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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第 45 章 我要帶他回太白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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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第 45 章 我要帶他回太白山

時雨用兩只手臂形成一個絕對安心的環抱, 不打算和墨傾探討這個問題:“現在感覺怎麽樣,有舒服一些嗎?”

“不疼了,就是覺得好累。”

“要休息一會兒嗎?”

“好……”

墨傾的聲音越來越小, 維持著抱住他手臂的動作,窩在時雨的懷裏慢慢閉上眼睛, 胸膛有節奏地起伏著。

幾縷銀白發絲被壓在身側,時雨想要解救這些頭發, 懷中人倏地睜開雙眼,警覺道:“你不要走。”

發梢被輕緩地抽出, 確保手裏的動作沒有扯痛墨傾:“我不走。”

“哦。”墨傾看向自己的頭發, 依舊睜著眼。

“睡吧, 等你醒來的時候我還在。”時雨松開指尖的銀發, “我保證。”

墨傾這才放心地閉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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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雨, 快帶他下桌吧!”坐在牌桌主位的龍四指著墨傾, 說出眾人心聲。

“有誰快要輸光了嗎?沒錢可以找我借, 管夠。”時雨笑得一臉和煦, 還不忘提醒道,“九出十三歸。”

此話一出,牌桌上眾人更是來氣, 紛紛以不打牌就別賴在這兒看牌為由頭,要把他請出宮殿。

時雨把人抱回龍宮時, 在場的人都嚇了一跳,好在分析出原因後,漣舒的的滌蕩之力很快就平息了墨傾的神識和靈力。等他醒來後, 時雨又在房間裏守著他休息了一個時辰,現在已經是精神大好。

考慮到墨傾也算是小病初愈,都不放心讓他去到龍宮之外的地方, 也不知是誰的突發奇想,幹脆把他帶到了牌桌上。

此舉初衷甚好,舒舒服服坐在宮殿中,不僅有大家看著確保沒有危險,更何況有時雨在,就算墨傾的牌技再爛也不用擔心輸不起,可以放心大膽的玩。

誰曾料到,墨傾的賭運竟是奇佳,上場後連贏七局,一局比一局牌面大。桌上眾人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只得把龍四喊過來坐莊。憑著壽星的氣運,總算能從墨傾手上分來幾分風頭。

臨走前,時雨瞥了眼牌桌上眾人的籌碼,在墨傾耳邊說道:“別跟他們客氣。今晚你要是能贏到最多,我另有彩頭給你。”

此言一出,墨傾更是勁頭十足,往牌桌中又加了一倍的籌碼。

不再理會此起彼伏的叫苦聲,時雨笑著走了出去。

第一個湊到他身邊的是小藍,她也聽說了墨傾暈倒的消息,卻不知道具體緣由,很是為他擔心。

“今天水炎山的火勢動靜大了一些,去的時候他不小心被驚著,現在已經沒事了。”時雨言簡意賅讓小藍放心。

“墨傾哥哥沒事就好。”聽到時雨親口說出,她才松下一口氣。

“他沒事的,你也快去玩吧,”送走這只善良的紙鳶,時雨看向門邊搖曳著彩色鱗片的潮升,“有什麽事情嗎?巨大的魚鰭杵在那兒,讓人想要忽視都難。

“時大人。”潮升做出一個正經行禮的姿勢。不同於在漢中時的謙卑謹慎,北海重逢後,潮升看上去任情恣性了許多,或許這才是被嬌寵長大的鮫族小王子本來的模樣。

因此,他此時的恭謙有禮實屬反常。

“我和哥哥說過好多次,全靠在漢中遇到兩位救命恩人才能有命逃回東海。"潮升邀請道,“沒想到這麽快就能在北海相遇,正好過幾日隨我們一同回東海吧。”

“你與河鮫的神識鬥爭時,我未曾出手幫過,一切都是靠你自己。”時雨只談事實,不肯領功。

“我在河底時幾乎是拖住最後一口心氣,若不是你們的出現,應該早就魂歸東海了。”回憶起當時,潮升仍是心有餘悸,繼續游說道,“東海的景色和北海完全不一樣,我可以帶你們去看海底五顏六色的珊瑚,海上還有很多漂亮的小島可以上去玩。”

“不了,這次出來太久,想早些回秦嶺。”時雨找了個理由。

“真不肯去呀。”潮升的眼中失望與期望混雜在一起。

但他也不氣餒,再一次的被婉拒後,終於圖窮匕見:“既然你不去,我只邀請墨傾他可以嗎?滿月的時候我可以帶著他一起去礁石上曬月光。”

時雨笑得了然:“你是自己想邀墨傾去東海?”

“這是自然!”潮升被他看得不自在,雖然邀約是他自作主張提出的,但他這麽做也不是為了自己。

時雨遺憾地搖了搖頭,明確作出回應,“我要帶他回太白山。”

潮升追問道:“若是墨傾同意跟我去東海,你會阻攔他嗎?”

“不會。”時雨說道,“那時候我會和他一起去東海。”

“……”

潮升默默在心中為兄長鼓勁,往後幾日如何找機會與墨傾相處,讓他自己琢磨吧。

賢弟只能幫到這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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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走近牌桌,墨傾面前的籌碼已經多出一倍。見時雨回來,興高采烈地指著身邊專門為他加的一個小香幾:“你看這個!”

