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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不是我 大數據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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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不是我 大數據推的……

畫面裏兩人的聲音還在繼續。

沈時欽正想將手機拿起來看, 就被賀讕搶先一步摁了關機鍵。

臥室終於重歸安靜,賀讕松了口氣。

懷裏那毛茸茸的後腦勺一下下蹭的賀讕有點發癢。

他握著手機, 手臂抵在額頭上,闔著眼皮喃喃解釋道:“……大數據推的。”

這解釋還不如不解釋,總有種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意思。

沈時欽聽著這話,挑一挑眉,沒說話。

見人沒反應,賀讕垂眸,發現對方正盯著頭頂上的天花板。

“那個……”他還想再說點什麽,緩解一下這有些僵硬的氣氛。

奈何懵的不止賀讕一個人,沒等他說完,沈時欽終於想起來自己還躺在某人身上,於是他曲起手肘, 試圖借力曲起上半身,從他身上下來。

但手肘不知碰到了什麽地方, 身下人忽然悶悶地“嗯”了一聲, 這語調實在令人控制不住的想到點別的。

沈時欽不太自在的挪了挪腰,只想著離開這兒。

然而他剛一動,腰間的手臂猛然收緊,令他又倒回了賀讕身上。

沈時欽這次是不動了。

隔了大概幾分鐘,他低頭看著還橫貫在他腰間的手掌, 懵了一會, 抿唇挪了下,還是沒挪開。

“賀讕, 松開。”沈時欽一眨不眨地看著禁錮著他的手臂。

話音剛落,腰間驟然一松,而後又被賀讕伸過雙手重新一環, 再一眨眼,自己已經被端到床的另一邊。

沈時欽沒想到還有這一下,搞得一時沒反應過來自己在哪,只能扭頭看賀讕,眼神裏帶著疑惑。

賀讕對上那帶著點懵的眼神,偏頭輕咳一聲,只留下一句“我去趟浴室”就逃似的進了浴室。

只留沈時欽一人懵在原地。

良久,聽著浴室裏傳來的淅淅瀝瀝的水聲,他蜷了下身體,頭埋在了枕頭間胡亂蹭蹭。

然後伸出一只手來,摸索著扯過被子一角蓋住半邊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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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水自上而下澆灌過身體。

一旁的大理石臺柱上放著沈時欽剛疊好要用的浴巾和毛巾,占據著賀讕的視線。

不知過了多久,賀讕站在洗手臺前,洗了把臉後,手撐在臺上看著鏡中的自己。

幾縷劉海濕噠噠的搭在額前,眼尾還紅著,像是還沒從剛才的反應中回過神來。

他將被自己弄臟的毛巾扔進臟衣簍,找了新的疊好放回臺柱上那一摞裏。

做完這一切,他擡手將額前頭發全部撩到後面,露出額頭。

鏡子上的水霧基本消散,賀讕擡手,用還滴著水珠的手指擦拭,鏡面終於清晰的映出他的臉。

賀讕盯著鏡中人,深吸了口氣。

他沒辦法不承認一件事。

當那柔軟的身軀從背後緊緊貼著自己時,他腦海中想的全是曾經在一起時,溫存的那些夜晚。

以及最清晰的,那一小截被黑色繃帶裹著的,蒼白的腳踝。

這些天他不止一次抱沈時欽,要說全是不得已,出於好心嗎?

怎麽可能,他是有私心的,守了那麽多年的楚河漢界,如今人看得見摸得著了,他怎麽可能忍著看不了碰不得。

欲望就是欲望,他掩飾不了,也阻止不了。

賀讕原以為兩個人分開了這麽久,就算再見到面,他也依舊能巋然不動,客客氣氣地錄制完這檔節目。

可事實是,他會在不經意間和沈時欽懟起來。

貌似也不為別的,不知從多久前開始,他就總愛看那人懟他的樣子,尤其是對方繃著身子反駁時,脊背顯出流暢的線條,總能讓他移不開眼。

還有那看向他時微微上挑的眼角,和冷冷的,聽著格外磨著人耳朵根的音調。

那天他和秦亦的對話,被沈時欽聽了個十成十。

事情發生之後,他腦海中浮現的第一個想法竟然是,沈時欽察覺到什麽了?

是不是發現這幾年暗暗與工作室合作的百墨和他有關系了?

他竟然發現,在冒出這些想法的時候,他內心深處那根繃著的弦在被一下下挑動,心口泛著癢。

沈時欽敲了敲門,聲音傳入門內:“有電話。”

賀讕閉了閉眼睛,將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壓下。

他打開門,啞著嗓子開口:“誰的?”

