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年

顏歲寧和顏父買水果回來的時候，賀昀闕已經離開了，顏歲寧小心翼翼問周素素:“媽媽，你們聊什麽啦？”

周素素看了心虛不已的顏歲寧一眼，問:“你先告訴我，你做了什麽！”

顏歲寧不敢說話。

周素素沒聲好氣:“我上次來的時候是誰哭的肝腸寸斷的，顏歲寧，他到底有什麽好？”

顏歲寧默默低頭:“我也不知道，媽媽，你說我該怎麽辦呢，我就是很喜歡他呀！”

周素素搖頭，輕聲問:“可是他的父母是很不喜歡你的。你也能接受嗎？”

“我不用他們喜歡，我也不會見他們，我想只和他戀愛，也可以生孩子，但是可以不結婚的。”

周素素震驚三秒之後，竟然很容易就接受了這個方案:“這樣似乎也可以。”

“不過媽媽，他給了我這個。”顏歲寧拿出那份財產贈與的協議給周素素看，周素素道:“他也同意你的想法所以要分你財產？”

“是啊，但是我不會要的，他實在要贈與，就留給寶寶吧！”

周素素打量了顏歲寧一番，顫顫道:“你不會已經懷上了吧？”

顏歲寧震驚:“媽媽你已經這麽著急想抱孫子了嗎？”

周素素:“……”

周素素抱著顏歲寧說:“不管怎麽說，我的歲寧是很有主意的人，未來的事情誰也說不好，只要我的歲寧幸福就好啦！”

“媽媽，你再說我就要哭啦！”

“好了不說這個。”周素素笑著，“你之前說，他的外婆很喜歡你，既然你們決定要在一起，外婆又是長輩，還是要告訴長輩一聲，你和昀闕說一聲，我們明天一起去拜訪一下外婆吧！”

當晚，林老夫人的住處連夜打掃。

林老夫人早早起來翹首以盼，終於等到賀昀闕的車來了。

林老夫人迎接過去，對周素素說:“歲寧媽媽，理應我們上門拜訪的，我心頭有愧，實在無顏以對。”

“老夫人您是長輩，理應我們拜訪，以前的事也和您沒有關系。”周素素挽著林老夫人，寬慰她，“孩子們大了，有自己的想法，我們也不懂禮節，歲寧說您對她好，我們特意來拜訪，你千萬莫怪。”

“怎麽會，我高興都來不及。”林老夫人把他們迎進院落，院落充滿生氣起來。

賀昀闕領著他們參觀了院落之後，周素素和林老夫人坐到一旁聊天，很輕易就說起了過往，林老夫人道:“是我教子無方，讓歲寧受了這麽多委屈災難，他們也不必求什麽原諒，歲寧也不必再擔心什麽，歲寧媽媽你盡管放心，有我在，有昀闕在，我們不會讓歲寧受任何委屈的。”

周素素柔聲笑:“您疼愛他們，是他們的福氣，有您這麽說，我們也放心了，不過孩子們有主意的很。他們說怎麽樣就怎麽樣呢！”

“他們好就好，我們只盼著他們好。”林老夫人滿目慈愛，周素素讚同的點頭，再度不解，這樣通情達理的長輩，怎麽會教養出那樣一對不可理喻的夫妻呢？

吃過午飯，顏歲寧的父母要回去了，林老夫人送他們出門，她看到賀昀闕臉上的溫潤和安心。

好在這個女孩子有善良的父母，沒有為難他太久，她的昀闕啊，也算是終得圓滿。

送走顏歲寧的父母，賀昀闕看向顏歲寧，輕聲問:“今天要留在這裏嗎？”

顏歲寧看了眼沒有出聲挽留卻顯得孤獨的外婆，走過去挽林老夫人的手臂了:“外婆，我晚上可以吃梅子肉釀排骨嗎？”

“當然好呀！”林老夫人笑瞇瞇，“還想吃什麽？”

賀昀闕跟在後面，眸色溫柔，他想了很多年的畫面就在眼前的時候，竟讓他生出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第十一年，他終於等到了他的歌聲，他的歲歲安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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