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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第 76 章 這輩子,自己可是很好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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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第 76 章 這輩子,自己可是很好很……

與時雨的目光對視, 墨傾齒尖一頓,松開嘴,又立刻把時雨的另一根手指放入口中, 更加肆無忌憚的啃咬起來。

手上傳來的癢意越發明顯,墨傾的力道精準, 確保每一下都能控制好力度,咬得指尖紅痕遍布, 但絕不會破皮流血的程度。

依次咬玩過時雨的每一根手指,直到把他的手心都玩得濕漉後, 才勉強肯罷休。

看得出來, 墨傾玩得很開心, 也很盡興。

時雨這才在他的床邊坐下, 輕聲問道:“要不要起來吃點東西嗎?”剛一開口, 他和墨傾都有些楞住, 時雨的聲音幹澀帶啞, 實在是不夠好聽。

百密一疏!

時雨趕緊掩面輕咳幾聲, 敷衍的找了一個理由:“今天喉嚨有些幹,等會兒我喝點水就會好了。”再開口,聲音立刻變得溫潤悅耳了許多。

墨傾歪著腦袋, 瞪大眼睛打量著時雨,似乎在判斷他話中的真假。可時雨臉上的笑容實在是太好看、太完美, 讓貂找不出破綻。

狐疑地從被子裏鉆出來,墨傾走到時雨身邊,把他上上下下、仔仔細細地嗅聞一番, 確定找不出端倪後,這才軟下身子,轉而看向桌子, 把目光盯向桌上的茶壺和茶盞。自從來到北海後,墨傾的房間裏一直有蜂蜜水,是專門為他備好的,幾乎就沒斷過。

時雨拗不過,只好起身去到桌子前,用他的杯子給自己滿上,飲盡一大杯後還不忘露出空空的杯底,墨傾這才算滿意地喚了一聲,讓時雨回來他身邊。

這一次,時雨剛坐到床上,墨傾就邁著步子踩在他的大腿上,找到最舒服的位子順勢躺下來,翻滾身軀,露出雪白的肚皮。

手心處傳來的是腹部最柔軟的絨毛和有力的心跳,時雨斟酌著用詞,問道:“你的身體感覺怎麽樣了,現在可以化出人形嗎?”墨傾還是不會用獸形說話。

蓬松自在的尾巴立刻僵住。

猝不及防地從半空中抖到床上,一蹶不起。

兩片小耳朵也飛到腦後,墨傾扭動身軀,從時雨的掌心把自己滑出來,試圖把小腦袋鉆到他的衣袖裏,假裝什麽都聽不見。

直到被扼住命運的後脖頸。

時雨摁住墨傾的身子,把他抓出來,托起雪白一條,讓他站在自己面前,溫聲道:“你已經可以化形了對不對?”

墨傾鼓起腮幫子,沈默地和時雨對視片刻後,認命般嘆了口氣。張開尖爪,勾緊時雨的衣襟卻又不挨著他的肉,只把自己拽到時雨懷裏。

感受到脖頸處的沽湧和不斷在他身上亂動的四只爪子,時雨如過往無數次那樣,順著墨傾的後腦勺一路摸到他的尾巴根作為安撫。

一次、一次反覆著,直到懷裏的小貂終於安靜後。

懷中,光華四溢。

銀發披散的少年軟軟地趴在時雨身上,語帶埋怨:“我好難受。”

帶著些許鼻音的聲音又輕又軟,尾音裏還藏著帶刺鉤子,撓得人心中直癢。

若是以往,墨傾這樣一撒嬌,時雨早就換著花樣把人哄上天了。

但這一次他卻像是被什麽東西封住喉嚨,幾次試圖說出一些什麽,但張了張嘴,仍是啞然。

對著小雪貂,時雨尚能維持住情緒,就像兩人還在太白山的時候,依著、慣著墨傾怎麽樣都好。

但是當懷裏的雪貂墨傾變成青年墨傾時,時雨眼中看到的卻不只是墨傾,在他的腦海裏,是姜澈的臉和墨傾的臉,交替不斷,頻頻閃現。

明明,兩人從樣貌到性格全無半分相似之處,脾氣上更是天差地別。真要論起來,唯有心性是如出一轍的純粹赤忱。

不論交情深淺,只要看到身邊人有難,就可能冒險攀上絕壁懸崖,只為采下一株最對癥的藥材。不論歷過怎麽的苦難,也都會笑得一臉滿足,說“現在已經過得很好”。好像只要給他一點點,他就會獲得無比大的滿足。

可是,不應該是這樣的!善意不應該被背叛!

幻術之下,時雨的雙眼愈發通紅,似怒火,似泣血。

無關乎情與愛,此刻,是憤懣與不甘,是怨戾與不解。

他知曉姜澈遭受過的苦難,年少時幾次遭逢意外,險些不能長大成人,他也明白墨傾經歷的不公,僅是從不鹹山道秦嶺這一路已經俱是坎坷波折。

……

依在時雨身上拱了好一會兒,仍不沒見他來哄自己。墨傾狐疑地撇過腦袋,偷偷看他一眼。

見時雨一臉凝重地呆坐在床上,一動也不動,墨傾收起話音裏的鉤子,乖乖說道:“其實還沒嚴醫尊教我正骨時,在我身上做示範時疼。”

為了讓自己的話更有說服力,繼續道:“我也不知道為什麽,看到鏡子裏的人在疼,我好像也能感受到和他一樣的疼。現在沒有鏡子,看不到了,我也就不疼了。”拉著時雨的手,墨傾一字一句地做著分析,試圖讓時雨安心些。

說完,見時雨依舊反應不大,墨傾繼續尋找話題。

“後來你有看到我的前世嗎,以前的我是什麽樣的?”