沈時欽掃了眼他還濕著的頭發,將手機遞出去:“賀叔叔的,打了兩遍了。”

“怎麽沒接?”賀讕將手機拿過去,下意識接話。

此話一尥,兩人彼此對視一眼,都楞了楞。

彼時賀讕二十三歲,年輕氣盛,雖然按照家裏的意思學了金融,但與此同時也不忘瞞著全家人跑去演戲。

剛開始賀明禮十分不讚同他兒子跑去演戲,他們那一代人用的是同一套商人邏輯。

雖然賀讕明確表示不會用家裏的資源,但家裏人尤其是賀明禮都一致認為這是最蠢的方法。

家裏有公司需要接手,去演戲是做什麽?

既然一定要去演戲,那賀家商業遍布各領域,這樣好的現成資源為什麽不用?

賀明禮,向來秉持沈沒成本不參與重大決策,這種想法也從小就影響著賀讕。

賀讕認為就算自己前十幾年一直學業同時兼顧金融相關,但這並不影響自己最終選擇演戲,且他也不一定非要演一輩子戲。

於是脾氣簡直從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二人爆發出了前十幾年最大的爭吵。

最終是沈時欽,還有隋叔,也就是他爸如今的伴侶,輪番上陣才讓兩個人表面上握手言和。

後果就是他和賀明禮之間不可避免的交流都由沈時欽和隋叔代勞。

賀讕和沈時欽兩人分開後,賀讕和家裏的聯系更是極限下降,聊勝於無。

所以在聽到沈時欽說是家裏打來的,他才下意識讓沈時欽接。

“我去陽臺。”賀讕從沈時欽身邊經過,進了陽臺。

夜晚的風微涼,賀讕撐著陽臺邊緣,將電話打過去。

電話接通,他望著夜色,率先開口:“餵,老賀?”

“阿讕,是我。”隋玉柔和的聲音自電話對面響起。

賀讕略微站直了身體:“隋叔,打電話過來,是家裏有什麽事嗎?”

“最近怎麽樣?”

“還好。”

“我和你父親看了你們的節目,是打算結束後繼續拍戲了嗎?”

“暫時只想把綜藝拍完,之後如果有合適的也許會。”

賀讕沈默了一會,見對面只說些無關痛癢的家常話,頓時心裏有了個猜測,他無奈道:“需要我把沈時欽叫過來嗎?”

電話那頭聽到他終於提沈時欽,聲線都立刻歡快不少:“如果方便的話。”

賀讕在心裏腹誹,有什麽不方便的,打電話來本就是知道這人現在就在自己跟前……現在他倒成了傳話的。

他曲指敲了敲陽臺門,動靜不大,剛好能被剛洗完澡坐在小沙發擦頭發的人聽到。

沈時欽聞聲望了過來,賀讕正指著手機,瞧著滿臉不情願。

“怎麽了?賀叔叔要和我說事情嗎?”沈時欽把毛巾搭在小臂上,進了陽臺。

賀讕把手機遞給他,扯扯嘴角:“隋叔想你了,”等沈時欽把手機拿走,他走到一旁,嘟囔,“也不知道和誰近。”

沈時欽拿過手機,聞言看了眼正雙手抱臂倚在陽臺門框的人,回話:“隋叔,是我。”

那聲音溫溫柔柔,哪有半點這幾天對賀讕的冷淡。

“呵。”賀讕不帶語氣地哼笑一聲,冷冷看著距他幾步遠正溫和笑著的人。

阿沃裏亞茲位於山上,今晚夜間的風算不上淩冽,卻也談不上溫柔。

沈時欽頭發只擦了幾下就過來打電話了,此時風一刮過,帶來刺骨的寒意,他脖頸一縮。

賀讕靠在門口看著眼前凍的有點發抖的人,幾秒後,擡腳走到沈時欽跟前。

沈時欽本想進屋去打電話,還沒擡腳,面前忽然籠罩下來陰影,他仰著頭看向賀讕:“幹什……”

賀讕沒吭聲,將他掛在臂彎的毛巾取下,套在了沈時欽頭頂上,阻斷了他剩下的話。

毛巾有點擋眼睛,沈時欽只能垂著眼,恰巧看到垂在賀讕鎖骨間的吊墜。

小巧的銀制槲寄生正隨著賀讕擦頭發的動作微微晃動,一下下磨過旁邊緊挨著的一顆小痣。

隋玉已經太久沒見沈時欽,又因為礙於他倆的關系沒有私下聯系過沈時欽,如今得了機會,恨不得現在就從國內飛過來團聚。

“我聽說你們下一站去希臘?那是個好地方,你們要待多久,來得及的話我和你賀叔叔去那邊看你。”

沈時欽回答:“待不了多久的,國內到這路途遙遠,您和賀叔叔工作總那樣忙,閑暇時候多休息休息,這邊一切都好。”

隋玉說:“聽說你的腳受傷了,現在恢覆的怎麽樣?”

