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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有錢了 房子修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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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有錢了 房子修起來

兩道菜, 看過吃過,掌櫃們多少能摸出一點門道,回去再跟廚子一說, 定是能做出來的。

可正因為吃過了,所以銀票掏+523011心甘情願。

劉掌櫃是第一個出手,“我已告知客人,明日上新菜,江老弟, 這三道菜的菜譜我全要了。”

主要食材是豬肉,其他配菜就是些葉子, 想來不會多貴, 在他這小酒樓裏賣正好。

又因為實在香,不知道能引得多少客人好奇進門嘗嘗。

劉掌櫃都想好了,一會兒就讓人去預訂豬肉去,明兒狠狠地賣上一天。

其他掌櫃也不甘落後, 不管第三道菜是什麽, 反正不能落了人後。

江行安倒沒著急收銀票,直說:“第三道的吃法不怎麽雅觀, 客人的身份越富貴怕越不願意嘗試,於掌櫃,石掌櫃, 兩位可以先嘗了第三道菜再說。”

江行安說完便回了後廚, 螺螄燜得剛剛好,收個汁便能裝盤。

齊溪依舊收到了投餵,江行安說:“這兒的調料全,比在家做得更好吃。”

“好,”齊溪笑得很滿足, 覺得他也是時來運轉了。

炒螺螄端進雅間後,這些掌櫃們確實有些失望,香歸香,可東西他們是認識的,實在難登大雅之堂。

可聞著就香,又惹得人十分想嘗嘗。

江行安先動手演示了下吃法,“吃這螺螄確實不雅觀,要先嘬了螺殼的味兒,然後再挑螺肉,螺肉已經處理過,挑出來的全部都能吃,可以蘸湯汁,也能直接入口,看如何選。”

“吃完後,剩下的湯汁或拌飯,或拌一份煮好的面都成,味道也是極佳。”

江行安說完就退到旁邊,做了個請的手勢。

有人遲疑,有人迅速,最後到底都吃上了。

不過一旦動了手,就知道這玩意兒有些讓人停不下來。

掌櫃們面面相覷,到底是賣還是不賣啊。

其中一位掌櫃問江行安,“江公子,可有其他的烹制方式?”

江行安:“有啊,就是把螺肉全挑出來,用同樣的方式做就可以。”

“不過,你們不覺得自己動手豐衣足食,這樣吃起來更香嗎?”

他們想了下,反駁不了。

“這可真是叫人發愁。”

江行安提議:“這螺螄更適合做夜間生意,佐酒更好。”

京城並不宵禁,夜間也極為熱鬧,花樓外的小販生意從晚做到天明,十分火熱。

“要了,”於掌櫃一張銀票塞江行安手裏,正正好是五十兩。

“這菜賣不賣我金玉樓賣不賣是一回事,但得能賣。”

萬一哪家公子想不開,非得嘗嘗呢,他一盤上去再配兩瓶好酒,依舊能賺幾兩銀。

到最後江行安還是收了五百兩巨款。

當場寫了菜譜,還順便提了一嘴,一通百通,同樣的做法,換換食材完全沒問題。

比如他覺得茴香小油條也好吃,或者花椒葉小酥肉,皮蛋小酥肉都好吃。

對,還沒皮蛋,回頭也能腌制些出來賣。

拿了菜譜的掌櫃們都很急,把江行安背來的薄荷葉茴香葉紫蘇葉瓜分了個幹凈,螺螄的量不多,被近水樓臺的劉掌櫃先搶到了手。

“明日只能送薄荷葉和茴香葉,螺螄抓了要吐沙子,各位掌櫃想要貨的話得提前說。”

於是江行安又接了幾筆大單,看著掌櫃們匆匆離去的背影,江行安感嘆,明兒京城附近的豬要遭殃了。

劉掌櫃也很忙,只來得及讓小二給江行安提一只雞一只鴨,人就沒影了。

最近歸雲樓雞鴨魚賣得最好,備的食材多,劉掌櫃有心跟江行安交好,並不吝於這樣的順手人情。

懷揣巨款的江行安覺得可以大采購了。

他跟齊溪商量,“我們去買口鐵鍋吧,再買點排骨,買點梅花肉,回去後咱們也這樣吃一頓。”

