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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遲衛野的……心聲? 你不該欺騙我(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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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遲衛野的……心聲? 你不該欺騙我(叉……

什麽聲音?

喻褚僵在了原地, 全身的血液都在一瞬間凝固。

他幾乎是不可置信地轉過頭,怔楞地望向遲衛野的背影。

像是感應到什麽,座位上的男人身形一僵,轉過了椅子, 和站在門口的喻褚對上了視線。

他原本還是那副笑嘻嘻的表情。

四目相對, 空氣仿佛靜止,遲衛野在看清喻褚的表情後, 臉上的血色一瞬間褪盡。

他的目光落到那雙微微發紅的眼眶上, 又移到他顫抖的指尖。

喻褚死死地盯著男人的面孔,大腦像被人按下了暫停鍵,一片空白。

他不知道自己是如何生澀地叫出這三個字的, 一字一頓, 喻褚覺得自己的聲音幾乎顫抖起來:

“遲、衛、野。”

“你剛剛……說話了嗎?”

路青河不在宿舍裏。

此刻宿舍裏除了遲衛野,再沒有任何其他人了。

那自己聽到的,是誰的聲音?

答案呼之欲出。

那道聲音太過清晰, 太過熟悉, 熟悉到喻褚這幾個月來幾乎每天晚上入睡前都會在腦海裏翻來覆去地回放——

那些溫柔的、帶著縱容的、甚至愛得無比熱烈的心聲……

他一直以為那是屬於路青河的。

以為是路青河在暗處看著他、在意他,以為路青河只是表面對他冷漠,心裏還是這樣喜歡著自己。

所以他才會鼓起勇氣去靠近,去試探, 去一次又一次地找借口出現在路青河身邊, 甚至不在乎自己被當眾拒絕, 努力讓自己忘記他和別人的親密舉動, 讓自己原諒對方拋下自己的行徑……

只因他相信這份心聲的存在。

他落入冬日零下的湖水,年幼的路青河幾乎沒猶豫,縱身躍入那片翻湧的冷藍裏,一把將驚慌的自己死死攬進懷中。

那時的喻褚嚇得魂飛魄散, 雙臂死死勒著他的脖頸,幾乎要將他一同拖進水底。

可路青河連眉頭都未皺一下,冷靜道:“夾住我的腰。”

話音落,少年拼盡全身力氣,頂著刺骨的冰水,將那團瑟瑟發抖的小小身軀硬生生托出了水面。

上岸之後路青河累的昏睡了一整個下午,醒來的時候又若無其事地去找喻褚玩鬧。

“青河哥哥不顧自己安危救了你,卻沒有要你任何回報,”傍晚躺在床上,媽媽溫柔地告訴喻褚,“青河哥哥是個很好的人,寶寶,你要懂得感恩。”

