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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分不開 你不就是在問結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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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分不開 你不就是在問結婚嗎

誰都沒想到, 這二人會選在夜深人靜的時候發出這樣一張照片。

甚至還是由沈時欽微博賬號發出的。

僅僅只是一張圖片,可也顯而易見, 這比熱搜上的任何一個詞條都要有說服力。

一時間無數人跑到沈時欽那條微博下面瘋狂留評。

網友們不知道這其實是賀讕用沈時欽微博發的,於是有相當一部分人還蹲守在賀讕的微博等待。

畢竟覆合官宣怎麽看都是兩個人的事。

而向來不喜歡當眾秀恩愛的沈老師都罕見地親自出來發微博了,如此一眾網友都認為賀讕的微博也應該緊隨其後。

然而令他們意外的是,等了好幾個小時也不見賀讕有任何動靜。

有人等得焦灼,跑去私信賀讕是不是忘了點什麽。

而與此同時,賀讕早有先見之明地將沈時欽手機靜了音。所以話題中心的二位,如今互相依偎著睡得很安穩。

但沈時欽還有工作,他有個習慣,隔天很早有事時,一般都會訂個鬧鐘。

鬧鐘放在床頭,天剛蒙蒙亮就響了起來。

沈時欽聽見鬧鈴, 皺著眉往賀讕懷裏蹭了兩下,才伸出手去將鬧鐘關掉。

鬧鐘剛響了兩聲就被關掉, 沈時欽確保沒把賀讕吵醒才輕手輕腳地起了床。

時間還早, 沈時欽叼著牙刷從洗漱間出來,倚在門口。

晨光熹微,幾縷光亮順著窗散進來。

床上的人側躺著,手臂還搭在沈時欽剛睡過的位置。

沈時欽這麽盯著人看了一會,轉身回到洗手臺洗漱幹凈, 出來, 又擡腳上了床。

賀讕還沒睡醒,感受到身邊床榻下陷, 熟悉的溫熱靠過來,他在睡夢中幾乎是下意識攬著人的腰裹進了被窩。

被子裏很暖,沈時欽在人懷裏待了一會, 伸手去拿手機。

然而剛一打開,又是滿屏的未讀消息。

雖然已經不止一次經歷這種事,但沈時欽還是楞了幾秒才點開看。

習慣性地先打開社交軟件,映入眼簾的卻是一長串的恭喜。

沈時欽心下疑惑,不理解他們到底在恭喜自己什麽。

隨手回了幾條消息,直到點開施永的消息欄,看到了他截圖過來的那條微博。

截圖有些模糊,施永又單獨把那張照片轉發給了他。

指尖點開圖片,再放大。

月光如洗,夜色之下,兩只同樣好看的手十指相扣,陷在柔軟的被褥間。

沈時欽正看著這張照片出神,賀讕的聲音就從頭頂傳來。

“看什麽呢?”賀讕說完打了個哈欠,顯然還沒完全清醒。

沈時欽一楞,擡頭看他。

見他沒回答,賀讕只好湊近看他的手機屏幕,那張照片映入眼簾。

還沒等賀讕說話,沈時欽已經從思緒中拉出來。

他指尖輕點手機屏幕,故意用質問的語氣:“昨晚趁我睡著拍的?”

賀讕老老實實地點頭:“嗯。”

“因為那些似是而非的熱搜詞條?”

“……我有那麽膚淺?”

沈時欽顯然覺得他可信度不太高:“所以為什麽用我手機發?”

“手機昨晚不知道丟在哪了,順便用你的賬號發的。”

