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第 63 章 “你要平安。”墨傾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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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第 63 章 “你要平安。”墨傾命令……
合抱粗的辛夷花樹橫倒在藥谷的入口。盤雜的樹根從泥土的裂縫中被頂了地面, 張牙舞爪的暴露在空氣中。根系間裹著的泥土散落在地，混著落花，盡顯殘敗。
墨傾當即就要往藥谷裏沖去, 兩人繞過辛夷花樹時，時雨不動聲色地探出一絲靈力, 查看橫倒在地上的大樹。同為草木，觸及樹幹的瞬間他便明了, 這棵樹的主幹與根脈，早已在方才地震中盡數震碎, 沒有了生還的機會。
時雨垂眸掩住眼中悲切, 加快腳步, 跟在墨傾身後進入藥谷。
傷員遠比他們預想的要多, 大家有序地聚集在藥圃旁的空曠地面上, 身體強壯的守在最外圍, 把傷勢較重的幾人單獨放在一旁, 由傷勢較輕的為他們進行醫治, 半大的孩子和瘦弱的小妖全被護在裏面，一只雨蛙正穿梭其中清點人數。
醫者特有的沈穩冷靜，讓眾人在面對災難時也多了幾分鎮定與坦然。
青狼正攙扶著一只無法獨立行走的灰兔, 把他安置在平整度地上坐好，感到背後有人來, 還以為是又有新增的傷患，焦急地回過頭，與墨傾同是憂色的眼神對上, 驚道：“你昨天不是已經出谷了嗎？怎麽會在這裏？有沒有受傷？”
“我發現藥谷也要地震的方向，想著這邊應該幫上忙，從太白山趕回來了。”墨傾解答靑狼一連串的問題, 受傷動作也不停，走上前，從另一邊扶著灰兔，讓他坐穩，“把疼的地方告訴我，我給你看看。”把灰兔安置好了後，他又轉頭對青狼道，“這裏有我，你去幫其他人吧。”
“好。”青狼素來擅長解毒，繼續留在這裏反而幫不上忙，當即應聲，去轉移其他需要施救的傷員。
墨傾動作輕柔，一朵朵地挽起灰兔的褲腿，檢查他受傷的右腿，腫脹的淤血讓他傷的地方變得難以辨認，見灰兔頭上沁出豆大的汗水，身子難耐地想要打滾時，墨傾安撫道：“我知道你很痛，但是現在不要動，努力忍一下好不好，再忍一下就好了，不然傷勢會加重的。”
“好……好的……”灰兔也知道這個道理，咬著下唇，從嘴裏擠出幾個字。
終於確認灰兔腿上具體受傷的部位後，墨傾沒來得及松一口氣，擡起頭環顧四周，俱是狼藉。尚有不能自理者待在等待救治，沒有傷及要害者亦是到都在為其他人醫治，分身乏術。
對面眼下的紛亂，他想都沒想，揚聲喚道：“時雨！”
不遠處，時雨正在向金雕了解藥谷此次受災的全貌，聽到墨傾呼喚，時雨立刻趕來他身前：“怎麽了？”、
墨傾手指向灰兔已經變形的腳踝，說道：“我懷疑他的右腿骨折了，我需要木板幫他固定右腳，你去幫我找找。”
時雨只問道：“是要什麽樣的木板，需要多少？”
對照著灰兔的傷處，墨傾一邊模擬著包紮固定的動作，一邊向時雨比劃道：“至少要兩塊這麽長，這麽寬的……還要幾個這麽大的……大概，這麽大的也行……反正你盡量找，有什麽我用什麽，我沒用上的要是還有人受傷了也可以用。”想到此刻周遭的混亂，找材料定然不是易事，墨傾一連說出來好幾中能固定的方便，以方便時雨動作。
在他講述的同時，時雨註意到灰兔痛到發顫，幾乎要暈了過去，便閃出一道金光落在他的腿上：“再忍一下。”話音剛落，灰兔的身體就止住了顫抖。
見他稍一出手就效果非凡，墨傾大喜。嘴角的笑容還沒壓下來，又聽到一連串聲響。
啪嗒。
啪嗒。
啪嗒。
各種尺寸的木板一應俱全，紛紛掉落在面前。皆是時雨直接以靈力，從若幹倒下的大樹上抽取出墨傾想要的尺寸。
灰兔的神色已經恢覆了些許清明，費力地支起脖子，沖時雨點點頭，向他致謝。
