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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第 98 章 還是你,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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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第 98 章 還是你,只有……

墨傾的雙腿懸空在桌子邊上, 他搖晃左腳作為催促。

衣物間摩擦的聲音打破兩人之間的沈默,時雨的大腿前側傳來被觸碰的感覺,是墨傾正在用足尖輕輕踢自己, 動作軟綿沒用什麽力氣,比他用雪貂爪子撓人時溫柔了許多。

“那年……”兩人眼神相觸, 墨傾眨了眨澈亮烏黑的眼眸,明白所指是何年, “我們經常去的那家飯館,王叔說他不想做了, 打算把店鋪賣了等到來年春天去江南投奔他弟弟。我想辦法籌到一些錢, 接手了他的店。當時什麽都不懂, 沒想到我運氣還挺好的, 不出三年就把生意做得比王叔經營的時候還要好。”

尾音中隱隱透著一股求認可的意味, “在我把鎮上的生意做大之後, 就想要試著把店開去鹹陽, 在鹹陽站穩腳跟後又做了十幾年, 我發現酒樓的買賣已經被我做到頂,於是我開始了解其他的行當,漸漸地, 生意越做越雜,什麽買賣都沾上了一些。”

時雨說得輕松, 好似都是一些尋常的小買賣,實則在太白山上他想要交給墨傾的木匣子裏,每一樣信物是他所掌控的一門生意, 可謂是包羅萬象無不涉及。

墨傾逐漸緩過氣來,胸膛不再有明顯地起伏,冷靜追問道:“你要說的只有這些?”

時雨以為這是嫌自己說得太過籠統, 於是認真想了想,展開道:“我手裏規模最大的生意就是青澈軒,如今在大瑞國境之內幾乎遍布分號,每年我都會過目各地掌櫃送來的賬目,說是我所有產業的根基也不為過。憑銀杏玉佩可以在各地分號的賬房直接支取銀錢,只要金額不是特別大,會比你從錢莊裏支取還方便些。”

“規模第二大的產業是在我名下的藥鋪,除了之前給你的無閑草堂,我還有幾家鋪子。”時雨細數道,“只在鹹陽有店專賣珍貴藥的九如堂,擅長制作藥丸膏方的廣濟堂,以及以香料聞名的雲來閣,這幾家背後最大的東家都是我,還有一些能叫得上名字的藥鋪,每年末也有紅利可以分,你想了解的話以後可以多看看賬本。”

時雨對藥鋪的生意一直都很矛盾,不同於對青澈軒的看中,早期為了能把酒樓生意做起來,時雨可謂是盡心盡力、凡事能親力親為的絕不假手他人,如今退居幕後也仍是年年關註青澈軒的賬目。可他對藥鋪的生意則不一樣,時雨既不想關註太多,能請人來打理的事情就不會自己出單,但又總想著把這行生意做得更大大,從生藥采摘到熟藥熬制,甚至是供給皇宮的禦藥生意,時雨全都有涉足,分毫不想放過,“終南山南坡上最大的那片藥田目前也在我的名下。”

由於他現在的身價太過於龐大,時雨已經很多年沒有仔細盤點過這些東西,突然被問到名下的產業,他只能憑借早幾年的印象,盡量回憶道:“至於我名下第三大營收的產業,我沒有仔細算過,應該是茶莊生意,也有可能是木材生意……”

“我知道你現在有花不完的錢。”墨傾打斷道。本來是想像方才那般再踢他幾下,但他終歸是舍不得,只是擡起本來還在搖晃的左腿,用足尖壓在給雨的大腿上,問道:“我的——”

他突然幹咳了兩聲,改口道,“我是說我的上輩子,姜澈在離世前最不放心的事情,你還記得嗎?”

時雨不假思索:“要我照顧好自己。”

聽到他幾乎脫口而出的回答,墨傾反而皺起眉,陡然提高音量:“你做到了麽?”

時雨理由充分:“天下誰都沒我的生意做得大。”

“報喜不報憂!”墨傾足尖借力,感覺到時雨大腿上的肌肉一緊張,他身體能夠坐直,以居高臨下地姿態看過去,“吃過的苦你是一點也不提?”