齊溪沒意見,只提醒江行安,“別忘了買香燭跟紙錢。”

除此外,江行安還去米鋪買了粳米白面,又去油鋪打了清油,算是狠狠消費了。

最後,他去脂粉鋪,買了兩盒擦手的香膏。

東西還沒到手,齊溪便知道那是給自己買的。

江行安為自己花錢時總是毫不吝嗇,對他自個兒,卻從沒添置過什麽。

離開胭脂鋪後,齊溪道:“我們再去買些線吧。”

齊溪難得主動提想買什麽,江行安自然不會不應。

齊溪不僅選了線,還要了一匹白色細棉布。

到回家時背簍都裝滿了。

趕著牛車往家走,覺得拂過來的熱風都是清新的,江行安感慨,“有錢真好。”

他跟齊溪商量,“咱們得把房子修了,地也得買點,我不是種莊稼的料,就種花椒樹,種木姜子,明年到了時辰,摘了就能賣。”

又說,驢也要買,不然進城不方便。

卻又不能太著急,讓人覺得他們是一下發了大財,容易被人覬覦。

他的每一樣安排裏都是兩個人,江行安沒再提讓齊溪想走就走的話,齊溪也沒說要走,倒挺心照不宣。

回村後,把東西放了,江行安去還牛車,然後找了村長說起要在村裏收螺螄的事。

如今秧苗在田裏生了根,下田撿螺螄也不怕傷苗。

不過螺螄價不高,三文錢收一斤,但螺殼壓秤,隨手一撿就能有一斤,小孩兒都能幹。

這從前只能拿來餵雞鴨的東西如今能換錢,誰家不樂意。

村長問:“多少都收?”

江行安:“撿回來在家裏吐兩天沙,沙子吐幹凈了就能賣,但不要死的。頭一回我先收三十斤,後頭是多是少就再看,不過村長放心,這生意定是能做下去的。”

螺螄常年都有,生得也快,各家各戶多少都是能賺些的。

村長道:“往後你每日給我報個數,我安排人給你送。”

