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第 72 章 幾個時辰後就要去傳說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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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第 72 章 幾個時辰後就要去傳說中……
三日後, 午時。
墨傾提出這些日子在北海待得太久了，想要去陸地上曬曬太陽，聞一聞久違的人間炊煙氣。
兩人浮出水面的一瞬間, 一直軟在時雨身上的墨傾站直身子，猛吸一大口空氣, 鹹鹹的、腥腥的空氣充盈在鼓起的胸膛中：“還是在地上好。”
話音還沒落下，一尾小魚躍出海面, 帶起的水花恰好濺起墨傾的衣角。
哧——
時雨笑著攬過墨傾，說道：“我帶你去岸上。”
……
柔軟的沙地上先後出現兩雙腳印, 後出現的那雙腳稍微小一些, 落地時非常不小心地歪了一點點方向, 腳尖一不留神就碰到另一雙腳背上。
扶著墨傾站好, 時雨幫他整理好被海風吹亂的發絲後, 對上一雙狡黠的眼眸：“這麽開心？”
墨傾滿意地點點頭：“我們快去找家店吃東西吧！”
只是北海的冬季嚴寒而漫長, 並不適合凡人居住, 兩人沿著海岸走了許久, 也沒找到有人生活的痕跡。
時雨果斷施展出瞬移術法，與墨傾一路往南行走。
約莫半個時辰後，兩人終於看裊裊升起的炊煙。
一鍋熱氣騰騰的沸水和兩張在避風處支起的桌子, 是一個面攤。
“我們再往南走走吧。”時雨建議道。這個煮面攤子看上去實在是有一些簡陋，恐怕只能讓人吃上一口熱乎的而已。
墨傾不肯再往前走, 找出一個理由，“我也很久沒吃面條了。”
時雨道：“既然這裏有了人煙，往南肯定會更熱鬧一些, 到時候沒準還能買到你喜歡吃的甜口點心。”
“真的不用了，反正是海底吃不到的，這次就當是嘗嘗鮮, 好不好嘛。”墨傾揪著時雨的衣袖順勢撒起嬌。
“好吧。”時雨拗不過他，“先去試試，如果不喜歡的話，我們就繼續往南。”
“嗯！”墨傾笑著回應道。
收斂起術法後，兩人並肩走向面攤。
“熱乎的湯面，這個天氣來上一碗正好，吃完了渾身都暖和，要來上一碗嘗嘗嗎？”墨傾和時雨距離小攤還有幾步遠時，守著爐火的老板主動打起了招呼，“兩位看著面生，也是要去山裏找野山參的外鄉人吧。”
此處群山連綿，想來野山參是這邊的特產藥物，引得不少外鄉人都慕名來采。時雨含糊了兩句只當是默認。
因他面相俊美，一路走來時又一直在和墨傾講話的緣故，彎起了笑眼，讓臉上多了幾分暖氣，老板也不就覺得時雨態度冷漠，只是有些好奇地自言自語道：“兩位公子儀表堂堂，怎麽想著來山裏幹挖參這種粗野活計？”說完也不指望得到到付，反而笑著張羅道，“兩位先坐下喝口茶水，我這就去煮面，吃飽了才有力氣進山。”
不出時雨的預料，這家店裏只有最簡單的素湯面，想要吃得好一點，最多也就是讓老板在面中窩個雞蛋，除此之外便沒了別的東西。
墨清倒是不覺得這有什麽，既來之則安之，笑嘻嘻地囑咐老板在他和時雨的碗中各窩兩個雞蛋後，就乖乖坐在桌上，等著吃面條。
過了片刻，老板為兩人端來面條，嘴裏還念叨著：“小公子的模樣真好，還在長身子吧。給你們倆的湯裏都加了一勺豬油，這樣吃著香。”
墨傾雙手接過面碗，深吸一口氣，嘴巴是越發的甜：“真香，謝謝大叔！”
兩人本就走了許久的路，這會兒聞到豬油，墨傾才感到著實是有些餓了。拿起筷子夾破溏心的雞蛋黃，裹在面條上，大口吸到嘴裏，頓時眼睛一亮：“好吃的！”
時雨心中不免開始自責，當上自己沒安排好今天的行程，還得墨傾跟著他一路奔波餓壞了，才會吃到一碗素面就說得如此誇張。
興致缺缺地挑起面條，吃到口中才發現，確實如墨傾所言，淺淺飄著一層豬油的素面中卻能嘗到肉味。
見仿佛是預料到兩人驚喜的模樣，大叔也笑瞇了眼，自誇道：“別看這面是素的，吃下去可是每一口都有肉味。”眉飛色舞頗為自豪。