時雨否認:“沒吃什麽苦。”

墨傾氣不打一處來,替他細數道:“王叔的手藝好,價格也公道,他不想繼續開店是因為被鎮長家的小舅子看上了那間鋪子,幾次三番地去找王叔麻煩,終於把人趕走,就等著接手他的鋪面。鎮上都知道這件事背後的曲折,只有你這個笨蛋還在傻乎乎的籌錢,把店買下來之後就一直被人找茬鬧事,還被人故意串通夥計,想要把供給後廚的食材換成壞掉的肉!”

晶瑩嘴唇的開合速度越來越快,時雨的註意力被墨傾飽滿的唇珠吸引,一心二用,直到墨傾說完他才逐漸回想起一二。只是,那已經是很久很久的事情,久到時雨回憶不起多少當年的細節:“他沒成功,生意被我做起來了。”

見他不知悔改,墨傾索性翻起舊賬,“你的店剛開去鹹陽,就被地痞滋事賴到店裏想要找你訛錢,好不容易把外部的禍患清除後,又遭遇跑堂夥計與人勾結,裏應外合騙了店裏不少錢。後來你的生意做大了,惹人眼紅算計的事情很多了,最嚴重的一次要不是打更人眼神好反應快,水井裏差點被人投進去老鼠藥。”

所言之事都是在姜澈離世後才發生,墨傾既然能一件件細數出來,這些天他外出是在做什麽自然不言而喻。

“都過去了,現在沒有人敢對我的生意做這種事。”時雨試圖安慰越說越動容的墨傾。

墨傾不理會,繼續發出指控:“掙到錢也不知道花,吃喝享樂一樣不會,不僅容許有人來店裏吃白食,還會算錯收藥材的價錢,有時候還喜歡幹涉別人家裏的事。”

“……”時雨並非笨嘴拙舌之人,但面對列出的一項項罪名,他有口難辯。

“我知道你怎麽想的。”墨傾松開腿,讓時雨離自己再近一些,“我采藥雖然厲害,但這行本就是靠天吃飯,藥行也總喜歡壓價收藥,你也曉得我靠采藥掙不到什麽錢,能夠保證每天都吃飽飯不餓肚子就不錯了。”

“不過我一貫運氣好,苦日子沒過多久就遇見了你。”墨傾回憶起過往,“我們住在山裏不需要用到 錢,偶遇下山把藥材賣了,換到的錢剛好能去王叔店裏點兩個菜。”

“我跟你提到過,我以前經常沒飯吃,全靠鄰居姐姐家接濟才能長大,所以你也看不得有人餓肚子。如今青澈軒只要有人坐進大堂,報出暗語,小二就會送來一個大饅頭。”

“還有你開的藥鋪,剛開業那幾年沒少被同行刁難,就因為你把收藥價格提高了,賣給百姓的價格卻不變,都說你破壞道上的規矩,但你寧願自己少掙一些也堅持不改。當年我要是能遇到像你這麽好的藥行掌櫃,肯定不用擔心餓肚子,沒準還能有餘錢存著,攢一攢夠我去裁縫鋪子買一件暖和冬衣。”

“就連無閑草堂裏跟我一起上學堂的孩子們大多也是采藥人的後代。”墨傾促狹地眨了一下眼睛,表示自己知道的遠不止這些,“他們的父母基本都是在采藥的過程中受了重傷無法繼續勞作,更有甚者已經在采藥途中喪命,你不想那些孩子像我小時候那樣每天都為生計發愁,所以在他們能靠自己謀生之前就以學堂的名義照拂,不僅能讓那些孩子學到本事,還能讓他們在白天有一口熱乎飯菜吃。”

在他娓娓講訴的過程中,時雨的眼眶早已泛紅。有不少人在背後說他說道貌岸然的偽君子,做這麽多事一定另有圖謀,也有人因為收過他的恩惠而對時雨感恩戴德,但這些都不是時雨在乎的。

