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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不爽” 他挺享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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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不爽” 他挺享受的

孟宜春自動翻譯:說了這麽一大段繞口令,就是想和沈時欽坐一塊唄。

賀讕看到孟宜春一副“我已經看透你啦”的樣子,找補:“我的意思是,我們哈士奇組就勉為其難的坐一塊。”

說到“勉為其難”這四個字時他加重了語氣,以表明換位這件事他是有多麽的勉強。

孟宜春擺了擺手,說:“好好好,我明白了。那辛苦各位老師,有想換的可以按照之前的分組坐了,哈士奇組坐在中間等待接受懲罰,馴鹿組坐在兩側觀看就好啦。

當然要是覺得不想換也可以坐在原位置。”

直到聽見這句話之前,沈時欽都是有點懵懵的,也許是因為他剛才吃的不少有點犯困,但也有可能是因為屋子裏太暖和讓他的思考能力變得有點遲緩,所以他一時沒有動彈。

由於段南本身就在中間的位置,所以需要換位置的就是沈時欽,左嘉熙和賀讕。

左嘉熙聽導演說完後很快起身坐在了段南右側。

而再往右邊便依次是元匡倫和沈時欽。

賀讕挑了個中間靠左的位置,和段南隔了一個位置後坐下。

段南看了眼他身旁空著的椅子,頓了頓,擡頭正好和賀讕對上視線。

然而這一眼莫名讓他的胳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因為在賀讕坐下後,身體往後靠在椅背上,正看向沈時欽那邊。

那眼神乍一看,讓段南想起一部他前段時間看的動物世界,豹子好不容易捕獵到的鹿,還沒準備好開始大塊朵頤,就被別的動物搶了去。

那豹子在那時候的眼神……

段南又看了眼賀讕。

嗯,和現在賀讕的眼神有的一拼。

都像是食物被搶了,並且還是被比自己低幾等的動物搶走的。

有種不屑,好像還有一絲不解。

他默默收回視線,心想這倆人究竟有什麽過節,賀讕看著是要把沈時欽拆了吃掉一樣,實在按耐不住好奇心,他低聲問:“嘉熙,他們倆沒有事吧?怎麽看著賀讕像是要去打架,要不叫沈老師坐在你這裏,你坐在我左邊去?”

左嘉熙聞言往左邊看了看,就見賀讕已經收回視線,正拿叉子戳已經切好的牛排每一下都帶著點暗暗的力道。

再看向右邊,元匡倫不知道正在和沈時欽說著什麽。

他心下了然,收回視線,小聲道:“我覺得大概是不用換的?”

段南疑惑問:“為什麽?”

他的話音剛落,便見賀讕突然起身,離開座位。

左嘉熙低頭笑了一下,偷偷朝段南挑了一下眉毛。

段南看到賀讕正朝著沈時欽他們那邊去,又註意到左嘉熙的小表情,終於後知後覺的嗅到了一絲不對勁。

……

賀讕剛才就是感到不爽。

沒什麽原因。

對沈時欽感到不爽從來不需要原因,畢竟分手後兩人經常互相看不爽,這是常態。

而且他剛才坐下後,是在等著沈時欽過來坐的。

彼時沈時欽正低著頭不知在想什麽,而那個新人演員還在他耳邊嘰嘰喳喳個不停。

賀讕在這邊聽著就煩,並且在他們都換好位置後,沈時欽貌似都沒有過來的打算。

從他這個角度看過去,元匡倫半個身子都側過去了。

真的是莫名其妙。

他這麽想著,然後就站起來了,並且想都沒想就這麽走到了倆人身邊。

其實連他自己都沒註意到自己走過來時的步伐有多快,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來到沈時欽和元匡倫的椅子中間。

元匡倫見他過來,立刻站起來,說:“賀老師,沈哥剛在給我分析前段時間我演的一段戲,沒註意你過來。”

賀讕連個眼神都沒給他,只是略微點了一下頭算作回應。

見他沒什麽反應,元匡倫只好側身讓開:“那我去那邊坐了。”

等人走了,賀讕沒急著坐下,他看清了沈時欽面前的桌子上,那盤子裏是滿滿的剝好的蟹肉。

他收回視線,屈指在沈時欽椅背上敲了幾下,聲音聽不出情緒:“沈老師原來是這麽善解人意的人啊,忍心看我自己坐在那裏接受懲罰嗎?”

沒有了元匡倫在一邊,沈時欽感覺周圍確實安靜了很多。

他其實沒太理解賀讕過來幹嘛,也沒太聽懂賀讕這句話什麽意思。

不過有一點他聽出來了,剛才那句話大概是陰陽怪氣,所以他並不打算理這位從今天直播開始就行為怪異的人。

沈時欽說:“你不是過來了。”

賀讕立刻反駁:“這能一樣?”

