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第 92 章 唇齒相撞，彼此皆無技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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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第 92 章 唇齒相撞，彼此皆無技巧
望著陰雲密布的天空, 時雨無可奈何的嘆了口氣。
自開春後，兩人見面的機會多了不少，這讓時雨剛剛冒出的貪心很容易得到滿足。只是如今天公不作美, 從前天中午開始太白山上的雨幾乎沒停過，天氣不好姜澈肯定不會進山, 不知道再見到他又要等到多少天之後。
幾乎已經斷定不能與姜澈相見後，時雨仍然習慣性地邁出腳步往外走, 反正這點小雨對他來說不算什麽事。
不知不覺間就來到一處懸崖附近，時雨正要掉頭往回走時, 突然聽到一個又古怪又難聽的聲音, 聲音很小
淅瀝的雨聲中斷斷續續地響起一陣古怪難聽的聲音, 若不是充沛的靈力令時雨的五感格外靈敏, 這般的微弱聲響極為容易在山雨中被人忽略。聲音斷斷續續的還在響起, 調子很是怪異, 既像還沒學會飛行的幼鳥在嘶鳴, 又像是姜澈隨身佩戴的那根竹哨。
明知不可能, 時雨腳下已經順著聲響往懸崖的方向走去，反正見不到姜澈，幹脆去瞧瞧還有什麽東西也可以發出這種聲響。
站在懸崖邊上, 只是往下面看了一眼，時雨如墜冰窖。
懸崖下方的巨石上有一個倒地不起的人影, 那人把身體扭成一個別扭的形態，他極力地貼緊山壁，想要借著崎嶇的山石阻擋雨水澆淋, 但這也只是徒勞。他的衣服早已被雨水浸成深色，半邊腦袋從石壁中露出來，頭發散亂在臉上。
時雨沒做他想, 當即躍下懸崖要跳到巨石上。這種高度差他跳下去最多也只是崴腳，休養幾天就能好起來，但時雨知道人類是一種很脆弱的生靈，稍有不慎很容易就會死掉！
姜澈奄奄一息躺在巨石上，用上最後的力氣才能勉強把竹哨咬在嘴裏，發白的雙唇費力地吹出求生呼叫。當他看到時雨出現時，依靠求生信念維持的清醒意識再也支撐不住，整個人徹底暈死在滂沱大雨中。
驀然合上的眼眸就想一雙收緊的無形手，狠狠揪在時雨的心上。好在他的理智還在，幾乎是在竹哨即將從姜澈嘴裏掉落的瞬間，時雨已經趕過來握住他的手腕。
手心傳來異乎尋常的暖燙。
時雨抱起高燒的姜澈，想要趕緊帶他上去。他已經很小心手裏的動作，剛站起身懷裏就傳來一聲痛苦悶哼，聲音比雨落花蕊還要輕，但時雨敏銳地捕捉到了。他站在原地僵了一剎，不知動作是該輕還是重。眼看懷中的呼吸越來越微弱，時雨不敢再耽擱，一咬牙，收緊手臂帶著他往上走。
無人的山谷中出現一幕堪稱奇異的美景。
一團暖色的金光如同從懸崖深谷裏升起的太陽，沿著山壁快速向上移動著，金光冒著滂沱大雨行進，所經之處如同春神過境，生機盎然。
這幾日翦染恰巧不在太白山，若是要帶著姜澈去其他山上尋她，尚不知要耗費不少時間，時雨不確定姜澈還能不能等那麽久，但他不敢賭。爬上懸崖後，也顧不上姜澈曾經對他的告誡，時雨拔腿就往山下的城鎮跑。
這是他第一次踏足人族聚集的地方，小小的太白鎮在此時的時雨眼中，堪比天下間最難解的奇門陣法。他穩穩地抱住懷中人，看著道路間往來的行人，不知道可以向誰求助。
