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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 32 章 你就這麽喜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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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 32 章 你就這麽喜歡他?

轟——

像是有什麽東西在洛湫的腦海裏炸了開來, 他有些楞怔地看著楚歡,又問了對方一遍。

他看著楚歡的嘴一開一合,卻好像聽不懂對方在說什麽。

楚異……已經死了?

什麽時候?楚勝猜出了他被楚異臨時標記,所以殺了楚異?!

他竟然荒誕地覺得, 這是暴君會幹出來的事, 或許不全是因為臨時標記,但卻是一個很好的由頭, 借此除掉楚異。

所以, 他終究還是害了楚異嗎?

“你怎麽哭了?你認識楚異哥哥嗎?和他很熟嗎?為什麽知道他死了你這麽傷心?”楚歡看見洛湫的淚水從眼尾滑下,頓時手足無措起來。

楚異哥哥死的時候,他還小, 雖然他那時候也哭的很傷心, 但是他已經完全不記得了,按理來說,洛湫應該不認識楚異哥哥, 甚至不太可能為楚異哥哥哭泣。

洛湫聽見楚歡的話, 又是一怔。

他哭了?

他緩緩擡手,抹了一把臉,果然,有透明的液體從他的臉上滑落。

為什麽哭?他可以為他父王母後哭泣, 可以為他的哥哥江潯哭泣, 可以為其他任何人哭泣, 為什麽他會因為楚異哭?

對方是華利亞帝國的王子, 是他的仇人,是他要覆仇的對象之一,楚異死了,他難道不應該高興嗎?

對, 他應該高興,他只是……只是……喜極而泣。

可是悲傷的情緒止不住朝他湧來,他的腦海裏全是那抹藍色的身影,溫柔,美麗,還帶著些強裝下的脆弱。

如果不是因為對方是華利亞帝國的人,他其實……還挺喜歡楚異的。

“你和他之間是不可能的,千萬不要讓自己沈淪 。”

江潯的囑咐在洛湫的耳邊響起,猶如一道魔咒,和楚異的死訊交疊在一起。

一邊是他的仇恨,一邊是他苦苦深埋的心動。

“洛湫?洛湫!”

楚歡驚恐的呼喊到最後仿佛隔著一層膜,聽不清了,連視線都模糊了,最終陷入了黑暗。

.

“唐穆上將那邊派人盯著,說沒有動靜。”方宿站在楚勝身後,匯報著外面的情況。

楚勝淡淡道:“本身也就是做給他們看的,沒有動靜才是正常的。”

方宿頷首,又問:“我們的人暗中跟著艾佃伊帝國的大王子,有法爾研究院的人似乎在和大王子聯系。”

楚勝低低笑道:“真是沈不住氣啊。”

方宿對此並沒有評價什麽,畢竟在楚勝面前,他說什麽都只是班門弄斧。

楚勝道:“繼續盯著吧,唐穆那邊的人也不用撤。”

方宿點頭:“屬下明白。”

楚勝忽的看了方宿一眼,意味不明道:“你和唐穆越來越像了,不愧是他一手帶出來的人,知道吾喜歡用什麽樣的人。”

方宿連忙道:“絕對服從是每一位軍人對軍令的敬畏。”

楚勝看著方宿,玩味道:“如果有一日吾也會像對待唐穆一樣對你,你還會絕對服從嗎?”

方宿本要立刻點頭回應,但突然想起了洛湫對他說的話,他該有自己的路,該有自己的活法,不是為了他的父母以及所謂的家族榮耀,只為了他自己。

“嗯?”楚勝見方宿猶豫著,眉頭一挑。

那帶著危險的氣息頓時落在了方宿身上,方宿這一次卻不卑不亢道:“若是為了帝國,屬下甘願由陛下差遣。”

可若是其中夾雜著他不清不楚的陰謀詭計,那他不能這麽不明不白地絕對服從。

他說完,便等著楚勝的怒火與責罰。

然而,楚勝只是輕笑了一聲,並沒有斥責:“你和唐穆還是有些不同的。”

方宿沒有接話,卻瞥見楚歡親王急匆匆跑了過來,一臉慌亂:“哥!哥!!!不好了,洛湫他暈過去了!”

楚勝的笑意泛涼,視線落在楚歡身上:“說清楚。”

楚歡看了一眼楚勝,感覺自己要玩,他哥這個表情很恐怖啊!

但他還是如實道:“洛湫突然就暈過去了,哦不,準確的來說是哭暈過去了。”

楚勝眸光微沈:“哭?為什麽?”

一想到那只小白貓蜷在床上紅著眼睛流淚的樣子,楚勝緩緩蹙起了眉頭,誰把他弄哭了?是破壞劑的藥效嗎?

