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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消消氣 你憑什麽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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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消消氣 你憑什麽管我?

“你跟過來幹什麽?”賀讕聊完天正打算回自己房間, 一直到出了門秦亦還在後面跟著。

秦亦往下一拉嘴角,無奈道:“黎閱知讓我談完了事就從他房間滾出去。”

“呵, ”賀讕施以嘲笑,“混成這樣。”

秦亦:“咱倆誰也別說誰。”

從黎閱知房間裏出來後,賀讕才發現他們住的房間就在隔壁。

房間密碼沈時欽已經從手機上發給他,正輸密碼進來時,酒店工作人員遠遠叫住兩人。

“兩位先生!您們是這間房的客人嗎?”

兩人回頭,註意到工作人員正推著餐車過來。

賀讕點點頭,一看終於找到這間房的客人,工作人員長舒了口氣,微笑著說:“酒店提供夜宵服務,二樓的一位先生大概是您的同伴,見您房間沒有人下樓用餐, 叫我們送了一些上來。”

賀讕問:“房間裏沒有人嗎?”

“不清楚,”工作人員說, “我們剛才敲了兩次門, 沒有人應,這次恰巧碰到您了。”

聽到這話,賀讕稍微想想,不太認為沈時欽跛著腳能走到別的地方去。

“知道那位先生叫什麽嗎?”他問。

“這是客人的隱私,我們沒辦法過問。”

“好好一個人還能丟了不成, ”秦亦也幹了一天路, 此時正餓著,迫不及待從餐車上端了些吃食, 扭頭看他眉頭緊鎖的樣子,欲言又止,“你倆不會真鬧別扭了吧, 怕他離家出走啊?”

“吃你的東西。”賀讕從餐車上選了夜宵端在手裏,等工作人員走遠後,輸入密碼開門。

這家酒店哪哪的設計都給人一種歐洲貴族的感覺,譬如現在,客廳只開著一圈黯淡的線型燈,其餘的光亮都來自於墻壁上間隔幾步的壁燈。

秦亦進了房間,端著盒點心走到沙發旁坐下。

賀讕借著這光亮看了客廳一周,沒見到人,他將夜宵放在桌子上,又進臥室。

臥室依舊空無一人,他轉身回了客廳,秦亦正和黎閱知打電話。

賀讕坐在秦亦對面的單人沙發上,掏出手機點開和沈時欽的聊天框,想問他這一會的功夫去了哪,但一行字刪了又打,到秦亦掛了電話都沒摁下發送。

秦亦本來因為剛才的電話而有點愁得慌,眼下見賀讕也沒比他好多少,心裏一下子好受多了:“怎麽了,人沒理你?”

賀讕擡頭看他,說:“你能不能回你自己的房間。”

這會找不見人,賀讕心情算不上多美麗。

“好兇啊!”秦亦不滿,“我要是有房間會願意過來和你呆在同一個空間內?”他誇張的深呼吸兩下,“感受到了嗎?”

“什麽?”

“低氣壓啊。”

“……我給黎閱知打電話。”

“欸別,”秦亦連忙開口,“說正經的,黎閱知剛問我關於你和沈時欽的事。”

“沈時欽在他那?”賀讕捕捉到關鍵詞,立刻問。

“沒啊,”秦亦笑道,“你很怕他倆見面?”

賀讕沒吭聲。

黎閱知這人瞧著不像是什麽好人,雖然秦亦無法自拔的喜歡上黎閱知,但這也更加印證了這個人城府深……

畢竟什麽鍋配什麽蓋,在他眼裏,秦亦也算不得什麽好人。

秦亦知道他在擔心什麽,於是說:“放心啦,黎閱知這邊還有工作,很晚才回酒店,再說,沈時欽在的圈子是龍潭虎穴,摸爬滾打了這麽多年,他能看不出來黎閱知是怎樣……”

“他和誰見面和我有什麽關系?”

“行啊,”秦亦樂得聽他口是心非,直視著他,“賀讕,那你擔心誰?”

秦亦的聲音在這寂靜的夜裏,格外清晰。

“擔心影響百墨的合作,”賀讕脫口而出,“黎閱知是老賀找的人,百墨關聯賀家產業,我操心一下不行?”