“這是小姜嗎！他怎麽搞成這樣，是不是進山受傷了嗎？”一個身著粗麻衣的婦人驚呼著小跑過來，雖然抱著姜澈的這人她沒有見過，但看到姜澈的模樣，也知道是出了事。
“你……你是？”婦女心裏著急，但不敢和這個高大陌生的男人站得太近，她小心地打量著時雨，問道，“是不是小姜在隔壁鎮上尋到的幫手？”
“……”
時雨不知道應該如何回答，他正想開口問大夫在哪裏，婦人已經當他說默認，搶先說道：“你不認識太白鎮上的路吧，快跟我走，我帶你去醫館。”
一路上，婦人多次向時雨表達謝意，感謝他和姜澈對自己一家的頗多照顧。
姜澈每次從山裏出來後，會把采到的藥材分門別類，最好的上可以直接供給藥鋪收走，有一些品質雖好卻需要簡單加工後才賣得出價錢，還剩下一些能有微薄用途但又賣不出價錢的東西。
姜澈每次都會把加工的活計給到這位婦人，由她弄好後再賣給藥鋪了，賣得得銅錢會讓婦人留下十之一二。那些不怎麽值錢的藥材姜澈也大方得很，常常都是隨手分給鎮上的居民。婦人自然也拿過不少那些采藥。她家如今有兩個半大小子，正是家中最吃緊的時候，姜澈讓她做活計就是給她補貼家用的。
婦人腳步很快，嘴上也一直念叨著姜澈：“這孩子自己都經常只能吃個半飽，就因為我娘家住他隔壁，小時候看他可憐，偶爾家裏煮多了些米飯，娘親就喊我給他也盛一碗，小姜這麽多年一直都記掛在心上。”
“……”
三人來到醫館。
老大夫看到姜澈的模樣也是一驚，讓時雨把他放到床上躺好，來不及等小醫童扶他，已經住著拐杖來到姜澈身邊。
先用手背探了探他的額頭，見他沒有發燒剛松下一口氣，老大夫展開的眉頭又是一緊，姜澈體內的瘀堵損傷之多，怕是會熬不過今夜。
姜澈算是他看著長大的孩子，這幾年也沒少從他手上收藥材。老大夫於心不忍，給姜澈身上多處紮上銀針，又給他寫了一副猛藥，價錢都沒算只囑咐醫童趕緊去爐子面前，熬好後第一時間給姜澈服下。
剩下的，就看他造化了。
時雨抱著姜澈的腦袋，一手撬開他的嘴，另一只手幫他順喉嚨，硬是讓醫童把藥全給他灌進去。姜澈好像在灌藥的過程中被嗆到，輕咳幾聲後，又沈沈睡去。
第二天天亮後姜澈才悠悠醒來。
老大夫再次查看他的脈象，耷拉的眼皮都驚得瞪起雙眼！除了傷筋動骨的地方都還沒好，姜澈五臟六腑裏的內傷竟已經好了大半。雖然想不出原因，但至少他的命已經從鬼門關前拉回來。給他的雙腿綁好固定的木板後，老大夫再三叮囑姜澈，回去後一定要多靜養些時日，盡量不要走動。
話雖如此，但是這個只能靠采藥換口飯吃的孩子，老大夫也不知道若是真停下來了，他該如何維持生計？
時雨盡職地充當人形拐杖，攙扶姜澈回到他那間勉強能稱作屋子的居所。鬼使神差間，他已經說出口：“和我去太白山吧。我可以照顧你。”
“好。”
---
好不容易把人帶回銀杏小屋，時雨卻又傻了眼。原來他的家中什麽東西都沒有，勉強有一張能用床，扶著姜澈讓他躺下後，再想找出一個裝水的容器都找不到，更別提今天還要給姜澈熬好另一幅藥。時雨尷尬地撓了撓頭，說讓姜澈先自己休息一會兒，就自顧自地沖出門外。
兩個時辰後，拎著抱著背著大包小包東西的時雨回來了。變戲法一般掏出一件件生活必須用具，逐漸填滿冷清的小屋。
最後，時雨從懷裏拿出被他裏三層外三層小心包好的烤雞，香噴噴還冒著熱氣。
油脂混著著炭火的香氣聞得姜澈是食指大動。時雨只給自己掰下雞脖，把剩下的都留給姜澈，兩人分食完烤雞後，時雨才交代出行蹤。
他向山神求助。
