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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遲神親手帶大的! 傻眼了吧,我可是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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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遲神親手帶大的! 傻眼了吧,我可是大……

“你怎麽在這裏?”

喻褚朝他走過去, 聞見很淡很淡的煙味。

遲衛野站直身體,垂眸看著他:“出來上廁所,順便等你。”

真的是順便嗎?

喻褚攥緊衣角,他在黑暗狹窄的過道和遲衛野對視著, 忽然覺得自己好像從來沒有完全看清過面前的這個人。

最初在他的眼裏, 遲衛野只是路青河的一個舍友。他隨性張揚,好似對什麽事情都雲淡風輕, 事不關己, 卻能在每一次喻褚遇到困境的時候出現。

喻褚之前只覺得是緣分促使,才讓對方出現地那樣突兀。

所以在得知遲衛野喜歡自己的瞬間,他的第一反應是不可置信和抗拒。

可是當一切有跡可循, 當蔣宵把事情全盤托出, 當那個雨夜遲衛野抱住他的時刻,好像所有的偶遇都不再顯得突兀和奇怪。

他從未感受過愛情裏的愛是如何表達,追逐路青河的歷程也充滿了坎坷——好像他只是一步步靠近, 尋覓關於對方的一切, 做著一切看起來很愛他的事情。

但此刻,喻褚心裏忽然冒出一個念頭:

他對路青河的喜歡,好像和遲衛野對自己的喜愛從來不一樣。

可他剛想到這兒,腦子就像被按了暫停鍵, 再也進行不下去了。

廊燈的光昏得發虛, 喻褚站在原地眨了眨眼, 腳卻先一步動了, 朝著遲衛野走過去。

直到走到人跟前,遲衛野忽然輕輕握住了他的手腕。

喻褚楞了下神,還沒來得及反應,就看見遲衛野從口袋裏掏出一片濕紙巾。

“別亂動。”遲衛野輕輕道了一聲。

他垂著眼睛, 虎口握在喻褚的手腕上,恰好圈住,另一只手則按著紙巾在他手心擦拭,力道不輕不重,動作也很穩。

冰涼的觸感讓喻褚下意識縮了一下,遲衛野看他一眼,用另一只手穩穩地托住了他的手指,一點一點地擦拭。

從手腕內側開始,沿著指腹慢慢推上去,又仔仔細細地把每一根指縫都擦了一遍。

濕紙巾帶著淡淡的酒精氣味,擦過的地方泛起一層薄薄的熱,像對方掌心的溫度隔著那層紙巾慢慢透了進來。

喻褚深吸了口氣,覺得自己心跳有些快。

“非洲朋友,你是挖煤去了?”

半晌,遲衛野忽然笑了聲,把紙巾對折了兩下。

借著遠處透進來的微弱光線,喻褚看見上面黑了一片。

“雜物間太臟了,”喻褚回過神來,擡頭瞪他一眼,下意識反駁:“我才不黑。”

遲衛野輕笑一聲,把濕紙巾折疊好放進了口袋,那只握著他的手卻還沒有松開,虛虛地攥著,輕聲說:“走吧,回去了。”

喻褚垂頭看著兩人相握的地方——他的手腕輕輕一動就能掙脫開。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有動,任由對方帶著自己往前走。

過道裏的燈壞了幾盞,剩下的光昏沈沈的,墻皮潮得發黏,空氣裏飄著舊木頭和灰塵的味道。

就這樣沈默了一路,直到進了宿舍,遲衛野才松開他的手。

……

為了避開中午的暴雨,第二天,天蒙蒙亮他們就開始收行李,樓道裏全是窸窸窣窣的動靜。

早晨的村子裏靜悄悄的,連公雞都還沒開始打鳴。

喻褚坐在大巴車上,把最後一截充電線塞進背包側袋,擡起頭,正好看見遲衛野上車。

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薄衛衣,帽子上的抽繩甩來甩去,半長的狼尾發尾壓在領口上,襯得後頸那條線又瘦又利落。

