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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6章 包忱川X裴詞州(帶球跑)-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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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6章 包忱川X裴詞州(帶球跑)-4

包忱川害怕這些年的堅持,真的只是一個笑話。

那些他以為裴詞州喜歡他的表現,都只是自作多情嗎?

可為什麽,他一次也不拒絕自己,堂堂聯盟上將,非要如此折辱他嗎?

“爹地,我到底該怎麽辦?”

包忱川抓著包盛玉的手,額頭抵在手背上,痛苦的淚水掉了一顆又一顆。

偌大的病房裏,只剩下青年無助的啜泣聲,纖細的身影一顫一顫,更顯得身體瘦弱。

包忱川想過改變裴詞州,可二十年了,裴詞州除了對他一些行為的放任外,在無其他變化。

或許他早就該看清了,裴詞州的心只有冰冷的規則之石,不會為他改變。

他不該……太過天真。

今天是休息日,包忱川如往常般邀請裴詞州出門約會。

裴詞州沒有拒絕,一如往常般提前等在約定的地點。

一開始,裴詞州確實厭煩這樣浪費時間的事情,從未答應過旁人的邀約。

答應包忱川的第一次,其實連裴詞州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麽會同意。

或許是不想看到包忱川不開心,裴詞州如是想,青年明媚的笑容,足以影響他的情緒。

不讓他笑容消失,是裴詞州心底模糊的答案。

至於另一種混亂的心緒,被他強力鎮壓在心底,他覺得,這樣的放任就夠了。

不能讓沈穩的內心受到太多的影響。

所以這二十年,裴詞州除了答應包忱川約會,偶爾替他解決麻煩外,沒在做任何多餘的事情。

可今天不知道為什麽,莫名的情緒影響了自己。

他等在約會地點的入口處,久等不來包忱川,更是連他的消息都收不到。

裴詞州擰緊的眉心,透出他心底的焦躁。

理智告訴他,這樣不守時的邀約,他可以選擇直接離開。

可心臟卻讓他等待,或者給包忱川發消息問他到了哪裏。

裴詞州選擇了第一種,一直等在入口處,望著各處包忱川隨時可能出現的方向。

可直到天黑,他連包忱川的一根頭發都沒看到。

裴詞州黑著臉站在原地,心裏被一個念頭霸占,他被耍了?

包忱川,你好樣的!

最好明天別出現在他面前!

裴詞州還從沒人這樣戲耍過,臉色黑沈的可怕,眼裏翻湧著暗色,直接轉身離開。

而包忱川也真的如了他的願,一連三天沒來軍部。

向來面無表情的裴詞州,這三日臉色一日比一日難看,工作區域的副官親衛,日日膽戰心驚。

情緒化的上將,比面無表情的時候還要可怕!

他們生怕做錯什麽就被裴詞州罰去訓練,每日如履薄冰。

副將劉競更是謹言慎行,小心翼翼,大氣不敢喘。

作為一直跟在裴詞州身邊的人,劉競自然猜得出裴詞州心情不好的原因。

可裴詞州早就命令過他們,不要管他的私事。

裴詞州如今還不是裴家的家主,身邊有許多人是裴正洪的眼線。

對於這位墨守成規,家規至上的父親,裴詞州從小便厭惡他,不反抗,只是不想跟他有過多糾纏而已。

但對於自己的私事,裴詞州向來隱藏的好。

誰膽敢暴露裴詞州的私事,幾乎都會被驅逐出第二軍團的核心區。

劉競需要留在這,所以他不會傻到開口影響自己的事業。

劉競抱著一打文件,鎮定,從容不迫的走進上將辦公室,將文件放下後就轉身離開。

剛要松口氣,就聽到身後如惡魔低語般的聲音,“劉競。”

劉競本能立定轉身,“在!”

拔高的音量,讓裴詞州眉頭一緊,但他有其他事想了解,便沒多說什麽。

“去問問包忱川在做什麽。”

劉競就猜到要問這個,神色淡定開口,“報告上將,包少校請假了。”

裴詞州眸色一暗,“請假了?他出什麽事了?”

劉競:“只說是私人原因,但聽起其他人說,似乎是家裏人生病住院了。”

包忱川的家裏人,只剩包盛玉一人。

這幾年來,裴詞州看出包忱川有多在乎包盛玉。

包盛玉生病了,包忱川擔心也是正常的,但是……

“為什麽請這麽多天,是誰批準的?”

一連三天,是不打算繼續在軍團待下去了嗎!

那麽多人盯著他,請這麽久,難道就不怕被人彈劾嗎?

裴詞州想到青年會因此降軍銜,而後郁郁寡歡的模樣,心生不悅。

“去,把人給我叫回來。”

“不回來就別幹了。”

劉競心裏替包忱川點了根蠟,上將家族的人,最厭惡的就是瀆職之人。

就算包忱川在上將心裏特殊,果然也逃不出被厭惡的可能。

冷心冷情的裴家人,怎麽可能明白普通人的無助。

劉競眸中閃過一絲異樣情緒,“是,我這就聯系包少校!”

他轉身就要走,又被裴詞州叫住,“就在這聯系他。”

劉競只好硬著頭皮給包忱川打電話,剛撥出去,對面便點開了通訊。

“餵,劉副官,是我,請問有什麽事嗎?”

包忱川將手中的水果遞給包盛玉,眉眼溫柔,聲音卻帶著一絲疏離的冰冷。

劉競:“包少校,上將命你即刻回軍團。”

包忱川神色一緊,以為出了什麽事,“發生什麽事了,很緊急嗎?”

他人都起身了,卻聽到一句令人憤怒的話。

“上將說,不允許請假超過三天,若是不回來,就不用留在軍團了。”

通訊兩頭,氣氛瞬間凍結,包忱川氣笑了。

“呵,是嗎?”

“那麻煩你告訴上將大人,我不留在軍團了,明天我就申請轉團!”

既然裴詞州不想讓我好過,那就不用再見面了!

大不了他卸任!他就不信,不當這個少校,他還不能好好生活了!

正好他需要時間多陪陪爹地,他不可能為了一個不愛自己的人,辜負了自己的爹地。

“辛苦劉副官了,也麻煩你幫我向上將提一句關於我轉團或者卸任之事。”

包忱川是真的不想在意了,說完就要掛斷通訊。

卻不想耳邊同時響起兩道聲音。

“包忱川,任性也要有個度!”

“小川,不要為了爹地放棄你的夢想!”

那個熟悉冰冷的聲音,帶著斥責,刺痛了包忱川的心。

任性?

原來在裴詞州心裏,他請假照顧爹地是任性?

呵,這麽多年了追求,原來的是笑話了。

痛苦的淚水,倏然從眼角滑落。

“小川你怎麽哭了?別哭別哭,爹地在,沒事的,不想留下我們就走,不用受別人的氣。”

包盛玉心疼的抱住包忱川,“爹地在,別怕,爹地在。”

另一邊的裴詞州,開口之後就後悔了。

聽到包盛玉的驚呼後,更是無比後悔自責,可他做不到開口道歉。

良久的沈默,讓包忱川更失望了。

“裴詞州,你和你父親一樣令人作嘔,我真是瞎了眼,以為你會改變,呵。”

包忱川哽咽倔強的聲音裏,滿是痛苦自嘲,“既然看不起我,以後我都不會在你面前礙眼了。”

“你放心,明天我就去申請辭職卸任!”

“嘟——”

留給裴詞州的,只剩通訊戛然中斷的尾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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