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第 85 章 愈發顯得時雨全然拿捏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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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第 85 章 愈發顯得時雨全然拿捏住……
若他還維持著雪貂形態, 以此刻的力道，利爪早已經破皮刺入道時雨的骨血裏，能把他的手臂劃得鮮血淋漓。
時雨想要上前去扶墨傾至少先讓他穩住, 以免因為情緒過於激動再次引發神識和靈力之間的沖突。
墨傾固執地又重覆一遍“不要去忘川”，將雙手更用力地扣在時雨身上, 不想與他分開。
見狀，時雨只好擡起一只手強勢地抓住墨傾的手腕, 纖細的腕骨輕而易舉地被他圈在手心，時雨少有的展示出強勢一面, 把他的手從自己肩膀上拿下來, 用自己的另一只手接過墨傾的手掌, 牢牢握住, 克制地溫聲說道：“嗯, 不去。”
得到保證的墨傾楞了一霎, 聽明白時雨說了些什麽, 恢覆些許冷靜後, 訕訕地往他身邊靠近，胳膊貼著胳膊讓彼此的距離盡可能地近一些。墨傾也不再說話，只是靜悄悄地把臉頰靠在時雨的肩膀上, 如同小獸一般偷偷在他的肩頭磨蹭。
兩人之間的波折平息後，時雨亦是定了定心神, 才側過頭在墨傾的耳畔用只有彼此可以聽到的聲量，說道：“不會讓你做不想做的事情，信我！”
墨傾用空著的那只手攥緊時雨的衣袖：“好。”
兩人舉動落到旁人眼中親昵而又暧昧, 就像是墨傾對時雨言聽計從，凡是與他相關的事情，只需要時雨做主就可以的意味。
時雨的目光越過判官, 直視座上的秦廣王，朗聲問道：“如今能讓墨傾選的只有兩條路。一是踏入忘川水中，忘卻所有一切重新開始；二是去到三生石前，找回前世種種記憶，然而神識和靈力相沖的問題能否化解，就只能看他造化。不知我可有說錯的地方？”
看到他兩相比較後仍然無從選擇的樣子，秦廣王煩悶許久心情有了一絲詭異到難以言喻的開懷：“你說得沒錯，除此之外，沒有別的辦法。”
時雨悵然：“本以為墨傾遇到的只是一個不大的問題，冥府中法器眾多，定有一種可以幫他妥善解決的器物，沒想到竟讓沒有兩全之法。”
“既然如此……”
殿內目光聚集在他身上。
“可我既舍不得你入忘川，也不敢賭三生石的造化。”時雨看向墨傾，旁若無人道，“看來我們只能再想其他辦法了、不過天地之大，我想總會有辦法解決你的問題。”說著就像是準備放棄一般，時雨伸手想要攬住墨傾的肩膀，由於兩人都在動作，手指的方向堪堪出現毫厘偏差，應該落在肩頭的手指，貼著肩膀的方向往上走，正好挑起一絲銀發放到手心，這番舉動讓兩人的關系看上去更加暧昧，愈發顯得時雨已經拿捏住墨傾。
沒想到他這麽輕易放棄，秦廣王與判官不約而同地在心裏松下一口氣。
時雨轉過身，用在場都能聽到的音量，自言自語道：“不如先去找龍四問問，他交際廣朋友多，沒準能找到什麽法子。不過我們在北海這幾天都沒見到他，也不知道是忙什麽去了。”說完，似乎對龍四忙到人都見不著的行為很是不認同，無聲地搖了搖頭。
墨傾狐疑地看向時雨，腳下卻是不耽誤，毫不遲疑地跟著他的步伐往外走去。
“等等！”秦廣王突然挽留道。
時雨腳步未停。
閻羅殿內面對突如其來的轉折，一時間不知道該看向秦廣王還是時雨和墨傾。
判官也沒明白發生了什麽，但他的反應足夠快，第一時間以眼神詢問秦廣王是否要把人攔住。
秦廣王這才道：“我突然想到，還有一個辦法。”
時雨轉過身，眼神毫不意外：“願聞其詳。”