眼下已經過了吃飯最熱鬧的時候，往來也沒什麽客人，又見時雨和墨傾對著素面連連稱讚，大叔熱情道：“夠吃嗎？要不我再去給你們煮一點。”
墨傾這會兒已經吃開了胃，想讓大叔再給他加一些面條，強調道：“不用太多，再煮一兩就夠了。”
大叔再次把面端過來時，碗裏將近有二兩多，笑著說道：“多吃些是好事，要吃得多一些才能長得結實。”
“好多天沒吃到這麽想的東西了。”墨傾由衷道，海產偶爾吃吃是個新鮮，但是頓頓都吃的話反而會覺得肚子裏缺油水。
大叔是個自來熟的性子，又被墨傾一而再的讚美誇得迷糊，索性和兩人聊了起來，感慨道：“我這煮面條的手藝可是我家娘子手把手，親自教會我的。可惜她走得早，成親沒幾年就丟下我撒手去了。”
提到亡妻，一直笑臉迎人的大叔眼神中不自覺地多了幾分思念，頓了頓，繼續道：“所以每次聽到有人誇這面好吃，我都特別高興！就像是有人還記得她一樣。你們都誇我的手藝好，但是她比起來，我還是差遠了。”說完，大叔低下腦袋搖了搖頭，沈下聲音，“嗐，還跟你們說這些事幹什麽？都過去這麽多年了。”
正好此時又有想要進山挖參的趕路人路過，大叔同兩人打了個招呼，又回去爐子前煮面了。
墨傾吃得滿嘴油光，又滿意地喝下一大口面湯後，才放下碗筷，沖著時雨擡擡眉毛，得意地說道：“我沒選錯吧，這家果然很好吃。”
兩人臨走前，時雨悄悄地在碗底放了幾粒碎銀子。
走到四下無人的地方後，墨傾這才拍了拍肚子，嘆道：“剛才我好像吃得太多了，我們進山裏走走吧，我得消消食。”
這次時雨長了記性，把笑意忍在喉嚨裏沒有發出聲，只是拉著墨傾的手漫步在山野小路上。
行到一個分叉路口，墨傾眼睛尖，好像是發現了什麽，松開時雨的手快步往右邊的岔路上走，走了沒幾步後幹脆小跑起來，最後停在一顆梅樹面前，枝椏上的花朵很小，花瓣是極淺的淡紫色，不留心的話很容易就被忽略了。
北地雖然仍是天寒，但如今已是春天，竟然還有梅花盛開。
只見墨傾正對著的梅樹，坐看看，又瞧瞧。等到時雨走到他身後時，墨傾正好踮起腳，折下一支梅花：“你看！”回過頭，展示給時雨，“這個好看，送給你。”
說完，也不等時雨伸手接過去，墨傾直接把梅花別在他的衣襟：“這樣好，香！”
隨著時雨揚起的微笑，幽幽梅香隨著冷冽的空氣，一同被吸入鼻腔。
人面依舊，梅花依舊。
春光下墨傾的笑臉明媚奪目，時雨沒由來地覺得，時間若是能停在這一刻，也會很好吧。
把時雨胸口處的梅花別好，貼心地為他整平衣襟後，墨傾又給自己摘了一朵，俏皮地別在發間：“走吧，趁著天還沒黑。”
去往山頂的路上，墨傾活潑得厲害，嘴裏嘰嘰喳喳話多且密，爬坡的時候踢走了一塊三角形的石頭，不小心踩了一腳剛冒出新芽的綠草，這種細枝末節的事情都要單獨拿出來說兩句。
自然，時雨是最好的聽眾。
快要到達山頂時，墨傾這才感嘆道：“那兩碗面，我終於覺得從嗓子眼下到肚子裏去了！方才打嗝嘴裏都有一股雞蛋味。”
時雨適時地遞上水囊：“要潤潤喉了嗎？”
墨傾接過水囊，仰頭就要灌下一大口，動作太猛，差點讓發間的梅花掉了下來。
再次別好梅花，一鼓作氣爬上山頂。
這個山頭不高，大海和日落都被另一座山遮住了，只能看到對面的山坡被一點點地染上橘色。
墨傾幽幽道：“大叔雖然一直在笑，但我覺得他提到娘子的時候其實特別的難過。好像想哭，但是又哭不出來。”、
“或許是吧。”時雨的聲音混在風中，不知道墨傾有沒有聽到。
“還是笑起來好，大叔的娘子肯定是最希望他過得開心的。”墨傾篤定道。
“不早了，我們回去吧，”望著越來越暗的天色，時雨說道。
想到幾個時辰後，兩人就要去到傳說中的冥府，墨傾也收斂點神色，沈聲道：“好。”
---
月光鋪滿海面時，時雨帶著墨傾回到龍宮。
此去冥府並不需要做什麽準備，龍宮中看上去一切如常。
時雨靜靜地坐在房間中等待中，幾個時辰後就可以知曉墨傾的過往，不論他的身上是否背負著冤案隱情，只想到到時候就可以對癥治他他莫名發熱暈倒的毛病，這幾日裏不時翻湧的憂心，突然化作前所未有的寧靜。