楚歡搖搖頭,感覺他哥有點生氣:“我也不知道,他提了楚異哥哥,我也不知道為什麽他突然提楚異哥哥,我和他說楚異哥哥已經死了,他就突然哭了,哭暈過去了。”

楚歡越說越小聲,從他說出“楚異”這兩個字,楚勝的臉色便沈了下來,他越往下說,楚勝的氣壓越低,但他又不敢不說,他哥會弄死他吧。

楚勝聽完楚歡說的,心底莫名一沈。

他也不知道自己現在算是什麽情緒,有些不可控,小白貓知道了楚異的死訊,這麽傷心,傷心到哭暈過去。

就這麽喜歡楚異嗎?

楚勝的笑意在不知不覺間蕩然無存。

他沒讓楚歡和方宿跟著,獨自走回了臥室,床上的白貓蜷在角落,安安靜靜地躺著,楚勝朝他走近,看到了洛湫眼尾滑下的淚痕,就算暈過去了,眉頭還緊緊皺著。

不知過了多久,洛湫感覺到有人拿著溫熱的毛巾擦拭著他的臉,他被這份舒適喚醒,抖著眼皮睜開了眼睛。

霎時間對上了楚勝淺藍色的眼瞳,可那雙眼睛並沒有半分溫柔,很沈,沈得要將他吸進去。

不是楚異,是楚勝。

洛湫頓時面帶寒霜,摸上了身上的匕首,寒光冷冽橫在了楚勝的脖頸上,卻被楚勝捏住了手腕,難以再往前分毫。

他看到楚勝的臉上頭一次沒了笑,面色沈得可怕,洛湫卻毫不在意:“你殺了楚異!你為什麽要殺他?!”

“他不是你弟弟嗎?他都已經被你鎖在花房裏了,你為什麽還要趕盡殺絕?!”

楚勝聽著洛湫的質問,捏著對方的手力道更重,生生令洛湫的手失了力道,匕首掉落在地上,他問:“楚異對你來說就這麽重要?重要到可以拿著刀,不惜暴露身份來殺吾?”

洛湫知道自己沖動,他不該為了一個仇敵的兒子,自爆身份,讓楚勝防備他,甚至因此殺了他斬草除根。

可是他沒能忍住,楚異幫了他太多,那樣好的一個人,卻被這暴君殺了,甚至可能是因為他,他一直在自欺欺人,一遍又一遍提醒自己不該愛上楚異,不該和楚異糾纏過多,可胸膛裏的那份悸動是真的,他每次見到楚異,都在按捺著那份跳動。

他甚至在想,如果他真的殺死了暴君,會不會放過楚異。

答案是,或許會。

他不能愛楚異,但他可以放過楚異,不殺對方。

可現在,這些假設都沒有了,他甚至還沒有聽到楚異跟他提出的要求,也沒有答應那人,信任他……

洛湫嗤笑了一聲,即便被楚勝束縛著,壓制著,臉上輕蔑的神色卻仍舊那麽顯眼:“其實你從一開始就知道我的來意不是嗎?一直陪我演戲,我也很想知道,你究竟為什麽要這麽做?是覺得我像個小醜,可以讓你看一出好戲嗎?”

楚勝將人壓在床上,臉色陰沈:“如果吾想要殺你,你早就死了,吾這樣縱容你,你還是要殺吾?還是為了一個鎖在花房裏和吾長得一模一樣的人?”

洛湫冷笑了一聲,看著楚勝,毫不畏懼:“長得一樣又怎麽?你和他天壤之別,他溫柔,善解人意,而你,暴戾不近人情,只想娛樂別人,連自己的父王母後都殺,甚至親弟弟也不放過,你根本不是人,你就是個畜生!”

“呃……”洛湫罵得痛快,下一秒就被楚勝扼住了脖頸,他被按在墻角,被海洋信息素沖擊,那份強勢的信息素幾乎要將他溺死在其中。

楚勝的信息素過於強大,洛湫能感覺出來,如果不是對方刻意控制,他能被楚勝用信息素直接殺死。

脖頸處傳來的疼痛與窒息令洛湫掙紮起來,他釋放著自己的信息素,同楚勝抵抗,或許是破壞劑的藥效,也或許是方宿給他研制的藥起了作用,他這會兒信息素並不能完全釋放出來,根本無法和楚勝抗衡。

“你是在求死嗎,洛湫?”楚勝的聲音很沈,像是從海底深處傳來,帶著難以言述的危險。

“為了我弟弟,連命都不要了?”

“你就這麽喜歡他?”