秦亦笑得後仰,卻也沒拆穿他。

賀讕忽然有點想喝酒,他坐在沙發上,手肘支在膝蓋上,一手拿著手機,另一只手有點煩躁的抵著額頭。

他擡眸望了眼客廳布局,然後失望的收回視線。

這兒什麽破地方,連吧臺都沒有。

酒更是更不可能有的了。

“你要是真關心賀家產業,那賀叔要高興得很,也不至於現在和段叔一把年紀還奮鬥在一線。”秦亦調侃道,“總操心些沒用的做什麽?你要這麽想,只要是人,就總有阻止不了事態發展的時候,比如今天,你阻止不了我來……明明很簡單的事,怎麽到你這就這麽費勁呢?”

“你圖什麽呢賀讕?”

圖什麽呢。

賀讕一怔,看著桌面上的湯,他沒想圖什麽,只不過三年時間太長,總有時候會忍不住看看吧。

沈時欽明明只小他兩歲,他卻總神經質的覺得這人身邊不能沒人,在一起時這樣,分開後還偶爾犯這個毛病。

大概是因為剛認識的時候他已經踏進了演藝事業,而沈時欽尚在念高中。

那是個秋天,回學校演講之前,依舊是和幾位領導客套寒暄,那樣的場合實在是讓人呼吸不來。

他中途把談話的活交給仲偉,然後自己一個人在校園裏閑逛,逛到學校後門一個小巷子那。

那天陽光很好,光束從樹間落下來,他駐足拍照,鏡頭裏出現了一個身影,那身影逆著光,描出層金邊的輪廓。

那是他第一次見沈時欽。

雖然只有側臉,但僅僅是那一眼,他覺得比他見過的所有人都要好看。

彼時少年身著藍白色校服,單肩背著黑色書包。

一開始是因為那道光灑到他的身上,暖融融的秋光,地上散著落葉,少年蹲在小巷子裏,腳邊有只橘貓正仰著頭,蹭少年的掌心。

那時候的沈時欽額間發絲被風吹的揚起,安靜的撫摸著橘貓,笑起來眉眼彎彎。

很溫暖,和他常處的,需要時刻虛與委蛇的環境不 太一樣。

雖然只小他兩歲,但就讓他覺得,這樣好的少年就要仔細養著,而不是最終和自己一塊,進入這樣的魚龍混雜的地方。

沈時欽向來有自己的目標,清醒獨立的想法,從不需要別人參與。

這是賀讕十分欣賞的一點,所以在一起的幾年裏,他看著他放手去做,一步步踏上巔峰。

反正他的身後一直有自己在,能站上多麽高的山巔算是他沈時欽的本事,反正自己也會在他身邊。

但兩人最終還是分開,孤高的山巔只留下沈時欽一個人。

他知道他們所在的圈子有多麽波瀾詭譎,雖然很清楚沈時欽已經有足夠的能力在圈子裏生存,但那是沈時欽的事,是他自己沒法看著沈時欽一個人留在這種環境裏。

所以在看到半年後沈時欽不要命了一樣的拍戲,甚至還有加倍的趨勢,他沒辦法再待在家裏逃避現實。

多年的圈子沒白待,哪個行業的人脈他都有不少,想知道什麽很容易,想參與什麽更容易,換個身份,換種方式就好。

但沈時欽不會允許他這樣做,當年的他自己更不會允許。

所以只要不是他,也許就可以。

……

“賀叔給我提了醒,要不我也不會過來。”秦亦說到這噤了聲,看了坐他對面的人。

賀讕叉著腿坐在沙發上,後背略微繃緊,在聽到他提賀叔的時候終於舍得分給他一個眼神。

“他說什麽了?”

“說你氣量小,上次在網上發張馬的照片是說那些帶節奏的人是害群之馬。”秦亦笑起來。

賀讕涼颼颼看他:“我還不至於。”

“我也覺得你不是這意思。”秦亦肯定地點點頭。

賀讕有點煩了:“還說什麽了?”

“說的話自己親兒子都不聽,能跟我一個外人說什麽?"