路青河是個很好的人。

這份印象從喻褚幼年就根深蒂固,幾乎沒有任何事情可以動搖。

高中之後,少年拿著書本陪伴自己坐在窗邊學習的記憶片段那樣鮮活,那樣真實。

喻褚甚至能記得路青河的每一個笑顏,提到某個公式的時候的神情,還有給自己分享滿分試卷時臉上不經意間流露的驕傲。

他記得自己因為臉盲認錯人,得罪了某個校霸,放學後被堵在巷子口。對方要求他賠償“精神損失費”,聲稱他叫錯名字是對自己的不尊重。

喻褚那時比現在更瘦削,他自知不能硬碰硬,便小心翼翼地從兜裏準備掏錢。

下一秒,他的胳膊被人猛地攥住,少年溫熱的掌心緊緊扣住他的手腕,不由分說地把他往自己身後拽過去。

喻褚踉蹌兩步,擡眼看見路青河鋒利的下頜線,那雙平日裏溫良的目光顯得異常冰冷疏離,喻褚微微一怔,手指不自覺地攥住了路青河的衣角。

高中時期的路青河身高直逼一米九,比面前的幾個學生都高出大半個頭,往那一站,氣場極其兇蠻霸道。

“要打架?”他挑眉,目光掃過幾人空空如也的手,喉間溢出一聲極淡的嗤笑——打劫都不知道帶家夥,也敢來撒野。

喻褚從沒聽說路青河練過武,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生怕他吃虧。

可電光火石之間,路青河已經扣住領頭混混的胳膊,手腕稍一發力,一聲淒厲的慘叫便劃破巷口。

不過幾秒,幾人連滾帶爬地逃了個幹凈,連頭都不敢回。

這些混混不過十六七歲的年紀,專挑軟柿子捏,真遇上硬茬,只當是撞見了高手,屁滾尿流地就沒了蹤影。

“你什麽時候學的功夫,怎麽沒聽徐阿姨說過?”回家的路上,喻褚十分好奇。

路青河垂眸半晌,喉間輕嗯一聲:“我偷偷練的。”

……

臉盲癥讓喻褚不得不休學在家,他卻在路青河的幫助下,一次次在居家考試裏交出了更亮眼的答卷,名次節節攀升。

高三的課業繁忙,路青河把大把時間耗在幫他補漏刷題上,自己的成績單始終穩穩釘在榜首。

就算如此,喻褚心裏還是有些過意不去,幾次給路青河發紅包被對面拒收之後,他便換了種辦法,每天都請路青河喝一杯飲料。

他偏不問路青河喜歡喝什麽,而是每次換著樣式,觀察路青河喝東西的神情。

只可惜路青河專註講題,半天過去飲料也只喝了幾口,根本看不出端倪。

喻褚心中泛起幾分洩氣,那天便賭氣似地,沒有給路青河買飲品。

然而路青河什麽也沒說,和往日一樣給他講解了今天課堂的知識點,收拾書包就準備走——

房門一開一關,發出清脆的鎖扣聲。

喻褚嘆了口氣,趴在了冰涼的桌子上,有些呆滯地望著窗外的爬山虎。

盯著那串綠色的藤曼久了,眼睛發澀,喻褚垂下腦袋把眼睛埋進臂彎裏蹭了蹭。

風掠過窗沿,掀起書頁,爬山虎的藤曼輕輕晃動,帶著少年隱秘的思緒飄遠——

就在此時。

“哢噠。”

門把手忽然被擰開,發出清脆的聲響。

喻褚微微一楞,轉過頭去。

只見路青河拎著雙肩包斜斜靠在臥室門口,黑色連帽衫的下擺被風掀起一角,額前的碎發被風撩起。少年輕輕偏頭,朝他笑了一下。

“喻褚,”路青河垂著眸,眉眼彎彎,笑著看他:“其實,我喜歡喝楊枝甘露。”

喻褚的心猛地漏了一拍。

路青河喜歡喝楊枝甘露。

這句話落在喻褚的心上,就仿佛在說:路青河喜歡喻褚帶的楊枝甘露。

偶爾,喻褚也會貪心地希望能去掉這句話的後綴。

只是路青河太過耀眼,喻褚只能在角落仰望他,從未想過有一天真的可以實現這個願望。

直到——

他聽見了“路青河”的心聲。

路青河的心聲喜歡自己。

這份篤定的認可如同強有力的頂天柱,幾乎支撐他在追求之中遭受的所有苦澀和悲傷。

但如今,這根柱子卻在他面前轟然倒塌。

比震驚更先湧入胸口的,是一種名為“憤怒”的情緒。

宿舍裏靜得可怕,只剩下掛鐘滴答滴答的轉動聲,每一聲都像重錘砸在喻褚的心上,敲碎了他所有的幻想與期待。

……他甚至來不及思考那句“老婆”從遲衛野口中叫出的意義。

幾秒後,桌椅摩擦地面發出刺耳的聲響。

遲衛野站起身,一步步朝門口走來。

他的影子在昏黃的燈光下被拉得很長,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將喻褚從那場少年時期長達十幾年的舊夢裏硬生生拽回了現實。

喻褚輕輕眨了眨眼,眼角幹澀得發疼,連呼吸都帶著幾分顫栗的冷意。

他有點想笑,又笑不出來。

“喻褚。”遲衛野的嗓音壓得有些低,隔著幾步的距離,他那雙漆黑的瞳孔精確無誤地鎖定在喻褚的臉上:“你怎麽來了?”