墨傾則是頭都沒擡，看到有木板後，立刻著手為灰兔處理傷口。鹹陽城中最昂貴的錦繡，被他毫不在意地從身上撕裂來，只當做最尋常的布條，用來捆紮木板，為灰兔進行固定：“你坐在這裏休息，註意別讓人碰到你的腳。我先去看看其他的情況。”說完就起身去處理另一個滿頭是血的傷員。
看著墨傾專註的背景，時雨的眼中欣慰與自豪。
金雕找準時機，再次來到時雨身旁，繼續向他匯報：“這次地震的範圍很大，我在天上巡視了一圈，藥谷應該是在震動的邊緣。”
時雨看向遠處的雨蛙，道：“去問問藥谷的人是不是都在這裏了。”
和金雕一起回來的是臉色蒼白的靑狼，他顫聲道：“林醫尊和流瑩都沒找到。”
時雨眉間一凜，冷靜道：“確定他們兩今天都在谷裏嗎？”
靑狼緊張道：“流瑩整天都在谷裏，幾乎不出去的。林醫尊上午還有人看到了的，今天沒聽說他要出去。”
時雨道：“你在這裏守著大家，我去找他們。”說完又看向金雕，“你從天上找，有任何發現隨時告訴我。”
“是。”靑狼和金雕齊聲道。他們也說不清為什麽，時雨一出現，就成了眾人的主心骨，尤其是此事林醫尊不見蹤影，遇到時間自然而然就跑來找時雨匯報。
安頓好眾人後，時雨轉身就要往藥谷的深處，去尋找失蹤的林醫尊和流瑩，墨傾發現他的動作，抓緊動作給他正在包紮的傷員處理好傷口好，就立刻追了上去：“我跟你一起去找！”
時雨向勸他留下：“我去就好，你在這裏繼續照顧傷員。”此處地勢平坦開闊，即使再有餘震也相對安全，墨傾不僅有流光鐲護體，藥谷眾人在一起相互也能有照應。而他去往藥谷深處，多是蜿蜒小路和依山而建的房屋，若再次發生地震，反倒是更容易遇到危險。
墨傾不想聽懂他的言下之意：“傷最重的幾個都做了應對的急救，現在已經沒有生命危險了。其他人身上或多或少都有一些小傷，但未傷及根本，他們都可以照顧好自己。”
他重申道：“我跟你一起去！”怕時雨不答應，墨傾立刻補充道，“藥谷裏的路我都認識，我帶著你找更快。”
時雨短暫地權衡一瞬後，道：“好，你帶路。”
墨傾大跨步走上前，帶著時雨先是去道把林醫尊和流瑩平日裏最常去的幾個地方，一無所獲的同時，天上的金雕也沒搜尋到任何一點蹤影。三人互通消息後，沈默地繼續向藥谷更深出走去。
幾乎找遍了藥谷中的所有角落，最後是在去往藤蔓小徑的路上，墨傾聽到了一聲極其微弱的呼救聲，從一面倒塌的墻壁下傳來。
時雨揮袖，以掌風移走斷壁上的碎小石塊後，終於能聽到說林醫尊從下方傳來的呼救，但依舊聽不清他在說什麽。
未免大塊的巨石在移動中再次對林醫尊造成傷害，三人都不敢貿然行動，只得先嘗試與他溝通，了解巨石下的情況後再做行動。
幾次嘗試後，依舊無法聽清林醫尊在說什麽。
事不宜遲，時雨想要術法移動巨石，先把林醫尊的人給救出來再說，金雕也認同可以這麽做。
“我有個辦法！”墨傾攔在時雨面前，笑得乖巧，“林醫尊的聲音傳不上了，那我下去不不就好了。這些石塊間的縫隙都很大，我可以用原形鉆進去，看清楚後立刻上來。”
時雨拒絕的剛要說出來，墨傾已然知曉他心中所憂，揚起手腕：“我快去快回。”
“我們來的趕來的路上已經發生過一次餘震，你鉆下去太危險了。”
“有你在上面，我不會有事的。”
墨傾做出一個噤聲的手勢，傾耳向廢墟處，而後說道：“林醫尊的聲音越來越微弱了，你相信我一次，我很快就能上來！”
望著他眼中比啟明星還要閃亮的光耀，時雨沈聲道：“只給你半炷香的時間，不然我就把你拽上了。”時雨從掌心延伸出一條葉脈，以有形的金線連接在墨傾胸前的紅線上。
墨傾回以璀然一笑，雪白的小貂靈活地鉆進斷墻，咕湧兩下後，最後一點尾巴尖也消失在巨石縫隙間。
時雨面色靜穆地守在斷墻邊，金雕被他的威壓震懾，跟在一旁大氣都不敢出。
直到一個粉色的鼻頭從廢墟裏探出來。
片刻功夫，蹭成灰色的小爪子剛伸出來扒在一塊磚瓦縫隙上，時雨立刻上前把墨傾從中一長條地抱出來。
幸好。