江行安道了謝,留下一斤肉便離開了。

紫蘇葉薄荷葉這些,江行安就打算交給自家人,還有柳竹跟趙虎,應當能供得上。

葉子輕飄飄,價格也貴些,他的私心就是這麽明顯。

等江行安在外面跑完一圈歸家時,天已經黑了。

齊溪燜好了米飯,菜也全備好了,只等著江行安回來做。

這晚,住茅草屋附近的人家是有些遭罪的,肚裏饞蟲勾的人口水直流,小孩兒更是哇哇哭。

等菜做好,江行安先盛了些出來擺在了路邊,然後燃了香燭和紙錢,給鬼差大人上供。

鬼差並沒獻身,只上供的菜品失了味兒,被江行安埋在菜地裏去了。

當然,上供也沒白上,鬼差大人有事真給辦。

夜裏,江行安就做了夢,看見了一個同人文誕生的全過程。

因為配角出彩主角被罵,一個主角受粉絲接受無能,於是自己激情創作了一本大虐配角的同人文。

甚至在同人文裏,齊溪清白被毀是因為他買通了原主要害齊舒意,反被齊舒意將計就計讓他自個兒被抓了個正著。

再之後便是齊溪的夢了。

江行安從夢中醒來,眼睛瞪著屋頂,一時無語凝噎。

大概是他穿越時引起的時空錯亂,又或者別的什麽原因,導致齊溪受了影響。

但好在,一切都只是夢,該死的也全都死了。

夢的最後,那本同人文也消失了,齊溪未來不會再有噩夢。

……

京城內各家酒樓又上了新菜。

愛上酒樓吃飯的食客們都挺滿意,先前那木姜子做的菜雖然味道挺好,也開胃,但吃上一段時間就覺得都是那個味兒,有些膩了,新菜倒是來得正好。

當然,最讓人想不到的,其實賣得最好的還是炒螺螄。

這瞧著上不得臺面的東西在夏日的夜裏賣得格外好,從前只有花街柳巷的生意通宵達旦,如今幾家酒樓關門都越來越晚了,掌櫃們不得不安排上了兩班倒。

不好的就是,出來吃喝的人多了,生事的人也多,巡邏的差役忙不過來。

府衙沒法子,只得加派人手,順便打聽下這些事兒都是誰引起的。

到後頭一查,竟發現這位始作俑者跟齊尚書府有點關系。

當有人問到齊尚書時,這位尚書大人也很意外。

想到府裏頭天晚上他也吃過那薄荷炸排骨,齊尚書就覺得心頭發堵,生怕齊溪被人捉奸在床的事又被人翻出來說。

也怕那姓江的不識好歹,打著尚書府的名頭在外敗壞齊家名聲。

齊尚書一回府便讓人去打聽江行安到底做了什麽,有沒有打著齊家名號行事。

可下人回稟卻說,江行安與京城多家酒樓的掌櫃交好,而且從沒提過他與齊家的關系。

金玉樓那位於掌櫃還說,他早知道了江行安的身份,可與他合作卻和齊家毫無關系,他們只是單純的生意往來。

金玉樓知道,那其他掌櫃想必也查過。

齊尚書還得知,江行安與丞相府的一個管事也有交情。

齊尚書想著齊溪出嫁後當真沒再回來過,一時心情也有些覆雜,吩咐道:“打聽下他們住在何處,派人送些銀錢過去,也警告姓江的一番,讓他老實些,不然我饒不了他。”

齊府管事出現在溪泉村的破茅屋外時,此時這邊還有另一批人,和村裏等著賣螺螄的村民。

家門口如此熱鬧的原因,還得從曹家說起。

曹大用一條人命沒從江行安手裏換回任何好處,曹家自然不甘心。

曹勝柱不讓曹大用下葬,非說要給兒子治喪,可曹家什麽都沒置辦,全靠村裏借。

東家借一碗 米,西家借一籃菜,還要村裏人隨禮,沒隨完便不發喪。

就說人能無賴到什麽程度,這便能看出來了。

天又熱,屍身一直停在屋裏,味道可想而知。

最後也真是怕了這家人了,想讓他快點把曹大用擡出去埋了,都捏著鼻子送了些東西。

丁麥冬還替江行安也出了一籃子菜,曹勝柱自然看不上,說江行安欠他們曹家的,最少拿二兩銀子來。

丁麥冬氣到了,提著菜轉身就走。

後頭村長來把訓了一頓,警告曹勝柱,再不老實他就喊村裏人把送的東西全拿回去,曹勝柱要樂意跟他兒子發臭的屍身一塊兒住著,那就一輩子別給兒子發喪。

又沒能達成目的曹家人把村裏人也狠狠得罪了一番,誰見他家的人都要奚落兩句。

如此,便又讓他們將賬算到了江行安兩口子頭上。

吳婆子想起江行安曾經為了還賭債賣侄女的事,曹勝柱覺得他在外頭肯定還欠了債,於是讓兩個兒子進城一番打聽,竟還真欠了賭坊的債,五兩銀子,利滾利的,兩個來月就滾到了二十兩。

曹勝柱兩個兒子把江行安吹噓了一番,說他如今多有錢,滿村人都在跟著他做生意,肯定能還上。

賭坊這邊便真派了兩個人堵江行安,可運氣不好,沒叫他們在城裏堵到人,一氣之下,直奔溪泉村。

還沒開始要債呢,村民便來了,在別人的地盤上,連賭場的打手也不敢囂張。

再後頭,齊府的管事也來湊熱鬧,人便多了。

當然,大官家的管事,普通百姓也是開罪不起的,最先跟江行安說上話的反倒是齊家管事。

在外頭的面子功夫做得足,給江行安和齊溪行了禮,又說了一番老爺夫人都很想少爺的話,又說家裏備了些禮,請他們倆進屋說幾句。

不用猜江行安都知道沒好話,他偏頭看了眼身側的齊溪,問他的意見。

齊溪點了頭,讓管事進了屋。

進屋後,管事頓時端起了架子,態度截然不同,“大人說了……”