此言一出,時雨臉色煞白。

好在還有障眼法的遮掩,落在墨傾眼中,只覺得時雨是有些在走神。

看來自己問出了一個很難很難回答的問題,連時雨都被難到了!墨傾苦惱地猜測著,莫非他的前世當真是一個大奸大惡之人,莫不是還幹過什麽是令人難以啟齒的事情,這才能時雨思來想去都沒法開口言說。

墨傾天馬行空的腦子飛速轉動著,把話本裏看到過的,人世間所有作惡的事情都過了一遍,越想越是心涼……

這輩子,自己可是很好很好的貂!

把腦袋埋在時雨的小腹上,墨傾悄悄嘆了一口氣後,才從他的懷中坐直起身子,拉著時雨的手,認真道:“你可以晚一些時候再告訴我,不要緊的。我只看 到了一點就難受的暈了過去,你看到的比我多,一定會更難受。”說著,就用手輕撫時雨的胸膛,好像是告訴他這樣就不會太痛。

面對墨傾的體貼,時雨在心中暗罵自己無能。已經親眼見識過墨傾遭受的苦楚,但是對於他今生遇到的問題,仍舊無法解決。

含糊回應道:“目前大家都還在找方法,但我保證,這件事一定會給你一個交代。”同樣的,時雨也要給自己一個交代。

墨傾不疑有他,乖乖地點了點頭,滿眼都是信任與依戀,對時雨說道:“我真的不疼了,但是現在維持人形會好累,我想變回雪貂,接著睡一大覺。等我睡醒了,你來陪我一起吃飯好不好。”

面對軟聲軟語的墨傾,時雨點了點頭,只說道:“睡吧,晚上我來喊你吃飯。”

墨傾的臉上展開一個笑容,任何一個人看到這樣明媚真摯的笑臉,都不會想到,這張臉的主人昨夜還在經歷著此生最大的恐怖。

頃刻間,光華又起來。

墨清變回小雪貂的模樣,立刻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柔軟的小舌盡數露了出來。咂了咂嘴,也不肯回到床上去,直接在時雨的大腿上團起身子,沒一會兒,竟然真的睡著了,喉嚨裏還在發出小小的呼嚕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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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墨傾的房間裏出來後,時雨腦海中紛雜的思緒糊做一團,實在是剪不清,理還亂。

漫無目的地走在龍宮的海花園中,就這麽走著走著,倒是在花園中遇上一個這幾天裏難得空閑一人的。

潮升主動走上前與時雨招呼道:“你今天的的氣色看上去好多了,昨天從孽鏡臺上剛下來時候的模樣實在是嚇人。”

沒有彤彤在懷裏,潮升難得的輕松,繼續問道:“你是去見龍神了嗎,還是去見墨傾了,小家夥現在怎麽樣,能幫得上忙的話我可以再去幫他調息。”

面對潮升一連串的提問,時雨少了以往的從容應對,簡單說了幾句後,便是不想再談。

潮升見他的態度是少有的冷淡,便猜到墨傾的情況,應該是比彤彤的還要覆雜。

出言安慰道:“在我來北海之前,就特地有問過哥哥,雖然有些話沒法同你細說,但我可以給你透個底。”

即使周遭並無旁人,潮升依舊往前走了一步,近身到時雨身邊,壓低聲音道:“這次冥府捅出來的簍子比六界預想的都要大,往壞處說,遭遇不公的人也就預想的還要多,但若是往好處想一想,正是因為這次波及到範圍太大,影響到的人又實在是太多,反倒是把該驚動的和不該驚動的,全都驚擾了一遍。所以,這件事發展到如今,絕不會姑息輕辦,你和墨傾都要相信龍神。這次可不只是你們,是所有受牽連的海族在一起,都要討回該有的那份公道”

在潮升的啟發下,時雨心念一動,向他致謝後,果斷轉身離開海花園,他要去找敖素。

只是因為冥府的事情,敖素也忙得厲害。等到時雨再到她的宮殿時,已經有幾個海族候在外面,還有幾個正在裏面向她匯報事情。

時雨耐心地等了大半個時辰後,才終於輪到他。

“我要為墨傾討回一個公道,也想還當年的姜澈一份清白。”時雨目光灼灼。

敖素了然地笑了笑,說道:“我本就是這麽想的,姜澈當年在閻羅殿裏的卷宗,也正是我要找冥府要的,還需要一點時間,但不會太久的,等我拿到後,你和墨傾可以一起來看。”

時雨的眼神裏極短暫地閃過一絲沈凝。

姜澈不僅僅是墨傾的前世,亦是時雨在百年前執手共度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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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他就是唯愛他,是唯愛(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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