沈時欽了然點點頭,出乎賀讕意料的沒再多問,而是又低下頭去劃拉微博評論區。

雖然他現在面上看不出什麽表情,但賀讕就能感覺到他現在心情很不錯。

賀讕心下好笑,從一旁小沙發縫隙裏找到自己的手機,開機粗略掃了下信息,轉身洗漱去了。

只留沈時欽一個人在屋裏,還對著那條微博發呆。

上次他們官宣的時候,搞得轟轟烈烈,在那之後又給自己放了幾個月假,遍地的去旅游。

那時候,賀讕總會發些視頻照片到微博小號上。

那小號也人盡皆知,仿佛巴不得讓全世界都知道他們兩個在一起了。

這次沒有想象中的轟轟烈烈,只是選擇新年第一天的淩晨,這樣平淡的一個早晨,發了這張照片。

時間還算早,沈時欽躺在床上處理了一會工作消息,又鬼使神差地打開微博,點開那張照片細細端詳。

其實細細想來,他們的戀愛一開始沒得到多少人的祝福。

彼時賀讕風華正茂,演繹事業如魚得水。或許是性格使然,所有人都覺得他私底下大概是個不著調的花花公子。

而初出茅廬的沈時欽,第一部電視劇就大放異彩,正是二十出頭所謂新人美的時期,本人卻像懸崖上難化的冰,一如現在。

於是當賀讕宣布了他們在一起的事實之後,隨之而來的不是鋪天蓋地的祝福,而是無休止的謾罵黑料。

那時候他們瘋狂陷入愛河,甚至敢於撇下一切去全世界旅游,高調地告訴所有人他們無論如何都在相愛,什麽都撼動不了分毫。

撼動不了分毫……

這樣長久的愛令後來難聽的聲音漸漸消失,他們成為圈子裏的模範情侶,一張接吻的照片大家都磕得忘乎所以。

這麽多年過去,沈時欽忽然覺得,他們經歷的太多太多了,短短幾年好像把半輩子都過完了。

像候鳥南歸,遷徙的時間再久,春天依然會回來,在某個地方再相遇。

正看得入神,手機忽然被人輕輕抽走。

沈時欽手還保持握著手機的姿勢,還未來得及說什麽,帶著薄荷味的吻就落了下來。

賀讕單膝跪在床邊,俯身親吻,沈時欽原本是側躺著的姿勢,此時支起上半身,回應著他。

可能是因為剛起來不久不太清醒,沈時欽這次很順從地仰頭,甚至主動微微張開了嘴巴。

賀讕吻他的時候總喜歡睜著眼睛,這時候沈時欽和他的距離總會近得幾乎相貼。

他能清楚看見沈時欽纖長卷翹的睫毛,因為他舌尖的深入而微微發顫。

賀讕吞了下喉嚨,手機被他落在二人身側,他扣住沈時欽的後腦勺,唇齒間廝磨。

呼吸交纏,不知過了多久,沈時欽率先偏開頭喘息。

賀讕摩挲了下他尚在泛紅的眼尾:“想什麽呢?”

“沒。”沈時欽不想說,覺得有點矯情。

賀讕“哦”了一聲,沈默良久。

就當沈時欽忍不住想說句話時,一道溫熱吹在耳邊。

“今天早上,我在想你會不會怪我。”

“……嗯?”沈時欽忍著耳邊的癢意,擡眼看他。

“怪你什麽?”

“怪我這次沒和你商量,就沖動發微博。”

沈時欽嗓子有些啞,反問:“那你怎麽不和我商量?”

“說不上為什麽,”賀讕笑了一下,稍稍正色道,“大概是覺得,我們沈老師不會不同意。”

“你就沒想過我真會生氣,然後刪了這條?畢竟我們還沒……唔…”

沈時欽話沒說完,嘴唇驟然被賀讕再次吻住。

過了會,賀讕問:“還沒什麽?”

沈時欽悶悶道:“你知道我要說什麽。”

“反正所有人都知道我和你覆合了,”賀讕道,“而且,咱倆什麽都幹了,別想賴賬。”

沈時欽抿了下唇,然後擡手摟住了賀讕的脖頸。

賀讕感覺到這個小動作,抱著他低低地笑。

沈時欽擡起頭來,語氣有點兇:“笑什麽?”

賀讕:“沒什麽,就覺得沈老師今天好像格外好說話。”

沈時欽白他一眼:“哪有?”

“沒有嗎?”賀讕捏著沈時欽的臉頰面對自己,“首先,我用你的賬號發微博,還是宣布覆合這種大事。”

沈時欽才不信他:“你真覺得這是件大事?”

如果賀讕真的認為告知別人他們兩個和好是大事,那麽他毫不懷疑賀讕將會為此舉辦一場足以再次登上熱搜的宴會。

並邀請親朋好友圍坐一桌,鄭重握著他的手宣布,他們又在一起了。

賀讕貌似知道他在想什麽,於是狀若不經意道:“說不定這只是一個預告,後面還有別的安排。”

沈時欽敷衍應道:“嗯嗯只是預告。”

兩人對視片刻,賀讕敗下陣:“好吧,沈老師是不是偷偷進修心理學了,怎麽總知道我在想什麽?”

“誰偷偷學了……”

“啊……”賀讕恍然道,“原來是因為太愛我才這麽了解我?”

