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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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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分開

“顧少將是在埋怨我沒有教好學生,給你們增添工作量了?那軍部也怪沒用的,一個游行就讓你們焦頭爛額了。實在生氣的話,那顧少將要一起嗎,我也請您吃早飯,就當是賠罪了。”

“看起來議會和帝都大學的工作好像都很輕松,”顧臻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讓你還有空約我的下屬吃早飯。”

“您說哪裏的話,軍部工作再忙,難道連吃個早飯的時間都沒有嗎,那也太苛待下屬了吧。”

“顧少將可能有工作上的事找我,”祝時年察覺到顧臻的不悅,連忙有些歉疚地對江淮宴道,“抱歉江議員,我可能不能陪您吃早飯了,天太冷了,您在車裏待一會,我去給您買回來好麽.....”

“祝時年,”顧臻不高興地打斷了他,“軍部給你開工資,是讓你跑去給亂七八糟的人那裏獻殷勤的嗎。”

在江淮宴面前,顧臻的狀態明顯有些奇怪,顧臻不是個脾氣暴躁的人,他雖然容易有情緒,但是幾乎很少像這樣跟祝時年說重話。

他們認識七年,祝時年幾乎從沒被顧臻這樣當著別人的面甩過臉子,以至於被顧臻驟然這樣對待的時候,祝時年幾乎一時間不知道應該作何反應。

上一次,上一次顧臻在別人面前和他語氣不好地說話,就是昨天江淮宴來自己家,自己說要烤牛排給他的時候,顧臻不高興地說他做飯難吃的那次。

祝時年知道自己做飯確實算不上好吃,可是從前偶爾自己做飯的時候,顧臻一直從來都沒有這麽說過他的。

兩次,兩次都是因為江淮宴。

“祝上校昨天剛剛因公受傷,”江淮宴的臉上看不出怒色,語氣依舊溫和平靜,“顧少將你這樣苛待下屬,真的算不上個好領導。我要是你的話,肯定就讓祝上校在家裏休息了。”

顧臻聽到這個就更來氣了,要不是江淮宴昨天來軍部要人,祝時年昨天怎麽會受傷?要不是江淮宴的寶貝學生鬧事,祝時年哪裏會需要大早上來這裏忙著處理事情?

“今天是誰在鬧事,你自己心裏沒有數嗎?”顧臻譏諷道,“少對我指手畫腳了江淮宴,你有什麽資格這樣說我?”

“馬上就要訂婚了,作為聯姻對象,應該有資格對你提出一點建議吧。”江淮宴笑了笑,好像並不在乎顧臻的嘲諷,“畢竟以後兩家明面上就是姻親了,要是顧少將的名聲不好聽,也會影響江氏的股價。”

“不能提嗎,”話說出口的一瞬間,江淮宴看見顧臻難看的臉色,很確信如果現在不是有祝時年在的話,他應該會立即動手揍自己的,“聽說祝上校跟了你很多年了,應該不是外人吧。”

“昨天剛和祝上校見第一面,我覺得很投緣,我相信祝上校應該不會隨便把消息放給媒體的。”

“我不會,不會的。”祝時年幾乎脫口而出。

他的臉色有點蒼白,饒是第二次見面的江淮宴,也能察覺出來他這樣的反應和狀態似乎有些反常,問他臉色為什麽這麽難看,是不是傷還沒聽好全。

祝時年很快就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有些掩飾地笑了一下,說自己沒事。

江淮宴皺了皺眉,似乎是嫌他麻煩,但還是伸手想去碰他的額頭,看看他有沒有發燒。

但是他剛擡起手,就被顧臻伸手用力地打開了。

“知道自己沒事找事還不滾。”顧臻對江淮宴已經失去了最後的耐心,“江淮宴,我最後警告你一遍,你應該知道我手裏有什麽東西,你最好不要仗著有婚約就對我身邊的人和事情指手畫腳,這樣兩個月之後我們還能好聚好散,不至於讓我真的把你那點秘密抖出來。”

“我只是覺得覺得和祝上校和投緣,碰巧又碰上了想要一起吃個飯,交個朋友而已,”江淮宴說,“不知道為什麽在顧少將那裏就成了什麽十惡不赦的事情。”

“他受傷了,不方便,還用我再回答你一次嗎?”

