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試探 “不準來探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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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試探 “不準來探班！”
沈默, 沈默在兩個人之間蔓延。
等了半晌，賀讕意料之中沒有聽到任何回答。
他原以為沈時欽總會有點心虛, 不敢看他，或者是疑惑，疑惑他為什麽會問這麽一句話。
可都沒有，相反地，沈時欽就這樣擡頭看著他，不躲不避。
賀讕先輸了陣，他輕嘆了口氣，將盒子放在沈時欽手邊，而後直起身來，想走。
沈時欽看著他的動作，然後垂下眼睛看向那沒有任何標識的盒子。
“你有看嗎？”他忽然問。
賀讕忽然一滯, 他低頭看沈時欽，遲疑：“什麽？”
“就是, ”沈時欽指了指盒子, 再次擡頭和他對視，“這個，你有看嗎？”
賀讕這樣看著這人額頭上的碎發，發絲被照的泛著金黃的邊。
不知為何，他忽覺手心發癢。
待反應過來時, 他的手指已經覆在其上。
想象中的柔軟, 賀讕將五指放進柔軟的發間，很輕地揉了一下。
沈時欽被這人突如其來的動作整得發懵, 他耳尖泛紅，奈何擡不了頭，只捏緊了盒子邊緣, 帶著點惱意：“在問你話，你幹什麽呢？”
這動作只是一瞬間的事，賀讕很快放下手，快得叫沈時欽還以為剛才是幻覺。
“沒看。”賀讕盯著沈時欽手裏的盒子，臉不紅心不跳。
沈時欽將視線從這人的眼睛上，又緩緩移到了他的嘴巴上。
後者註意到他的視線，擡手摸了摸鼻子。
“嗯，知道了。”沈時欽拿起盒子站起身來，“我回屋休息了。”
“等等，”賀讕叫住他，“那盒子裏的東西元匡倫說是從國外帶來的，這一路顛簸，裏面東西沒事兒吧？”
沈：“沒事。”
賀：“哦…怎麽是他幫忙送的，順路？”
“他認識我那邊的朋友，算是順路。”
“挺巧。”
“嗯，挺巧。”
賀讕不知道說什麽了，他應了一聲，說：“去睡吧，早點休息。”
臥室門打開又關上，賀讕站在原地，靜默許久，他強壓下心頭翻湧的情緒，緩緩吸氣，過了會也回了臥室。
剛一打開門，就看到，屋子裏沈時欽靠在床頭，正一手端著水杯，另一只手捏著藥片往嘴裏送藥。
沈時欽皺著眉把藥吞下去，喝水壓了壓，聽到聲響後擡頭，望向賀讕這邊。
賀讕握著門把手的手收緊，他吞吞喉嚨，走到床邊，裝作若無其事問：“怎麽在吃藥？”
“沒什麽，補身體的。”沈時欽斂下眼睫，沒打算多說，他將水杯放回床頭櫃。
賀讕“嗯”了一聲，視線不經意掃過水杯旁的藥瓶上，那瓶子上的標簽已經被人撕去，幹幹凈凈的沒一點劃痕。
註意到這一點，賀讕覺得自己呼吸有點加重，心裏剛才那種悶堵更加明顯。
嗯，確實是補身體的，算不上撒謊。
而沈時欽已經安靜側躺在床的一邊，背對著他。
屋子裏只留了盞臺燈，賀讕關掉臺燈，上床躺下。
沈時欽感覺到了另一側微微下陷，他又往另一邊靠了靠。
賀讕躺下後，望著天花板。
其實剛才問完，在沈時欽沈默的那幾秒裏他就有些後悔了。
這種事情，都還不確定別人願不願意告訴自己呢，就上趕著急哄哄地問，要是人家心裏不舒服了怎麽辦？
讓他賀讕卷鋪蓋走人都是有可能的，可沈時欽不僅沒那麽做，還……還用那種眼神看著自己，問自己有沒有看。
他沒有想到沈時欽會問他這樣一句話的。
是想聽他說什麽嗎？
比如：沒啊，我沒看，這不是你隱私嗎，咱倆非親非故的，我拆你盒子幹嘛，我是那種不尊重人的人嘛我！我就根本做不出這種事兒！
呸，好一個非親非故，說不來。
並且自己不僅拆了，還給掩耳盜鈴的粘回去了，那天晚上睡不著還上網查詢了一夜有關信息，就差跑醫院去問患者情況了。
