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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產科 像是雙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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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產科 像是雙胎?

中秋節, 林青禾仍沒有回來。宋茜茸心裏有說不出的失望,面上卻仍維持著平靜,笑吟吟地給醫館裏每個人發了月餅和禮金, 人人臉上都帶了笑。

白芷接過自己那份, 眼睛亮晶晶的, 嘴上卻還客氣著:“宋大夫, 這太多了。您平時管我們吃住,還給月俸,這節禮……”

“拿著。”宋茜茸將紅封塞進她手裏, 裏頭有六十六文錢,“過節呢,大家都高興高興,說這些做什麽。”

白蘞抱著一只碩大的小狗玩偶,整個人幾乎被擋住大半。那玩偶做得極好,圓滾滾的身子,憨態可掬的神情, 穿了身粉色的襦裙。做工精細, 用的是上好的緞子, 填的是又軟又蓬松的棉花, 以及一些安神清香的藥材。

白芷輕輕推她:“阿蘞,要謝謝宋大夫。”

白蘞把腦袋埋進小狗身上,不肯擡頭。

宋茜茸渾不在意:“孩子喜歡就好,謝不謝的,不拘這些虛禮。”

白蘞從玩偶後面露出一雙眼睛,飛快地看了宋茜茸一眼,又縮了回去。那一眼裏分明帶著歡喜,藏都藏不住。

宋茜茸忍不住笑了。

先前見白蘞喜歡磨喝樂, 又親近十七,想起前世許多小朋友都有的阿貝貝,便萌生做一個毛絨娃娃給白蘞的想法。她參照前世一部風靡全球的動畫片形象,畫出了圖稿,找常嬤嬤打聽縣城哪家繡坊手藝比較好。

不想被太夫人知道了,直接說:“陶府有針線房,繡娘手藝比外頭的好,你要做什麽,盡管叫常嬤嬤去安排。”

前兩日陶府給太夫人送中秋物資時,就把這個小狗玩偶帶來了。常嬤嬤還告訴她,府裏的小娘子見了都喜歡得緊,問能不能多做幾個,陶府願意買下這畫稿。

陶府本可不問這話,直接拿去用了,宋茜茸也奈何不了他們。但人家既給了這份體面,她便也順水推舟,只說陶府待她不薄,這畫稿就當是略作回報了。

晚食在林福榮家吃的,紀桂英張羅了一大桌子菜。林青松一家、林月明兩口子都到了,錢婆婆和白蘞母女也被請了過去。

紀桂英看著熱熱鬧鬧的一大家子,忽然嘆了聲:“可惜二青不在,也不知他在哪裏過的節,吃月餅了沒。”

林青楓嘟囔了一句:“下個月我就成親了,二哥總趕得回來吧?”

宋茜茸垂下眼睫,沒有說話。

夜裏回到屋中,她對著窗下那張空榻,還是忍不住想,他走到哪裏了,路上可還平安?

想著想著,又覺得自己矯情。前世她獨立慣了,一個人吃飯,一個人逛街,一個人看電影,一個人旅行,也不覺有什麽。明明也談過男朋友,可也從未這般牽腸掛肚過。

她自嘲地笑笑,熄了燈,翻來覆去許久才睡去。

夢裏依稀見到一個人騎著馬,從遠方回來,風塵仆仆,但眉眼帶笑。他在院門口下馬,大步走了進來。

她站在堂屋門口,看著那個人越來越近。

“阿茸,我回來了。”

她想說些什麽,但喉嚨像是被什麽東西卡住了,發不出半點聲音。

她心裏著急,猛一使勁兒,人從炕上坐了起來。天亮了!

日子照常過著,只除了閑暇之餘,會時不時朝門外看一眼,期盼著遠歸的家人。

林月明懷胎六個月,肚子隆起,每日四處走動時,總要扶著腰。

紀桂英頭一個察覺到不對勁,悄悄跟宋茜茸說:“阿明這肚子,是不是比尋常的六個月更大一些?”

宋茜茸見過的孕產婦少,趕緊叫來錢婆婆,請她來把關。

錢婆婆仔細診了脈,又上手摸了林月明的肚子,眉頭微蹙,良久才道:“我經手過不少產婦,但雙胎的經驗也不算很足,依脈象和腹形來看,確實疑似雙胎,且可能性頗高。”

林月明一聽,立刻笑開了:“雙胎?那敢情好!我說怎麽胎動那麽頻繁,原來是有兩個小家夥在肚裏打架呀。”

顧雲嶺又驚又喜,咧著嘴呵呵傻笑,又似想起什麽,說道:“幼時聽阿娘說過,我有兩個舅舅便是雙生子,興許家中是有雙胎淵源的。”

“那便是了。”錢婆婆微微頷首,“好生養著吧。身體支撐得住的話,就多走動走動,往後也好生一些。”

林月明連連應是。

宋茜茸看著他們夫妻歡喜的模樣,心裏一面為他們趕到高興,一面卻覺得沈甸甸的。雙胎生產,要比單胎兇險得多啊。這個時代沒有剖宮產,沒有胎心監護,沒有現代產科的一切保障,萬一……她不敢想下去。

她找個空閑,去找錢婆婆說悄悄話。

錢婆婆嘆道:“雙胎確實更易難產,大人也傷元氣。且雙胎中的孩子,也往往比普通孩子看著弱些,照顧起來更費心力。我曾遇到過一個產婦,頭一個出來時還順利,另一個橫在肚裏,等費盡心力弄出來後,孩子已經悶得面色青紫,救不回來了。”

宋茜茸心口一緊,攥緊拳頭:“不行,阿婆,我不能幹等著。我得提前做些準備。”

她掰著手指,一樣樣地數:“得提前演練接生方案,得準備生產時要用的催產藥止血藥參湯,得備好工具……”

她只恨自己前世不是科班醫學生,雖聽過產鉗、胎頭吸引器之類的工具,但完全不知長什麽樣。

錢婆婆看她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無奈搖頭:“阿茸,你自令尊處習得醫術,底子不比大醫館裏頭的坐館大夫差。我送你的那些醫書和手劄裏,記錄了不少應對難產的方子,比如蟹爪湯、療兒散,以及一些偏門的點穴手法。這些都是前人傳下來的經驗,關鍵時刻能救命。你再去細細研讀,若有不懂再來問我。”

見宋茜茸神情嚴肅緊繃,錢婆婆又放緩語調:“阿茸,切記,生存過程雖兇險,變數也多,但醫者必須穩定心態,做好萬全準備。若連醫者都慌了,產婦又何來的信心呢?”