他只知道姜澈吃過很多的苦,受到過很多的磨難,如果……如果阿澈也能每天都吃飽飯,也能遇到不黑心的藥商就好了。

“我說得對嗎?”墨傾身體向前,擡起一只手撫摸時雨的臉,用指尖描過他的眉骨,動作輕柔地落在眼尾,擦拭掉將落未落的淚。

時雨也擡起一只手,覆在墨傾的手背上,他微微側頭,把臉頰依靠在墨傾的掌心,這才點了點頭。

兩人之間的距離再一次貼近,近到可以交換彼此的呼吸。

不管在山巔傲然挺立過多少年歲,身為一棵樹,時雨永遠會渴望自己的太陽。

他虔誠地追逐著晶瑩的唇,動作比山澗最宜人的風還要溫柔。

墨傾松開撐在桌子上的另一只手,環上時雨的脖子,貼緊他的胸膛,兩個人幾乎要合在一起。

這個吻一開始是和緩而繾綣的,唇舌間纏綿述說著相隔百年的思念。

漸漸地,墨傾頭頂上冒出的兩片耳朵紅得厲害,烏黑的長發和垂下的雙腿已化身為藤蔓,世間最會磨人的藤蔓。

樹與藤的糾纏不斷加深,彼此間越來越緊密,交纏的氣息也變得黏著,每一次的吐息都如同山間的彌漫雲霧,兩人置身其中,眼前能看到的一切都變得朦朧。若隱若現間,唯有身體相擁的感覺變得更加清晰。

是探索,亦是歸途。

太白山巔終年不化的積雪終於迎來最盛大的艷陽,驅散來樹林間的經久不散的朦朦霧霭,在澄澈如洗的碧空之下,銀杏樹自由地延伸枝椏,毫無顧及地舒展開每一片綠葉,盡情獨享只屬於他一人的太陽。

……

時雨環住墨傾的腰,讓他靠在自己的胸膛上,大拇指撫過微微紅腫的唇珠,隱隱地刺痛感激得墨傾貼在他懷裏的身體又抖了一下。貝齒不甘示弱,立刻作出反擊,在指腹上留下一排淺淺地牙痕後,才大度地準他離開。

直到兩人的氣息都平穩下來後,墨傾把下巴擱在時雨的胸膛上,擡起頭問道:“剛才都是我在說,現在換你來說。”嗓音中帶著一絲沙啞與滿足,“再給你一次機會,告訴我這些年你過得如何?”

纏繞在腰上的雙腿早已解開,自由地垂落到時雨的身旁兩側,輕薄的褲腿隨著方才動作的餘韻,在半空中晃蕩不定。起伏間恰好勾勒出腿部肌肉的弧度。不免再次把時雨勾出幾分心猿意馬。

他遵循了自己的心意。

四只合攏托起墨傾的小腿,扣在自己的腰間。

墨傾渾身無力,自然是任由時雨擺弄。放松狀態下的肌肉貼在掌心是一片柔軟,時雨握上去的同時,墨傾的小腿肚上便出現了微微凹下去的痕跡,不多不少,恰好夠時雨盈盈一握。

他以一側身體幾乎對折的姿態掛在時雨身上,這個動作也讓兩人能夠貼得更緊,墨傾提醒道:“秦嶺七十二峪可是遍布我的眼線,你要老實交代。”

時雨認真地思考了好一會,依舊不得要領,他主動放低身姿,俯身看向墨傾,在兩人的額頭即將貼在一起時停下,求饒道:“給個提示?”

墨傾身長脖子大發慈悲道:“二十七壇酒。”

“……”

那是在姜澈離世後的第二十七年,時雨已經富甲一方,擁有了尋常人家數輩子都花不完的財富。但他依舊整日整夜地忙碌不停。為了談成一樁生意,時雨可以在四日之內策馬往返六個城鎮,並如法炮制奔波了一整個秋天,結果是青澈軒的生意在那年冬天足足擴張了一倍,但代價是時雨累倒了。

好在此事發現及時,翦染親自出山將他送去藥谷,又有林醫尊為他診脈施針。

“結果有人病還沒好全,除夕夜裏一個人躲進藥谷的後山,大年初一被人發現的時候身邊還有數十個空酒壇子。”墨傾陳述當面的經過,“這個人酒醒後不顧眾人勸阻,又匆匆山下忙著談你生意,生意有這麽重要嗎?”