秦廣王心中暗啐，明知這是時雨在有意算計，但他也不得不跳進圈套中。
時雨說他找不著龍四，秦廣王自然是不明白這句話裏有幾分是真，但另一件事他卻是知道得真切——那條六界中都遍布交際的龍如今就在冥府，同時雨一樣，龍四也在閻羅殿中。
輪回錯判的案件愈演愈烈，牽扯到的各方勢力和被殃及的亡魂，如今基本都已經查明十之八九，但是遲遲未能定案。一大癥結就在陰司內部爭執不休，到底是哪一處的問題最大？
十殿閻羅各有一套道理，現在基本上分為兩派，一派認為主要責任在第一殿，秦廣王掌管孽鏡臺，本職就是要負責為初到冥府的亡魂驗明正身，區分善惡，若是一開始 就錯了，後面自然就難以扳回來。
另一派則認為最大的問題是出在第十殿，既然轉輪王執掌六道輪回，負責最終核定善惡，就應該慎重判決，守好最後一道關卡。
這一頭一尾，到底是誰的錯漏更大，兩殿早已嫌隙漸生，摩擦到了明面上。
龍四此刻就在第十殿裏。
海族的錯案目前是由北海新上位的龍神敖素負責，龍四不僅是龍神的胞弟，而且以往就聽說他和轉輪王有過往來。這時雨看上去就更麻煩了，背後有秦嶺和北海兩方勢力撐腰，若是現在讓他找到第十殿去，幾方碰頭再一合計，極有可能又給第一殿無中生有出幾個把柄，稍有不慎，局面便會徹底落入下風。
未免事態發展到那般地步，秦廣王雖不情願，也不得不出言挽留。
“借一步說話。”他帶上判官，將時雨和墨傾請到偏殿中。
秦廣王說道：“在我殿內有一個引魂燈臺……”
墨傾剛坐下來，身體還沒放松，聽到秦廣王說出“引魂燈”這幾個字，背脊不自覺地就繃得更緊，本能地伸出手，探向身旁，想要找到時雨。
黑白無常去到人間索命時，用到的法器之一就是引魂燈，被幽幽燈火照到的亡魂根本逃不掉。
秦廣王也註意到墨傾的小動作，卻是不以為然，繼續解釋道：“引魂燈本就是為身死者的神志引路，起到讓其回歸冥府，以免消散的作用。只要使用得當，亦可以幫助他的神識正位，與靈力相互接納。”
時雨遞出一片衣角讓墨傾握住，問道：“使用引魂燈會有什麽弊端嗎？”
“引魂燈是對他影響最小的法器，不需要大動幹戈，只以他實際的身體情況作為基礎，進行歸正。”秦廣王幹笑兩聲，試圖掩飾尷尬，“最開始沒告訴你有這個東西，是因為他的使用方法限制太多。”
“首先需要有內力醇厚充沛之人，可以持續點燃引魂燈，保證燈火不滅，直到指引神識歸正。”秦廣王看向時雨，以他的內力這一條墨傾來說根本不是難事，“另一個條件是需要一樣東西，將其放入燈火點燃，這東西得是他在前世貼身使用過的物品，這樣才好作為今生神識的起點。最後則是需要以他沒有被接納的靈力作為終點，以引魂燈作為溝通的媒介，找到一條能夠將神識和靈力這兩者的通道，一旦把通道打通，就可以讓神識和靈力不再對抗彼此。”
秦廣王強調道：“必須是要前世的貼身之物，而且這東西做好是在他離世後沒有跟別的人有過太多人觸碰過的，不然東西上面摻雜的神識越雜亂，到時候指引就越麻煩。”
只是姜澈作為一個最普通的凡人，已經去世百年，想要找到他曾經的貼身之物，本就不是一件易事，還要是最好在他離世後就此封存的物件，便更是難上加難。
若是找不到這樣的物件，秦廣王自然也有其他的辦法可以操縱引魂燈，幫助墨傾把神識歸正。只是那樣做就要麻煩很多，而且到時候需要消耗的就是他的發力，所以秦廣王也沒想把這番話也說出來，他料想時雨此人詭計多端，肯定還留有什麽後手要與他交鋒，因此也要把找物件這個難題的解法握在自己手裏才好。
出乎意料的是時雨稍作思考後就回答道：“需要多少？我應該能找得到。”
沒想到他這麽幹脆肯定可以，秦廣王說道：“不用太多，有一兩件就可以。”
時雨道：“東西在秦嶺，我可以去把東西取來，還請多給我幾天準備。”
“可以。”秦廣王說道，“東西拿來後先給我看看，還有上面還有殘留的‘氣’，就也可以用引魂燈火來指引神識。”