沈時欽點點頭,面無表情:“是吧,好愛你啊。”

聽到這句話,賀讕心滿意足地埋在人肩上兀自笑了會,沈時欽就偏著頭,靠在賀讕肩膀上回消息。

不多時,客廳傳來門鈴聲。

賀讕拍拍沈時欽的背,然後從床上站起身。

沈時欽擡起頭,問:“有誰來嗎,什麽事?”

賀讕解釋道:“是隋叔,他知道你今天一早要去劇組,和我說不用做早飯了,他請了這邊一個餐廳的廚子做好了送過來。”

沈時欽當即在床上盤著腿坐直了身體,皺著眉問,“今天是初一啊,我記得這邊餐廳不好找吧?”

賀讕邊往外走邊道:“有幾家不是一直過年不打烊麽,而且這兩年新開的餐廳也……”

他說到這忽地停住,腳下一頓。

沈時欽若無其事道:“新開的嗎,確實沒註意。”

賀讕很輕地“嗯”了一聲,繼而往外走。

沈時欽看著他的背影發了會楞,然後下床往外走。

“我認為隋叔叔他們如果還住在黃浦,或許會親自做了送過來。”

“不是或許,是一定。”賀讕道,“老賀很久之前迷上了和隋叔切磋手藝,總叫些人去品鑒,並且如願得到了一眾人的吹捧。”

沈時欽聽到這些,不由失笑。剛才心裏那股突然冒出來的澀意也被壓了下去。

賀讕長腿邁步子邁得快,走到門口,打開門。

早餐整整齊齊放在精美食盒裏,由專門的工作人員端著送了過來。

賀讕從對方手裏接過食盒,微笑道:“謝謝,辛苦了。”

等人走了,他將門關上。

拿著食盒剛一轉身,就見一只白暫修長的手伸過來,作勢要接。

賀讕遞給他之前低頭看了眼,然後沈時欽眼睜睜看著即將要碰到的食盒又被拿開。

沈時欽不解:“怎麽?”

賀讕朝他擡擡下巴:“去穿上拖鞋。”

沈時欽這才意識到自己又只穿了雙雪地襪就跟著賀讕出來了。

其實這件事已經被賀讕提醒過很多次,並且大多時候都是通過動作來提醒,比如直接把他扛起來回臥室穿拖鞋。

幸好賀讕這次占了手,沒法抗他。

沈時欽幾不可查地蜷了下腳趾,面上毫無異常,並且分析道:“屋子裏有地暖,而且地板鋪了毛毯,一點都不冷。”

後果就是賀讕將食盒放在一旁,然後半脅迫地讓沈時欽穿上了拖鞋。

隋玉訂的這家餐廳味道不錯,就連早起胃口不佳的沈時欽也吃了不少。

臨走時賀讕幫他圍上圍巾,想起來問:“中午幾點結束,我接著你直接去徐匯那邊。”

“嗯?”沈時欽楞了楞。

賀讕:“怎麽,這才幾年不回去過年,就要準備打破咱們家的傳統啊?”

“一時沒反應過來,”沈時欽咳了兩聲:“中午十一點左右結束排練,你到時候來接我。”

--

沈時欽走後不久,門鈴響起來。

賀讕正在客臥收拾,聽見聲音便去開門。

門打開,紀文琛正站在外面。

賀讕拿了雙拖鞋遞給他:“來的挺早啊,阿孟呢?”

紀文琛換上拖鞋,將外套掛在一旁衣架。

“他還在睡。”

“呵。”賀讕笑了聲。

“笑什麽?”紀文琛淡淡道,“時欽要是沒工作,這時候能起床?”

這人說話向來具有兩面性,賀讕翻了個白眼,轉身朝客臥走。

紀文琛兀自給自己倒了杯水,又去洗幹凈手,這才跟著進了客臥。

賀讕正將客臥床上的墊子拿下來,準備拆下面的板子。

紀文琛:“客人來主人家做客,主人就這麽個態度?”

“糾正一下,是過來幹苦力,”賀讕擦了下額頭滲出的汗,“建議你找條毛巾圍在脖子上,這床不好搬。”

紀文琛抱著胳膊倚在門口,看了會問:“怎麽不叫搬家公司?”