那麽再比如：對啊我已經看了，我知道你在吃這種藥了，之前只是偶爾失眠啊，怎麽會睡眠障礙呢，甚至到吃這種藥的地步呢，那是不是精神也不大好？這麽大的事你為什麽不告訴我？三年前不就說了少工作多休息，你知道我知道的時候有多難受，多擔心嗎？
想到這，他忽然想給自己兩個嘴巴。
說這話簡直就是找罵，沈時欽這性格，不挖苦他兩句都算好的。
但是，就是憋屈。還不如罵自己兩句說自己多管閑事呢。
本來還沒來得及倒時差，現在思緒亂飛，更是一點睡意都沒有。
而身側人因為吃了較為強效的安定藥物，已經陷入睡眠。
聽著身側人安靜綿長的呼吸聲，賀讕在黑暗中再度睜開了眼，他沈思良久，打算去陽臺借煙消愁。
然而沈時欽睡夢中像是察覺到了什麽，他支起胳膊的下一刻，一只手輕輕握了上來。
賀讕垂眼望去，沈時欽在昏睡中握著他的胳膊，往自己的方向沒什麽力氣地拽了拽。
賀讕心頭悶著的那股氣，莫名地就因為這個輕微的動作，倏地變成水流一樣，開始在他心窩裏四處逃竄，讓他一陣發麻。
窗戶外頭還刮著風，一陣陣，但屋子裏暖和得很。
那只手還在輕輕握著賀讕的胳膊，手的主人倒是睡得正熟。
賀讕又看了眼窗外，決定不去外頭抽煙受凍，不然這人潔癖，他回來了還要再洗兩三遍澡。
於是他又躺回去，因為沈時欽握著他，所以只好正面朝著他。
賀讕借著窗外月色凝視這張臉，左右睡不著，胳膊也被人握著不撒手，他鬼使神差地用另一只手輕輕碰了碰沈時欽的臉。
後者沒有反應，於是他更放肆地將對方額頭上散著的發絲一根根往後面捋。
沈時欽似乎是感覺到了熱源又靠了過來，他無意識往這邊蹭了蹭，可惜因為藥效的緣故，這幅度小的忽略不計，額頭只能若有若無地蹭到賀讕的指尖。
賀讕收回來手，他將目光落在沈時欽那長而濃的眼睫毛上，良久，他像是自言自語：“那幾年才多大，怎麽捱過去的呢…”
月色如洗，夜色深邃。
賀讕攬著沈時欽的腰，緩緩往自己懷裏帶，直至完全貼合。
睡著的人給不了他任何回應，昏昏沈沈中也摟住這不知哪來的等身抱枕，陷入更深的睡眠。
--
一覺醒來，窗外剛蒙蒙亮，賀讕醒來時，身邊人還沒醒，他輕手輕腳起床，洗漱完換了身衣服，下樓跑步。
小區很安靜，不過這個點倒也有幾個跑步的。
賀讕圍著小區跑了兩圈，中途想起沈時欽家裏冰箱多半是空的，於是折道去了趟超市。
他買了些水果蔬菜，還買了一些稍微健康點的零食，拎著兩大袋子往回走。
剛進屋，就和在客廳轉悠的人對上視線。
對方咬著面包，另一只手還舉著劇本，此時正望向他。
賀讕換好鞋子，看了眼沈時欽手裏的面包，拎著兩大包往裏頭走，邊進來邊問：“涼的？”
沈時欽後知後覺把剩下面包嚼嚼咽了，然後才說：“我以為你走了。”
他今早醒來，身邊空無一人，走到客廳又轉了一圈，依舊沒人。
也許是太久沒用過那藥了，他睡得很沈，剛醒來也還沒怎麽回神，於是他站在客廳中央，很快消化了這個消息，轉身去廚房找吃的了。
廚房冰箱幹凈的能賣，他翻遍了也就只有不知道多久之前的半袋面包，瞥了眼日期，還沒過期，那就能吃，可惜沒牛奶了。
還有一個小時就要去排練，沈時欽拿了兩片面包，回客廳邊看劇本邊吃面包。
誰知道賀讕並沒有走，還帶了兩大包東西回來，看起來像是去進貨了。
賀讕把東西放到廚房島臺，往外面一件件拿出來，歸置在冰箱。
“我走哪去？”賀讕擡頭看了眼沈時欽手裏的面包，又說，“先把面包放了，坐著等吃飯。”
沈時欽“哦”了一聲，把面包放回去，卻沒去坐著，而是靠在廚房門邊看他收拾。
賀讕被他看得手底下一頓：“看什麽？”
沈時欽搖搖頭，過了兩秒，忽然說：“你剛才出去的時候，我應該還在睡覺，醒來的時候身邊很涼。”
他頓了頓，繼續道：“回來後這幾天上海很冷，總是下陰雨，早上起床精神就會不大好，起來圍著幾間屋子找了一圈。”