齊溪打斷他,“我跟你家大人沒關系,往後只要你們不來打擾我們,我們絕不會踏齊家的門檻。”

“東西留下,那是齊家欠我的,人可以走了。”

管事被搶白,臉色很難看。

這位在齊家唯唯諾諾的真少爺,如今說話硬氣了許多。

江行安擡手逐客,“請吧。”

管事冷哼一聲,甩手轉身出去,被江行安提醒,“這位管事,面子功夫可得做好,別丟了禮部尚書的臉面。”

管事憤怒但被拿捏,出去後讓人將東西擡進來,又客客氣氣地行了禮才走的。

打手看著這一幕,也心生忌憚有些想跑,被江行安留住了,“既然來了,那就把事情辦了再走。”

“等會兒,我稱完東西。”

江行安和齊溪給村民稱完螺螄,給了錢,最後才看向打手。

打手一共來了五個,個個手裏提著手腕粗的棍子,瞧著兇神惡煞的挺唬人。

“行了,該解決你們的事了,哪家的,目的是什麽?”

江行安一個文秀書生,手無寸鐵,可打手們卻有點瘆他,老老實實地答了。

聽到二十兩賭債時,江行安皺了皺眉。

江行安眉毛壓低,“實話。”

“五…五兩。”

“借條呢?”

領頭的打手遞上了借條,江行安一看,確實是五兩,原身成親前輸的。

“可以還,就五兩。”

齊溪都準備要去拿銀子了,江行安讓他等等,而後看著打手們說:“我就不問是誰請你們來我麻煩的了,我多出一筆錢,請各位去給他們一個警告,請他們往後安分點。”

打手們沒想到還能接到新生意,“只是警告?”

江行安說:“有用的警告。”

最後打手們很歡喜地走了。

然後趕來看熱鬧,想知道大官到底送了多少好處來的村民越來越多。

江行安要去送貨,他便請了周琴嫂子來家裏陪齊溪說話。

周琴給齊溪做的第一套衣服做好了,如今在做第二身,反正是做針線活,在哪兒做都成,周琴應得很爽快,還帶上了江棗跟成林。

有人在,齊溪又不肯拿東西出來叫人瞧,最後村民也只能散去。

齊溪也在縫衣服,縫的是裏衣,用的是上次扯的白棉布,這些日子他一有空就請周琴或者江棗教他,如今一套裏衣也差不多收尾了。

周琴笑著說:“這是生辰禮?”

齊溪還楞了下,他並不知道江行安的生辰。

周琴道:“再過三日便是行安的生辰了。”

齊溪搖頭,“不是,只是想給他送一樣東西。”

他收了江行安的太多了,想還一些。

把一整套裏衣規規矩矩的疊好,齊溪又拿了線出來打絡子,這個他倒是會,打得還挺好。

齊溪打算做一個平安結,這個也是給江行安的。

周琴瞧他手指翻飛,沒一會兒手裏的線就成了形,又瞧瞧擺在屋內的東西,想著江行安這個渾不吝的倒是好運氣,得了這麽一個好夫郎。

雖然他現在不混,自個兒也挺有出息的。

周琴跟齊溪閑聊,“有了錢,你們是打算先修房,還是買地?”