“人太多,沈老師潔癖。”賀讕道,“過來幫忙,別杵著了。”

客臥家具不多,但好在都沒動過,甚至小桌子還包在箱子裏沒拆,只需要轉移到雜物間裏,搬倒是好搬。

兩人搬的差不多,賀讕之前預定的健身器材也恰好到貨。

比預計要快不少,賀讕還在收拾,聽見聲音去開門。

由於賀讕買的不少,他們需要提前將一部分器材先搬上樓,所以來了好幾個人。

在賀讕開門之前,他們還在嘀咕怎麽會買這樣多的健身器材 。

而門剛一打開,為首的人看清門內人的樣貌,還以為自己看錯,一時楞在原地。

器材公司派來的都是些年輕人,賀讕和沈時欽早前霸占熱搜許久,他們一眼就認出了賀讕。

賀讕見為首的人盯著他不說話,於是揮了下手:“你好?”

為首的人這才回過神來,忙不疊掏出信息單遞給賀讕。

“不好意思,您先確認一下信息。”

賀讕接過來紙筆,邊簽字邊道:“這上面不是都有我的信息嗎,怎麽剛才看起來這麽驚訝?”

“啊…”為首的撓撓頭,“我們只負責搬運,為了保護客人隱私,這些信息單我們都沒有查看的權限。”

賀讕點點頭,將簽好字的信息單還給他,側開身:“進來吧。”

“誒,好嘞。”

幾個工作人員套了鞋套,開始往屋子裏搬器材。

賀讕提前將地毯卷了起來,擔心礙事,在他們往裏面搬的時候又把地毯往一旁移了移。

其中一個看起來年紀小的,膽子挺大,他沒見過誰家地毯占地這麽大塊,看了會,沒忍住問:“賀先生,你家的地毯要是全部展開,少說得覆蓋到走廊這邊了吧。”

還沒等賀讕說話,為首的人走到他身後,聽見這話,給這人後腦勺來了一巴掌:“老實幹活,別瞎問。”

這一下不輕,被打的小孩捂了下後腦勺,老老實實地往屋子裏搬。

為首的尷尬道:“他年紀小,瞎問……”

“沒事兒,”賀讕將地毯卷在一邊,“家裏人不喜歡穿拖鞋,踩在地毯上不容易著涼。”

那小孩耳朵尖,一聽這話,小聲和身旁另一位和他差不多大的工作人員小聲道:“不會是沈老師吧……”

為首的立馬一個眼神剜過去。

那小孩縮縮脖子。

紀文琛在一旁跟著核對器材:“杠鈴,跑步機,龍門架……”

他念到最後,詫異地看了賀讕一眼:“挺齊全。”

賀讕:“還有些原本也打算一塊兒買了,但是房間小,這些差不多夠用了。”

工作人員將器材搬到客臥相應位置後,確認過清單便離開了。

紀文琛跟著賀讕將後續工作收拾完,已經坐在沙發不想動了。

賀讕遞給他杯水,他接過來喝了兩口,想起來問:“你們不是打算搬家嗎?”

賀讕頓了頓:“誰和你說的?”

“阿孟啊,前段時間和時欽聊天時聊起來的。”

賀讕坐在他旁邊沙發:“有這個打算,但還沒和沈時欽提。”

他倒是沒想到沈時欽和他想到一塊去了。

這屋子是沈時欽這幾年的落腳處,但是施永名下的。

他打算收拾成健身房之前問過施永的意思,後者當時並不知道他倆還在同居,只是很樂意自家藝人多做鍛煉。

就他倆的工作來看,短時間內搬家不太現實,但沈時欽的身體不能耽誤,只能將客臥臨時改成健身房。

紀文琛:“時欽知道你把客臥改成健身房了嗎?”

“……”賀讕噎了一下。

紀文琛有點不可思議地看向賀讕,幾秒後,他笑道:“你完了,我就說記得時欽不愛運動來著。”

賀讕抿唇,半晌岔開話題:“一口一個時欽,你和他很熟?”