秦亦收斂了笑意,“現在你就在人跟前寸步不離的守著,最起碼等拍完節目,就差不多可以了,你的性子別人不清楚我還不清楚麽。”

客廳一角忽然傳出些聲響,奈何賀讕現在心情煩悶,並沒有聽到。

秦亦目光不經意間瞥過那地方,那裏是與陽臺連接的區域,現在被厚重的歐式窗簾隔開。

他忽然笑著轉移話題:“欸,你們這節目是不是還要搭檔,咱倆一組得了,省的在別人那受窩囊氣,而且我真的沒你不行啊~”

這黏糊糊的語調落在賀讕的耳朵裏,他只感覺到一陣惡寒:“到底是老賀把你弄進來的,還是你為了誰過來的?到這就好好待著,別幹涉……”

話音未落,陽臺的窗簾被人從裏面一把拉開。

沈時欽冷著臉從裏面出來,客廳暖黃的燈光籠罩著他單薄的身體,卻沒帶來多少暖意。

他繃著嘴角,一言不發地往外走。

他走的並不穩,著力點幾乎全在沒受傷的左腳上,但偏偏這個時候不願表現出一點異樣,偏生用著力氣,腳下生風地往前走。

賀讕是完完全全沒想到沈時欽會在的。

他和秦亦的話大概也被聽去了七七八八。

來不及想其他的,他立馬站起身,三步並作兩步地走上前,一把拽住了沈時欽的胳膊。

他聲音有些急:“你幹什麽去?”

“放開。”沈時欽往回抽了抽胳膊,奈何對方的手活像個鐵鉗,力氣大的很,叫人一點都掙脫不開。

秦亦還在一邊,沈時欽扭頭蹬著賀讕:“當著外人的面,這樣好看嗎?”

秦亦目睹了這一番場景,起身就想跑,他擺擺手:“沈老師好啊,那個,我房間應該辦好了,就不逗留了,這就走,你們也都、都消消氣。”

沈時欽的目光落在他身上,而後禮貌點點頭:“招待不周。”

“沒不周,沒不周。”秦亦立刻越過兩人,離開房間並貼心的為兩人關好門。

客廳重新陷入安靜。

賀讕低頭看著沈時欽落在身側攥的緊緊的拳頭,手依舊沒放開。

兩人氣氛僵持著,沈時欽任由賀讕拽著自己的胳膊,繼續往外走,而賀讕也就順著他的步子跟著他往外走,一言不發地跟著。

直到沈時欽的右腳腳踝不可避免的傳來一陣刺痛。

他身體一晃,就被賀讕一手環抱住右肩,然後手掌順勢往下,在他沒反應過來之際,緊緊錮住他的腰。

沈時欽半邊身子被迫倚在賀瀾懷裏,整個人都動彈不得。

不僅是被錮著腰,胳膊也被賀讕攥著,大有一副我今天就不撒手了的樣子。

沈時欽咬了下牙:“你松開,賀讕!”

“不松,”賀讕緊緊盯著他的眼睛,腳下紋絲不動,“你要去哪?”

兩人其實因為賀讕剛才的動作而挨得極近,肩膀貼著肩膀,胸口挨著胸口,但凡稍進一步,賀讕再低一下頭,兩個人的嘴唇就能貼上。

沈時欽甚至能聽清從他們兩個胸口裏傳出來的,同樣急速的心跳聲。

這心跳聲混在一起,雜亂無章,一下一下擾動著他的神經,叫他沒辦法冷靜下來思考問題。

所以他現在只想離開,最好是找個熱鬧的地方,把心跳聲蓋過去才好。

沈時欽深呼吸兩下,然而一點用沒有,賀讕手掌心的溫度高的嚇人,燙的他胳膊那一小塊皮膚隱隱泛著疼。

他知道賀讕瞞著他一些事,從來的路上就知道。

疑問從賀讕沒拿住杯子的那一瞬間就在心裏生了根,發了芽。

他能隱隱約約感覺到,他們兩個人是熟悉彼此的,可三年太久了,就連他們之間的對話,他只能聽得雲裏霧裏。

他不知道三年時間一個人能改變多少,也不知道這麽久的時間裏賀讕身邊又出現了多少人。

但起碼現在,他不認為自己有立場去問,只是不想再繼續往下想,只想離開,可這人偏偏拽著自己不放。

還是用這樣外人看起來很親密的姿勢。

緊摟著他,讓他的眼眶發酸。

“我去哪跟你有關系嗎?”他強迫自己壓著情緒,擡頭看向他,“你憑什麽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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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沈時欽:別當著外人的面(生氣

賀讕聽到的:他說我不是外人(呆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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