極淡蕾絲，風一吹就漾起細碎的弧度，襯得她身姿愈發輕盈。月白色襯得她整個人幹凈又溫柔，像浸在晨霧裏的梨花，看得陳敬言心頭微微發顫。
烏黑的長發沒束，柔順地披在肩頭，發梢帶著自然的弧度，幾縷碎發被風拂到光潔的額角，輕輕貼在肌膚上，襯得那片瑩白透亮得近乎發光。他的目光忍不住往下移，落在她的眉眼上——那是一雙極柔和的杏眼，眼尾微微上挑，長長的睫毛像蝶翼般輕輕顫動，眼底盛著細碎的光，像含著一汪清泉。正說著話，她忽然笑了，眼角彎成淺淺的月牙，右邊臉頰還露出一個不明顯的梨渦，甜得恰到好處，像一顆剛剝開的糖，輕輕落在他心上，讓他喉結不自覺地滾了滾。
她手裏抱著幾本厚厚的專業書，胳膊肘輕輕抵著書本，側著頭和身邊的女同學說話，語調輕柔得像春風拂過水面，帶著少女特有的清甜。每一個字都溫溫柔柔的，鉆入耳膜，撓得他心尖發癢，連眉梢都染著的淺淺笑意，都像是帶著暖意，漫進了他的四肢百骸。陳敬言就那麽站在原地，目光牢牢鎖在她身上，腦海裏轟然炸開——前世錯過的這抹身影，此刻就真切地站在不遠處，鮮活又美好。一股難以言喻的悸動順著血液蔓延開來，混著重生的狂喜，在他胸腔裏翻湧，讓他只想立刻上前，再也不要錯過。
前世的這個時候，他因為急於去簽約，只是遠遠地看了她一眼，就匆匆離開了。這一次，陳敬言沒有猶豫，快步走了過去。
“蘇晚晴。”他快步上前，開口喊道，聲音因激動微微沙啞，卻無比清晰。
蘇晚晴停下腳步，轉過頭，看到是陳敬言，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陳敬言？有事嗎？”
前世的他，性格內向，很少主動和女生說話，和蘇晚晴也只是點頭之交。所以，蘇晚晴會感到驚訝，也在情理之中。
陳敬言定了定神，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變得自然：“沒什麽大事，就是想跟你說聲畢業快樂。另外，我聽說你打算從事設計行業？”
蘇晚晴更驚訝了：“你怎麽知道？”
“之前偶然聽你和同學討論過。”陳敬言找了個借口，其實這是他前世後來偶然得知的。他看著蘇晚晴，認真地說：“設計行業很有前景，你很有天賦，堅持下去，一定會成功的。”
蘇晚晴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臉頰微微泛紅，輕聲說了句：“謝謝。”
“對了，”陳敬言趁熱打鐵，“我最近也在思考未來的發展方向，關於行業前景，我有些想法，想和你交流一下，不知道你有沒有時間？”
他知道，這有些唐突，但他不想再錯過。
蘇晚晴猶豫了一下，看了看身邊的女同學，又看了看陳敬言真誠的眼神，點了點頭：“好啊，什麽時候？”
“明天下午，學校門口的咖啡館可以嗎？”
“可以。”
看著蘇晚晴離開的背影，陳敬言心中湧起一股暖流。這是他重生後，彌補的第一個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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