紀文琛哼笑兩聲:“反正加上你不在那三年,我和他確實要熟一點。”

這人說不出好聽的話,賀讕黑著臉把人趕出了房門。

臨走前,紀文琛道:“阿孟說晚上過來吃飯。”

“沒飯。”賀讕道。

紀文琛站在門外,微笑道:“好的。”

賀讕“嘭”地一聲關上房門。

……

臨近中午,賀讕接到沈時欽電話,驅車去劇院接他。

車停在劇院門口,沈時欽也恰好從裏面出來。

賀讕摁了兩聲喇叭,沈時欽攏了攏大衣,朝這邊走過來。

“外面好冷。”沈時欽抱怨。

他不是非常喜歡冬天,理由是太冷。

賀讕將裝著熱水的杯子遞給沈時欽,他接過來抱在懷裏。

賀讕道:“再過段時間就暖和了。”

沈時欽提醒:“不是還要去漠河嗎,還是很冷。”

“那到時候待在屋子裏,咱不出去。”賀讕開玩笑道,“或者叫小孟走走後門,別總弄些室外活動。”

沈時欽不置可否地點點頭,貌似真準備這麽幹。

賀讕餘光看他這樣,於是問:“那如果極光好看的話,也不出去看嗎?”

“隔著玻璃也能看到,”沈時欽望向窗外,“而且,挪威那晚的已經很好看了,這次看不到也沒關系 。”

“還是有關系的。”

“什麽?”沈時欽轉過頭來看他。

賀讕問:“十一年一周期的極光大爆發,叫我們趕上了,少看一場不遺憾?”

沈時欽沈默了一會,賀讕抽空看了他一眼,手碰了下他握著保溫杯的手背。

沈時欽感覺到他的觸碰,道:“不會有什麽遺憾,可以下一個周期到了再一起去看。”

簡簡單單一句話,賀讕聽到後卻覺得心臟都有點發熱。

他想了想說:“也是,要是這麽算的話,咱們少說還能看六七次,那偶爾一次看不到的話,確實也不怎麽遺憾。”

兩人到達賀明禮和隋玉家時,剛進院子就能聽見裏面傳來時不時的說笑聲。

賀讕和沈時欽對視一眼,不用猜都能知道是誰來了。

果不其然,剛一進門,就聽賀穗安震破喉嚨的一聲:“沈哥哥——”

然後就是一個人形炮彈沖過來要往沈時欽懷裏撞。

沈時欽還沒來得及反應,賀讕一條胳膊及時擋在他的身前,攔住炮彈的沖撞。

“多大歲數了,能不能穩重點?”

賀穗安被打斷和他沈哥哥的擁抱,心情不是很美妙。

他推開賀讕的手,然後眼巴巴的看著沈時欽。

沈時欽揉了下他的頭,然後伸開雙手,賀穗安如願以償的抱住沈時欽,往他懷裏拱了兩下。

然後再被賀讕揪著後脖頸拉開距離。

“賀讕你松開我!你這是在拎豬仔嗎?”賀穗安掙紮。

賀讕點頭:“看來你很清楚對自己的定位。”

賀穗安被揪著往後退,哼哼了兩聲,還不忘道:“新年快樂呀沈哥哥~”

沈時欽從兜裏拿出一個紅包,遞給賀穗安,後者眼睛亮晶晶地接過,打開,裏面是張信用卡。

沈時欽道:“不多,買點喜歡的。”

“這個會不會太……”

賀讕瞥了眼這小屁孩:“讓你收著就收著,不要給我。”

“我不。”賀穗安立馬把卡揣在兜裏。

進了客廳,卻沒看見二老的身影。

賀讕將年貨放在一旁,環顧四周問:“人呢?”

賀隋安扒拉年貨,往嘴裏塞了顆糖,含糊道:“在廚房,伯伯在教叔叔做菜呢。”

賀讕挽了袖子,往廚房走。

等人走遠,屋子裏就剩沈時欽和賀穗安兩個人。

賀穗安憋不住了,小聲問:“哥哥,那條微博真是你發的嗎?”

沈時欽道:“不是,你哥發的。”

賀穗安驗證了猜測:“我就知道是他。”

沈時欽笑了一下,沒有說話。

豐盛的菜肴很快端上桌,幾個人圍坐在一起,賀家倒是沒有餐桌上不能說話的規矩,一頓飯下來氣氛很是融洽,賀讕和賀明禮也難得的沒有吵起來。

吃過飯,一家人坐在客廳閑聊。

隋玉問:“你們現在還住在一起,時欽經紀名下的那套公寓?”

賀讕頷首:“對。”

“是不是離市區不近啊,”賀明禮在一旁皺著眉,“總住人家的地方也不太好。”

賀讕正要說什麽,沈時欽先他一步開口:“準備搬的,忙完這段時間吧。”

“上半年我倆都忙,”賀讕在一旁接腔,“等過段時間再搬。”

“你倆商量好了就好,”賀明禮說完,忽然畫風一轉,“什麽時候結婚啊,也是忙完這段時間?”