沈時欽嘴角彎了彎,掃了眼賀讕,對方顯然對他們的對話感到十分好奇,豎著耳朵偷聽。

“已經沒什麽事了,只是崴了一下。”

隋玉放下心,斟酌片刻,壓低了聲線問:“和賀讕相處得怎麽樣,有沒有鬧不愉快?”

沈時欽原本帶笑的嘴角僵了一瞬,這反應被賀讕捕捉到。

“怎麽了?”賀讕把他頭發擦幹,隨手把毛巾掛在自己的小臂上。

沈時欽垂眼看著對方頸間那吊墜,剛想說“沒什麽”,外面門鈴響起,於是賀讕只好作罷,轉身離開陽臺去開門。

剛打開門,秦亦正推著小型行李箱站在走廊。

賀讕有些疑問道:“這個點了,幹嘛去?”

“來告訴你一聲,我今晚不在這住了,”秦亦瞧著有些著急又有點開心、,“以防你真的被趕出來,剛把房間密碼發給你了,但見你沒回,過來看看。”

他伸長脖子往屋裏瞅:“幹嘛呢你倆。”

賀讕微微側身擋住他視線:“能幹什麽,你不住這那是要去哪?”

秦亦放棄往裏頭看,扭過身子拖著小行李箱就要走:“黎閱知也來這邊了,我去找他……”

賀讕沒等他說完,哐的一聲將門關上。

回到陽臺時沈時欽還在打,見他回來,將聽筒擋了擋:“誰?”

“秦亦。”賀讕隨口答道。

聽到這名字,沈時欽沒再追問,只說了聲“哦”,背過身去繼續講電話了。

正當他覺得這通電話打的實在是有點長的時候,沈時欽忽然轉身把電話遞過來。

“嗯?”賀讕看著那手,視線上移,眼神裏帶著不解,“打完了?”

“不是,”沈時欽一擡下巴,“是賀叔叔,有話和你說。”

“我不接。”賀讕立刻把伸出一半的手收回來。

然而事與願違,沈時欽半是強迫半是公事公辦的把手機塞到他手裏,並在走之前留下一句在賀讕聽起來滿是強迫的話:

“不接不行,還有,註意態度。”

“……”賀讕坐了會心裏建設,從他手裏拿過手機,準備迎接賀明禮的說教。

不過好在這次父子倆的對話大概也是由沈時欽和隋玉安排的。

兩邊都提前拽著韁繩以防馬匹脫韁,一番對話下來也算是有驚無險。

賀讕回屋時,沈時欽已經窩在被窩裏背對著他躺下。

沈時欽懷裏抱著一個毛絨玩偶,是昨晚左嘉熙他們在托農萊班出去逛的時候買的。

左嘉熙一口氣買了好幾個,什麽體型的都有,並盛情邀請看起來心情不太好的沈時欽挑一個。

於是在眾人眼中不茍言笑的沈老師,在推辭不過的前提下,選了一只中號的北極熊。

被窩裏的人睡的很熟,無意識地翻過身來,懷裏還緊緊抱著那玩偶,半張臉都藏在毛絨絨裏。

北極熊玩偶的頭擠著沈老師為數不多的臉頰肉。

賀讕側躺著,盯著那兩坨被擠的更加明顯的臉頰肉看了會。

不知出於什麽想法,他忽然擡手,動作極輕地把玩偶從沈時欽懷裏抽出來。

北極熊被不留情面的丟到了床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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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1.無獎競猜:賀讕為什麽要用沈老師的浴巾?

答:因為沈老師碰過

那麽賀老師用那浴巾幹什麽?

答:少!兒!不!宜!!(怒吼)

2.其實沈老師生氣的原因沒那麽覆雜,只是氣彼此這幾年的缺席,倒是賀讕,他當時真的沒註意到陽臺的沈時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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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沒敢看收藏,今天發現已經一百了耶,雖然不多,但還是很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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