翦染得知時雨的來意，哭笑不得，但忙還是要幫的。她借給時雨兩塊碎銀子，一塊去城鎮裏置辦要用的東西，另一塊用於這段時間的開支。
如此，兩人總算能安穩地在銀杏林中住下。
姜澈生病後無法走動，每天最大的活動範圍就是從臥房到院子。後來時雨專門給他買了一張躺椅，讓姜澈可以舒服地院子裏看看天，賞賞樹，聽聽風。
等到姜澈腿腳恢覆後，時雨還想留他住在銀杏屋中，卻已經沒有了合適的理由。
姜澈說道：“這段時間你已經會如何去到人間與不同的人相處。以後你也常來山下找我吧。”
一來二去間，兩人又親密了不少。
疫病來襲時，某日輪到姜澈負責熬煮第二天要分發出去的藥，晚上他需要負責守在爐火前盯著火候，註意往裏添水。
那一夜時雨陪著姜澈一起守夜，借著窗外透過來的半輪月光。兩個人笨拙地把腦袋擠在一起，唇齒相撞，彼此皆無技巧，交換一個纏綿磕絆的吻。
再後來，姜澈常住銀杏林小屋中，有時去林醫尊那淘點好東西回來，有時又去人間賣幾株上好藥材換回夠用小半年的銀錢。日子過得比神仙還快活。
直到那場風寒來襲。
秋風中，姜澈高燒多日的身體終於在時雨的懷中漸漸降下溫度，而後，變得越變越涼。
越變越涼……
突然出現一股熨帖的溫度，時雨垂下的視野裏突然出現一雙烏黑明亮的眼睛。墨傾握緊時雨的手，微微彎下膝蓋降低身體高度，把上半身貼向時雨，直白而熱烈地把臉探到他面前。
兩人掌心相扣，墨傾以不容回避的角度，與時雨四目相對。
惹人貪戀的溫度兀地少了一半，時雨還沒來得及反應，眼前襲來一團黑影。墨傾將松開的那只手輕落在他的臉上，試圖撫平皺起的眉宇：“你救過我不只一次，不要否定你做過的事情。”
“天亮了，我們快些回龍宮吧。”墨傾說道， “你答應過等我神識歸正身體養好後，會帶我去三生石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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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著陰雲密布的天空, 時雨無可奈何的嘆了口氣。
自開春後，兩人見面的機會多了不少，這讓時雨剛剛冒出的貪心很容易得到滿足。只是如今天公不作美, 從前天中午開始太白山上的雨幾乎沒停過，天氣不好姜澈肯定不會進山, 不知道再見到他又要等到多少天之後。
幾乎已經斷定不能與姜澈相見後，時雨仍然習慣性地邁出腳步往外走, 反正這點小雨對他來說不算什麽事。
不知不覺間就來到一處懸崖附近，時雨正要掉頭往回走時, 突然聽到一個又古怪又難聽的聲音, 聲音很小
淅瀝的雨聲中斷斷續續地響起一陣古怪難聽的聲音, 若不是充沛的靈力令時雨的五感格外靈敏, 這般的微弱聲響極為容易在山雨中被人忽略。聲音斷斷續續的還在響起, 調子很是怪異, 既像還沒學會飛行的幼鳥在嘶鳴, 又像是姜澈隨身佩戴的那根竹哨。
明知不可能, 時雨腳下已經順著聲響往懸崖的方向走去，反正見不到姜澈，幹脆去瞧瞧還有什麽東西也可以發出這種聲響。
站在懸崖邊上, 只是往下面看了一眼，時雨如墜冰窖。
懸崖下方的巨石上有一個倒地不起的人影, 那人把身體扭成一個別扭的形態，他極力地貼緊山壁，想要借著崎嶇的山石阻擋雨水澆淋, 但這也只是徒勞。他的衣服早已被雨水浸成深色，半邊腦袋從石壁中露出來，頭發散亂在臉上。