“多謝。”時雨道出今夜在最由衷的話。
---
太陽已經升起，天空澄澈如洗，偶爾有幾只鷗鳥，徘徊著伺機俯沖覓食，無邊的海水逐漸變得透亮，波光起伏反射出迷人眼的光耀，讓剛從冥府大霧回到北海的兩人都有一些不適應。
銀色的發絲隨著海水輕柔飄舞，頻頻擋住視野，墨傾無奈地又一次把長發撥到腦後。
時雨實在是看不下去，以右手大拇指和中指攏住他如瀑的銀發，用術法編制一個簡單的發結，將燦爛的金色點綴在一片銀白之間。
為他綁好長發後，時雨退回到一旁，問道：“先用引魂燈幫你把神識和靈力歸正好嗎？你在北海等我就好，我回太白山去取東西，快去快回用不了幾天。關於輪回錯判的事情，等你的身體好了，留到下一步再解決好嗎？”
面對他的循循善誘，墨傾理所當然地點了點頭，隨即又趕緊搖頭，低聲問道：“我可以……不用引魂燈嗎？”
回想起他在冥府握緊自己衣角的模樣，時雨先入為主地以為墨傾還是有一些害怕，正想要安慰墨傾，說這一次一定會護他周全。聽見他說：“我看到卷宗上寫著我們上一世就已經相識，也是在太白山上，你從，山火中救下我的！”
墨傾的聲音裏有一些好奇，更多的是一些激動，講到動情處甚至手舞足蹈：“原來我的前世是靠采藥為生的，難怪現在每個人都誇我在草藥方面有天賦，沒想到真的是上輩子帶過來的！還有林醫尊和嚴醫尊，竟然在百年前就教導過我，不知道以前的我認不認識淩悠姐姐……”
他一點點地回憶起卷宗裏寫到的東西，大霧裏冰冷的白紙黑字，變成一幅幅與往事相關的溫馨畫卷。
時雨心中百味翻騰，墨傾每說一句，他心上疼就硬生生的多出一分。面色上卻是不顯，始終耐心地聽著墨傾講述，聽著從口中娓娓道來的姜澈生平。
既像是在說他自己的故事，又好像是在思念他在這個世界上最為親密的知己。
把卷宗裏看到的所有內容都回憶一遍後，墨傾終於說回到正題：“我想用三生石。”
他的眼瞳裏有兩簇跳動的火光：“我想要找回前世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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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雨想要上前去扶墨傾至少先讓他穩住, 以免因為情緒過於激動再次引發神識和靈力之間的沖突。
墨傾固執地又重覆一遍“不要去忘川”，將雙手更用力地扣在時雨身上, 不想與他分開。
見狀，時雨只好擡起一只手強勢地抓住墨傾的手腕, 纖細的腕骨輕而易舉地被他圈在手心，時雨少有的展示出強勢一面, 把他的手從自己肩膀上拿下來, 用自己的另一只手接過墨傾的手掌, 牢牢握住, 克制地溫聲說道：“嗯, 不去。”
得到保證的墨傾楞了一霎, 聽明白時雨說了些什麽, 恢覆些許冷靜後, 訕訕地往他身邊靠近，胳膊貼著胳膊讓彼此的距離盡可能地近一些。墨傾也不再說話，只是靜悄悄地把臉頰靠在時雨的肩膀上, 如同小獸一般偷偷在他的肩頭磨蹭。
兩人之間的波折平息後，時雨亦是定了定心神, 才側過頭在墨傾的耳畔用只有彼此可以聽到的聲量，說道：“不會讓你做不想做的事情，信我！”
墨傾用空著的那只手攥緊時雨的衣袖：“好。”
兩人舉動落到旁人眼中親昵而又暧昧, 就像是墨傾對時雨言聽計從，凡是與他相關的事情，只需要時雨做主就可以的意味。
時雨的目光越過判官, 直視座上的秦廣王，朗聲問道：“如今能讓墨傾選的只有兩條路。一是踏入忘川水中，忘卻所有一切重新開始；二是去到三生石前，找回前世種種記憶，然而神識和靈力相沖的問題能否化解，就只能看他造化。不知我可有說錯的地方？”