除了臟了點，並無大礙。
墨傾氣都沒喘勻，就又化出人形，開始指揮時雨移動巨石，還好他下去看了一眼，有快石頭正好頂在林醫尊的腰上，直接移動的話，整個脊柱都有可能受傷。
依照墨傾的記憶，時雨逐個把碎石一開後，終於看到在下面奄奄一息的林醫尊。金雕趕緊上前攙扶，三人這才發現，林醫尊的咽喉處血跡已經幹涸，他的嗓子受傷了，才導致方才的求救聲一直聽不清。
林醫尊費力的擡起一只手擋住眼睛，在黑暗處待的太久，他有些不適應陽光。金雕小心地想要把他扶出廢墟，林醫尊卻是站定不肯動，以極緩慢的動作移動身體，指向廢墟中的一個大背簍。
“噠……都……”聲音嘶啞而晦澀。
林醫尊又重覆一遍後，墨傾首先聽明白，是“帶走”。
他趕緊去到林醫尊身邊，把已經變形的背簍背到自己的背上，並把從背簍裏掉出來的東西一並撿起來，拍了拍灰塵，抱在懷裏。
林醫尊這才滿意地閉上雙眼，示意讓金雕帶著他出去。
原來，在發生地震後，林醫尊第一反應就是去搶救藏書閣中最重要的幾個醫術孤本。藏書閣幾乎是藥谷中最有年歲的房子，林醫尊曾幾次考慮過要重修一個更新更大的藏書閣，但每次都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擱置了。
此次地震來時，他首先想到已有破舊之意的藏書閣，擔心閣中的醫書安慰，林醫尊不顧危險跑了過來，搶書時，嘴裏反覆念叨著“救下來了、救下來了”。只是最後還是慢了一步，被倒下的藏書閣壓在巨石下，差一點就兇多吉少。
金雕和墨傾分別把林醫尊和醫書護在身前後，時雨對兩人道：“你們先回去，我繼續去找流瑩。”
墨傾心系時雨的安危，想要同他一起， 但是背簍被巨石壓斷了幾處骨架，無法把醫書全部裝進去，只能由單獨的一個人背上背一半，手裏拿一半，才勉強能把醫書都拿上。
“你要平安。”墨傾命令道。
“我會的，等我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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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傾當即就要往藥谷裏沖去, 兩人繞過辛夷花樹時，時雨不動聲色地探出一絲靈力, 查看橫倒在地上的大樹。同為草木，觸及樹幹的瞬間他便明了, 這棵樹的主幹與根脈，早已在方才地震中盡數震碎, 沒有了生還的機會。
時雨垂眸掩住眼中悲切, 加快腳步, 跟在墨傾身後進入藥谷。
傷員遠比他們預想的要多, 大家有序地聚集在藥圃旁的空曠地面上, 身體強壯的守在最外圍, 把傷勢較重的幾人單獨放在一旁, 由傷勢較輕的為他們進行醫治, 半大的孩子和瘦弱的小妖全被護在裏面，一只雨蛙正穿梭其中清點人數。
醫者特有的沈穩冷靜，讓眾人在面對災難時也多了幾分鎮定與坦然。
青狼正攙扶著一只無法獨立行走的灰兔, 把他安置在平整度地上坐好，感到背後有人來, 還以為是又有新增的傷患，焦急地回過頭，與墨傾同是憂色的眼神對上, 驚道：“你昨天不是已經出谷了嗎？怎麽會在這裏？有沒有受傷？”
“我發現藥谷也要地震的方向，想著這邊應該幫上忙，從太白山趕回來了。”墨傾解答靑狼一連串的問題, 受傷動作也不停，走上前，從另一邊扶著灰兔，讓他坐穩，“把疼的地方告訴我，我給你看看。”把灰兔安置好了後，他又轉頭對青狼道，“這裏有我，你去幫其他人吧。”
“好。”青狼素來擅長解毒，繼續留在這裏反而幫不上忙，當即應聲，去轉移其他需要施救的傷員。
墨傾動作輕柔，一朵朵地挽起灰兔的褲腿，檢查他受傷的右腿，腫脹的淤血讓他傷的地方變得難以辨認，見灰兔頭上沁出豆大的汗水，身子難耐地想要打滾時，墨傾安撫道：“我知道你很痛，但是現在不要動，努力忍一下好不好，再忍一下就好了，不然傷勢會加重的。”