時雨沒做他想, 當即躍下懸崖要跳到巨石上。這種高度差他跳下去最多也只是崴腳，休養幾天就能好起來，但時雨知道人類是一種很脆弱的生靈，稍有不慎很容易就會死掉！
姜澈奄奄一息躺在巨石上，用上最後的力氣才能勉強把竹哨咬在嘴裏，發白的雙唇費力地吹出求生呼叫。當他看到時雨出現時，依靠求生信念維持的清醒意識再也支撐不住，整個人徹底暈死在滂沱大雨中。
驀然合上的眼眸就想一雙收緊的無形手，狠狠揪在時雨的心上。好在他的理智還在，幾乎是在竹哨即將從姜澈嘴裏掉落的瞬間，時雨已經趕過來握住他的手腕。
手心傳來異乎尋常的暖燙。
時雨抱起高燒的姜澈，想要趕緊帶他上去。他已經很小心手裏的動作，剛站起身懷裏就傳來一聲痛苦悶哼，聲音比雨落花蕊還要輕，但時雨敏銳地捕捉到了。他站在原地僵了一剎，不知動作是該輕還是重。眼看懷中的呼吸越來越微弱，時雨不敢再耽擱，一咬牙，收緊手臂帶著他往上走。
無人的山谷中出現一幕堪稱奇異的美景。
一團暖色的金光如同從懸崖深谷裏升起的太陽，沿著山壁快速向上移動著，金光冒著滂沱大雨行進，所經之處如同春神過境，生機盎然。
這幾日翦染恰巧不在太白山，若是要帶著姜澈去其他山上尋她，尚不知要耗費不少時間，時雨不確定姜澈還能不能等那麽久，但他不敢賭。爬上懸崖後，也顧不上姜澈曾經對他的告誡，時雨拔腿就往山下的城鎮跑。
這是他第一次踏足人族聚集的地方，小小的太白鎮在此時的時雨眼中，堪比天下間最難解的奇門陣法。他穩穩地抱住懷中人，看著道路間往來的行人，不知道可以向誰求助。
“這是小姜嗎！他怎麽搞成這樣，是不是進山受傷了嗎？”一個身著粗麻衣的婦人驚呼著小跑過來，雖然抱著姜澈的這人她沒有見過，但看到姜澈的模樣，也知道是出了事。
“你……你是？”婦女心裏著急，但不敢和這個高大陌生的男人站得太近，她小心地打量著時雨，問道，“是不是小姜在隔壁鎮上尋到的幫手？”
“……”
時雨不知道應該如何回答，他正想開口問大夫在哪裏，婦人已經當他說默認，搶先說道：“你不認識太白鎮上的路吧，快跟我走，我帶你去醫館。”
一路上，婦人多次向時雨表達謝意，感謝他和姜澈對自己一家的頗多照顧。
姜澈每次從山裏出來後，會把采到的藥材分門別類，最好的上可以直接供給藥鋪收走，有一些品質雖好卻需要簡單加工後才賣得出價錢，還剩下一些能有微薄用途但又賣不出價錢的東西。
姜澈每次都會把加工的活計給到這位婦人，由她弄好後再賣給藥鋪了，賣得得銅錢會讓婦人留下十之一二。那些不怎麽值錢的藥材姜澈也大方得很，常常都是隨手分給鎮上的居民。婦人自然也拿過不少那些采藥。她家如今有兩個半大小子，正是家中最吃緊的時候，姜澈讓她做活計就是給她補貼家用的。
婦人腳步很快，嘴上也一直念叨著姜澈：“這孩子自己都經常只能吃個半飽，就因為我娘家住他隔壁，小時候看他可憐，偶爾家裏煮多了些米飯，娘親就喊我給他也盛一碗，小姜這麽多年一直都記掛在心上。”
“……”
三人來到醫館。
老大夫看到姜澈的模樣也是一驚，讓時雨把他放到床上躺好，來不及等小醫童扶他，已經住著拐杖來到姜澈身邊。
先用手背探了探他的額頭，見他沒有發燒剛松下一口氣，老大夫展開的眉頭又是一緊，姜澈體內的瘀堵損傷之多，怕是會熬不過今夜。
姜澈算是他看著長大的孩子，這幾年也沒少從他手上收藥材。老大夫於心不忍，給姜澈身上多處紮上銀針，又給他寫了一副猛藥，價錢都沒算只囑咐醫童趕緊去爐子面前，熬好後第一時間給姜澈服下。
剩下的，就看他造化了。
