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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兔子像你~ 喻學弟,你要寫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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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兔子像你~ 喻學弟,你要寫信嗎?

“蔣宵,你可以拉我進你們幫派嗎?”一個柔和的聲音自身後響起。

蔣宵摘了耳機,看見自己那小舍友站在身後,看上去有些不好意思。

“進啊!”他轉頭樂了,“我巴不得有個哥們兒陪我玩!”

喻褚把手機遞過去,看到蔣宵輕車熟路地把自己拉進了一個幫派,他的名字後面就有了個綠色的小旗幟。

幫派的名字叫“青羽”,幫主ID“青鹿”,很明顯就是路青河。

喻褚點進幫主的頭像頁面,發現加好友那一欄是灰色的,蔣宵和他說要升到八級才可以加好友。

“你可以跟著新手劇情做任務,升級很快的。”蔣宵略有些遺憾道,“但我下午不能帶你,要和幫主去打紅龍拿聯盟分,用來擴大領地。”

喻褚張了張嘴,想問自己能不能跟著去。

但是“青鹿”顯然沒有想等他的意思,扭頭離開了。蔣宵拍拍喻褚的肩膀,手動追了上去。

於是一整個下午喻褚都陷入了打怪、刷劇情、做任務、死掉、打怪的死循環中,終於在半夜十二點升到了八級,他看著“青鹿”在線的狀態,點了好友申請。

“叮咚——”

路青河皺了皺眉頭,看著陌生且等級低的ID,順手點了拒絕。

“路青河,不是說賬號晚上給我?”肩膀被人拍了一下,遲衛野剛洗完澡踩著拖鞋走出來,長腿一伸,勾了把椅子在路青河身後坐下。

路青河“嗯”了一聲,“給你,紅龍打掉了,你看著選擴張領地。”

遲衛野登上賬號,頓了一下,“你什麽時候改的聯盟名字?”

“順手改了。”路青河頭也不回。

“之前那名字不是挺好……怎麽多加了倆成員?你朋友?”

“一個是蔣宵拉的人,還有一個是我高中同學。”路青河的聲音頓了一下,輕輕蹙了蹙眉,“你不用和他們交流太多,都是你不認識的。”

新成員一個ID“小者”,一個叫“羽生厄”。

小者在線,並站在聯盟的交友平臺門口掛機,路過的野豬怪正在一點血一點血地攻擊他,這家夥居然還跟站樁似的一動不動。

眼見他六百多的血條馬上就要被打掉,遲衛野無奈地操縱人物跑了過去。

三下兩下,野豬怪“嗷”一聲倒在兩人腳邊,小者的血條僅剩五點。

遲衛野猶豫了一下,本著不想讓自己聯盟成員成為開服首位被野豬怪擊殺的玩家,他點開聊天窗口,朝對方投擲了一個血包。

手機震了下,喻褚的視線從書本被拉回到手機屏幕上。

剛拒絕完自己好友申請的“青鹿”不知何時站到了自己跟前,居然還扔給自己一個血包。

喻褚這才發現自己的血條告急,急忙吃了血包,在頭頂的氣泡打字:

小者:【謝謝你。】

遲衛野挑了下眉,學著路青河的語氣發了個【嗯】,然後轉頭準備走。

下一秒對方頭頂又彈出一個氣泡。

小者:【幫主,我可以加你好友嗎?】

青鹿:【你加】

小者的人物站在原地卡頓了一下。

對方打字好像有些慢,又或者是刪了又寫,好半天,遲衛野才看見他的好友申請。

只不過這個申請後面有一行灰色字體備註——

【您已拒絕申請1次,是否將玩家加入黑名單】

遲衛野的指尖忽然一頓。他想起路青河的話,於是點進小者的主頁看了眼,忽地明白過來什麽,輕笑了一聲。

“叮咚——您的好友申請已通過。”

“喻褚!晚上廣場有書信節活動,一起去吧?”

喻褚略有些遺憾地看了眼還在線的“青鹿”,拿上鑰匙和蔣宵點了點頭:“走吧。”

臨出門,他看見手機屏幕裏對方的游戲聊天框竟然還顯示著“輸入中”。

擔心對方在等著自己回覆,喻褚打字道:【我要先和舍友去書信活動了,晚點再跟你一起打游戲。】

青鹿很快回覆:【好】

喻褚把手機揣回兜裏,心裏有些雀躍。

路青河上了大學之後就對他不冷不熱的,經常打著游戲就不見了,喻褚如果和剛才那樣約他晚上打游戲,路青河只會回覆一句“晚上我沒時間”。

可晚上喻褚明明看見他在和其他人雙排。

現在就挺好,路青河不知道“小者”是誰,所以還願意帶自己一起玩游戲。想到這裏,喻褚忍不住輕笑了一聲。

一旁的蔣宵不明所以:“你今天心情好?”

喻褚平常看上去對誰都淡淡的,他臉盲比較嚴重,認人都需要花半分鐘,自然談不上熱情,也很難交朋友。

能讓他走著路忽然笑一下,這是有情況了?