隋玉當即咳了一聲,然後嗔怪地看了賀明禮一眼,實則也在等著這二位的回答。

沈時欽正在喝水,聽見這句話,猝不及防被水嗆到,連連咳嗽起來。

賀讕拍了拍他的背,無奈道:“您這也太突然了,看把人嚇得。”

沒再繼續這個話題,在賀家玩到下午三四點,二人才啟程回家。

中間還送了趟賀穗安回去,回到家時已經接近六點。

一路上,賀讕的話罕見地有點少,沈時欽只當是他真的把賀明禮那句有關結婚的話給聽進去了,所以沒多問。

只不過等到了家,剛一進屋,沈時欽就敏銳地察覺到了什麽。

“有人來家裏了?”

賀讕“嗯”了一聲,見他看過來,多少還是有點心虛地擡手摸了摸鼻子。

“誰?”

“呃…紀文琛。”

沈時欽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邊脫著外套問:“就他一個?不是說晚上和小孟一塊過來吃飯嗎?”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賀讕從身後貼了上來。

其實很奇怪,明明是這麽冷的寒冬,賀讕身上的溫度總是很暖。

沈時欽手肘抵了抵身後人的胸膛,警告:“別想蒙混過關,你倆到底幹嘛了?”

賀讕握住他的手腕,帶著他往屋裏走,並且很有先見之明地和他打著商量:“客臥被我打造了一下,沈老師看了能不能別生氣?”

“改造什麽?”沈時欽沒懂,“這是施永的房子,不是我的。”

“我知道,征求過同意了,他很樂意我這麽幹。”

沈時欽聞言更是一頭霧水。

直到兩人走到客臥,賀讕打開門。

映入眼簾的是各式各樣的健身器材,整齊排放在屋內每個地方。

賀讕道:“考慮到我們可能還要在這裏住大半年,而你的身體需要鍛煉,所以我自作主張地把這間屋改成了健身房。”

沈時欽立在原地。

嗯,他現在不知道說什麽。

因為昨天他還和賀讕立了flag,說自己一定要健身。

誰能想到這人今天就把健身房搬到家裏來了。

他不喜歡這些流汗的運動,除非是為了拍戲需要,否則他絕對不會碰這些健身器材。

而這也間接導致了他的肌肉只有薄薄的一層。

至於腹肌,那也只是繃緊時候會顯現出來,其餘時候輪廓只是依稀可見,並且很平坦。

據某人所說,觸感不錯,摸上去還有點軟。

他覺得這就夠了……

於是當即就轉身要往外逃。

嘴上還冷靜道:“嗯,確實還不錯,但我現在有點困,可能要睡一覺……”

然後被堵在門口的賀讕一把摟住腰。

沈時欽色厲內茬:“在我沒有氣你先斬後奏之前,你最好把我放開!”

賀讕微笑:“不如我們現在就來試試。”

“我才不要。”

半小時後,沈時欽繃著嘴角,一聲不吭地做起雙杠。

賀讕站在他身後半步,目光牢牢鎖著他清瘦挺拔的脊背,擡手虛虛環在他腰側扶著他。

因為是項持久的運動,沒過一會兒,持續發力帶來的酸脹感愈加明顯。

室內溫度悄然升高,燥熱感裹著暧昧氣息層層漫開。

身體的疲憊湧上大腦,反倒讓其餘感官變得格外敏銳。

沈時欽更為清晰地感覺到腰側那雙手,虛虛地扶著自己,隔著層薄薄的衣服布料。

他呼吸節奏驟然有些加快,動作變得僵硬,腦海中短暫的走了一下神,掌心出汗,他左手稍稍打滑。

賀讕立即牢牢扶住他的腰穩住平衡。

他的掌心毫無預兆的貼在腰側,那股灼熱瞬間襲滿四肢百骸,酸脹感變得尤為明顯,沈時欽喉間沒忍住溢出一絲聲音。

賀讕動作微頓,目光鎖在眼前人清瘦挺拔的脊背上,手上動作微微收緊。

沈時欽脊背微僵,他抿著唇,刻意放緩了呼吸。

賀讕聲音近在耳畔:“還繼續嗎?”

沈時欽任由身後人穩穩扶著自己,他聲音還有些喘:“我說不繼續的話,就可以停了嗎?”

這話容易讓人誤會,原本還鎮定著的人瞬間脖頸都漫上層紅。

賀讕維持平穩聲線:“當然可以,小孟他們也快來……!”