時雨抱著姜澈的腦袋，一手撬開他的嘴，另一只手幫他順喉嚨，硬是讓醫童把藥全給他灌進去。姜澈好像在灌藥的過程中被嗆到，輕咳幾聲後，又沈沈睡去。
第二天天亮後姜澈才悠悠醒來。
老大夫再次查看他的脈象，耷拉的眼皮都驚得瞪起雙眼！除了傷筋動骨的地方都還沒好，姜澈五臟六腑裏的內傷竟已經好了大半。雖然想不出原因，但至少他的命已經從鬼門關前拉回來。給他的雙腿綁好固定的木板後，老大夫再三叮囑姜澈，回去後一定要多靜養些時日，盡量不要走動。
話雖如此，但是這個只能靠采藥換口飯吃的孩子，老大夫也不知道若是真停下來了，他該如何維持生計？
時雨盡職地充當人形拐杖，攙扶姜澈回到他那間勉強能稱作屋子的居所。鬼使神差間，他已經說出口：“和我去太白山吧。我可以照顧你。”
“好。”
---
好不容易把人帶回銀杏小屋，時雨卻又傻了眼。原來他的家中什麽東西都沒有，勉強有一張能用床，扶著姜澈讓他躺下後，再想找出一個裝水的容器都找不到，更別提今天還要給姜澈熬好另一幅藥。時雨尷尬地撓了撓頭，說讓姜澈先自己休息一會兒，就自顧自地沖出門外。
兩個時辰後，拎著抱著背著大包小包東西的時雨回來了。變戲法一般掏出一件件生活必須用具，逐漸填滿冷清的小屋。
最後，時雨從懷裏拿出被他裏三層外三層小心包好的烤雞，香噴噴還冒著熱氣。
油脂混著著炭火的香氣聞得姜澈是食指大動。時雨只給自己掰下雞脖，把剩下的都留給姜澈，兩人分食完烤雞後，時雨才交代出行蹤。
他向山神求助。
翦染得知時雨的來意，哭笑不得，但忙還是要幫的。她借給時雨兩塊碎銀子，一塊去城鎮裏置辦要用的東西，另一塊用於這段時間的開支。
如此，兩人總算能安穩地在銀杏林中住下。
姜澈生病後無法走動，每天最大的活動範圍就是從臥房到院子。後來時雨專門給他買了一張躺椅，讓姜澈可以舒服地院子裏看看天，賞賞樹，聽聽風。
等到姜澈腿腳恢覆後，時雨還想留他住在銀杏屋中，卻已經沒有了合適的理由。
姜澈說道：“這段時間你已經會如何去到人間與不同的人相處。以後你也常來山下找我吧。”
一來二去間，兩人又親密了不少。
疫病來襲時，某日輪到姜澈負責熬煮第二天要分發出去的藥，晚上他需要負責守在爐火前盯著火候，註意往裏添水。
那一夜時雨陪著姜澈一起守夜，借著窗外透過來的半輪月光。兩個人笨拙地把腦袋擠在一起，唇齒相撞，彼此皆無技巧，交換一個纏綿磕絆的吻。
再後來，姜澈常住銀杏林小屋中，有時去林醫尊那淘點好東西回來，有時又去人間賣幾株上好藥材換回夠用小半年的銀錢。日子過得比神仙還快活。
直到那場風寒來襲。
秋風中，姜澈高燒多日的身體終於在時雨的懷中漸漸降下溫度，而後，變得越變越涼。
越變越涼……
突然出現一股熨帖的溫度，時雨垂下的視野裏突然出現一雙烏黑明亮的眼睛。墨傾握緊時雨的手，微微彎下膝蓋降低身體高度，把上半身貼向時雨，直白而熱烈地把臉探到他面前。
兩人掌心相扣，墨傾以不容回避的角度，與時雨四目相對。
惹人貪戀的溫度兀地少了一半，時雨還沒來得及反應，眼前襲來一團黑影。墨傾將松開的那只手輕落在他的臉上，試圖撫平皺起的眉宇：“你救過我不只一次，不要否定你做過的事情。”
“天亮了，我們快些回龍宮吧。”墨傾說道， “你答應過等我神識歸正身體養好後，會帶我去三生石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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