喻褚沒說話。

腦子裏一片嗡鳴,無數個聲音在耳膜裏沖撞、重疊,分不清是路青河的,還是眼前這人的。

他止不住地渾身發顫,連帶著脊背都泛起一層細密的冷汗。

是啊,他早該察覺的——路青河的聲線,怎麽就和遲衛野這般像得離譜?

為什麽只要遲衛野在身側,他就能聽見心聲……

原來一切早有征兆。

別抖了。別抖了。

喻褚在心裏一遍遍告誡自己,指尖卻控制不住地蜷縮起來。

他努力壓著翻湧的情緒,腳步卻不受控地往後退了半步,直到後背抵上冰涼的墻。

他猛地擡眼,正撞見遲衛野停在離他半步遠的地方。

男人身形微微前傾,目光落在他泛紅的眼尾上,眉頭輕輕皺了一下。

“你站在門口多久了?”

如果不是這雙同樣顫抖的手暴露了遲衛野強裝的鎮定,喻褚大概也不會那麽快地確認——

他深吸一口氣,道:“遲衛野,我都聽見了。”

遲衛野的步伐一頓,站定在了喻褚面前半步的位置,喻褚幾乎能聽見他加速的心跳聲和停滯的呼吸,連帶著男人垂下的眼睫都在輕微顫抖。

“我聽見了。”喻褚的眼眶倏地紅透,鼻尖發酸,幾乎是咬著牙把話擠出來,“遲衛野,我一直以來聽見的……全都是你的心聲,對不對?”

遲衛野的呼吸猛地一滯。

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

遲衛野不是沒想過這一天,可從沒想過會來得這樣猝不及防。

那些在心裏演練了千萬遍的解釋、借口、托詞,都在看見喻褚眼尾滑落的那滴淚時,瞬間煙消雲散,被他忘得一幹二凈。

遲衛野睫毛顫動,心裏一陣酸澀。

那滴眼淚從喻褚泛紅的眼尾溢出,順著細膩蒼白的臉頰滑落,懸在尖瘦的下巴上 。

遲衛野下意識伸手去接住那滴眼淚。

喻褚卻猛地偏開頭,脖頸繃出一道纖細的弧度。

再擡眼時,那雙漂亮的眸子裏翻湧著的陌生的失望,瞬間將遲衛野的心澆滅了一半。

“原來你一直都知道。”

喻褚苦笑著低下頭,聲音低到幾乎是在自言自語,“為什麽一直不告訴我真相呢?”

“喻褚。”

遲衛野的手攥住了他的手腕,力道不大,手指微涼,指腹上的薄繭貼著喻褚腕骨內側那塊薄薄的皮膚,指尖卻有些顫抖。

喻褚像被燙到一般,猛地掙開他的手,轉身就往外走。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跑,只是本能地想要逃避——不僅僅是逃避這個突如其來的真相,更是逃避……遲衛野。

喻褚一時間不知道用什麽態度去面對這個人,這個……欺騙自己的人。

然而,他剛邁出一步,手腕再次被攥緊。這一次,遲衛野的力道重了幾分。

“喻褚,你先聽我解釋……”遲衛野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低啞得幾乎聽不清。

“你放開我!”

心裏一股火苗蹭地竄了上來,喻褚用力甩了一下,另一只手裏的紙袋啪地掉在地上,裏面的東西散落出來,滾了一地。

可遲衛野的力道不松不緊,剛好讓他掙不開,又不會弄疼他。

“你不是答應幫我追路青河的嗎?!”