宋茜茸起身,深深朝錢婆婆行了一禮:“阿婆,謝謝您。”

自那日以後,宋茜茸閑暇時便專心研讀錢婆婆給她的幾本冊子,又朝紀桂英打聽附近村鎮的幾位穩婆,而後帶著張瑤,攜禮登門拜訪,虛心求教經驗。

她確實得到了不少民間偏方,比如,產婦因宮縮無力導致難產時,可取七粒蓖麻仁搗爛成泥,分為2份,分別貼於雙足湧泉穴,產後洗去即可。

她又按著前世的習慣,畫了表格,把產前、產中、產後可能出現的種種情形一一羅列,再針對林月明每次產檢的具體情況,推測可能遇到的危險,提前準備應對方案。

錢婆婆看著她整日忙忙碌碌,不免心疼,勸道:“千裏之行始於足下,非一朝一夕之功。你莫要太過忘我,自己身子也要緊。”

宋茜茸卻笑著說:“阿婆,我真沒事兒。我日日早起習武,身體比常人康健得多呢,您不必太過擔心。”

錢婆婆知道勸不住,索性也不再勸。她這一生,親緣淺薄,只醉心醫術。年輕時也曾這樣廢寢忘食,只為解決一例疑難雜癥。

現如今,她年老體衰,早已沒了當年的沖勁兒。但看著下一輩如此刻苦,她又覺得,那一腔未涼的熱血,仿佛又重新沸騰了起來。

天氣慢慢涼下來,一晃到了八月底。農人們忙著秋收,宋茜茸也不得閑,在八月的最後一日才去香飲鋪查賬。

鋪子裏的生意一如既往得好,夥計們幹勁也足,老遠就能聽到她們攬客的吆喝聲,清脆悅耳,很是抓人。

她先去看了王三鳳,這姑娘如今帶著新夥計,又分擔了部分日常事務,比去年忙得多。但一見宋茜茸,她立時展顏一笑,放下手頭的活,迎了上來。

宋茜茸發現她額角和下巴長了好幾個疙瘩,紅通通的,連脂粉都遮不住。她忍不住拉過王三鳳的手,替她號脈,又看了看舌苔:“脈象滑數,舌苔黃膩,臟腑功能失調,內熱上行,這才發了痘瘡。你近日可是吃了不少辛辣燒烤之物,還有甜食乳飲?”

王三鳳不好意思地笑笑,將手腕藏進袖中,赧然道:“結尾巷子裏新開了間烤肉鋪子,實在香得很,我和幾個姐妹這些時日,已去吃了好幾回。”

她又壓低聲音:“宋娘子,若是你能留在縣城住一夜,我想請你去吃那家啊。”

“請我吃?”宋茜茸挑眉,“你手頭的錢可還夠?現如今雖年輕,可也得為日後做打算,得給自己攢點家底。”

王三鳳抓住她的衣袖,似是在撒嬌:“哎呀,宋娘子,現在也就你還關心我了。放心吧,上個月陸東家給我漲了月俸,我曉得要存錢哩。”

“那就好。”宋茜茸這才放心,又看了看她的臉,低聲道,“我回去配些面脂給你擦臉,幫你祛一祛這臉上的痘瘡。”

這個時代的化妝品,鉛粉水銀用得不少,對皮膚傷害極大,卸妝也不幹凈。長此以往,皮膚只會越來越差。她在醫書上見過好幾個護膚方子,回去試一試,給王三鳳做個面膜面脂應當問題不大。

“成了,你繼續忙吧,我去後院看看賬冊。”

這一看,就花了大半個時辰。宋茜茸合上賬冊,扭了扭脖子,正要起身,門忽然被推開了。

她一擡頭,看見一個人站在門口。那人身形高大,肩寬背闊,面容被日頭曬黑了些,可那雙眼睛還是那樣鋒銳,在觸及宋茜茸的目光時,又立刻如冰雪消融,只剩溫柔。

宋茜茸呆了一瞬,腿腳像是有了自己的主意,三兩步便撲了過去,一頭撞進他懷裏,雙手環住他的脖頸。

思念像絕了堤的水,洶湧而出。她聽到林青禾沙啞的嗓音:“阿茸……”

宋茜茸沒應聲,只踮起腳,將自己的唇貼上了他的。她感覺到林青禾身體猛然僵住,但她顧不得那麽多,在他唇上輕輕吮著。

好一會兒,正要退開時,林青禾卻一把扣住她的後腦勺,俯下身去,將這個吻加深了。

舔舐吮吸,他吻得又重又急,似是要把這幾個月積攢的愛意一氣兒宣洩出來。宋茜茸被他箍得喘不過氣,卻舍不得推開,只是順從地承受著,回應著。

過了許久,兩人才分開。

宋茜茸靠在他胸口平覆呼吸,忽然聞到了什麽,鼻子皺了皺。那是金瘡藥的味道,從他胸口處細細密密滲出來。

她心一沈:“你受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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