沈時欽懶得和他掰扯,他現在只想快點結束然後回民宿躺著,不知怎麽回事,他總覺得這個屋子雖然燒著壁爐,但依然很冷。

賀讕見人不再說話,所以又盯著看了幾秒就坐下了。

“哦對了,分量不會太大吧?”他坐下後,又看了眼那盤蟹肉,“我們剛吃了不少,分量太大的可能吃不下。”

沈時欽的身體僵了一下,他略帶不解地看了眼賀讕。

賀讕很敏銳的察覺到來自旁邊的視線,立刻說:“看什麽?”

沈時欽收回視線,狀若無意:“看看有沒有可以蘸的蘸料,醋什麽的。”

賀讕“哦”了一聲,又忽然覺得哪裏不對,剛想問就被工作人員那邊截住話頭。

工作人員走過來,終於打開了那兩盤特色美食。

第一個盤子被打開的一瞬間,一股混合著洗衣粉和螺螄粉的味道撲面而來。

除此之外還有股裹著漂白液的魚腥味。

在場的眾人,不止嘉賓,就連幾位工作人員都被這味道頂的立刻捏住鼻子。

賀讕捏著鼻子,含混不清的說:“孟宜春,你們打算毒死我們嗎??”

“這玩意兒能吃?”

孟宜春拿著流程本擋住鼻子,說:“當地的老人說過了,他們聖誕節都吃這個,聖誕節沒有堿漬魚,就相當於我們過節不吃餃子。”

賀讕:“……”

左嘉熙:“一定要吃嗎?這個懲罰真的不可以換別的嗎?”

孟宜春:“不用全都吃上的,一組吃一小口就夠了。”

他說完擡了擡手,做出了一個“請”的手勢,儼然一副:看,我是不是很貼心。

“其實,你們不覺得聞久了也還行嗎?就是……國外版臭豆腐罷了。”賀讕看著那堿漬魚,企圖欺騙自己,“看著就果凍差不多哈。”

他說完,見其餘三人沒動靜,於是起身率先將盤子端到幾人面前。

那盤子放到面前的一瞬間,幾個人十分默契的站起來,並微微後仰。

賀讕拿了個叉子戳了戳,說:“我就說和果凍一樣的質地吧。白白的看著還挺好看,肯定沒什麽威懾……嘔。”

他看著那白色膠狀物隨著他的動作顫了兩下,還是無法欺騙自己,放下刀叉,默默問了一句,“誰敢吃。”

眾人聞言紛紛低下頭,段南看看四周沒人說話,舉手:“我吧,我接受能力很強。”

其餘三人立刻投來感激的眼神,左嘉熙瞪大眼睛,十分感動的說:“段老師,沒有你我可怎麽辦……”

段南拿起叉子挑起一點,沒帶絲毫猶豫的就送入口中。

賀讕在一邊看的呲牙咧嘴,他吞了吞口水,問:“什麽味的?”

段南咂了一下嘴,回味道:“有點,像培根?也有點像酸黃瓜,還可以,不是很難吃。”

“這玩意兒,”賀讕又看了看這膠狀物,持懷疑態度,“無論是從外觀還是嗅覺,都跟培根和酸黃瓜沒有一點關系吧。”

眾人都以為第一盤的懲罰結束,猜測第二盤是什麽了,這時候孟宜春開口:“賀老師,你們組也要派一個人品嘗一下哦。”

就知道躲不過,賀讕扭頭看了眼他旁邊的人,眼神詢問誰去接受懲罰。

沈時欽看了眼那膠狀物,想了個折中的辦法:“猜拳,輸的人吃。”

賀讕垂眸思考一會,說:“輸的人吃多沒意思,還是一局定勝負,贏的人接受懲罰吧。”

兩人都沒有異議,閉上眼睛猜拳。

左嘉熙看到一個剪刀一個石頭,公布結果:“賀哥贏了!”

沈時欽睜開眼睛,看到結果之後,勾了一下嘴角:“賀老師,承讓。好好品嘗吧。”

賀讕願賭服輸,他挑了一塊看起來最人畜無害的魚肉放進嘴裏,囫圇咽下去,但那味道還是熏得他惡心,隨手拿了桌子上的水杯灌了好幾口水,然後不可置信地看向段南,問:“段老師,這東西這麽腥,你是怎麽面不改色的吃下去的?”

段南微笑著說:“第一季吃慣了,而且你不覺得相比之下它真的還不錯嗎”

“我覺得,相比之下臭豆腐簡直是人間美味。”賀讕默默拿了一邊的蓋子把堿漬魚蓋上,終於隔絕了那味道。

第一盤懲罰結束,工作人員立刻端上第二盤。

他們看著那明顯比第一道菜大許多的盤子,紛紛後退幾步提防。

工作人員打開盤子的一瞬間,左嘉熙大驚失色:“我天這什麽??”