喻褚低頭拽了拽自己外套的拉鏈。

他昨晚沒睡踏實,栗色的短發翹了好幾撮,被燈一照,毛茸茸的。

他用力壓了兩下,沒壓下去,幹脆放棄了。

全員上了車,車廂裏很快熱鬧起來,大家嘰嘰喳喳抱怨聊天,喻褚的目光停留在窗外,一瞬間心裏有些空落落的。

遲衛野偏頭看了他一眼。

喻褚的杏眼微微耷拉著,睫毛投下一小片扇形的影,整個人像一只還沒睡醒的小貓。

遲衛野目光頓了頓,從外套口袋裏摸出一顆薄荷糖,隨手放到喻褚攤開的掌心。

喻褚把糖放進嘴裏,剛要說話——

前排的周胖子突然轉過來,手裏舉著一包薄荷糖:“哎你倆要不要?我剛搶來的——”

話說到一半,他看了看喻褚嘴裏的糖,轉頭又看見遲衛野那副不鹹不淡的表情。

周胖子沈默半晌:“喔,你倆有糖了是吧,行。”然後莫名其妙地“嘖”了一聲,轉過頭去了。

喻褚臉一紅,咬碎了嘴裏的糖。

過了一會,他想起什麽,往後看了一眼。

果然,蔣宵沒和蔣元坐一起,一個人縮在最後一排靠窗的位置。

喻褚猶豫了兩秒,拍拍遲衛野的手臂,語氣不乏擔憂:“我去後面陪陪蔣宵,今天先不和你坐了。”

他一臉認真,絲毫沒覺得這句話有哪裏不對勁,直到聽見遲衛野的輕笑。

遲衛野壓低聲音說:“你坐哪裏都可以,其實可以不用和我打報告。”

喻褚耳根一紅,輕輕踹了他一腳,叫他讓開。

車子緩緩啟動。

喻褚回過頭,透過車尾窗看向這個他們待了七天的村落。

忽然,他的視線裏出現了一個小小的身影,緊接著,他看見好幾個身影從屋子後面走了出來。

喻褚猛然怔住,蔣宵註意到他的目光,也回過頭去——

路塗塗光著腳,往他們的方向拼命招手奔跑。他跑得很急,兩條小短腿邁得飛快,布鞋踩在塵土裏,揚起一路細碎的黃煙。

喻褚猛地驚醒過來,急忙探身打開側面的窗戶,聽見了男孩稚嫩的喊聲:

“喻哥哥——”

他這一聲,車上的同學全都回了頭,透過窗戶外,看見了村民們的身影。

男女老少都有,他們站在遠處,幾個孩子則不懈地追著車狂奔,朝他們用力招手:

“江姐姐!我們下次再見!”“徐哥哥,我不想你走——”“小雨姐姐!”

一聲聲稚嫩的召喚宛如□□,車廂裏的大學生們只楞了幾秒,都開始朝身後喊:

“我們還會回來的!”“別追了芽芽,不要摔倒了!”“不要哭——”

喻褚也朝著塗塗喊:

“塗塗,回去好好讀書上學!姐姐會一直在天上看著你的——”

他們的聲音回蕩在清晨的山村,隨著遠行的車輛愈來愈模糊。

孩子們追逐的身影越來越遠,最終化作一個小小的點,消失在大山深處。

車輛停靠在學校門口。

望見高大的教學樓和熟悉的林蔭道,喻褚竟還是有些恍惚。

銅鄉的一切像一場經久的大夢。

肩膀被人輕輕拍了拍,他轉過頭去,遲衛野不知何時站在他身後,替他接過行李。

喻褚擡起眼看著他,眼尾還有些泛紅。

遲衛野看著他兩秒,忽然伸出手揉了一下他的頭發,說:“你做的很好。”

……

喻褚在宿舍昏睡了足足半天,醒來的時候一口氣點了兩杯楊枝甘露,喝完之後才覺得自己又活了過來。

蔣宵滑著椅子湊到他身側,回來之後,他昨天那股低沈的氣壓也一掃而空,捧著手機叫喻褚:“快快快!來一把聯盟賽!期末考這段時間真的憋死我了!!”

