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3章 睡覺 我真沒醒你別吵我

關燈
第73章 睡覺 我真沒醒你別吵我

於是那之後的前幾個月, 賀明禮派出了賀穗安,下了學就派人把他送到兩人住的公寓裏去, 表面說是沒人管幫忙看,實則為監督。

和賀讕小時候差不多,賀穗安小小年紀就顯露出他不聽話的一面,經常把家裏整得雞飛狗跳,他爸爸倒是很滿意,這個提議一出馬不停蹄就把人送來了公寓。

不過賀穗安很喜歡沈時欽,只覺得這個哥哥人很好看,雖然話不多,但說話溫溫柔柔的。

他就喜歡聽沈時欽的話,那幾個月只要是有沈時欽在,表現出來還真就是個從頭到尾, 由內而外的好孩子一枚。

沈時欽不怎麽喜歡和小孩接觸,但賀穗安知道很多賀讕小一些時候的事, 總背著賀讕講些他從來不會對自己講的事。

兩個人一來二去, 有時候甚至要把賀讕趕去自己一個人睡。

賀讕雖然煩得很,但也無計可施。

終於這麽過了將近三個月,某人的邪火終於要憋出來,趕著賀穗安一下學就把人送回了自個家。

那天晚上,賀讕抱著人去了浴室, 衣服分不清誰是誰的堆在地上, 沈時欽被人放到洗漱臺上坐著。

大理石桌面冰的很,偏偏這人一手壓著沈時欽的肩膀, 一手錮著他的腰叫他動彈不得。

浴室裏霧氣氤氳,升騰的熱氣逐漸到達最高處,觸碰到瓷磚, 變回液體,順著縫隙蜿蜒而下。

沈時欽雙手抵在眼前人的肩膀上,半句話都說不出,只是零碎著說“涼”。

幸而眼前人沒壞到骨子,托住那片柔軟,把雲朵自己懷裏緊緊相貼。

賀讕擁抱住雲朵,即使這片雲柔軟的不可思議,還淅瀝瀝下著雨。

即使到現在,沈時欽也想不明白這混蛋比他才大了兩歲,當時歲數也算不上多大,怎麽就能這麽蔫壞。

水珠不願流到地面,支撐點就只餘下一處無法言說的地方,即使那地方已經見不著半點縫隙。

但為防止自己滑落,只能被迫掛在高處。

水聲一陣強過一陣,沈時欽仰著頭,後頸也被人托住,他只能被迫地透過這人的發頂,看著天花板那一圈光在眼中不住地顫。

沈時欽額間布滿了薄汗,想說什麽又說不出,只能用僅存的力氣咬罪魁禍首的肩膀。

然而這力氣太小,小到微不足道,賀讕壞心眼地往他頸窩裏拱了拱,別的地方也是。

“能不能不讓賀穗安來這裏住了?”他問。

“不行,”沈時欽在一片混亂之中艱難開口,“那是…嗯…賀叔叔要他住進來的,不能……”

他話未說完,餘聲倏然消散在空氣,手死死攥緊了賀讕的肩膀,賀讕問:“不能什麽?”

“如果,不讓小安住,他們…會覺得我們在做不好的事,賀叔叔會…會更不喜歡你。”

賀讕卻笑了:“那我們現在在做什麽?這本來就是會做的事。”

沈時欽徹底沒力氣和這人爭辯,只覺得臉上一燒,埋在人懷裏不說話了。

可賀讕一連好幾個月沒這樣親密接觸過,怎可能輕易就放過這難得的機會。

終於,在沈時欽再一次被迫面對鏡子裏兩人的身影時,他將手指攀在他的肩膀上,另一只手抵著鏡面,嗓音已經有些啞。

“賀讕,你做這種事的時候,能不能…呃…閉上眼?”

