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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下雨天(已修改) 但人沒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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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下雨天(已修改) 但人沒閑著

農家總是有幹不完的活,雨天也是如此。

明明昨兒下午都放了晴,夜裏又下了起來,到現在也沒見歇。

丁麥冬早早就起了,先整治自家要吃的早飯,差不多了,便將一旁的豬食給煮上。

等餵完豬,還得去伺候家裏的雞,放出來餵食,再去撿下的蛋,最後將雞圈打掃幹凈,免得有味兒。

家裏幾個孩子也忙得很,大兒子趁下雨不便幹農活帶著媳婦兒孩子回娘家去了,現在還沒回來。

二兒子聽說前河漲水,上游沖下來不少魚,吃完早飯就跟著村裏人湊熱鬧撈魚去了。

家裏還有個小姑娘,十歲出頭,天天在家學針線,是個悶頭性子。

好在下雨天,江三才不用下地,能給他搭把手。

屋裏屋外打掃一通後,丁麥冬又喊來江三才幫著栽瓜苗,這是秋瓜,等前頭的落了茬兒正好接上,秋天不會沒菜吃。

丁麥冬栽苗,江三才在旁邊澆糞,順便操心他那不爭氣的侄兒。

“就昨個兒來抓了點米走,也不曉得能管幾天,光吃米能飽個啥。”

丁麥冬賞了他個白眼,想罵他操閑心,還沒出口,外頭就傳來了喊聲。

丁麥冬從旁邊的水坑裏澆了點水洗手,臨了一邊應答一邊往外走。

看見院外的人,丁麥冬上前去開院門,“金秀,咋有空來串門了,進來坐。”

來人是丁麥冬隔了幾戶鄰居,出嫁前他倆還是同村的,關系親近。

何金秀擺手,“不坐了,來喊你去撿菌子。”

“你還不知道吧,最近城裏人喜歡上了吃菌子,只要背進城,都不用吆喝就會搶空了,好賣得很。說是昨兒買菌子的人多,賣的少,他們還得了高價。”

丁麥冬:“怪道昨兒撿了菌子進城的人回來都咧著嘴笑。”

何金秀:“可不是,怪我昨天忙活家裏沒上山去。”

“咋地,你天天給你侄兒送這送那的,他沒跟你說?昨兒村裏不少人都看見他跟他那新夫郎背著滿滿一背簍進了城,怕人瞧見裏面的菌子,還用樹葉蓋在上頭藏著掖著的。”

丁麥冬確實不知道這事兒,好在他本來也沒指望江行安多有良心,不給他們添麻煩他都謝天謝地了。

不過嘴上還是替人找補:“他進城之前也不知道好賣,昨兒山上的菌子肯定早讓人撿光了,說了也晚了。”

何金秀替他不平,“什麽不知道,就是個白眼狼,虧你對他那麽好。”

見丁麥冬不愛聽,就轉了口,“那這菌子你去不去撿?”

“去,”丁麥冬進門去背背簍。

他剛關了院門跟何金秀往外走,江行安和齊溪就捧著一套舊衣服上門來了。

“三叔麽,金秀嬸,你們這是要出門?”

齊溪也跟著叫人。

丁麥冬:“是,上山看看有沒有菌子。”

江行安:“剛下完雨,菌子都還沒長出來呢,昨天我和齊溪爬了半片山,什麽都沒撿到。”

一旁的何金秀立馬插話,“那你們昨兒背了什麽進城賣?”

村子就這麽大,他們出村得路過好些人家,自然有人看見他們進城,江行安並不意外。

他沒想說實話,木姜子的生意要是能做起來,他和齊溪就能賺一筆,沒必要讓外人摻和一腳。

“就是一背簍引火柴,怕下雨給淋濕了,在上頭蓋點葉子遮擋。”

“都是前幾日天時好攢的,實在沒米下鍋了,只能冒雨去賣了。”

村裏也有人經常去賣引火柴,何金秀也知道這事兒。

城裏人的引火柴跟他們的不一樣,農家就隨便撈一把松針枯葉茅草什麽好點燃用什麽。城裏人用的都是幹木條,用木頭砍成巴掌大小一條,曬幾個大太陽後,隨便一點就燃了,可好用,村裏人沒少說城裏人會享受。

何金秀剛說了人閑話,這會兒有些心虛,附和道:“是,引火柴是得蓋一下。”

丁麥冬看了江行安手裏的衣服,問他,“你們這是要做什麽?”