喻褚笑了笑,不敢茍同——期末好像是他和遲衛野開黑最頻繁的一個月。

不過去銅鄉的七天的確沒時間上線,喻褚也有點手癢。

他打開游戲,點進了自己的莊園,驚訝地發現自己農田裏的植物竟然沒有死掉!

點開養殖記錄,竟然是遲衛野給他澆的水施的肥——時間顯示是每天晚上十二點。

也就是說,每天晚上遲衛野逞著學長的威風,嚴肅地熄了燈,奉勸大家早點睡覺之後——

他自己悄悄開了游戲,還順手幫自己把莊園打理了一番。

喻褚強忍著笑意,在蔣宵一聲聲的催促中進入了聯盟賽,然後看見了一個久違的ID——“青鹿”。

喻褚微微一楞,下意識在陣營裏面掃了一眼,沒看見【si()2025】的身影。

聯盟賽是每聯盟六人參賽,隨機分雙人組,一人守擂,一人挑戰,時間截止,最終占據兩個擂臺的聯盟取勝。

喻褚和“青鹿”匹配到了一起,他操作著小人跟在路青河身後,忽然聽見路青河開了麥,聲音低沈地問他:“你想要守擂還是挑戰?”

路青河從前玩游戲從來不會詢問他的意見,喻褚習慣了跟在他身後,偶爾挨罵,偶爾不被理會,此刻皺了皺眉,不知道回應什麽。

他沈默了一會,簡單地說:“聽你的。”

路青河輕咳一聲,操縱著小人走到後面,“我去守擂,你去挑戰吧。”

喻褚剛“嗯”了一聲,路青河忽然輕聲補充了一句:“挑戰失敗也沒關系。”

喻褚不明白他什麽意思,想了想,覺得對方應該是在嘲諷自己的實力。

他淡淡地“喔”了一聲,操縱著【小者】往敵軍陣營走,迎面幾個低級小豬怪,喻褚對準豬頭,找準方位,一箭射穿三只豬頭!

手機對面,路青河微微一楞。

其實他看見喻褚的等級已經有些驚訝,在他期末沒上線這些日子,對方的等級突飛猛進——一開始他還想過,可能是遲衛野代刷的。

但是現在路青河發現,喻褚的游戲實力竟然真的進步了不少。

和他印象裏那個畏手畏腳躲在身後的小弱雞完全不一樣了。

路青河沈默地看著對方一層一層突破敵軍外圍,騰空射箭,幾個活靈活現的連招——處處都是遲衛野操作的影子。

路青河按在鼠標上的手逐漸用力,他盯著那個往前猛沖的身影,絲毫沒註意到自己守擂的區域已經偷摸進來了敵軍的突擊手。

直到系統的兩聲播報同時響起,路青河才如夢初醒——

【“青羽”聯盟盟主“青鹿”守護地已被攻下一城!】

【“青羽”聯盟成員“小者”已攻下敵軍一城!】

喻褚盯著那行字,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然後耳麥裏就傳來了蔣宵的驚呼:

“我靠!喻褚你真真真牛逼啊!你什麽時候變成大神玩家了?遲哥這是把獨門秘笈全傳給你了嗎?!”

他開的組隊麥,這句話落下,其他人紛紛響應:“對啊小喻,你這個進步飛速啊……”

“趁著期末考背刺我們變成大神了啊!”

“哎,果然是跟榜一混的,這是傳承了遲神的天秀基操啊!”

“哈哈哈哈我們小喻可是遲神一手帶大的!”

一片讚揚聲裏,只有路青河始終沒說話。

聯盟賽結束,喻褚忽然收到了路青河的微信——

對方發了一條簡短的語音。

喻褚皺了下眉,點了播放。

路青河的聲音有些低沈,帶這些喻褚不常聽見的猶豫和柔和:“喻褚,你現在能下來宿舍嗎,我媽讓我給你送點東西,我也……有些話要和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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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喻:就這個跟著老公逆襲爽吖

遲:雖然我不在場,但是我也爽到了!!!(驕傲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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