“好……好的……”灰兔也知道這個道理，咬著下唇，從嘴裏擠出幾個字。
終於確認灰兔腿上具體受傷的部位後，墨傾沒來得及松一口氣，擡起頭環顧四周，俱是狼藉。尚有不能自理者待在等待救治，沒有傷及要害者亦是到都在為其他人醫治，分身乏術。
對面眼下的紛亂，他想都沒想，揚聲喚道：“時雨！”
不遠處，時雨正在向金雕了解藥谷此次受災的全貌，聽到墨傾呼喚，時雨立刻趕來他身前：“怎麽了？”、
墨傾手指向灰兔已經變形的腳踝，說道：“我懷疑他的右腿骨折了，我需要木板幫他固定右腳，你去幫我找找。”
時雨只問道：“是要什麽樣的木板，需要多少？”
對照著灰兔的傷處，墨傾一邊模擬著包紮固定的動作，一邊向時雨比劃道：“至少要兩塊這麽長，這麽寬的……還要幾個這麽大的……大概，這麽大的也行……反正你盡量找，有什麽我用什麽，我沒用上的要是還有人受傷了也可以用。”想到此刻周遭的混亂，找材料定然不是易事，墨傾一連說出來好幾中能固定的方便，以方便時雨動作。
在他講述的同時，時雨註意到灰兔痛到發顫，幾乎要暈了過去，便閃出一道金光落在他的腿上：“再忍一下。”話音剛落，灰兔的身體就止住了顫抖。
見他稍一出手就效果非凡，墨傾大喜。嘴角的笑容還沒壓下來，又聽到一連串聲響。
啪嗒。
啪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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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種尺寸的木板一應俱全，紛紛掉落在面前。皆是時雨直接以靈力，從若幹倒下的大樹上抽取出墨傾想要的尺寸。
灰兔的神色已經恢覆了些許清明，費力地支起脖子，沖時雨點點頭，向他致謝。
墨傾則是頭都沒擡，看到有木板後，立刻著手為灰兔處理傷口。鹹陽城中最昂貴的錦繡，被他毫不在意地從身上撕裂來，只當做最尋常的布條，用來捆紮木板，為灰兔進行固定：“你坐在這裏休息，註意別讓人碰到你的腳。我先去看看其他的情況。”說完就起身去處理另一個滿頭是血的傷員。
看著墨傾專註的背景，時雨的眼中欣慰與自豪。
金雕找準時機，再次來到時雨身旁，繼續向他匯報：“這次地震的範圍很大，我在天上巡視了一圈，藥谷應該是在震動的邊緣。”
時雨看向遠處的雨蛙，道：“去問問藥谷的人是不是都在這裏了。”
和金雕一起回來的是臉色蒼白的靑狼，他顫聲道：“林醫尊和流瑩都沒找到。”
時雨眉間一凜，冷靜道：“確定他們兩今天都在谷裏嗎？”
靑狼緊張道：“流瑩整天都在谷裏，幾乎不出去的。林醫尊上午還有人看到了的，今天沒聽說他要出去。”
時雨道：“你在這裏守著大家，我去找他們。”說完又看向金雕，“你從天上找，有任何發現隨時告訴我。”
“是。”靑狼和金雕齊聲道。他們也說不清為什麽，時雨一出現，就成了眾人的主心骨，尤其是此事林醫尊不見蹤影，遇到時間自然而然就跑來找時雨匯報。
安頓好眾人後，時雨轉身就要往藥谷的深處，去尋找失蹤的林醫尊和流瑩，墨傾發現他的動作，抓緊動作給他正在包紮的傷員處理好傷口好，就立刻追了上去：“我跟你一起去找！”
時雨向勸他留下：“我去就好，你在這裏繼續照顧傷員。”此處地勢平坦開闊，即使再有餘震也相對安全，墨傾不僅有流光鐲護體，藥谷眾人在一起相互也能有照應。而他去往藥谷深處，多是蜿蜒小路和依山而建的房屋，若再次發生地震，反倒是更容易遇到危險。
墨傾不想聽懂他的言下之意：“傷最重的幾個都做了應對的急救，現在已經沒有生命危險了。其他人身上或多或少都有一些小傷，但未傷及根本，他們都可以照顧好自己。”
他重申道：“我跟你一起去！”怕時雨不答應，墨傾立刻補充道，“藥谷裏的路我都認識，我帶著你找更快。”
時雨短暫地權衡一瞬後，道：“好，你帶路。”