“應該是先修房吧,不然冬天太冷了。”

“田地的話,也得看緣分。”

“也是,如今日子好好的,沒多少人會願意賣。”

“不過實在買不到,也能開荒,朝廷倒是鼓勵開荒。”

溪泉村的人口不算多,田地剛好夠用,再想多種,就只有去開荒了。

只是能開荒的地方都在半山坡,不是什麽好地方,所以多數人不願意。

齊溪想到江行安的打算,倒覺得那半山坡很適合他們。

他道:“等他回來,我們商量商量。”

周琴還勸他,“要修房子的話得快些,趁著稻子還不能收趕緊修了,再等就得秋收後,那便晚了。”

齊溪點頭,他對這些都不懂,便跟周琴多打聽了些,要做什麽準備,大概花多少銀子。

周琴也不是全知道,只撿著曉得的告訴他。

她在齊溪這兒一直待到江行安回來,走時,靛藍色的布已經變成了一件外衣。

周琴讓齊溪穿上身試試,江行安聽到後特地交代,“記得系上那條紅色的發帶。”

齊溪第一次戴紅色發帶是在那件赭紅色衣服做好後,那天上山時,村裏的哥兒姑娘們圍著齊溪好一通誇,得了所有人的羨慕。

可齊溪也是真的好看,沒了壓在心底的事後,他眉目舒展了許多,也愛笑了。臉蛋多了肉,甚至身量都比從前高了一點,若再白些,比城裏富貴人家嬌養的哥兒也不差。

紅色配紅色不差,配藍色更是相得益彰。

江行安看著他,眼中笑意溫柔,“溪哥兒,轉個圈。”

齊溪張開手聽話地轉了兩圈,最後眼睛彎彎的看著江行安,“好看嗎?”

“好看,溪哥,可真好看。”

江棗看得羨慕極了,“溪哥,你真會穿。”

周琴扒拉她,“也不看看誰給你溪哥買的。”

江行安也非常滿意自己的眼光,如今有錢了,他還可以給齊溪買更多好看的布來做衣服。

靛藍的布還剩一點,還能縫兩條發帶,江行安給齊溪留了一條,剩下的他讓周琴縫成了兩個蝴蝶結給江棗。

江棗紮了兩個揪揪,帶著蝴蝶結的發帶正好。

小姑娘對著江行安家裏新買進門用來裝水的木桶瞧了又瞧,分外喜歡,對著江行安嘴甜了不少。

江行安點她,“往後不許跟你溪哥再說我壞話了啊。”

江棗連連保證,“不說了,絕對不說。”然後朝齊溪俏皮地眨眨眼,小聲說:“溪哥,你想聽我就說。”

江行安聽到了,做勢要打她,小姑娘一溜煙地跑了。

江成林慢了一步,被逮住留下學了幾個字才能走。

等家裏只剩下他們兩人時,才關了門去開齊家送來的盒子。

給了兩匹布,一些點心,幾斤肉,另有五十兩銀子。

對齊家來說是小小恩惠,但對他們來說便挺多的了。

江行安:“正好給咱們做筏子了,明兒我就去找村長買地建房子。”

“建一個大的,用青磚做院墻,後面留一個菜園子,前面用石板鋪平整,左右各種兩棵果樹。”

江行安又規劃了一個大廚房,一間茅廁,一間洗浴的屋子。

東西兩側做臥房,中間做堂屋。

他問齊溪,“還有什麽想添置的嗎?”

齊溪道:“再添一個養雞鴨的地方吧,咱們養了自己吃。”

“對,牲口棚得有,還得養驢子呢。”

兩人細細說著,為他們未來的家添磚加瓦。

在全村都知道江行安得了大官家的好處後,江行安去找村長買地,便也不算顯眼了,更多的是羨慕。

“你和大哥沒分家,這地你還買不了。”

臨時住和自建房子長住不是一個說法,得在衙門落戶辦手續才成。

“你是怎麽打算的?”