喻褚猛地轉過身:“你從來都知道真相,卻從來沒否認過那些心聲是他的!你怎麽可以——”

話說到一半,喉嚨猛地哽住,再也發不出半點聲音。

眼眶燙得發疼,鼻尖酸澀得要命,各種情緒在胸腔裏翻江倒海。

震驚、憤怒、委屈、羞恥、失望,像無數根針密密麻麻紮著他,堵得他幾乎喘不上氣,連呼吸都帶著細碎的哽咽。

喻褚想起那些輾轉反側的深夜,想起那些溫柔心聲撞進耳朵時,每一次不受控制的悸動;他想起自己一次次鼓起勇氣靠近路青河,想起聽見路青河和江雲舒對話時,自己一遍遍的自我安慰——

原來這一切,都只是假象。

“你為什麽不告訴我?”喻褚的聲音越來越小,越來越啞,最後幾乎碎成了氣音,尾音裹著滾燙的淚,砸在遲衛野的心上。

“你看著我像個傻子一樣,以為那些話是路青河說的,以為他喜歡我,然後跑去追他!遲衛野,你是不是覺得特別好笑?!”

遲衛野眸光猛地一顫,指節攥得泛白。

喻褚話音落下,他心口那點失落轉瞬就被翻湧的心疼吞沒。

他沒敢再攥著喻褚的手腕,他想要把啜泣的男孩拉進懷裏,可是指尖卻只是懸在喻褚泛紅的眼尾半寸處,遲遲沒敢落下。

遲衛野喉間滾出的聲音啞得發顫:“喻褚,我從來沒覺得好笑。”

換作往日,喻褚這樣敏感的人,定能一眼看穿遲衛野眼底翻湧的情緒。他向來善解人意,最是懂得如何收斂鋒芒,不讓旁人難堪。

可此刻,喻褚什麽都顧不上了。

他同時發現了兩個令他失望乃至絕望的信息:

第一,路青河從未喜歡過自己,一切都是他自作多情、一廂情願。

但比起這一點,更讓他覺得心痛到哽塞的是——

遲衛野欺騙了自己。

這種委屈和憤怒的宣洩來源於背叛和失望,而不僅僅是簡單的失戀。

“如果這是你的心聲,”喻褚呼出一口氣,擡起眼看著他,一字一頓:“遲衛野,你如果真的喜歡我,為什麽在我說聽見路青河心聲以為他喜歡我的時候,從來沒有阻止過我,你到底……”

“我的心聲?”

一道低沈的聲音驟然插進來,硬生生截斷了他的話。

喻褚的話音猛地卡在喉嚨裏,他僵硬地回頭,撞進路青河那雙寫滿疑惑的眼眸裏。

路青河身後,江雲舒斜斜靠在墻面上,歪著頭,目光淡淡掃過兩人,像在看一場猝不及防的戲。

喻褚臉上的淚痕還沒幹透,通紅的眼眶就這麽毫無防備地撞進了兩人眼裏,狼狽得無處遁形。

只聽路青河冷笑一聲:“你剛剛說你聽見了我的心聲,以為我喜歡你?”

就在路青河話音落下的瞬間,遲衛野的眼神驟然冷了下去。

他松開喻褚的手腕,往前邁了一步擋在喻褚身前,將他整個人護在了身後。

那個動作很自然,自然到像是肌肉記憶。

喻褚微微一怔。

“遲衛野,你幹什麽?”路青河皺眉,“我在問他,和你沒關系吧?”

“不是你的心聲。”遲衛野開口,嗓音聽不出半分情緒。

路青河的表情微微一變,身後的江雲舒也擡起眼看了過來。

“覬覦他、喜歡他的人是我。”遲衛野的聲音不大,卻每一個字都清晰無比:“在心裏叫他老婆的人也是我,不是你。”

他偏過頭,看向身後那個人。

喻褚就站在他身後半步的位置,紅著眼眶,嘴唇被自己咬得發白,手指不自覺地攥住了遲衛野的衣角——可能是無意識的,可能只是太慌亂想抓住什麽東西。

他目光呆滯地盯著地上,顯然沒有聽見遲衛野這幾乎表白的說辭。

遲衛野的餘光掃到喻褚落在自己衣角的那只手,微微一楞。眼底閃過一絲極其隱忍的情緒,很快被他壓了下去。

他轉回頭,對著路青河,聲音平靜得像在陳述一個事實:

“全都是我。”

“他聽見的那些荒謬的言論,從頭到尾都是我的,與你無關。”