看到他兩相比較後仍然無從選擇的樣子，秦廣王煩悶許久心情有了一絲詭異到難以言喻的開懷：“你說得沒錯，除此之外，沒有別的辦法。”
時雨悵然：“本以為墨傾遇到的只是一個不大的問題，冥府中法器眾多，定有一種可以幫他妥善解決的器物，沒想到竟讓沒有兩全之法。”
“既然如此……”
殿內目光聚集在他身上。
“可我既舍不得你入忘川，也不敢賭三生石的造化。”時雨看向墨傾，旁若無人道，“看來我們只能再想其他辦法了、不過天地之大，我想總會有辦法解決你的問題。”說著就像是準備放棄一般，時雨伸手想要攬住墨傾的肩膀，由於兩人都在動作，手指的方向堪堪出現毫厘偏差，應該落在肩頭的手指，貼著肩膀的方向往上走，正好挑起一絲銀發放到手心，這番舉動讓兩人的關系看上去更加暧昧，愈發顯得時雨已經拿捏住墨傾。
沒想到他這麽輕易放棄，秦廣王與判官不約而同地在心裏松下一口氣。
時雨轉過身，用在場都能聽到的音量，自言自語道：“不如先去找龍四問問，他交際廣朋友多，沒準能找到什麽法子。不過我們在北海這幾天都沒見到他，也不知道是忙什麽去了。”說完，似乎對龍四忙到人都見不著的行為很是不認同，無聲地搖了搖頭。
墨傾狐疑地看向時雨，腳下卻是不耽誤，毫不遲疑地跟著他的步伐往外走去。
“等等！”秦廣王突然挽留道。
時雨腳步未停。
閻羅殿內面對突如其來的轉折，一時間不知道該看向秦廣王還是時雨和墨傾。
判官也沒明白發生了什麽，但他的反應足夠快，第一時間以眼神詢問秦廣王是否要把人攔住。
秦廣王這才道：“我突然想到，還有一個辦法。”
時雨轉過身，眼神毫不意外：“願聞其詳。”
秦廣王心中暗啐，明知這是時雨在有意算計，但他也不得不跳進圈套中。
時雨說他找不著龍四，秦廣王自然是不明白這句話裏有幾分是真，但另一件事他卻是知道得真切——那條六界中都遍布交際的龍如今就在冥府，同時雨一樣，龍四也在閻羅殿中。
輪回錯判的案件愈演愈烈，牽扯到的各方勢力和被殃及的亡魂，如今基本都已經查明十之八九，但是遲遲未能定案。一大癥結就在陰司內部爭執不休，到底是哪一處的問題最大？
十殿閻羅各有一套道理，現在基本上分為兩派，一派認為主要責任在第一殿，秦廣王掌管孽鏡臺，本職就是要負責為初到冥府的亡魂驗明正身，區分善惡，若是一開始 就錯了，後面自然就難以扳回來。
另一派則認為最大的問題是出在第十殿，既然轉輪王執掌六道輪回，負責最終核定善惡，就應該慎重判決，守好最後一道關卡。
這一頭一尾，到底是誰的錯漏更大，兩殿早已嫌隙漸生，摩擦到了明面上。
龍四此刻就在第十殿裏。
海族的錯案目前是由北海新上位的龍神敖素負責，龍四不僅是龍神的胞弟，而且以往就聽說他和轉輪王有過往來。這時雨看上去就更麻煩了，背後有秦嶺和北海兩方勢力撐腰，若是現在讓他找到第十殿去，幾方碰頭再一合計，極有可能又給第一殿無中生有出幾個把柄，稍有不慎，局面便會徹底落入下風。
未免事態發展到那般地步，秦廣王雖不情願，也不得不出言挽留。
“借一步說話。”他帶上判官，將時雨和墨傾請到偏殿中。
秦廣王說道：“在我殿內有一個引魂燈臺……”
墨傾剛坐下來，身體還沒放松，聽到秦廣王說出“引魂燈”這幾個字，背脊不自覺地就繃得更緊，本能地伸出手，探向身旁，想要找到時雨。
黑白無常去到人間索命時，用到的法器之一就是引魂燈，被幽幽燈火照到的亡魂根本逃不掉。
秦廣王也註意到墨傾的小動作，卻是不以為然，繼續解釋道：“引魂燈本就是為身死者的神志引路，起到讓其回歸冥府，以免消散的作用。只要使用得當，亦可以幫助他的神識正位，與靈力相互接納。”
時雨遞出一片衣角讓墨傾握住，問道：“使用引魂燈會有什麽弊端嗎？”
“引魂燈是對他影響最小的法器，不需要大動幹戈，只以他實際的身體情況作為基礎，進行歸正。”秦廣王幹笑兩聲，試圖掩飾尷尬，“最開始沒告訴你有這個東西，是因為他的使用方法限制太多。”