“生意不重要,可是不做生意的時候我會忍不住想你。”時雨後怕地緊了緊手臂,撫過墨傾的脊背,確認他是真實存在,“尤其是每年秋天,只能把自己累到最極限的狀態腦子裏才能消停一會,不然一閉上眼睛,眼前又都是你。”

“只準你想我五年的。”這是姜澈臨終前握住時雨的手,要他做出的承諾。

“我做不到。”時雨淡淡道:“不止五年,至少,至少有五十年,或許比五十年還要更長一些。”

“我一直都很想你。”時雨自責地低下頭,“可是某一天早上醒來,我突然發現自己記不起你的聲音,我甚至翻出你留下的竹哨,怎麽吹也沒能吹出和你相似的聲音,當時我急壞了,我想了很多辦法,都沒能想起你的聲音。又過了幾年,我逐漸記不起你的模樣,腦海裏只剩下一個很模糊的輪廓,什麽也看不清,但我知道那是你。再後來連你的味道也記不起來的時候,我,我已經不會驚訝了。”

“我甚至去請教過翦染和林醫尊,有沒有什麽仙術或者醫術,可以恢覆我的記憶,但是他們都說沒有這種法子。”時雨的聲音化作一聲嘆息,“可是夜裏我還是會忍不住想你。”

墨傾突然想到,“把我的模樣聲音都忘記後,你就躲進銀杏林裏不出門了?”

“沒躲。”時雨為自己辯解,“山下沒什麽意思,就不愛下山了。”

彼時,時雨已經是富可敵國的大商賈,如今名下所擁有的產業在當時都已經初具雛形。所有人都在好奇他還能如何更上一級時,他卻是反其道而行,急流勇退回到太白山中,閑時偶爾看看賬目,幫解決各地掌櫃解決一些他們無法處理的棘手,在此之外便不再過問人間的生意。

除了龍四偶爾會過來,換著理由拉時雨出門,就數翦染會給時雨安排大大小小的活,明面上的理由是山神事雜自己忙不過來,實則是不想讓他過得太渾渾噩噩。

時雨嘗試為自己辯解,“回到山裏後我只是不管生意上的事了,但每天也會認真地曬太陽,有時候還會幫翦染照顧了她塞給我的小家夥,全都被我養得很好!”言下之意,一開始沒把自己照顧好,但他後來都已經改了。

“嗯,你把我也照顧得很好。”墨傾肯定道。

“你不一樣。”

“哪裏不一樣了?”

“哪裏都不一樣。”

:“龍四說得沒錯,你就是個木頭腦袋,認死理。”

時雨立刻想到兩人離開北海時,龍四多次投來意味深長的眼神,定是那個時候墨傾就已經向龍四坦白他的前世就是姜澈,並以此身份向他打聽這一百年間發生過的事情。

時雨自認是問心無愧,但他斷定龍四一定會添油加醋地和墨傾說些什麽。兩人對視間,墨傾也想到臨別前龍四和他跟他說過的話,他突然起身在時雨的唇角蓋上一個如蜻蜓點水般的印章,地縮回到他的懷裏,他似笑非笑:“以前沒看出來,你這麽受歡迎?”

這些年,不論是人族還是妖族,亦或是仙族,都不乏對時雨示過好的男男女女,但無一例外都被時雨拒絕。

拒絕的理由更是簡單,一開始他會如實會明確告訴對方,自己心中還有忘不了的人,等到時雨發覺自己已經無法回想起姜澈的樣子後,他幹脆連理由也省了:“我全都拒絕了。”

顯然,這個回答沒能令墨傾滿意。他輕推時雨的胸口,使兩人之間出現一絲空隙後,五指拽緊時雨略微敞開的衣襟,借力拉住,讓身體能夠坐起來。

“你誤會我的意思了。”墨傾搖了搖頭:“姜澈只是一介凡人,一個壽命有限的平凡之人,我從一開始就知道,我們沒法像戲文裏唱的那樣,天長地久永遠地在一起。”

“可我太喜歡你了!我是一個孤兒,我與這個世間本就沒有多少瓜葛。遇見你之前我每天最關心的事情就是明天能不能吃飽飯,喜歡對於我而言是一種不多見的情緒。曾經我最喜歡的是紅燒肉,第二喜歡的是大米飯,但我遇見了你,我對你的喜歡超過了所有。”墨傾用克制的語氣講述著灼熱的愛意:“在你說愛我的時候,我首先感到的欣喜,隨之而來的就是貪戀,我的貪比喜要濃烈得多!明知自己會先一步離開人世,但我還是自私地答應和你在一起。”