“我要送他回家了,江議員自便吧,你愛去哪家五星級酒店吃早餐就去哪家。反正我是理解不了冷了的包子有什麽不能吃的。”

再也不想和江淮宴多廢話哪怕一句,顧臻把祝時年塞進越野車的副駕駛裏,面色不善地踩了一腳油門,悍馬絕塵而去。

祝時年別過臉去,假裝看窗外,很小心地擦了一下臉上的淚痕。

空蕩的街道上早就沒有了江淮宴的身影,江淮宴的那輛白色商務車也亮起了車燈,向著相反的方向開去。

他覺得很對不起江淮宴,可是也沒有辦法反抗顧臻。

原來不是江議員記錯了,原來是他們真的要結婚了。

祝時年原本也想,江淮宴那樣謹慎負責的人,他那麽多場演講,那麽多工作要做,這些年來他從來都沒有出過錯,又怎麽會獨獨記錯自己的聯姻對象呢。

原來是顧臻在騙他。

自己現在......真的插足在了江淮宴和顧臻中間。

“您不要......生氣了。”祝時年小心翼翼地安慰顧臻道。

“江議員想和我吃飯,可能是.....想要通過我來了解您,他還是很在意您的。”

“什麽和什麽?”顧臻皺了皺眉,他的大腦還沒反應過來祝時年在說什麽,反問的句子就率先脫口而出。

祝時年的這句話在顧臻聽起來就好像是什麽外星文,單看每個字似乎都認識,連起來就很難理解了。

“少將,”喉嚨有些幹澀,僅僅前兩個字好像就用掉了祝時年大半的勇氣,“我們結束吧......好不好。您答應過我的,如果要和別人結婚,不會讓我,讓我在外面......”

祝時年不是一個自尊心多強的人,他可以忍受出身二十六區的學生當著他的面罵他是走狗,不會對當街罵他二十六區來的賤民的普通人生氣,也不在乎作為一個S級alpha的自己雌伏在另一個alpha的身下做他的情人。

可是卻不代表他可以接受自己.....插足顧臻和別人的婚姻。

“我是答應過你,但是我說了沒有就是真的沒有,”顧臻皺著眉重覆著說了一遍,“你別問了,聯姻而已,遲早都會取消的。”

“可是.......”

“就是猜到你知道之後會不高興,我才沒跟你說的。”

顧臻語氣漫不經心,說得很是理所應當,像是真的在為祝時年考慮一樣。

可是少將,我現在也好難過啊。

如果江淮宴沒有告訴我,您又要瞞我多久呢。

“祝時年,你今年二十二了,也體諒我一點好嗎,懂事一點,別總是鬧脾氣。”見祝時年並沒有體諒自己的意思,顧臻皺了皺眉,心裏一股無名的火氣。

他知道自己是理虧的,這件事祝時年當然是委屈的。

但是在江家能提供的幫助面前,讓祝時年受一點委屈,這樣的損失,是在顧臻可以接受的範圍之內的。

祝時年一向最乖最懂事了,明明他應該能理解自己的才對。

“那少將就先和我分開,”祝時年艱難地說,“等到婚約解除了,我再和你......”

祝時年思前想後,他和顧臻這樣暫時分開,是對所有人最好的選擇。

這段時間裏,有了婚約的顧臻可以和自己真正的未婚愛人彼此磨合適應,不必再考慮一個名不正言不順情人的感受。

假如他們真的勢同水火,他們也只要忍耐兩個月就能如約解除婚約恢覆自由。

假如,假如他們真的在這兩個月走在了一起......祝時年一想到這種可能,就覺得有些呼吸困難。

可如果真的是那樣的話,那也是天賜姻緣,是剪不斷的紅線。祝時年去插足在這樣的兩個人中間,簡直以卵擊石,自不量力。

“你想都不要想。”顧臻有些惱火,“祝時年,你聽不懂我說的嗎,你到底要鬧到什麽時候。”

兩個月能發生多少事?祝時年已經超過和omega登記結婚的年齡很久了,他和祝時年分開一個禮拜,匹配所就能給他強制分配一個信息素匹配度極高的omega。就算祝時年不喜歡那個omega,又怎麽保證那個omega就不會喜歡上祝時年?

還有alpha......昨天獻殷勤送他回家的是江淮宴,等他和祝時年分開那所謂的兩個月,又會有多少alpha冒出來?

祝時年馬上就22歲了,22歲,就真的能和alpha登記結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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