賀讕動作停了。
“我也不知道我在找什麽，”沈時欽的語氣很平，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可能就是確認一下，你東西還在不在。”
賀讕的行李其實就在衣帽間，但他轉了兩圈，偏偏把那地方給漏過去了。
賀讕沈默了兩秒，然後繼續往冰箱裏放牛奶，聲音低下去：“在。沒走。”
“嗯，”沈時欽看著他背影，“看見了。”
“我去跑步了，中途想起來家…你家廚房應該沒東西，就折到了超市。”賀讕把手裏的東西放下，轉過來說，“以後去之前給你發消息。”
沈時欽似是沒料到他會解釋這麽清楚，不過他承認，自己想聽的確實是這個。
他點了點頭，然後離開廚房，去餐廳坐著等待早餐，賀讕沒再說什麽，安靜做早餐。
二十分鐘後，他端著熱牛奶和煎蛋出來，放到沈時欽面前。
沈時欽將劇本放在一邊，洗過手後坐下吃飯。
他吃的細嚼慢咽的，斯斯文文瞧著很賞心悅目，賀讕靠在廚房島臺邊喝咖啡，他看了會兒，忽然問：“你們幾點開排？”
“八點，”沈時欽抽空看了眼表，“一會就出發。”
“一整天？”
“嗯。”沈時欽想起來什麽，擡頭道，“不一定排到多晚，不用等我。”
賀讕點了點頭，沒再問。過了會兒，他像是沒話找話：“今天排哪場？”
“第二幕了。”
“奧，群演也進了？”
沈時欽聞言放下牛奶杯，擡眼看他，頓了兩秒沒接話。
“怎麽了，”賀讕被他看的不自在，移開視線喝咖啡。
“沒什麽，你問這個幹嘛？”
賀讕頓了一下：“隨便問問。”
沈時欽挑了挑眉，倒也沒追問，他回憶了一下，說：“分批，群演和其餘未確定下來的角色後天進。”
他說完站起身來，往臥室走。
賀讕才松了口氣，就見沈時欽忽然停下，頭也不回地說：“不準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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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默, 沈默在兩個人之間蔓延。
等了半晌，賀讕意料之中沒有聽到任何回答。
他原以為沈時欽總會有點心虛, 不敢看他，或者是疑惑，疑惑他為什麽會問這麽一句話。
可都沒有，相反地，沈時欽就這樣擡頭看著他，不躲不避。
賀讕先輸了陣，他輕嘆了口氣，將盒子放在沈時欽手邊，而後直起身來，想走。
沈時欽看著他的動作，然後垂下眼睛看向那沒有任何標識的盒子。
“你有看嗎？”他忽然問。
賀讕忽然一滯, 他低頭看沈時欽，遲疑：“什麽？”
“就是, ”沈時欽指了指盒子, 再次擡頭和他對視，“這個，你有看嗎？”
賀讕這樣看著這人額頭上的碎發，發絲被照的泛著金黃的邊。
不知為何，他忽覺手心發癢。
待反應過來時, 他的手指已經覆在其上。
想象中的柔軟, 賀讕將五指放進柔軟的發間，很輕地揉了一下。
沈時欽被這人突如其來的動作整得發懵, 他耳尖泛紅，奈何擡不了頭，只捏緊了盒子邊緣, 帶著點惱意：“在問你話，你幹什麽呢？”
這動作只是一瞬間的事，賀讕很快放下手，快得叫沈時欽還以為剛才是幻覺。
“沒看。”賀讕盯著沈時欽手裏的盒子，臉不紅心不跳。
沈時欽將視線從這人的眼睛上，又緩緩移到了他的嘴巴上。
後者註意到他的視線，擡手摸了摸鼻子。
“嗯，知道了。”沈時欽拿起盒子站起身來，“我回屋休息了。”
“等等，”賀讕叫住他，“那盒子裏的東西元匡倫說是從國外帶來的，這一路顛簸，裏面東西沒事兒吧？”
沈：“沒事。”
賀：“哦…怎麽是他幫忙送的，順路？”
“他認識我那邊的朋友，算是順路。”
“挺巧。”
“嗯，挺巧。”
賀讕不知道說什麽了，他應了一聲，說：“去睡吧，早點休息。”