“你們這是……輸了多少呀。”香幾上面放著的東西可謂是五花八門,除了尋常的靈丹靈草,還夾著著一張欠條——授墨傾吹一闋曲。

時雨把目光投向牌桌對面。

“你的利錢太高了,我怕還不起,只能拿點技藝來抵賬了。”綰著靈蛇髻的仙子謙道。

“洛水仙子若是肯授課,願意奉上重金求學的人定會比江中鯽魚還多。”時雨拱手道。洛水仙子的笛聲可不單是悅耳仙樂,其中還藏著可以調遣群魚的絕技,是一門頗為奇妙的功法。

“好久沒打得這麽過癮了!”除了墨傾,桌上就屬龍四最開心,終於讓他又發掘出一個牌品牌技皆好的新牌友,“下次我去太白山找墨傾出來打牌你可要放人啊。”這話是對時雨的叮囑。

時雨充耳不聞,只問墨傾:“累不累,還想玩嗎?”

“不累!”打牌和采藥一樣好玩。

“不累就好。”陪在他身邊,一直打到晚宴開始前,牌桌才不得不散場。

入席後,墨傾終於按捺不住,小聲問時雨準備的彩頭是什麽。

這一問話,倒是把時雨給難住了。

方才在牌桌上見墨傾玩得開心,面上也多了幾分血色,時雨便隨口許出的願望,倒也沒想到他今天的牌運竟然有這般好,一時間還真沒想到有什麽可以送的。

一直以來,墨傾的吃穿用度皆是時雨親自經手,沒讓他在花銷上費過心思,偶有令他舉棋不定的事物,全都買下來就是了。

這就導致墨傾幾乎沒有額外的物欲,帶他買一身新衣裳,他會高興,給他泡一杯溫度適宜的蜂蜜水,說不定他會更高興。

絕不能說出沒有準備的話,極快速的思考後,時雨問道:“給你在鹹陽城開一家糕點鋪子怎麽樣?喜歡吃什麽,店裏就賣什麽。”

“不好。”墨傾想都沒想,果斷拒絕這個提議,“可以開在太白鎮嗎?鹹陽城好遠。”去的話沒法當天趕回太白山。

時雨只想著可以在都城給他開一間最大的鋪子,沒料到墨傾拒絕的原因如此簡單:“給你的鋪子,開在哪兒當然你說了算。”

“下次贏了還可以有彩頭嗎?”墨傾開始得隴望蜀。

看著這雙比雪花還要澈亮的眼睛,時雨毫不猶豫地掐滅希望的火種:“僅此一次,下不為例。”可不能讓墨傾沾上賭癮。

“好的。”墨傾都沒想討價還價,時雨說的他就聽,被拒絕了就專心吃東西,今天有一碟螺片很合他的胃口。

飯後,各自離席。漣舒向墨傾的方向走了過來。

鮫王彬彬有禮道:“聽說了你在牌桌上的厲害,這會兒臉色看著也好多了。”

墨傾記得是漣舒為他穩定了體內躁動不安的靈力,蹦跳著走上向他道謝。

“鮫族有一套借助潮汐規律來調理靈力的心法,很適合應對你今天的情況,每天睡前練習幾次,對你會有幫助的。”漣舒說明來意,想要教授墨傾這套心法。

“這是可以傳授給外族的嗎?”時雨問道。

“無妨,沿海的仙妖多少都會一些。潮汐是大海順應天地時的變化,海族對這種變化的察覺會更敏銳一些罷了。”漣舒道,“不過海中各族對這套心法的使用略有差異,我想教墨傾的確實包含了一些鮫族秘法。”

對墨傾有益處的事情,自然沒人會拒絕。只是漣舒說得都這麽明顯,教授的時刻時雨就不方便在場了。

主動回避後,時雨無所事事地獨坐在海花園中,抓起一只無辜路過的海葵隨手捏起來。

“一個人坐在這兒幹嘛,墨傾呢?”突然冒出來的龍四見周圍也沒其他人,直接坐到時雨身邊,方便兩人說話。

“你呢?”時雨避開他的問題,“怎麽這會兒不玩牌了?”晚宴前他面前都籌碼只比墨傾略微少了一點點。

“這不是晚上你不讓墨傾繼續玩了。”龍四給他扣下罪名,“其他人牌技都沒他好,玩著沒意思。”

“他到底去哪了?又不舒服回床上睡覺了嗎?”龍四繼續追問。

“他沒事。”時雨簡單講述漣舒提出要教墨傾海族心法的事情。

“估計是不想墨傾心裏有負擔,他才說沿海的多少都會一些。”龍四道,“其實不然。”

不僅是潮汐的變化,甚至是颶風、海嘯的來臨,鮫人往往都是海中各族裏最先感知到的那一部分。這套心法可以說的鮫族獨創,由鮫王親傳的更是最為的精華部分。

“看來漣舒對墨傾很有誠意呀!”龍四看著時雨沒有表情都側臉,眼中滿是促狹,“東海的洋流溫暖許多,也是很迷人的。”在墨傾昏迷的時候,龍四總算可以確定,這人不完全是一個榆木腦袋。

時雨還有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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