賀讕看向導演,帶點不確定的問:“這能行嗎?”

沈時欽閉了下眼睛,說:“好醜。”

段南:“這個我可能不行。”

只見一個完完整整的,呈現焦糖色的羊頭被擺在盤子中央,旁邊還被用各色蔬菜裝飾著。

這道菜怎麽看怎麽帶點驚悚,幾個人饒是膽子再大也多少受到了一點沖擊。

孟宜春很滿意他們的反應,等了一會才解釋道:“這是挪威非常傳統的一道菜哦,叫做熏羊頭,這道菜已經擁有了上千年的歷史,而且聽說由於它制作過程非常簡單,也是海盜十分喜愛的食物。”

賀讕:“別和我說這也是當地人聖誕節必不可少的一道菜。”

“那倒沒有。”孟宜春說,“但是它真的蠻好吃的,你們真的不打算嘗試一下嗎?”

四個人異口同聲:“這個不行。”

孟宜春還想再勸說一番,賀讕及時制止:“剛才說的是每組品嘗一口,並沒有說這兩道菜都要品嘗,我們兩個組可都品嘗過了。”

沈時欽難得和他統一了戰線,也開口附和:“讚同,一個組品嘗一次的話,我們已經完成任務了,我認為節目組向來公平公正,是絕對不會賴賬,也不會過於為難我們的,是吧?”

孟宜春被這倆人懟的啞口無言,半晌,咬了咬牙笑:“是。”

幾個人立刻松了口氣。

“那本期節目錄制結束,嘉賓們下午的行程可自行安排,不過節目組聯系了地陪,有感興趣的可以去森林走走,運氣好的話也許會碰到野生駝鹿。”孟宜春提醒,“大家要早些時間回來,晚上節目組為大家準備了豐盛的晚餐哦。”

結束錄制後,嘉賓們還要進行備采。

備采時間不長,每個人十分鐘左右,沈時欽第一個備采結束打算先回去,餘安看到後叫住他,問:“段南他們打算睡個午覺後一起去森林走走,要一起嗎?”

沈時欽搖了搖頭,說:“不了,你們去吧。”

餘安看他有點不對勁,問:“怎麽了,不太舒服嗎?”

“沒,有點累,想多休息會。”沈時欽說完便先一步回民宿了。

餘安目送他離開,後腦勺突然幽幽傳過來一道聲音。

“看啥呢?”

餘安被打斷思考,回頭,看到是賀讕,無奈:“幹嘛?剛結束錄制就不打算客氣一下了?”末了她又補充一句,“前同事。”

“什麽叫前同事??”賀讕強調,“我還沒退圈呢!”

“那也差不多了。”孟宜春也過來補刀。

賀讕見他過來,頓時氣不打一處來:“喲,小孟,你還敢過來啊,這幾天我還沒找你,你自己先過來了?”

孟宜春後退半步,察覺到他的副導就站在身後,立馬理直氣壯:“你要幹啥?我有什麽不敢過來的?”

賀讕:“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和沈時欽關系好,你告訴我,把我騙來這個綜藝節目到底是你倆誰出的餿主意?”

“什麽叫餿主意啊!”孟宜春立刻反駁,“再說和沈時欽有什麽關系,他也是我騙……咳。”

賀讕敏銳的察覺到他未說完的話,問:“你別告訴我沈時欽也是被你騙過來的。”

孟宜春眼神閃爍了一下:“你這叫什麽話,我那是請,邀請懂嗎!邀請這種事怎麽能說是騙呢!”

“再說了,來之前不都告訴你們嘉賓之間都是互相保密的嘛,我也沒明確說沈時欽就一定不會來啊!”

賀讕被他這話給氣笑了:“行,你說的在理,那請問你的沈哥到現在有理你嗎?”

孟宜春被這一句話給噎住,半晌他弱弱道:“綜藝錄制完我請他吃飯。”

“希望到時候節目結束他不會把你刪掉。”賀讕說完這句話從他身邊離開,經過副導時腳步一頓,他用只能他們三個人聽到的聲音淡淡說了一句:“好久不見啊我們紀總……啊不對,現在叫紀副導,管好小孟,別讓他再出什麽陰招了哈。”

“什麽叫陰招!我是那種人嗎我?”

孟宜春下一秒就想沖過去繼續理論,然而被他副導一手臂撈回來,低聲說:“沒事,他挺享受的。”

“你從哪看出來的?”

紀文琛看向窗戶外,正不遠不近跟在沈時欽後面走的賀讕,收回視線,說:“猜的。”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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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字數很多哦,因為沒有課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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