面對楚勝一聲接著一聲的質問,每問一句,手裏的力道便重一分,洛湫臉色發白,他沒有順著楚勝的話再一次去激怒對方。

他沒辦法承認自己喜歡楚異,哪怕他的心已經承認,因為楚異是他的仇敵,這是無可抹去的事實。

如果他承認了,他以後如何面對他的父王母後,如何面對他的哥哥?

洛湫只能咬著唇,對楚勝一字一句道:“與你無關。”

楚勝忽然笑了一聲,只是那份笑意裏帶著無盡的冷,他很少有這樣情緒外露的時候,越來越濃郁的信息素充盈著整個房間,洛湫幾乎要被那信息素淹沒,喘不過氣來。

楚勝捏著他脖頸的力度並不算太強,不足以讓他窒息,但空氣中極低的氣壓與濃郁的信息素讓他難受。

“同吾沒關系嗎?”楚勝一邊望著洛湫,一邊手按在了對方的腺體上,脆弱且敏感的腺體上過藥,此刻又因為遭受著s級百分百匹配率的alph息素沖擊,已經鼓了起來。

洛湫咬著牙不讓自己發出任何聲音,可是空氣中濃郁的信息素折磨著他,蠶食著他的理智。

不行……再這樣下去,他會被楚勝標記的。

洛湫試圖反抗,可alpha的信息素令他整個人都軟了下來,情.欲如同海浪撲來,將他一次又一次撲倒在沙灘上。

他身上有臨時標記,如果其他的alpha要標記他,需要更多的信息素註入他的腺體,抹去前面一個alpha的臨時標記,再換上自己的標記,這對Omega來說卻有些痛苦,尤其是替換標記的時候,腺體會因為太多的信息素導致鼓脹,想要釋放卻不得釋放。

洛湫只好道:“陛下不是不喜歡Omega嗎?把我留在身邊也不過是想看我要做些什麽,既然這樣,標記又算怎麽回事?難不成陛下所謂的不喜歡Omega都是假的,實際上來者不拒?”

楚勝聽出來洛湫語氣裏帶著些急切與恐懼,甚至還有點視死如歸,他摩挲著洛湫發燙的腺體,沈聲道:“激怒吾,對你有什麽好處嗎?”

洛湫這會兒找回了一絲理智,匕首不在身上,信息素又因為破壞劑被死死壓制著,他就算犧牲一切讓楚勝標記,也沒辦法在對方標記他的時候弄死這暴君。

他還不能讓楚勝殺了他,他太沖動了,他應該忍著,明明都已經蟄伏了那麽久了,哪怕知道對方是在逗他玩,他也能找到楚勝低估他的某個破綻,他應該在殺了暴君之後,連同楚異的那一份一起報仇。

洛湫問:“陛下既然知道我的目的,還要標記我嗎?”

楚勝突然笑了一聲:“你這麽不想被吾標記,是為了給楚異守身嗎?”

洛湫一楞,隨即冷著臉一口咬在了楚勝的手臂上。

這疼痛甚至不及楚勝信息素暴亂,抑制環的電流穿過他身體的痛,但楚勝一直沈著的眼眸似乎微微動了一下,理智尋回了一絲。

就那麽一絲,被楚勝抓住,他按在洛湫腺體上的手收了回來,捏著洛湫脖頸的手也卸了力道,周圍的信息素還沒能收回來,氣息有些淩亂。

洛湫感受到身上的束縛松開,也松開了楚勝的手,精壯的手臂被他咬出了鮮血,從傷口流下,他的視線順著鮮血看到了對方手腕上的抑制環。

和楚異的一模一樣……

不,楚異帶的是電擊環,不是抑制環。

可他總覺得好像,反而是他哥哥手腕上戴的電擊環,和楚異楚勝的不太一樣。

洛湫一時回憶不起來區別,只能盡可能離楚勝遠一些,抑制環上的電流閃爍著,他知道alpha釋放著信息素,進入了易感期,此刻很危險。

只是楚勝神色覆雜地看了他一眼,將治愈腺體破壞劑的藥丟到了床上:“自己上藥。”

他說完,將信息素收了回去,頭也不回地出了門。

洛湫鎖在床上,微微出神。

楚勝就這麽放過了他?

洛湫覺得楚勝方才的狀態很不對勁,信息素在空氣中極為濃郁,甚至現在還能夠聞到那份帶著危險氣息的海洋信息素。

按理來說他一個被臨時標記的Omega不可能讓楚勝失去理智到這種地步,可剛才,洛湫能輕易地感覺到,楚勝那燥郁的信息素直往他腺體裏鉆。

不怎麽疼,但企圖將他的腺體占滿。

可是,楚異留在他腺體裏的臨時標記怎麽一點反應都沒有,任由他接納別的alpha的信息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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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自己醋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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