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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 19 章 你在吹枕邊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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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 19 章 你在吹枕邊風嗎

唐穆甩下這句話,便去跟楚勝打小報告了。

洛湫嗤了一聲,倒是正好借此機會能和他哥哥通個氣。

他連忙走到江潯面前,湊近他問:“還有其他人活著嗎?”

他的語氣都帶了點顫抖。

江潯卻搖了搖頭:“沒有了,就連我,那時候也是因為遠在他國才活下來,之後東躲西藏茍延殘喘,我找了很多地方,都沒有找到其他人,來這裏的時候抱著覆仇的必死決心,卻沒想到竟然碰到了你。”

他望著洛湫,像是看到了希望的曙光,如果不是條件不允許,他想抱著他的弟弟:“我的手上有電擊環,我走不了,但是你可以,小湫,聽哥哥的,離開這裏,覆仇的事不需要你來承擔,父王母後在天之靈也一定希望你能好好活下去,為了自己活著。”

洛湫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搖頭道:“我才是那個走不了的人,哥,你知道我是怎麽活到現在的嗎?”

江潯滿眼心疼地望著洛湫,從洛湫的口中聽到了自己的弟弟從亡國之後到被研究院所救,再到決心進宮覆仇,明明只是簡單的寥寥幾句話,可他的淚水卻從眼眶滑落,洛湫說的再平靜再簡潔,他也能知道這幾句話背後蘊含著多麽沈重的負擔。

“你受苦了,小湫。”千言萬語,也不足以安慰他的弟弟。

洛湫搖頭道:“我現在活著的唯一目的就是殺了暴君,為艾佃伊帝國,為父王母後報仇,哥哥,你才是那個應該好好活下去的人,我會找到解開你身上電擊環的辦法,到時候,你就能離開這裏。”

江潯卻仍舊不讚同洛湫的這個決定:“小湫,你讓我怎麽放心?那個暴君喜怒無常,你待在他身邊指不定要被怎麽折磨,小湫,我不能讓你繼續受苦啊!”

洛湫卻堅持道:“哥,這件事我會處理的,聽我的,離開這裏。”

江潯沒想到一向乖順聽話的弟弟,如今倒是有了自己的主張,並且絕無更改的餘地,心疼之餘,更多的還有擔憂:“至少……讓我幫你。”

洛湫看著江潯,眼底一片笑意:“哥,你能活著,我真的很高興。”

江潯還要說什麽,洛湫打斷了他:“我該走了,指不定那唐穆說什麽我的壞話。”

江潯知道自己攔不住,這會兒也無法攔著洛湫,嘆息道:“小湫,你一定要小心。”

洛湫步子一頓,點頭答應:“我會的。”

他走出審訊室,卻見方宿和身影進了旁邊的一間審訊室,洛湫瞇了瞇眼。

如果沒記錯,那間審訊室似乎是他之前待過的手術室。

皇宮內的審訊似乎並不歸方宿管,方宿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洛湫心下覺得奇怪,摸了過去,只見手術室裏除了方宿,還有一個熟人。

齊鈞。

齊鈞此刻穿著白大褂,手上帶著醫用手套,連口罩也戴上了,一副嚴陣以待的模樣。

方宿走到齊鈞面前,齊鈞帶著不解與無奈的目光望向他:“你確定要這麽做?”

方宿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點了頭:“嗯,我確定。”

他自己躺上了手術臺,底下的束縛帶將方宿整個人箍在床上,背朝上,連脖子也動不了。

洛湫一下子便想到了那天自己被困在這張床上,被劃開腺體的痛苦。

他推門進去,問:“齊博士,這是在做什麽?”

齊鈞見到他也有些詫異:“你怎麽在這兒?”

洛湫言簡意賅:“審人。”

“哦……”齊鈞也只是順嘴問一聲,“還不是方宿少將要做腺體切割手術,求我來的。”

洛湫頓時看向躺著的人:“腺體切割手術?為什麽?”

齊鈞搖頭:“誰知道呢,明明他們軍人是有訓練對Omeg息素抵抗的,根本不需要這麽做,我可說了啊,現在後悔還來得及,等下我一針麻藥下去,手術刀一劃,可就沒有反悔的餘地了啊。”

方宿沒有說話,只道:“開始吧,齊博士。”

洛湫皺起了眉頭,攔住要去拿手術刀的齊鈞,直覺告訴他,方宿做這個決定有他的原因。

為什麽呢?是因為他釋放信息素導致方宿進入易感期?

還是因為暴君的那句“戰場上不需要會被Omega影響的alpha”?

可是……也不至於到要將腺體切除的地步啊。

洛湫雖然痛恨著華利亞帝國,但並不代表他可以心安理得地利用每一個人。

如果真的是因為他令一個本該前途一片光明的alpha就此斷送,他的良心恐怕會受到譴責。

洛湫走到手術臺前,望著方宿,語氣嚴肅:“沒了腺體,你就不是alpha,只是一個beta,連成為軍人的資格都沒有,你現在擁有的一切也都可能不再屬於你,即便是這樣,你也要這麽做嗎?”

