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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出事了 但也是機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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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出事了 但也是機遇

齊溪這一次發燒,折騰了整整五天才好。

江行安天天給他熬藥,用有限的食材變著法兒給他做吃食。

吃得齊溪挺不好意思,好不容易攢了點錢,計劃要拿來置辦家什的,他這一病就花了不少。

他自己不能去幹活就算了,還把江行安困在了家裏守著他。

不過倒也不是什麽都沒幹,齊溪天天都在編草鞋,已經編幾雙了。

江行安則是把那塊荒地全開出來,種上了菜苗。

早上太陽還不烈的時候,江行安在整地,齊溪就搬了一個木樁子坐在附近一邊編草鞋,一邊陪他。

日頭一烈起來,齊溪就回家待著了。

江行安也不讓他做飯,雖然江行安說的是他還是病人,但齊溪總覺得他是嫌自己飯做得不好吃。

齊溪確實不太會做飯,同樣的吃食,自己做的就勉強能入口,江行安做的就格外好吃。

偶爾江棗也會來陪他說話,齊溪過了幾日前所未有的清閑日子。

等精神恢覆過來,齊溪立馬表示要進山撿菌子。

最近他和江行安多說了很多話,江行安告訴他,菌子不是一下雨就長的,得看下雨前的天氣如何。

要是下雨前天就很陰沈濕潤,那下完雨第二天菌子就滿山長,要是下雨前很幹,那菌子就得等好幾天才能出來。

這次下雨前是晴了好幾個太陽的,那天的雨也沒下多久,地沒濕透,菌子長得慢著呢。

從這些日子好些人上山都空手而歸的情形來說,江行安說得很對。

當然,江行安說這麽多,是為了把齊溪留在家裏休息,不讓他一心惦記出門幹活。

齊溪記得這麽清楚,是因為他算著日子,覺得今天就應該滿山長菌子了。

家裏是該有新的進項了,江行安瞧著齊溪確實大好了,便沒反對,依舊和三叔麽一家結伴去撿菌子。

今天上山的人確實多,今年菌子好賣,村裏人都積極得很。

江行安他們起得沒別家早,一上午他和齊溪兩人只撿了一背簍,三叔麽家今兒也只有他跟江棗上了山,兩邊差不多。

依舊是吃了午飯再進城,這幾日不僅齊溪在養病,他也在養傷,老大夫給的傷藥效果好,如今他臉上的痕跡也不顯眼了,進城也不怕丟人。

江行安讓齊溪背了幾斤幹木姜子和十來斤新鮮的,都是從三叔麽家收來的。

原本歡歡喜喜背著菌子進城換錢,可剛進城,就聽到了一個噩耗。

“死人了,死人了,菌子吃死人了。”

“快跑啊,官差來抓賣菌子的人了!”

江行安意識到情況不對,一左一右抓著齊溪跟三叔麽就往外城外走。

等走出好一段路才停下。

他們走得急,心裏又惦記剛才聽到的話,丁麥冬臉色有些白,問江行安:“我沒聽錯,剛才那人是說菌子吃死人了對吧?”

齊溪點頭,他聽到的也是這樣。

丁麥冬看著他們放下來的背簍發愁,“這麽多的菌子,還能賣得出去嗎?”

江行安背起了齊溪的那個背簍,對兩人說:“三叔麽,齊溪,你們在附近找個地方藏起來,我先進城打聽下情況,太陽下山之前我會回來,如果時間過了沒回來你們就先回去,也不用打探消息,我自己會想辦法的。”

他走時,齊溪揪住了他衣袖,“可以不用去,大不了菌子不賣了。”

丁麥冬也點頭,“還是人重要。”

江行安笑笑,寬慰他們,“沒事,我會小心的。”

城門並沒關,背著菌子往城外跑的也沒人攔,瞧著更像是不讓在城裏賣菌子了。

而江行安再次進城時,背簍被城門的守衛仔細翻了一遍才放行。

城內有些亂,江行安一進城,就發現路兩邊被官差押了一排人,背簍裏的菌子也全被倒了出來,還有人在往菌子踩,好好的菌子被踩了稀爛,百姓不敢怒更不敢言。

領頭的人官差還在吩咐,“眼睛放亮點,所有菌子全毀了,一朵也不許漏!”

“誰要是再敢買敢賣,立馬抓起來關進大牢。”

瞧著十分唬人。

偏不少城內看熱鬧的百姓紛紛叫好,“踩得好,這些鄉下真是居心叵測,又要錢又害命,我看只毀了這些毒物還罰得輕了,該將他們全抓進大牢才是。”

“就是,都害了不知道多少條人命了,就該讓他們以命償命!”

江行安聽著覺得有些不妙,他沒留多久,直接去了歸雲樓。

歸雲樓的生意倒沒受多大影響,因為招牌菜都是木姜子做的,或許還會因禍得福。

劉掌櫃看見江行安就像見到了救星,“江老弟,你可算是來了!”