“首先需要有內力醇厚充沛之人，可以持續點燃引魂燈，保證燈火不滅，直到指引神識歸正。”秦廣王看向時雨，以他的內力這一條墨傾來說根本不是難事，“另一個條件是需要一樣東西，將其放入燈火點燃，這東西得是他在前世貼身使用過的物品，這樣才好作為今生神識的起點。最後則是需要以他沒有被接納的靈力作為終點，以引魂燈作為溝通的媒介，找到一條能夠將神識和靈力這兩者的通道，一旦把通道打通，就可以讓神識和靈力不再對抗彼此。”
秦廣王強調道：“必須是要前世的貼身之物，而且這東西做好是在他離世後沒有跟別的人有過太多人觸碰過的，不然東西上面摻雜的神識越雜亂，到時候指引就越麻煩。”
只是姜澈作為一個最普通的凡人，已經去世百年，想要找到他曾經的貼身之物，本就不是一件易事，還要是最好在他離世後就此封存的物件，便更是難上加難。
若是找不到這樣的物件，秦廣王自然也有其他的辦法可以操縱引魂燈，幫助墨傾把神識歸正。只是那樣做就要麻煩很多，而且到時候需要消耗的就是他的發力，所以秦廣王也沒想把這番話也說出來，他料想時雨此人詭計多端，肯定還留有什麽後手要與他交鋒，因此也要把找物件這個難題的解法握在自己手裏才好。
出乎意料的是時雨稍作思考後就回答道：“需要多少？我應該能找得到。”
沒想到他這麽幹脆肯定可以，秦廣王說道：“不用太多，有一兩件就可以。”
時雨道：“東西在秦嶺，我可以去把東西取來，還請多給我幾天準備。”
“可以。”秦廣王說道，“東西拿來後先給我看看，還有上面還有殘留的‘氣’，就也可以用引魂燈火來指引神識。”
“多謝。”時雨道出今夜在最由衷的話。
---
太陽已經升起，天空澄澈如洗，偶爾有幾只鷗鳥，徘徊著伺機俯沖覓食，無邊的海水逐漸變得透亮，波光起伏反射出迷人眼的光耀，讓剛從冥府大霧回到北海的兩人都有一些不適應。
銀色的發絲隨著海水輕柔飄舞，頻頻擋住視野，墨傾無奈地又一次把長發撥到腦後。
時雨實在是看不下去，以右手大拇指和中指攏住他如瀑的銀發，用術法編制一個簡單的發結，將燦爛的金色點綴在一片銀白之間。
為他綁好長發後，時雨退回到一旁，問道：“先用引魂燈幫你把神識和靈力歸正好嗎？你在北海等我就好，我回太白山去取東西，快去快回用不了幾天。關於輪回錯判的事情，等你的身體好了，留到下一步再解決好嗎？”
面對他的循循善誘，墨傾理所當然地點了點頭，隨即又趕緊搖頭，低聲問道：“我可以……不用引魂燈嗎？”
回想起他在冥府握緊自己衣角的模樣，時雨先入為主地以為墨傾還是有一些害怕，正想要安慰墨傾，說這一次一定會護他周全。聽見他說：“我看到卷宗上寫著我們上一世就已經相識，也是在太白山上，你從，山火中救下我的！”
墨傾的聲音裏有一些好奇，更多的是一些激動，講到動情處甚至手舞足蹈：“原來我的前世是靠采藥為生的，難怪現在每個人都誇我在草藥方面有天賦，沒想到真的是上輩子帶過來的！還有林醫尊和嚴醫尊，竟然在百年前就教導過我，不知道以前的我認不認識淩悠姐姐……”
他一點點地回憶起卷宗裏寫到的東西，大霧裏冰冷的白紙黑字，變成一幅幅與往事相關的溫馨畫卷。
時雨心中百味翻騰，墨傾每說一句，他心上疼就硬生生的多出一分。面色上卻是不顯，始終耐心地聽著墨傾講述，聽著從口中娓娓道來的姜澈生平。
既像是在說他自己的故事，又好像是在思念他在這個世界上最為親密的知己。
把卷宗裏看到的所有內容都回憶一遍後，墨傾終於說回到正題：“我想用三生石。”
他的眼瞳裏有兩簇跳動的火光：“我想要找回前世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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