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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狼爪 他要親她?但實在太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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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狼爪 他要親她?但實在太臭了

時間已經到了十月底, 深山裏格外寒涼,夜風帶上了刀子,刮的人骨頭疼。

宋茜茸是被熱醒的。

身後貼著一具滾燙的身體, 一條手臂橫在腰間, 箍得死緊。她試著挪了挪, 身後的人不滿地哼了聲, 收緊了手臂,腦袋還在她頸窩裏拱了拱。

灼熱的酒息噴在她脖頸上,宋茜茸不適地掙了掙, 卻只換來更緊的束縛。

她的睡衣都被鬧醒了,無奈地回頭:“二青,我快喘不上氣了。”

身後的人沒應,手卻悄悄松了些。宋茜茸終於長舒一口氣,感覺又活過來了。

“幾時了?才散席嗎?”

“快子時了。”林青禾聲音低低的,帶著點得意,“他們都醉了。”

宋茜茸哭笑不得。

今日立冬, 晚間又是烤肉又是火鍋, 還有酒, 一行人吃得盡興, 鬧到半夜還不肯散。

宋茜茸撐不住,亥時便回屋歇著了,沒想到睡到一半被吵醒。

林青禾的狀態有些不對,也不知喝了多少。

宋茜茸擡手摸了摸他的額頭,忽然意識到一件事:“你怎麽睡到我被窩裏來了?”

林青禾不說話。

“別裝,我知道你聽到了。”宋茜茸彈了彈他的額頭。

林青禾捉住她的手,塞進被窩裏:“冷。”

兩人先前雖同躺一炕,但都是一人一床被子。她這兩年日日習武, 自身火力足,從未出現過小說裏常見的那種“半夜因為冷而爬進身側男人被窩”的事。

沒想到今晚,這個經典橋段出現了,推動這個情節發展的主角竟是林青禾。

宋茜茸被他緊緊箍在懷裏,哭笑不得。

原以為能睡了,誰知這人根本不消停。他在她頸窩裏蹭了蹭,低沈的聲音響在耳側:“阿茸。”

“嗯?”

“今日,他們都在說你好。”

他們?宋茜茸楞了下,才想起是荊六郎一行人。她笑了笑:“沒有說阿姐好麽?”

“也說了。”林青禾帶著酒意的聲音有點黏糊,“可是我只記得你。我覺得好驕傲。”

“嗯?”原以為他又在吃醋,沒想到畫風變了,宋茜茸翻過身,面對著林青禾,黑暗中,只能隱隱約約看到些許輪廓。

“驕傲什麽?”她故意問。

林青禾低下頭看她,一只手撫上她的臉頰,嘴角上翹:“那麽好的你,是我的妻。”

他的妻……宋茜茸心頭一軟。她目前只把他當男朋友,他卻早已篤定她是他的妻。

“我想通了。治病救人的阿茸,比山裏的月亮還亮。他們都只能仰頭看月亮,但月亮是我的。”

宋茜茸楞住了,沒想到他會說出這樣一番話。久久的沈默過後,她輕聲喚他:“二青。”

“嗯?”他含糊應著。

“我喜歡你。”宋茜茸認真地說,“和你在一起很開心,也很安心。我想,我是願意和你一起走下去的。”

林青禾許久未說話,手仍撫在她臉上,大拇指蹭著她的唇角。

莫非,他要親我?宋茜茸心跳得很快,心裏有些期待。

前世她談過幾次戀愛,雖沒和人做到最後一步,但牽手擁抱親吻都有過。

如今她才二十,正是氣血旺的時候,很容易荷爾蒙上頭。美色當年,很難無動於衷。

她靜靜等著。

只是等了好久也沒動靜。她湊近一看,林青禾眼睛閉著,呼吸平穩,竟然睡著了。

宋茜茸:“……”

她盯著那張睡得很安適的臉,啼笑皆非。這人,怎麽只管撩不管滅火啊?

她戳了戳他的臉,沒醒。又戳了戳,還是沒醒。

“林二青,你故意的吧?”宋茜茸咬牙切齒。

回應她的只有林青禾均勻的呼吸聲。

宋茜茸又好氣又好笑,狠狠用手揉了把林青禾的唇,深吸一口氣,也閉上了眼睛。

意識模糊之前,她還在很恨地想,林二青,錯過這次機會,以後叫你想吃也吃不著。

林青禾是被一陣臭氣熏醒的。

他睜開眼,發現自己躺在炕上,胸口涼颼颼的。低頭一看,衣裳敞開,胸口敷著一層黑糊糊的東西,那股令人上頭的臭味就是從那兒傳來的。

他下意識要去摸那團糊糊,卻聽到宋茜茸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別動。”

“臭。”他皺了皺眉。

“狼爪草就是這個味兒。”

“現在是什麽時辰?我怎麽了?”

宋茜茸停下搗藥的動作,疑惑地看過來:“你失憶了?”

不會吧,剛在一起的小情侶突遭厄運,其中一個傷了腦袋,失憶了,忘記了戀人,從此開始一段你虐我我虐你的恨海情天。

這麽狗血的情節,不會發生在她身上吧?

林青禾不知她在想什麽,只是轉頭看向窗外:“我記得自己是在山裏打獵,誤入狼窩,後來被什麽東西砸了腦袋……後來又發生了什麽?”

他覺得宋茜茸神色有些古怪,心下一緊:“出什麽事了?”

宋茜茸慢吞吞地問:“我是誰?”