他幫著江行安接下背簍,又招來店小二吩咐,“去過秤,不管多少全要了。”

劉掌櫃都沒等江行安開口,主動提了給他漲價,看得出來,劉掌櫃確實很需要他了。

鮮貨稱完,江行安收了銅板,這才問起劉掌櫃關於菌子害死人的事。

劉掌櫃嘆氣,“此事說來有點大,”他壓低聲音告訴江行安,“死的是位五品官,一家子就剩個還在吃奶的奶娃娃,其他人全沒了。”

江行安皺著眉從劉掌櫃口中聽到了事情經過。

菌子這東西,就說裏面沒混進去毒菌子,便是煮不熟,或是跟其他不能同吃的食物一塊兒吃了也容易出事。

但只要救治及時,一般不會要命。

今年吃菌子的人多,城內醫館已經接診過不少吃菌子中毒的百姓了,多數人都救了回來,少數不幸的也只能自認倒黴。

可這位官員家不同,是真的被全毒死了。

劉掌櫃嘆氣,“說是那撿菌子人想趕早,天沒亮就上了山,誤把毒菌當能吃的菌子撿了。這位官員家之前沒吃過菌子,廚娘也不認識,買回來就直接給炒了,這不,就倒黴了。”

“我也是聽外頭人傳的,說那裏頭混了好些劇毒的菌子,吃完大羅神仙也救不回來。”

“當然,也有人說,是那官員得罪了人,是被人下毒毒死的,現在官府還沒正式結案,賣菌子和買菌子的先遭了殃。”

反正有這麽一出,往後的菌子生意是不能做了,至少今年沒戲。

江行安想,怪不得劉掌櫃願意主動提價買木姜子呢,菌子生意沒得做,他這涼菜肯定會被盯上,後頭他這小小的歸雲樓哪搶得過別家。

等說完,劉掌櫃才問江行安,“江老弟,你今兒莫非也帶了菌子來賣?”

江行安苦笑,“可不是,整整兩背簍呢,這下全白撿了。”

劉掌櫃也很無奈,“現在官差盯著不讓買,我也有心無力。”

“劉掌櫃的好意我都明白,無妨,我的菌子沒被毀,還能帶回去自家吃。”

給劉掌櫃留了住址後,江行安出了歸雲樓,打算把剩下的幹木姜子賣去醫館。

不過剛走出兩步,就被人攔住了,對方瞧著像是故意在蹲他一樣,“江公子,我家掌櫃有筆生意想同您談談,不知可否借一步說話。”

江行安沒多意外,點點頭,“請前面帶路。”

不巧,來找江行安的竟是金玉樓的人。

大酒樓消息就是靈通。

金玉樓掌櫃自姓於,是個一瞧就十分精明的中年男子。

於掌櫃直接開門見山,對江行安說:“我知道江公子手中有一位好調料,我想把江公子手裏現在的貨和之後的都盡數買下,價格比歸雲樓翻一番,江公子意下如何?”

江行安直接讓他看背簍,“鮮貨已經出了,就剩一些幹貨,我本是要賣去醫館的,於掌櫃若是想要便給您。”

於掌櫃抓了一把幹木姜子仔細查看,又嗅了嗅味道,“原來是此物,倒有幸見過幾次。”

江行安道:“是,山貨而已,並不是什麽稀罕物。”

“幹貨和鮮貨都能用作調料,只不過鮮貨味道更濃,更適合做菜,但易變色,幹貨的優勢就很明顯了,能存儲更久。”

“如今正是采摘時節,於掌櫃不必向我買斷,只要您傳出話去,保管明日就會有許多百姓背著鮮貨來賣。”

“哦,可這對江公子來說並不是好事,江公子如此又圖什麽呢?”於掌櫃有些意外。

江行安輕輕一笑,“我圖,往後和金玉樓做長長久久的生意。”

這成功引起了於掌櫃的興趣,讓江行安細說。

“木姜子也只是時節調料,夏天一過,這涼菜就不暢銷了,各家菜品自然得換。恰好,我知曉下一茬兒有什麽山貨,又如何做得好吃。”

於掌櫃眼神微瞇,“江公子的野心比我想的要大,就不怕我真如了你的意,把消息放出去?”

江行安不做獨家生意,誰的都不做,他只打算做個賣貨的中間商。

他道:“於掌櫃既然在歸雲樓外等我,那自然清楚歸雲樓如今的生意是怎麽起來的。”

“於掌櫃若是要貨,同我說好數,價格也不用翻,今日歸雲樓買成三十文一斤,我賣給金玉樓也是這個價。”

於掌櫃沒說話,江行安也坐得很穩,瞧著絲毫不急。

半晌後,於掌櫃松了口,“三十斤貨,明日午時前送到。”

於掌櫃讓人取了定金給江行安,江行安起身道謝,“於掌櫃,合作愉快。”

江行安沒多留,拿著錢就走了。

他走後,立在一旁的於仲問自己父親,“爹,您為何這麽好說話,那不過是一個農戶。”

“可他是個聰明的農戶。”

京城又不是只有金玉樓一家酒樓有背景能做獨家生意,他能同江行安談這樣的條件,其他幾家也一樣,答應了一家就等於得罪了另幾家。

可若是一個不應,都得罪了,那邊等於誰都沒得罪。

於掌櫃沒對兒子細說江行安聰明在何處,只道:“讓人去把他的底細摸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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