賀讕那雙總微微上挑著的眼睛裏,聽到他的話,反而往下聳拉著,頭抵著他的頸窩輕蹭:“好久沒一起了,我舍不得閉眼。”

沈時欽聽的面紅耳赤,卻甚至沒有多餘的手,來讓他能用手背擋住眼睛,只能被動的看著鏡中。

他還是受不住賀讕用一本正經的語氣說這種話。

一點都不正經。

……

此事到這裏也就算了。

原以為做了一晚上壞事,天衣無縫。

結果第二天一早,沈時欽還側躺在床上昏睡著,門鈴就響了。

賀讕因為早上有場戲要趕去拍,天剛蒙蒙亮就走了,沈時欽還未完全清醒,只當來人是賀讕,畢竟除了他也不會有別人知道這。

於是他撐著床起來,圍著毯子拖著步子走到了門口,倚在門上,將門打開。

沈時欽剛開門便道:“忘拿什麽了?我腰疼死了…”

可是等他看清來人,話說一半瞬間卡住。

於是賀穗安就見著他的沈哥哥一臉虛弱,站也站不穩需要倚著門,脖頸上甚至有好幾處紅紫交錯的淤青!

這可不得了了,賀穗安大聲道:“沈哥哥!賀讕把你怎麽了啊?!”

沈時欽幾乎在一瞬間就清醒了,也顧不上某處的疼痛,立刻站直了身子,臉不紅心不跳道:“沒事小安,我不小心摔的。”

賀穗安一臉的不信,痛徹心扉道:“我為什麽會有這種哥哥,沈哥哥你都這樣了還幫他隱瞞……嗚。”

他瞧著沈時欽強忍著疼痛的樣子,兩大滴眼淚竟然瞬間湧出,當即也不顧自己的行李了,轉身邊抹眼淚邊往樓下跑。

電梯都顧不上坐,嘴上念念有詞:“嗚嗚…沈哥哥你等著,我去告訴賀叔叔,叫他打我表哥,給你做主!”

沈時欽完全沒反應過來他這一連串內心變化,待反應過來只看見一片衣角消失在樓梯間,以及整座樓裏徘徊著的響亮的哭聲。

半小時後,沈時欽聽著隋玉打過來的電話,一再解釋自己只是沒睡好,至於傷口,則是參加學校話劇排練時磕碰的。

但顯然並沒有什麽效果,也不知賀穗安到底是對他的樣子加以多少的添油加醋。

以至於時至今日,隋玉依然能想起這件事來,並且一定要借機當面問一問賀讕。

時隔多年,再次想起這件事,沈時欽依然能依稀記得那時的感覺。

或許是因為那次時隔了三個月,或許是因為瞞著眾人,也或許是因為那天的賀讕像條瘋狗,品嘗著來之不易的珍饈。

黑暗中,沈時欽蜷了下手指。

無論如何,他發現自己依舊記得那天,並在多次午夜夢回時、甚至是像今日這樣清醒睡不著時,不受控地回憶起來。

繁星綴著這片陌生的天空,窗外寒風呼嘯。

賀讕在睡夢中隱隱感到不安,手摸索著探向另一側,所到之處冰涼一片,他睜開眼睛,望著空空如也的床鋪,一時沒回神。

直到臥室一隅出現一些窸窸窣窣的聲音,在一片黑暗中,他感覺到某人正輕手輕腳地走過來,然後爬上床,再從他身體上方跨過去。

隔著層被子,賀讕依舊能感覺到那種若即若離,身上的人大概是怕把自己吵醒,所以動作放的極輕,也很慢。

這簡直是一場類似鈍刀子割肉的刑罰,賀讕在黑暗中瞇著眼睛,卻只能借著窗外月光看清一絲輪廓。

終於,在沈時欽再次遲疑著停下動作時,他伸出手,在對方還未反應時把人抱住,摟著腰裹進被子裏。

沈時欽後背貼上熟悉的懷抱,瞬間激起來一片麻,正要試圖將這人放在腰上的手拿開,那雙手就又縮緊。

“賀讕?”沈時欽皺眉提醒。

然而身後人卻沒有回應,呼吸平緩,貌似還在睡覺。

要不是被抱的人是沈時欽他自己,他真的要以為剛才只是錯覺了。

沈時欽楞了片刻,咬牙小聲道:“沒睡著就松開,你摟的我喘不上氣。”