臥室門打開又關上，賀讕站在原地，靜默許久，他強壓下心頭翻湧的情緒，緩緩吸氣，過了會也回了臥室。
剛一打開門，就看到，屋子裏沈時欽靠在床頭，正一手端著水杯，另一只手捏著藥片往嘴裏送藥。
沈時欽皺著眉把藥吞下去，喝水壓了壓，聽到聲響後擡頭，望向賀讕這邊。
賀讕握著門把手的手收緊，他吞吞喉嚨，走到床邊，裝作若無其事問：“怎麽在吃藥？”
“沒什麽，補身體的。”沈時欽斂下眼睫，沒打算多說，他將水杯放回床頭櫃。
賀讕“嗯”了一聲，視線不經意掃過水杯旁的藥瓶上，那瓶子上的標簽已經被人撕去，幹幹凈凈的沒一點劃痕。
註意到這一點，賀讕覺得自己呼吸有點加重，心裏剛才那種悶堵更加明顯。
嗯，確實是補身體的，算不上撒謊。
而沈時欽已經安靜側躺在床的一邊，背對著他。
屋子裏只留了盞臺燈，賀讕關掉臺燈，上床躺下。
沈時欽感覺到了另一側微微下陷，他又往另一邊靠了靠。
賀讕躺下後，望著天花板。
其實剛才問完，在沈時欽沈默的那幾秒裏他就有些後悔了。
這種事情，都還不確定別人願不願意告訴自己呢，就上趕著急哄哄地問，要是人家心裏不舒服了怎麽辦？
讓他賀讕卷鋪蓋走人都是有可能的，可沈時欽不僅沒那麽做，還……還用那種眼神看著自己，問自己有沒有看。
他沒有想到沈時欽會問他這樣一句話的。
是想聽他說什麽嗎？
比如：沒啊，我沒看，這不是你隱私嗎，咱倆非親非故的，我拆你盒子幹嘛，我是那種不尊重人的人嘛我！我就根本做不出這種事兒！
呸，好一個非親非故，說不來。
並且自己不僅拆了，還給掩耳盜鈴的粘回去了，那天晚上睡不著還上網查詢了一夜有關信息，就差跑醫院去問患者情況了。
那麽再比如：對啊我已經看了，我知道你在吃這種藥了，之前只是偶爾失眠啊，怎麽會睡眠障礙呢，甚至到吃這種藥的地步呢，那是不是精神也不大好？這麽大的事你為什麽不告訴我？三年前不就說了少工作多休息，你知道我知道的時候有多難受，多擔心嗎？
想到這，他忽然想給自己兩個嘴巴。
說這話簡直就是找罵，沈時欽這性格，不挖苦他兩句都算好的。
但是，就是憋屈。還不如罵自己兩句說自己多管閑事呢。
本來還沒來得及倒時差，現在思緒亂飛，更是一點睡意都沒有。
而身側人因為吃了較為強效的安定藥物，已經陷入睡眠。
聽著身側人安靜綿長的呼吸聲，賀讕在黑暗中再度睜開了眼，他沈思良久，打算去陽臺借煙消愁。
然而沈時欽睡夢中像是察覺到了什麽，他支起胳膊的下一刻，一只手輕輕握了上來。
賀讕垂眼望去，沈時欽在昏睡中握著他的胳膊，往自己的方向沒什麽力氣地拽了拽。
賀讕心頭悶著的那股氣，莫名地就因為這個輕微的動作，倏地變成水流一樣，開始在他心窩裏四處逃竄，讓他一陣發麻。
窗戶外頭還刮著風，一陣陣，但屋子裏暖和得很。
那只手還在輕輕握著賀讕的胳膊，手的主人倒是睡得正熟。
賀讕又看了眼窗外，決定不去外頭抽煙受凍，不然這人潔癖，他回來了還要再洗兩三遍澡。
於是他又躺回去，因為沈時欽握著他，所以只好正面朝著他。
賀讕借著窗外月色凝視這張臉，左右睡不著，胳膊也被人握著不撒手，他鬼使神差地用另一只手輕輕碰了碰沈時欽的臉。
後者沒有反應，於是他更放肆地將對方額頭上散著的發絲一根根往後面捋。
沈時欽似乎是感覺到了熱源又靠了過來，他無意識往這邊蹭了蹭，可惜因為藥效的緣故，這幅度小的忽略不計，額頭只能若有若無地蹭到賀讕的指尖。
賀讕收回來手，他將目光落在沈時欽那長而濃的眼睫毛上，良久，他像是自言自語：“那幾年才多大，怎麽捱過去的呢…”
月色如洗，夜色深邃。
賀讕攬著沈時欽的腰，緩緩往自己懷裏帶，直至完全貼合。