但喻褚抿著嘴顯然是不打算開口,蔣宵只好把問題咽了回去。

兩人走到廣場攤位,各個展區周圍都站滿了人,他們走了半天才發現一個少人的攤位。

定睛看去,那邊站著兩個高大的人影——正是剛才還在線的路青河,他身側還站著一個人,沒等他們上前,兩人都回頭看了過來。

喻褚第一眼對上的是他隔壁那個男生的視線。

很奇怪,他居然認出了這就是那天幫他給路青河送楊枝甘露的人。

蔣宵是個社牛,眼睛一亮,走上前去和路青河打招呼。

喻褚猶豫地跟著上前,路青河沒看他,倒是左邊那位帥哥和他打了個招呼:“嗨,小學弟,又見面了。”

“我叫喻褚。”喻褚急忙說,期待對方同樣的自我介紹,他暗自告訴自己,這次可不能又忘了。

沒想到對方只是笑著點了點頭,“我知道。”然後沒了下文。

路青河看了他倆一眼,漫不經心地擡了擡下巴:“遲衛野,走吧,去別的攤位看看。”

原來他叫遲衛野。

喻褚總覺得好像在哪裏聽到過這個名字。

遲衛野把視線從喻褚臉上移開,笑容淡了一些:“不了,我挺喜歡這個攤位的,你自己再去逛逛吧。”

喻褚眨了眨眼,忽然覺得遲衛野的聲音和路青河很像。

路青河點點頭便轉身離開,喻褚想叫住他一起去逛,但路青河走得飛快,根本沒給他機會。

喻褚不尷不尬地站在原地,直到一張畫著玉兔的信紙在自己眼前晃了晃。

紙張落下,露出一張帥臉。

遲衛野高他半個頭,單手插著兜,狼尾染了灰白色,在陽光的偏照下微微發光,眼尾向上勾,笑得有些不正經。

“喻學弟,你要寫信嗎?”說出來的話又沒他人長得那麽有攻擊性。

喻褚微微一楞,下意識接過信紙。

玉兔搗藥,那只粉白的兔子憨態可掬,一屁股坐在月球上賣力搗藥,猙獰的表情在那張圓潤憨厚的臉上顯得生動又可愛。

遲衛野盯著他的表情,忽然笑了一下,指了指信封,“兔子像你。”

被人形容成一只看上去傻乎乎的兔子,喻褚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不高興。

但他還挺喜歡這個信封的。

“寫,”他回過頭,朝還在攤位挑選的蔣宵喊道,“蔣宵!我就在這裏寫了,等會你挑完我去找你——”

蔣宵應了一聲。

信紙上面也有玉兔,mini版,喻褚拿起筆才發現自己不知道寫什麽。

他第一反應是寫給路青河。

但是遲衛野就坐在他旁邊低頭寫信,喻褚有些心虛。

“我挑完了,你們……”

剛落下一個字,身後突然傳來路青河的聲音,喻褚如同驚弓之鳥一樣彈起來,下意識蓋住了自己寫下的那個“路”字。

路青河皺著眉頭掃了他一眼。

遲衛野也因為他的動靜擡起頭來,只不過他沒有不耐煩的神情,只是淡淡地擡起眸來。

“哎,路哥,你也在這裏寫嗎?”蔣宵跑過來,把喻褚從尷尬中拯救出來。

路青河看了看遲衛野和喻褚之間的空位——雖然有一把空椅子,但兩個人的位置挨得很近,幾乎沒給他落腳的地方。

不知為何,路青河心裏不太舒服。

幾秒後,他面無表情地在遲衛野另一側坐下,仿佛從沒往喻褚那邊看過一眼。

四個大男人坐成一排,氣氛一時間凝固下來,喻褚托著腮,思考該如何寫這封信。

他忍不住偷偷看路青河,卻沒能越過遲衛野專註的側臉。

遲衛野專心時有些冷臉,他鼻梁高,眉骨也更淩厲,側臉看上去比路青河要鋒利,現下沒什麽情緒地垂著眸子思索,倒是給人一種生人勿近的疏離感。

喻褚看了一會兒,回過神來。

就在他做好決定落筆的前一刻,耳邊忽然傳出一個聲音:

“怎麽辦,好想寫給喻褚……但是不好意思,怎麽辦啊!啊啊啊啊!”

喻褚渾身猛地一顫,筆尖在信紙上方劃出一道詭異的直線。

誰在說話?!

他震驚地睜大眼睛,視線在三人之間掃視一圈:

蔣宵正在抓耳撓腮,對上他的目光,不明所以地攤了攤手;遲衛野垂著頭看不見神情,不像剛剛說過話的樣子……路青河?

路青河雙手抱在胸口,似乎在思考,感受到喻褚的目光,他看了過來。

皺了皺眉頭,又偏開視線。

喻褚晃了晃腦袋,確定自己沒有幻聽。

提筆,這次筆尖還沒落下,那道聲音再次清晰地傳入他的耳朵裏。

“天吶!他剛剛看我了,不會是看出來我要寫給他了吧?”

筆“啪嗒”一聲落在桌上,喻褚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身邊三個都沒有張嘴的男人。

他……這是聽到了誰的心聲?

“怎麽了?”蔣宵率先探過頭來,喻褚看見他的信紙最上方寫了“哥哥”兩個字——

蔣宵有個哥哥,也在這所大學。雖然不是親生的,但據蔣宵說是感情很好,但他哥好像從沒主動找過蔣宵,都是這家夥屁顛屁顛跟著跑。

那心聲就不是蔣宵的。

喻褚回憶了一下,那聲音比較低沈,也……很耳熟。

只是他有些不敢確認。

路青河就在這時和喻褚對上了視線,幾秒後,前者不留痕跡地偏開了目光,但在喻褚的角度看,對方的這個躲閃卻像是某種心虛的印證。

一個大膽而又荒謬的結論浮現在腦海中……

路青河……喜歡自己?

回想起上大學之前的點點滴滴,兩個人雖然並沒有暧昧到某種成分上,但總歸是並肩上學放學的竹馬竹馬,說沒有感情基礎是不可能的。

以前路青河對他還是很好的。

不知道這一切都是在什麽時間節點開始轉變。

可是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路青河並不想搭理自己。

那他聽到的聲音……又是怎麽一回事?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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