還沒等賀讕話音落地,沈時欽倏然松開了攥著雙杠的手。

賀讕心頭猛地一緊,來不及多想,立刻穩穩扶住。

兩人由於慣性一同往後倒。

再一轉眼,沈時欽已然抱著胳膊,跨坐在了賀讕的腰腹間。

他垂眸睨著身下人。

賀讕一只手虛握成拳,抵在額頭,他胸腔起伏不定,閉著眼睛平覆呼吸。

覺得不太舒服,沈時欽動了動,似乎完全不知道這是個危險的動作。

賀讕因為他的動作沒忍住哼了一聲,深呼吸道:“祖宗,別動了。”

沈時欽神色淡然,只是微仰著嘴角,任誰看也能看出他此時的快意。

“還繼續嗎?賀教練?”

賀讕咬牙笑了下,睜開眼睛看正好整以暇坐在自己身上的人。

他道:“至於這麽報覆我啊?”

“沒有吧。”沈時欽眨眨眼睛,看起來很無辜。

呼吸依然有些加重,賀讕定定看著他。

沈時欽被他盯著看了半晌,覺出不對勁來,就要站起身來。

然而他手抵著賀讕腰腹正要借力站起來,後者忽地擡手握住他的手腕,另一只手握住他的腰。

天旋地轉之間,兩人位置掉了個個。

賀讕撐在沈時欽上方,沒給沈時欽任何思考的餘地,低頭把人從耳朵到脖頸親了一通。

沈時欽剛做了雙杠,本來就沒什麽力氣,又被人狗啃一樣二話不說親了一通,更是一點餘力都沒了。

他抵著人提醒道:“小孟他們一會就到了,你別亂來。”

賀讕有點氣笑:“那你還故意勾我?”

“誰叫你先斬後奏。”

賀讕很輕柔地吻了下沈時欽的眼睛,笑道:“還說沒因為那條微博生氣?”

“……”

沈時欽安靜了片刻,忽然擡手拽住賀讕的衣領,重新把人往下拉了拉。

賀讕一楞,順著他的力道靠近:“怎麽了?”

沈時欽搖搖頭,微微擡起頭來,偏頭親了下他的臉頰。

“不是生氣。”

“嗯,那是因為什麽?”賀讕翻身躺在沈時欽身側。

兩人一同望著天花板。

可惜還沒等沈時欽回答,孟宜春的電話就打了過來,這個問題只好先作罷。

沈時欽接起電話。

孟宜春在電話那邊道:“哥,我們大概有半個小時就能到了!”

沈時欽:“好,路上註意安全。”

“好嘞,”孟宜春道,“需要帶什麽什麽?”

沈時欽眼神詢問賀讕,賀讕正因為總被孟宜春打斷對話而充滿“殺意”地看著他手裏的電話。

見他看過來,賀讕道:“告訴他什麽都不用帶,其實人也可以一並不過來。”

沈時欽無語地收回視線,對著電話道:“不用帶。”

那邊又說了好一會,終於掛斷了電話,沈時欽回頭,就對上一沈沈看著他的眼睛。

賀讕:“打完了?”

沈時欽點點頭,剛說了句“打完了”,整個人就被橫抱起來。

賀讕抱著他往浴室走:“剛運動完一身的汗,沖個澡再迎接客人。”

理智上告訴沈時欽應該拒絕,但感受著賀讕身上的熱意,他最終還是妥協道:“快一點。”

浴室響起水聲,沈時欽腿部還有難言的酸脹,偏不想讓這人看出來,忍著站直身體洗澡。

賀讕輕而易舉發現他的異常,於是問:“哪酸,我給你按按?”

沈時欽不看他:“不用。”

指尖在他大腿某個地方輕輕一按,沈時欽立刻軟著腰扶住他的肩膀。

賀讕挑眉看他:“這是不用?”