無論前路如何，面對就是了。
亥時。
潮升把昏昏沈沈的彤彤抱在身上，和陸汐一起來找時雨和墨傾：“我們走吧。”
時雨領路，帶著四人去往冥府。
忘川河畔已經聚集了不少海族的人，有人孑然站在遠離人群的地方，有人三三兩兩攙扶著彼此，每個人都臉上都掛著不同程度的憂愁，相同的是大家都沒有心思再說些什麽，場面出奇的沈默。
湯湯水流聲，更像是此情此景下唯一的生機。
眾人來到敖素面前，恭敬地向她行禮後，便也不再說話。
時雨和墨傾並肩等候著。
冥府裏沒有風的經過，但鬢間的花瓣仍在輕輕打顫。
少頃，敖素打破沈默：“時候到了，真相也該明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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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下章一定照鏡子，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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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仿佛是預料到兩人驚喜的模樣，大叔也笑瞇了眼，自誇道：“別看這面是素的，吃下去可是每一口都有肉味。”眉飛色舞頗為自豪。
眼下已經過了吃飯最熱鬧的時候，往來也沒什麽客人，又見時雨和墨傾對著素面連連稱讚，大叔熱情道：“夠吃嗎？要不我再去給你們煮一點。”
墨傾這會兒已經吃開了胃，想讓大叔再給他加一些面條，強調道：“不用太多，再煮一兩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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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多天沒吃到這麽想的東西了。”墨傾由衷道，海產偶爾吃吃是個新鮮，但是頓頓都吃的話反而會覺得肚子裏缺油水。
大叔是個自來熟的性子，又被墨傾一而再的讚美誇得迷糊，索性和兩人聊了起來，感慨道：“我這煮面條的手藝可是我家娘子手把手，親自教會我的。可惜她走得早，成親沒幾年就丟下我撒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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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好此時又有想要進山挖參的趕路人路過，大叔同兩人打了個招呼，又回去爐子前煮面了。
墨傾吃得滿嘴油光，又滿意地喝下一大口面湯後，才放下碗筷，沖著時雨擡擡眉毛，得意地說道：“我沒選錯吧，這家果然很好吃。”
兩人臨走前，時雨悄悄地在碗底放了幾粒碎銀子。
走到四下無人的地方後，墨傾這才拍了拍肚子，嘆道：“剛才我好像吃得太多了，我們進山裏走走吧，我得消消食。”
這次時雨長了記性，把笑意忍在喉嚨裏沒有發出聲，只是拉著墨傾的手漫步在山野小路上。
行到一個分叉路口，墨傾眼睛尖，好像是發現了什麽，松開時雨的手快步往右邊的岔路上走，走了沒幾步後幹脆小跑起來，最後停在一顆梅樹面前，枝椏上的花朵很小，花瓣是極淺的淡紫色，不留心的話很容易就被忽略了。
北地雖然仍是天寒，但如今已是春天，竟然還有梅花盛開。
只見墨傾正對著的梅樹，坐看看，又瞧瞧。等到時雨走到他身後時，墨傾正好踮起腳，折下一支梅花：“你看！”回過頭，展示給時雨，“這個好看，送給你。”