賀讕依言松了松,但仍沒放開,很像在說“我真沒醒你別吵我”。

沈時欽有點被氣笑,不過這樣被人摟著,反倒很快有了睡意,於是帶著力氣拍了下賀讕的手背,很快便睡著了。

……

清晨的陽光順著窗欞灑進來,鋪滿床單。

這裏臨近海邊,雖然正值寒冬,早晨的空氣裏依然帶著層淡淡的潮濕。

導演組已經提前將拍攝裝備送至各嘉賓房中,等待大家收拾好後第一時間開啟,直播畫面則會同步進節目組總控直播間當中。

賀讕起得較早,等收拾好自己後已經過了大半個鐘頭,床上那人還沒有要醒的意思。

時間還早,賀讕就坐在昨天半夜這人坐的那個沙發裏,擺弄著直播要用的設備。這玩意兒可以直接握在手裏方便反轉鏡頭,也可以別在胸前。

不過這次的設備略顯高級,他分析了會也沒分析明白,只記得之前大部分時候都是手機錄制。

這次的設備點開最上頭的按鈕,綠燈閃了下也沒什麽反應,只好放棄,把設備別在胸前,站起來,打算叫醒沈時欽下樓吃早餐。

窗紗擋著陽光的直射,分散著灑在床上,照的人暖洋洋的。

賀讕走到床邊,進行今日份叫早服務。

“起床了沈老師,我們要直播了。”

床上的人也不知道聽沒聽見,只見被子小幅度動了一下,而後沈時欽在被窩裏翻了個身,沒醒。

賀讕見人沒反應,甚至還從被窩裏伸出雙手,拉著被子把自己的整個頭都埋進去,只好又說:“還有不到兩個小時就要出發參加活動了,起來唄?”

沈時欽被他吵得心煩,又想到夢了一晚上的糟心東西,昨晚快要熄滅的火苗又要有覆燃的趨勢,隔著被子悶悶道:“你起這麽早幹嘛,還有兩個小時,現在吵我做什麽!”

這話隔著被子聽不太清晰,卻也難掩其中的氣悶。

他昨晚將近三點才睡著,統共睡了沒幾個小時,身子沈的很,完全起不來。

“怎麽一把年紀還有起床氣呢?”賀讕這麽說著,捏著被子邊沿往下扯扯,“這兒被子厚,不悶啊?”

沈時欽在裏面死死攥著被子,賀讕只好作罷,看著留在被子外那一點毛茸茸的頭發,忽然道:“你說的也對,那再睡會。”

沈時欽還沒反應過來他怎麽突然妥協,身後就又裹上來一個帶著清晨涼意的懷抱。

他怔了怔,睡意有了消散,正要回過身來推人,腰又被人摟得緊緊的,他扭頭不解道:“你又要幹什麽,不是起床了嗎?”

兩人的發絲因為沈時欽的動作而交纏在一起,一下下蹭著賀讕的臉,讓他覺得有些癢。

“我再睡會,”他略微低一低頭,看著沈時欽,義正言辭道,“你不是說反正還有倆小時,現在起來做什麽?”

沈時欽聽他學自己說話,想要嗆回去。

賀讕覺察他的動靜,嘆息著說:“唉,昨天晚上折騰到後半夜才睡著,現在確實要好好補個覺。”

沈時欽抿了下唇,想到昨晚自己確實一直折騰到很晚才睡,賀讕多半也是被自己吵醒的,他一下子安靜下來,任由這人摟著,閉上眼睛強迫自己睡覺。

屋內終歸寂靜,二人誰都沒註意到,賀讕剛才一直別在胸前衣襟上,他上床前隨手摘下來放在床頭櫃上的直播設備,正無聲記錄著這一切。

-----------------------

作者有話說:小賀牌叫早服務,用過都說“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