沈時欽只好咬牙道:“你…按就好好按。”

半小時後,兩人沖好了澡換了身幹凈衣服,孟宜春他們也恰好來到。

賀讕剛一打開門,孟宜春便搓著手進屋,道了聲“外面好冷啊”,就開始找他的沈哥。

賀讕從紀文琛手裏拿過他們帶的東西,聞言頭都不擡道:“你沈哥在衣帽間換衣服呢,乖乖坐在客廳等。”

孟宜春不太願意地“哦”了一聲。

等沈時欽換好衣服出來,孟宜春立馬湊過去要抱沈時欽。

沈時欽擡手一擋,孟宜春立馬換上一副可憐巴巴的眼神。

賀讕樂得看他這樣,笑道:“你沈哥哥剛洗了澡換了身衣服,能抱你才怪。”

孟宜春默默在心中腹誹了一句潔癖害人,轉而就被沈時欽遞給他的一個紅包給收買了。

這邊二人其樂融融,賀讕和紀文琛去廚房收拾一會炒菜要用的食材。

賀讕朝客廳方向看了眼,道:“沈老師怎麽這麽受小孩們歡迎呢,是因為人太漂亮還是因為好說話?”

紀文琛用看傻子一樣的眼神看他。

放眼圈內,又或者說所有認識沈時欽的人裏面,有幾個覺得沈時欽好說話的?

他不明白到底是什麽樣的錯覺讓賀讕覺得沈時欽好說話,招小孩喜歡。

賀讕註意到這眼神,問:“幹嘛用這種眼神看我?”

“想看看時欽的迷魂湯是不是又奏效了。”紀文琛嘖嘖稱奇,“時隔三年,看來效果反而更好了。”

賀讕沒聽明白:“說什麽呢。”

紀文琛沒接話,低頭洗菜。

廚房裏安靜了一會兒,只有偶爾切菜洗菜的聲音。

客廳孟宜春找了個電影看,很歡快的調子。

大概是個喜劇電影,氛圍起來了,還能聽見孟宜春和沈時欽說笑的聲音。

紀文琛忽然道:“後面怎麽打算的。”

“嗯?”賀讕楞了一下。

紀文琛看了眼他:“你知道我什麽意思。”

“知道。”賀讕笑了一下,開玩笑道,“說起來,你比我們都大點,遇著點事總也比我們考慮的多。”

紀文琛糾正:“沒大多少,最起碼只比你大幾個月。”

賀讕順著他的話道:“嗯,只大幾個月。”

客廳說笑聲還在繼續。

感覺到紀文琛偶爾投過來的眼神,賀讕深吸了口氣,問:“你和小孟,當時是怎麽決定結婚的?”

紀文琛手中洗菜動作一頓。

他和孟宜春結婚的時間很早,幾乎是孟宜春剛達到法定結婚年齡之後,他們就前往國外登記結婚了。

他和孟宜春年齡差的比賀讕和沈時欽他倆還要大,而且大不少。

可最終結婚卻也是最早的,當然也是最突然的。

見紀文琛沈默,賀讕以為得不到答案,正要隨便找個話題揭過去,就聽紀文琛道:“和你們有關。”

賀讕疑惑道:“因為我和沈時欽?”

紀文琛笑了笑:“嗯。”

他將菜切好裝盤,放在方便賀讕拿到的地方,然後擦了擦手,依靠在島臺邊。

“你記得當初咱們一起過的第二個年嗎?”

久遠的記憶如潮水般湧過來,賀讕道:“記得,都過了六七年了啊。”

紀文琛記得很深刻。

第二次一起過年,依舊過得雞飛狗跳,那時候沈時欽比現在還不愛說話,卻和賀讕吵了一晚上。

其實一開始更像是打情罵俏,直到後來他倆就結婚和戀愛展開了激烈討論。

這其實更像個永久的議題,偏他們兩個人因為這個議題將好好的年夜飯過成了辯論會。

彼時他們彼此之間已經很熟悉,而紀文琛和孟宜春正因為結婚有了一些分歧。

他們自以為瞞的很好,可實際上細心如沈時欽,早就從孟宜春那感覺出不對勁了。

也是在那之後很久他們才知道,當年那場辯論會實際上是為了他和孟宜春而開。

物是人非,當初對結婚這件事情有如此明確的認知的二位,反而分開了三年。

他和孟宜春倒成了最早結婚的人。

“這件事你大概不需要問我。”紀文琛倚在島臺看著賀讕。

“我們這些朋友裏面,從很久之前就以為你們會是最早結婚的。”

賀讕笑道:“但我記得你那時候是為數不多不太讚同的。”

“是,”紀文琛坦然承認,“你們之間的相處很難不讓人覺得會出問題。”

“但是事實證明,你們也同樣最分不開。”

“我在問結婚。”

“我知道,”紀文琛笑了,“你不就是在問結婚嗎?”

“需要幫忙嗎?”

沈時欽不知何時從客廳走過來,靠在廚房門邊,手裏端著杯熱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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