說完，也不等時雨伸手接過去，墨傾直接把梅花別在他的衣襟：“這樣好，香！”
隨著時雨揚起的微笑，幽幽梅香隨著冷冽的空氣，一同被吸入鼻腔。
人面依舊，梅花依舊。
春光下墨傾的笑臉明媚奪目，時雨沒由來地覺得，時間若是能停在這一刻，也會很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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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往山頂的路上，墨傾活潑得厲害，嘴裏嘰嘰喳喳話多且密，爬坡的時候踢走了一塊三角形的石頭，不小心踩了一腳剛冒出新芽的綠草，這種細枝末節的事情都要單獨拿出來說兩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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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要到達山頂時，墨傾這才感嘆道：“那兩碗面，我終於覺得從嗓子眼下到肚子裏去了！方才打嗝嘴裏都有一股雞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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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傾接過水囊，仰頭就要灌下一大口，動作太猛，差點讓發間的梅花掉了下來。
再次別好梅花，一鼓作氣爬上山頂。
這個山頭不高，大海和日落都被另一座山遮住了，只能看到對面的山坡被一點點地染上橘色。
墨傾幽幽道：“大叔雖然一直在笑，但我覺得他提到娘子的時候其實特別的難過。好像想哭，但是又哭不出來。”、
“或許是吧。”時雨的聲音混在風中，不知道墨傾有沒有聽到。
“還是笑起來好，大叔的娘子肯定是最希望他過得開心的。”墨傾篤定道。
“不早了，我們回去吧，”望著越來越暗的天色，時雨說道。
想到幾個時辰後，兩人就要去到傳說中的冥府，墨傾也收斂點神色，沈聲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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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鋪滿海面時，時雨帶著墨傾回到龍宮。
此去冥府並不需要做什麽準備，龍宮中看上去一切如常。
時雨靜靜地坐在房間中等待中，幾個時辰後就可以知曉墨傾的過往，不論他的身上是否背負著冤案隱情，只想到到時候就可以對癥治他他莫名發熱暈倒的毛病，這幾日裏不時翻湧的憂心，突然化作前所未有的寧靜。
無論前路如何，面對就是了。
亥時。
潮升把昏昏沈沈的彤彤抱在身上，和陸汐一起來找時雨和墨傾：“我們走吧。”
時雨領路，帶著四人去往冥府。
忘川河畔已經聚集了不少海族的人，有人孑然站在遠離人群的地方，有人三三兩兩攙扶著彼此，每個人都臉上都掛著不同程度的憂愁，相同的是大家都沒有心思再說些什麽，場面出奇的沈默。
湯湯水流聲，更像是此情此景下唯一的生機。
眾人來到敖素面前，恭敬地向她行禮後，便也不再說話。
時雨和墨傾並肩等候著。
冥府裏沒有風的經過，但鬢間的花瓣仍在輕輕打顫。
少頃，敖素打破沈默：“時候到了，真相也該明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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