“你不是阿茸麽?”林青禾一臉莫名,“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宋茜茸松了口氣,還好還好,沒有失憶。她解釋道:“荊郎君說,有只猴子拿石頭砸人,正好砸到你的後腦勺。原本你就被狼抓傷了,腦袋被砸後可能沒支撐住,朝旁邊歪了下,正好撞上了一根大樹,昏了過去。他們把你和狼一起擡回來的。”

林青禾:“……”

“頭暈不暈?”宋茜茸走過去仔細觀察他的神色,“有沒有想吐?”

林青禾搖頭,半晌終於沒忍住問:“為什麽猴子會丟石頭?我以為是有人偷襲我。”

他壓低聲音:“我還以為荊六郎那一行人起了什麽歹心。”

宋茜茸說:“據他們說,那猴子可能和狼是一夥的,具體為什麽合作,他們也搞不清楚。只說他們回來時,被砸了一路。”

林青禾深吸一口氣,被胸前散發的臭味熏到,趕緊屏住呼吸。

半晌,他才緩緩吐出一口氣:“鼻子都快熏沒了。”

“這是專治犬類動物抓咬傷的,長得像狼爪,只長在有狼出沒的地方,須得狼糞狼尿澆灌。”

林青禾皺了皺眉:“難怪那麽臭。”

“別嫌棄了,這是荊郎君他們冒著風險返回狼窩給你尋來的藥。”

林青禾低頭看看胸口那灘黑糊糊,眉頭皺得能夾死蚊子。

宋茜茸摸了摸他的額頭,將他的眉頭撫平,笑道:“幸好救治及時,沒發燒。”

她將剛剛搗好的藥拿過來,用竹片挑起,在他傷處又糊了一層。

“狼爪草雖說臭,但與三七、白及這些配著,生肌止血效果特別好。你這傷雖不重,但狼爪子裏不知有什麽毒,還是得謹慎。回家前,你別再去打獵了。”

昨夜喝到半夜,今日一早,荊六郎幾人便興致勃勃地要出去打獵,說那烤鹿肉滋味甚美,想再獵一頭回來。

沒想到鹿沒獵到,撞上了十五頭狼。荊六郎他們擡著林青禾回來時,宋茜茸臉都白了。

直到檢查完,發現他身上只有抓傷,可能還有腦震蕩,這才放心。

“二青,別讓我們擔心。這回進山收獲夠多,不必再去冒險。”

林青禾低頭看她。

宋茜茸正用細麻布包裹傷口,手從他的背後環抱過去,指尖碰到他的皮膚,觸感微涼,卻仿佛帶了點火。他只覺渾身酥麻。

“阿茸。

“嗯?”

林青禾沒再說話,伸出手攬住她的腰,把人往懷裏帶。

宋茜茸猝不及防,整個人撲在他身上,正好壓在了傷口處。

她趕緊撐起身體,查看傷處。藥汁滲透出來,將細麻布染成黑色。

“林二青!”她惱道,“我在給你敷藥!”

“已經敷好了。”

兩人的臉近在咫尺,林青禾湊近了些,鼻尖相觸。

他喉結滾了滾,視線在她唇上逡巡。他想親她。

宋茜茸眨眨眼,正想著要不要閉上眼睛。可那股令人上頭的臭味直沖腦門,將旖旎氛圍沖散得一幹二凈。

她下意識撐起身體,將兩人距離拉遠。

林青禾頭仰著,楞楞地看著她。

宋茜茸已經站起身,捂著鼻子往後退,指指他胸口:“味兒太沖,我受不了。”

林青禾:“……”

宋茜茸看著他郁悶的臉,忍不住笑出聲。

林青禾惱羞成怒:“阿茸!”

“行行行,我不笑了。”宋茜茸嘴上說不笑了,眼裏的笑意卻怎麽都藏不住,“你好好歇歇,我先出去了。”

接下來幾天裏,荊六郎依然每天帶著手下出去打獵,但林青禾沒有去。他整日跟在宋茜茸身邊,連林月明都看不下去,笑話他比十七還黏人。

一晃到了十一月,林青禾身上的抓傷好得差不多,薛堰和李三也基本能正常走動,只是還不能動武。

這日傍晚,荊六郎來找宋茜茸四人,說有話要談。

顧雲嶺和林月明對視一眼,說道:“我們去準備晚食,二青和阿茸去招待荊大哥吧。”

三人進了一間空屋。十七和蜜豆原本要跟進來,被林青禾攔住了。它們不滿地哼哼兩聲,趴在門口守著。

宋茜茸拎了一壺蘇姜黃芪茶,給每人倒了一杯。

荊六郎喝了口茶,笑道:“林兄弟與宋大夫委實厲害,狼犬、獾和紅鷂子都能馴服,山間風物都能化作美食,隨手泡的也是養生茶。這日子過的,屬實愜意。”

宋茜茸微微一笑,並不接話。林青禾在外人面前本就寡言,更是沈默。

荊六郎並不介意兩人的冷淡,開門見山:“兩位,實不相瞞,我等並非真正的獵戶。”

林青禾挑了挑眉,宋茜茸神色平靜。

荊六郎笑了:“你們早知道了吧?”

“有所猜測。”

荊六郎端起茶杯,忽然又笑了:“宋大夫當初見到老三和十三的傷,怕是就猜到了吧?第一次出門打獵,我記得宋大夫交代我們要當心,說山中傷人的,不僅是野獸,還有人。”

宋茜茸淡定地說:“我雖醫術不精,但刀傷和撕咬傷,還是分得清的。而且,荊郎君一行人實在是……太過正氣凜然,不似尋常人。”

荊六郎哈哈大笑,站起身朝兩人抱拳:“正式介紹一下,我是駐白酈府的馬步軍指揮使,荊子安,行六,人稱荊六。這次進山,是奉命追蹤一夥流匪。”

流匪?

心裏某根弦輕輕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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