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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8章 精神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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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8章  精神崩潰

老大的聲音慢了下來,帶著點看透一切的疲憊,又帶著點破罐子破摔的狠:“十五年前我和她就在一起了,那時候我們還在讀書,她......她那時候家庭很覆雜,我那時喝了酒,沖動之下殺了幾個人,本以為想辦法處理幹凈了,就沒事了,結果我那時候開始做奇怪的夢......”

他沒說明白,但文可歆懂他的意思。

都不單只是一條人命,還是幾個人,惡劣程度可想而知。

母親夢到他也是因為案件性質如此惡劣,如果不及時抓住的話,說不定還會有更多的受害者出現。

既然已經夢見了,父親也一定會加以調查。

立州市公安局刑偵大隊長的調查能力,足以讓所有犯罪者聞風喪膽。

可是父母早在十年前就已經在地震中喪生,文可歆也是前段時間才突然有了這個能力,為什麽他還要被家人關在這裏十年?

難不成除了她以外,還有另外的人,在這中間的十年時間裏,一直在調查案件的詳情?

不然這家人為何如此害怕,甚至不惜將親生兒子關在地下室十多年?

按照他們這段時間做的事情,怕是在立州市只手遮天的程度,為什麽還要這麽委屈自己的孩子呢?

難道還有比他們更加有權勢的人,在調查這起案件嗎?

可是關於當年案件的證據,還有父親的調查筆記,都已經找不到了......

調查筆記!

父母的遺物在地震後已經被熊飛揚騙走了啊?

“不對,你不是她,我沒有夢見過你。”

文可歆聽見這句話,心裏一緊,但是順著他的話說下去,似乎能撇清自己的關系。

於是她假裝語氣冷得像冰:“你說清楚,誰是‘她’,你夢見的到底是誰?”

老大在鐵門那頭沈默了好一陣,像是在回憶很久之前的事,呼吸聲帶著銹味,一聲一聲透過門縫飄出來:“就是許宜歆……文思莫的老婆,當年……當年她就夢見過我,對不對?不然文思莫怎麽會順著線索摸到我學校門口,那時候我還沒畢業,所有東西都處理得幹幹凈凈,除了他們夫婦倆就像鬼一樣,一直盯著我,還在那個公園裏到處搜尋證據......”

文可歆的後脊一陣發涼,果然和母親脫不開關系,原來早在十五年前,母親就已經夢見過這個殺人犯,把線索給了父親,只是沒想到父親當年調查到一半,這家人就靠著手裏的權勢把事情壓了下來,還把親生兒子關起來掩人耳目。

這麽一關就是十幾年。

但既然已經壓下了,父母的調查也因為猝然離世打斷,到底為什麽他還要被關著,怎麽都說不通。

阿武站在旁邊,臉白得像一張紙,嘴唇抖了半天,才擠出幾個字:“你……你真的殺了人?爸說你只是……只是情緒失控,精神不正常,原來你真的殺了人?”

“殺人不要緊,要緊的是,他壓不住,”老大在裏面冷笑,笑聲裏全是嘲諷,不知道是在嘲笑弟弟,還是嘲笑他無能的父親,“也不知道那個許宜歆到底是個什麽狐媚腰子,嫁給了文思莫還不夠,居然還能勾引動用省廳的資源,把已經結果的案子重新翻出來,老東西為了不讓事情敗露,被紀委抓住把柄,竟然出了一個昏招,說我死了,找了個替死鬼,將他燒死,對外宣稱我自己死了,從那之後,我就被關在了這裏......”

阿武的世界突然接受了這麽多勁爆的消息,也不知道該怎麽開口。

想了想還是挑了最關心的問題,“如果你只是殺了人被關著,你為什麽會自殘?那些血,那些紗布?你一直待在房間裏也可以啊,為什麽非要把你關在地下室?”

老大沈默著,只有水滴掉落激蕩起小水窪的聲音,在空間裏清晰無比。

地下室散發著陳腐潮濕的氣息,還有一些雨水帶來的腥味。

只是在這當中,文可歆敏感地聞到了些甜腥的氣味,不是雨水的腥,是血液的腥,她再熟悉不過了。

“你又在自殘了?”

“哥!”

阿武還是緊張他哥,關心之前溢於言表。

“你知道怎麽分清現實和夢境嗎?”

“什麽?哥你在說什麽啊?”

阿武不知道,但文可歆聽明白了。

“你知道那些夢有多真實嗎,屍體有多臭,濺出來的血有多腥,還有文思莫那張該死的老臉,我恨不得日夜顛倒,恨不得永遠醒著,但是你怎麽知道你什麽時候是清醒的,連夢境都會痛的話,什麽才是真的呢?我原以為許宜歆已經死了,就不會再有這樣的夢了,但是還在繼續,她還在追著我不放!哪怕已經是鬼魂了!她還在!她一直在!我一輩子擺脫不了她!你知道這有多可怕嗎!”

他哽咽又大力地拍打著鐵門,就像剛才怒斥弟弟勾引嫂子一樣。

只不過這次,他的聲音虛弱地發抖。

雖然這個人嘴裏說了很多難聽的話,但文可歆從他說話的語氣中可以得出一個結論,他確實精神狀況有問題了。

考慮到剛才他還能維持清醒的情況,她分析,對方的病癥可能是間歇性的。

病因也自然是因為無法解釋的夢,夢裏血腥的畫面,他身上背負的壓力,以及那份雖然可能虛假,但是只能相信的愛情。

各個方面都在壓垮他脆弱的精神世界。

就在這時,阿武突然反手將文可歆持刀的手腕死死地掐住,哪怕在過程中被劃破了手掌,也毫不放松,根本不給她掙紮的機會。

“所以你到底是不是她?”

文可歆沒想到阿武居然會突然將矛頭指向她。

剛才兩兄弟隔著門對罵,文可歆看著他們激動到這份上,也不好繼續挾持,所以放開了他。

只是選擇握著刀,站在靠後的位置,一邊堵著後路,也一邊防著阿武突然的偷襲。

但是她沒有想到,哪怕手上有刀,她還是沒有辦法從力氣上,戰勝一個成年男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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