“只是沒有想到上一世我會走得那麽早。本以為三四年的光景對於壽命已經有幾百年的樹而言只是彈指一揮的光陰,我怕你一眨眼就就忘了我,所以我貪心地想要你再記住我五年,只要五年就好。能讓你緬懷我的時間,超過我們相遇的時間,我就知足了。”

“我後悔了。”墨傾捧起時雨的臉,“當初應該讓你早早地忘了我。”

“忘不掉的。”時雨也擡起手,學著墨傾的動作,為他擦拭眼角的淚:“在觀音大士的點化之前,我已經在太白山上看過近千年的日升月潛,每一天與我而言都很相似,寒來暑往也沒有太大區別,直到我認識了你——”

他輕輕掐了一下手心中小花貓似的臉:“你為我的世界帶來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在你出現之後,每一天都不一樣了。”

“這些年確實有一些人向我示好,有一段時間除了你曾經留下的的東西,我的腦子裏想不起哪怕一丁點關於你的事情,那時候我以為自己已經放下了你,我開始嘗試去接觸一個沒有你、全新的世界,但每一次都失敗了,我總會在新的細枝末節裏又一次想起你。你的印記早已刻畫到我的年輪裏,與我同在。”時雨的話音突然變得吞吐,“除了這一次……我,以為我成功了。”

“哧——”墨傾止住眼淚,揚起一個至純至魅的笑容,“沒想到又是我。”

時雨也跟著笑了起來:“嗯,還是你,只有你。”

敞開心扉的兩人笑著對視良久,彼此的眼神化作了無形的藤蔓,緊緊纏繞,不願分離,直到被一串不和諧的聲音打破。

咕咕、咕咕、咕咕。

早上墨傾和孫琢光剛出門沒多遠就被捉到獄中,在裏面關了幾個時辰後才來徐士弘就出來,兩人回來後就被送進浴房。眼下已近黃昏,早飯時吃的肉包早就不頂餓了,雖是人之常情,但這個時候傳來餓肚子的聲音實在有煞風景。

看到墨傾低下頭假裝看不見自己的樣子,時雨眼中笑意更甚。

他小聲命令道:“快把我抱下來,該出去吃飯了。”

時雨自然是言聽計從。

墨傾懸空許久的雙腿終於落到地面,他卻不急著走動,反而是繼續賴在時雨身上,小幅度的活動雙腿,餘光瞥見時雨環著他後腰的手已經松開,墨傾不滿的向他投了去一個眼神,隨即用額頭輕撞時雨的胸口,撒嬌道:“快幫我把耳朵收進去。”

薄薄軟軟的雪貂耳朵,觸感是任何綾羅綢緞都無法比擬的,時雨假公濟私地又在墨傾的頭頂上揉搓了幾下,剛好卡在墨傾要再次催促之前,幫他把的耳朵藏起來回去。

烏發早就在和時雨相擁時變得幹爽,今天終於不用自己動手束發,墨傾拉著時雨的手走向房中銅鏡的方向,鏡中人剛現出模樣,墨傾腳步一滯,頓時,他的臉色比唇色還要紅。

唇珠上的某些痕跡,幾乎是在昭告天下他和時雨在房中做了什麽,尤其是兩人現在是在徐士弘府裏,如此行為太放縱了!

好在時雨沒有讓墨傾窘迫太久,輕輕揉捏住墨傾柔軟的耳垂,為他加上了一個簡單的障眼法,這讓鏡中人看上去再無異樣。

時雨拿起素色的發簪,為墨傾束起長發,唯有額前一側落下幾根細長的發絲,不多也不少,恰好能隨風而舞,襯得面龐愈發生動鮮活。

“走吧,我帶你去吃東西。”時雨執起墨傾的手,兩人並肩走出門外。

屋外浮雲晴空,暮色將合,正是倦鳥歸林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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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小樹和小貂這次是真真正正長長久久在一起啦

感謝一路看過來的大家,我知道你們都不喜歡留言,不過都看到這裏了,來都來了!!本章留言的過幾天我來揪小紅包發

(鍵盤沒救過來,寄給售後檢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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