方宿身形一僵,好半天他才道:“可這是陛下的意思。”

洛湫聽這話便知道自己的猜測沒有錯,剛剛方宿那一瞬間的猶豫告訴他,對方也並不想真的切除自己的腺體,他道:“陛下並沒有說要你切除自己的腺體。”

方宿動不了,語氣中也帶著無奈與妥協:“但這是最徹底的解決方法,我必須要給陛下一個交代。”

洛湫忽然覺得,方宿和他哥哥很像,一樣的執拗,卻也一樣的溫柔,從不怨恨別人,卻想著舍棄自己。

他的聲音軟了下來,問:“那你呢?你自己真的不在乎自己嗎?”

切除腺體的痛苦暫且不說,從alpha變成beta,不管是從生理上還是生活上,又或者是其他牙面臨的困難,都將是源源不斷的。

方宿瞳孔一顫,他確實猶豫過,直到躺上這張手術臺之前,他還猶豫了幾秒,可是從小到大,他被家族培養著,父母告訴他,他的存在就是為了帝國,他可以為帝國獻出一切。

生病了也要繼續訓練,腿瘸了也要繼續訓練,易感期也要訓練,他像是沒有自我感情的機器,唯一的目的就是為帝國效力,為家族獲得榮光。

所以,腺體而已,沒什麽好猶豫的。

但這卻是第一次有人問他,你自己呢?

你真的想做這個手術,想把自己變成beta嗎?

方宿回答不了洛湫,畢竟一直以來,他的想法都並不重要。

洛湫看出了方宿的掙紮,猶豫了一下,道:“你不是想要給陛下一個交代嗎?如果陛下都不在意此事了,你還要切除腺體,拋棄現在的一切嗎?”

方宿啞聲道:“陛下的決定,沒人能更改。”

洛湫卻道:“他又沒有做什麽明確的決定,你等我吧。”

他轉身就走,留下手術室裏的兩個人,一個摘了口罩準備罷工,一個仍舊在原地晃神,都忘了解開自己身上的束縛。

洛湫走向楚勝的這條路上一直在想,那暴君如此殘忍狠辣,他其實也未必有什麽把握,更何況他不過只是一個被對方拿來逗弄的“玩意兒”,楚勝真的會因為他的幾句話就改變主意嗎?

可他也沒辦法放任方宿做那樣的事。

洛湫走到楚勝臥室的時候,唐穆看起來已經恭候多時了,事情恐怕已經被對方匯報完了。

他擡眸看著楚勝,對方也正饒有興致地看著他,問:“審完了?”

洛湫點了點頭:“審完了,唐穆上將沒有和你說嗎?”

楚勝並未回答,只道:“既然你已經報覆回去了,那麽之後就交給唐穆吧。”

洛湫試探著問:“陛下是覺得我做的不夠好嗎?”

楚勝笑了笑:“你做的很好,唐穆越俎代庖,確實該罰,不過你終究是吾的貼身助理,審人終歸不是你的工作。”

洛湫抿了抿唇,忽然道:“那不如交給方宿少將吧。”

楚勝輕輕挑眉:“方宿?”

洛湫點頭:“方宿少將被我引得進入易感期,到現在還在自責,說一定要給陛下一個交代,正拉著齊博士準備切除腺體呢,陛下不如給他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

楚勝的目光靜靜地落在他的身上,壓迫感頓時席卷而來,洛湫這才明白那些屬下為何會對暴君這般畏懼。

半晌,楚勝才緩緩開口:“切除腺體?”

洛湫沒有擡頭,但聽見楚勝沒有繼續說話,只是喚了一聲唐穆,唐穆立刻道:“屬下告退。”

門被帶上,房間裏又只剩他們兩個人,洛湫聽到上方傳來響動,楚勝從座位上走了下來,那人越走越近,直到停在他的面前。

他的下頜被對方挑起,洛湫被迫擡頭與楚勝對視,楚勝戲謔道:“所以,你是在責怪吾?心裏覺得,吾不近人情,是個暴君?”

洛湫雖然心裏罵了楚勝很多遍暴君,不過眼下肯定是不能承認的,於是溫順道:“不敢。”

楚勝輕笑著松開洛湫:“每個alpha進入軍營都有專門針對信息素的訓練,他的功課做得不夠充足,自然是該給吾一個交代,不過吾可沒有要他切除腺體。”

洛湫看了楚勝一眼,從對方的眼中讀出一點福至心靈,順勢道:“陛下自然是寬厚仁德,更何況這事本來也就不是方宿少將的錯,s級信息素也是特例,陛下肯定不會因為這個怪罪方宿少將的。”

楚勝淡笑著看他:“所以你現在是在吹枕邊風嗎?”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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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湫:?

明天的更新在晚上零點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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