睡著的人給不了他任何回應，昏昏沈沈中也摟住這不知哪來的等身抱枕，陷入更深的睡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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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覺醒來，窗外剛蒙蒙亮，賀讕醒來時，身邊人還沒醒，他輕手輕腳起床，洗漱完換了身衣服，下樓跑步。
小區很安靜，不過這個點倒也有幾個跑步的。
賀讕圍著小區跑了兩圈，中途想起沈時欽家裏冰箱多半是空的，於是折道去了趟超市。
他買了些水果蔬菜，還買了一些稍微健康點的零食，拎著兩大袋子往回走。
剛進屋，就和在客廳轉悠的人對上視線。
對方咬著面包，另一只手還舉著劇本，此時正望向他。
賀讕換好鞋子，看了眼沈時欽手裏的面包，拎著兩大包往裏頭走，邊進來邊問：“涼的？”
沈時欽後知後覺把剩下面包嚼嚼咽了，然後才說：“我以為你走了。”
他今早醒來，身邊空無一人，走到客廳又轉了一圈，依舊沒人。
也許是太久沒用過那藥了，他睡得很沈，剛醒來也還沒怎麽回神，於是他站在客廳中央，很快消化了這個消息，轉身去廚房找吃的了。
廚房冰箱幹凈的能賣，他翻遍了也就只有不知道多久之前的半袋面包，瞥了眼日期，還沒過期，那就能吃，可惜沒牛奶了。
還有一個小時就要去排練，沈時欽拿了兩片面包，回客廳邊看劇本邊吃面包。
誰知道賀讕並沒有走，還帶了兩大包東西回來，看起來像是去進貨了。
賀讕把東西放到廚房島臺，往外面一件件拿出來，歸置在冰箱。
“我走哪去？”賀讕擡頭看了眼沈時欽手裏的面包，又說，“先把面包放了，坐著等吃飯。”
沈時欽“哦”了一聲，把面包放回去，卻沒去坐著，而是靠在廚房門邊看他收拾。
賀讕被他看得手底下一頓：“看什麽？”
沈時欽搖搖頭，過了兩秒，忽然說：“你剛才出去的時候，我應該還在睡覺，醒來的時候身邊很涼。”
他頓了頓，繼續道：“回來後這幾天上海很冷，總是下陰雨，早上起床精神就會不大好，起來圍著幾間屋子找了一圈。”
賀讕動作停了。
“我也不知道我在找什麽，”沈時欽的語氣很平，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可能就是確認一下，你東西還在不在。”
賀讕的行李其實就在衣帽間，但他轉了兩圈，偏偏把那地方給漏過去了。
賀讕沈默了兩秒，然後繼續往冰箱裏放牛奶，聲音低下去：“在。沒走。”
“嗯，”沈時欽看著他背影，“看見了。”
“我去跑步了，中途想起來家…你家廚房應該沒東西，就折到了超市。”賀讕把手裏的東西放下，轉過來說，“以後去之前給你發消息。”
沈時欽似是沒料到他會解釋這麽清楚，不過他承認，自己想聽的確實是這個。
他點了點頭，然後離開廚房，去餐廳坐著等待早餐，賀讕沒再說什麽，安靜做早餐。
二十分鐘後，他端著熱牛奶和煎蛋出來，放到沈時欽面前。
沈時欽將劇本放在一邊，洗過手後坐下吃飯。
他吃的細嚼慢咽的，斯斯文文瞧著很賞心悅目，賀讕靠在廚房島臺邊喝咖啡，他看了會兒，忽然問：“你們幾點開排？”
“八點，”沈時欽抽空看了眼表，“一會就出發。”
“一整天？”
“嗯。”沈時欽想起來什麽，擡頭道，“不一定排到多晚，不用等我。”
賀讕點了點頭，沒再問。過了會兒，他像是沒話找話：“今天排哪場？”
“第二幕了。”
“奧，群演也進了？”
沈時欽聞言放下牛奶杯，擡眼看他，頓了兩秒沒接話。
“怎麽了，”賀讕被他看的不自在，移開視線喝咖啡。
“沒什麽，你問這個幹嘛？”
賀讕頓了一下：“隨便問問。”
沈時欽挑了挑眉，倒也沒追問，他回憶了一下，說：“分批，群演和其餘未確定下來的角色後天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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