墨傾大跨步走上前，帶著時雨先是去道把林醫尊和流瑩平日裏最常去的幾個地方，一無所獲的同時，天上的金雕也沒搜尋到任何一點蹤影。三人互通消息後，沈默地繼續向藥谷更深出走去。
幾乎找遍了藥谷中的所有角落，最後是在去往藤蔓小徑的路上，墨傾聽到了一聲極其微弱的呼救聲，從一面倒塌的墻壁下傳來。
時雨揮袖，以掌風移走斷壁上的碎小石塊後，終於能聽到說林醫尊從下方傳來的呼救，但依舊聽不清他在說什麽。
未免大塊的巨石在移動中再次對林醫尊造成傷害，三人都不敢貿然行動，只得先嘗試與他溝通，了解巨石下的情況後再做行動。
幾次嘗試後，依舊無法聽清林醫尊在說什麽。
事不宜遲，時雨想要術法移動巨石，先把林醫尊的人給救出來再說，金雕也認同可以這麽做。
“我有個辦法！”墨傾攔在時雨面前，笑得乖巧，“林醫尊的聲音傳不上了，那我下去不不就好了。這些石塊間的縫隙都很大，我可以用原形鉆進去，看清楚後立刻上來。”
時雨拒絕的剛要說出來，墨傾已然知曉他心中所憂，揚起手腕：“我快去快回。”
“我們來的趕來的路上已經發生過一次餘震，你鉆下去太危險了。”
“有你在上面，我不會有事的。”
墨傾做出一個噤聲的手勢，傾耳向廢墟處，而後說道：“林醫尊的聲音越來越微弱了，你相信我一次，我很快就能上來！”
望著他眼中比啟明星還要閃亮的光耀，時雨沈聲道：“只給你半炷香的時間，不然我就把你拽上了。”時雨從掌心延伸出一條葉脈，以有形的金線連接在墨傾胸前的紅線上。
墨傾回以璀然一笑，雪白的小貂靈活地鉆進斷墻，咕湧兩下後，最後一點尾巴尖也消失在巨石縫隙間。
時雨面色靜穆地守在斷墻邊，金雕被他的威壓震懾，跟在一旁大氣都不敢出。
直到一個粉色的鼻頭從廢墟裏探出來。
片刻功夫，蹭成灰色的小爪子剛伸出來扒在一塊磚瓦縫隙上，時雨立刻上前把墨傾從中一長條地抱出來。
幸好。
除了臟了點，並無大礙。
墨傾氣都沒喘勻，就又化出人形，開始指揮時雨移動巨石，還好他下去看了一眼，有快石頭正好頂在林醫尊的腰上，直接移動的話，整個脊柱都有可能受傷。
依照墨傾的記憶，時雨逐個把碎石一開後，終於看到在下面奄奄一息的林醫尊。金雕趕緊上前攙扶，三人這才發現，林醫尊的咽喉處血跡已經幹涸，他的嗓子受傷了，才導致方才的求救聲一直聽不清。
林醫尊費力的擡起一只手擋住眼睛，在黑暗處待的太久，他有些不適應陽光。金雕小心地想要把他扶出廢墟，林醫尊卻是站定不肯動，以極緩慢的動作移動身體，指向廢墟中的一個大背簍。
“噠……都……”聲音嘶啞而晦澀。
林醫尊又重覆一遍後，墨傾首先聽明白，是“帶走”。
他趕緊去到林醫尊身邊，把已經變形的背簍背到自己的背上，並把從背簍裏掉出來的東西一並撿起來，拍了拍灰塵，抱在懷裏。
林醫尊這才滿意地閉上雙眼，示意讓金雕帶著他出去。
原來，在發生地震後，林醫尊第一反應就是去搶救藏書閣中最重要的幾個醫術孤本。藏書閣幾乎是藥谷中最有年歲的房子，林醫尊曾幾次考慮過要重修一個更新更大的藏書閣，但每次都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擱置了。
此次地震來時，他首先想到已有破舊之意的藏書閣，擔心閣中的醫書安慰，林醫尊不顧危險跑了過來，搶書時，嘴裏反覆念叨著“救下來了、救下來了”。只是最後還是慢了一步，被倒下的藏書閣壓在巨石下，差一點就兇多吉少。
金雕和墨傾分別把林醫尊和醫書護在身前後，時雨對兩人道：“你們先回去，我繼續去找流瑩。”
墨傾心系時雨的安危，想要同他一起， 但是背簍被巨石壓斷了幾處骨架，無法把醫書全部裝進去，只能由單獨的一個人背上背一半，手裏拿一半，才勉強能把醫書都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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