江行安其實在來找村長之前已經去找過江青山了,送了二十兩銀子過去。

夠還了外債,看了腿還有一點剩餘。

魏秋萍每日還有進賬,江青山腿一好,往後日子不會緊巴了。

分戶的事江行安倒沒提,只提了一嘴建房子的事。

但都要另建房子了,分戶也是必然的,江青山便讓江行安進城時帶上他。

有些隔閡是沒辦法完全消除的,同住屋檐下便很容易舊事重提,還不如離遠點,如今這樣就挺好的。

江行安把江青山同意分戶的事說了,村長道:“既然都想好了,那我就跟你們進城走一趟吧。”

“地方你看好了沒?”

這個還真沒有,村長看他搖頭,張嘴想說幾句,楞是忍住了。

“算了,我帶你去看幾處合適的地方,你們自個兒挑。”

“好嘞!”

現在他和齊溪不用每天都上山幹活,很有空閑。

駕著牛車在村裏轉了一圈後,江行安最後選了一塊最寬的空地,離現在的茅屋不怎麽遠。

下午進城送貨時,便去衙門把手續給辦了。

然後江行安請村長跟江青山去歸雲樓吃了頓飯。

歸雲樓換過廚子了,手藝比前頭那個好很多,如今大堂每日都是滿客。

他們看到不少人點了螺螄與二人好友閑聊小酌,村長挺高興,生意好,他們才有長久收入。

“村裏螺螄撈完了,你是打算收別村的?”

江行安點頭,“是有這個打算。”

“不過會有一半數給村裏人的,回頭我再看看有沒有其他賺錢的法子。”

“好,好,你放心,你做的事,大家心裏都有數。”

過了幾日,衙門的人來量了地,滿村都知道江行安他們要修新房子了。

來問要不要人手的不少,江行安把這事兒推給了江青山,讓他幫忙,反正很多事江青山都懂。

其實村裏也有些關於他們兄弟倆的閑話,多是江行安得了大官青眼就看不上江青山這個哥哥的話,這種酸話都是笑江青山的,但江行安這麽一安排,酸話頓時沒了。

畢竟能不能幹活拿工錢,得人家親哥哥點頭呢。

等一切籌備好,正式動工那日,已是七月下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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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這本篇幅比較短,大概還有一章就完結了,下本開《山間有炊煙》,感興趣的寶寶們可以點點預收,6.1號開。

文案:

許青葉給紀家做了十年童養夫,他從小便知道自己長大後是要嫁給紀書文做夫郎的,於是盡心盡力的照顧他。

山裏摘的果子最甜的給紀書文吃,魚肉最嫩的魚腹給紀書文吃,衣裳要用織得最好的棉布,鞋子要做厚厚的底。

許青葉只盼他對紀書文這麽好,成親後紀書文也能對他好點。

可考上秀才的紀書文瞧不上他這個童養夫了,怕許青葉誤了他的好姻緣,十兩銀子將許青葉賣給了山中的陵戶。

山下人都說,那山中陵戶與鬼為伴,個個青面獠牙以吃人為生,許青葉也以為自己是去做口糧的。

直到那個買他的人,用滾燙的大手牽著他進了屋,又塞給他一碗比臉都大的熱湯面,“吃,不夠還有。”

第一次吃撐的許青葉覺得面前兇巴巴的男人似乎也沒那麽可怕了。

山中封閉,男人日常外出巡山,許青葉統管全家負責一日三餐,四時嚼用,平淡的日子也似放了蜜。

——

林觀鶴到了成親的年齡,可陵戶中的同齡人不是早有婚配就是漢子,林觀鶴逐漸熬成了大齡剩男。

爹娘沒辦法,提出從山外為他聘一個夫郎,林觀鶴答應了。

那哥兒初來時又瘦又怯,除了眼睛大,全身沒二兩肉,林觀鶴怕一陣風就給他吹跑了。

於是廢盡心思給他弄魚弄肉,好吃好喝的補著。哥兒也投桃報李,每日給他做飯食,守著門等他回家。

林觀鶴再塞給他一把從外頭帶回來的山果,日子平平淡淡,就這樣過了許久。

——

許青葉從生來就沒能為自己做過一次主,他以為自己到死都是個苦命人,可後來有個人拉著他的手,回回都說:“聽我家夫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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