路青河的表情凝固在臉上,眼神從困惑變成震驚,又從震驚變成了一種難以名狀的覆雜。

幾秒後,他忽然明白似的冷笑一聲:

“怪不得……你用我的游戲ID加他的好友,幫我拒絕他的邀請,只因為我一通電話就能冒雨來接人,又進一個根本毫無作用的課題組……”

“遲衛野,我早該發現的。你還真是用情至深、用心良苦。”

喻褚眉心一蹙,擡起頭來。

遲衛野冷冷看著他,聲音冰冷,“那也比你消耗別人的喜歡,讓一個毫不知情的人給你打掩護,幫你擦屁股要強一百倍。”

路青河猛地擡頭:“你亂說什麽!”

江雲舒擡起眼,攥住路青河的手臂,朝他搖了搖頭。

路青河咬了咬牙,沈默半秒。

再開口時,他的聲音十分冷硬:“什麽亂七八糟的心聲……那是你們兩個的事,與我無關。”

他轉向喻褚,眉頭微蹙,剛要開口——

江雲舒上前一步,打斷了他的話:“青河,先回你宿舍,我著急拿東西走。”

路青河被他半拉著轉身,和喻褚擦肩而過時,唇瓣動了動,最終還是沒發出半個字。

隨著門軸輕響,二人消失在門內。

走廊裏瞬間靜了下來,一切成了模糊的背景音,只剩下遲衛野和喻褚面對面站著。

“……”

“抱歉。”遲衛野率先開口,聲音低啞。

喻褚怔了一下,擡眼看著他。

遲衛野的下頜線繃得發緊,垂下的碎發遮住眉眼的神情,與他平日那副笑意盈盈的模樣實在太不相配。

不知為何,看見這樣的遲衛野,喻褚心裏忽然生出一種異樣的、酥酥麻麻的感覺。

他在對方坦誠的坦白下逐漸平靜下來,心裏那股酸軟的情緒愈發濃烈,只是他還沒來得及細思那是什麽情緒,就聽遲衛野的聲音持續響起。

“心聲一直是我的。我騙了你。”他頓了頓,聲音啞得發顫,“對不起。”

喻褚深吸一口氣,輕輕眨了眨眼,將眼底未幹的濕意壓了下去。

出奇的,在聽到遲衛野的這幾個字之後,他的心竟慢慢地平靜了下來。

一秒,兩秒,三秒……

就在遲衛野幾乎要洩氣的時候,耳邊忽然傳來喻褚極輕的一聲——

“對不起啊遲衛野。”

遲衛野身形微微一顫,他茫然地擡眼,撞進喻褚泛紅的眼眸裏。

少年的睫毛上還沾著細碎的淚,聲音還帶著鼻音,卻很溫柔:“我其實不應該把所有情緒和錯誤歸在你身上的。”

他低頭片刻,“我對你的生氣,不是因為你在心裏這樣叫我……是因為你騙了我。”

他堅定地擡起頭,看著遲衛野的眼睛,“你不該騙我,利用我對你的信任。”

遲衛野眼睫一顫,“對不起,我不該騙你。”

“遲衛野,暗戀一個人沒有錯,我沒有,你也沒有。如果你是真的喜歡我,我會感到非常榮幸。”

沒料到對方會這樣說,遲衛野一時怔然。

忽然想起什麽,喻褚輕笑一聲,擡起眼:“遲衛野,你怎麽表面看著那麽酷一個人,內心戲這麽豐富?”

遲衛野微微一楞,隨即想起他在心裏對對方的那些亂七八糟的稱呼,耳根一陣紅熱,悶著聲道:“對不起,我……”

喻褚笑著打斷他,“我沒怪你,只是……”

少年往後輕輕退了半步,拉開了與男人的距離。

“只是這件事太突然了,這份喜歡也太重,我需要一點時間冷靜冷靜,好好理一理。”

遲衛野微微一怔,啞聲詢問,“你準備……遠離我?”

喻褚皺起眉頭,有些好笑地看著他,“不是啊,”他半開玩笑地彎了彎眸,“路青河剛剛說的那些,你不是還沒和我解釋清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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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欠收拾的掉馬小遲要開始追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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