“齊溪沒換洗的衣服,我倆又不會針線,想找三叔麽您教教我們怎麽改。”

齊溪低著頭有些不好意思,針線是精細活,他從前只有做苦力的份兒,自然是沒機會學這些的。

剛回齊家時,齊夫人問他會什麽,得知他連針線都不會做時,當時滿屋子的人都在笑話他,齊夫人更覺得他丟人,臉上的嫌棄都快溢出來了。

丁麥冬拿過衣服對著齊溪比了下,“是有些大,不過也好改,這活兒棗兒都能做。”

丁麥冬的小女兒叫江棗。

丁麥冬聽江行安說菌子沒長出來,便不打算出門了,說留在家裏教齊溪改衣服。

何金秀不信江行安,打算還是去山上碰碰運氣,自個兒走了。

丁麥冬將女兒喊出來,把衣服和齊溪都交給了她,小姑娘性子靦腆,齊溪話也不多,再加上丁麥冬在一旁盯著,兩人的活兒幹得十分沈默。

江行安有點受不了,去跟丁麥冬打商量,“三叔麽,您能教教我做鞋嗎?”

丁麥冬朝他腳上看了眼,江行安穿的是原身花錢在城裏買的好鞋子。

“你還缺鞋穿了?”

“不是,我想給齊溪做一雙,你看他腳上的。”

齊溪每天會擦自己的鞋子,但從破茅屋走到三叔家有點距離,一路稀泥踩過來,鞋子又不成樣子了。

主要是鞋子薄,壓根不適合上山趕路。

丁麥冬瞧著,覺得他一天跟江行安跑上跑下都沒叫一聲苦,實在是個好性子的哥兒。

“我買了碎布頭和麻繩,還有之前剩的棕樹皮,行嗎?”

聽他是想給齊溪做,丁麥冬便沒再擠兌他,“那去把東西拿來吧,我熬點糨糊好黏。”

“誒,”江行安高興應下,忙不疊地跑了。

丁麥冬進屋找東西,先喊了兩聲江三才,沒人應,後頭在床上看到了人,都已經睡著了。

他罵了句懶鬼,轉身進了廚房。

屋外,沒人盯著,江棗膽子也大了些,主動跟齊溪搭話。

“哥麽,我叫你溪哥成嗎?”

齊溪輕輕點頭,“可以的。”

江棗盯著他瞧,“溪哥,你好瘦啊,安哥不給吃飯嗎?”

“給了,我以前就這麽瘦,”他瘦這件事跟江行安沒關系,齊溪沒讓他背鍋。

江棗壓低聲音又問:“那他打你了嗎?”

齊溪搖頭,問起,“他以前經常打人嗎?”

江棗:“秋萍嫂子不讓山哥給他銀子念書,他罵秋萍嫂子是攪家精,還推了她。”

“他還跟山哥打過架,不過沒打過。”說這話時江棗有些高興,覺得江行安活該。

他還給齊溪透露,“其實村裏以前有好多哥兒姑娘想嫁他的,他學問好,會念書,長得也好看,就是太不成器了,後頭就沒人想嫁了。”

“他還偷家裏銀子,反正可壞可壞了,你要小心些。”

甚至給齊溪出主意,“要是能跑的話你就早些跑吧。”

小姑娘歲數不大,卻挺有想法。

除了夢中和親眼所見,這是齊溪第一次從旁人口中聽說江行安的事。

只是和他這些日子接觸的這個人怎麽都不像。

齊溪應下小姑娘的好意,“好,要是他打我,我就跑。”

但一定會先殺了他再跑!

江行安動作快,丁麥冬漿糊還沒熬好,他就把東西全拿來了。

丁麥冬翻看布頭,“都挺厚實,適合做鞋。”

還有棕樹皮,江行安他們留下的都是厚實又工整的。

整理好的棕樹皮糊上六層,陰幹一會兒,又放在竈前烤,等定型了,丁麥冬按齊溪鞋碼的大小剪了樣。

齊溪看了眼在旁邊積極幹活的江行安,心情覆雜,從來沒人會想方設法地為他做一雙鞋。

有那麽一瞬間,他真的希望江行安不是個騙子。

可他沒敢多想。

做鞋實在是個麻煩事,鞋樣剪好,還得用麻線縫鞋底,這樣鞋能穿得更久,也不容易滑腳,就是實在費人。

丁麥冬給江行安演示了下怎麽縫,江行安立馬改了主意,他出錢請丁麥冬給做。

外頭買一雙厚底鞋至少要五十文,江行安自己帶了材料,丁麥冬只要了他三十文,很是照顧這個侄兒。

江行安又多添了十五文,把三叔家借他們的舊陶鍋買下了。

臨近中午,江棗改完了齊溪的衣服,江三才留他們吃飯,兩人沒應,討了一捆幹稻草,匆匆回家了。

因為鞋子沒那麽快好,天看著也要放晴了,齊溪說幹脆編雙草鞋先穿著。

他從小就沒穿過什麽好鞋子,要麽穿著爛鞋草鞋,要麽光腳,腳底的繭子早有一指厚了,倒沒江行安想得那樣疼。

可免不了的,還是會期待穿新鞋。

編草鞋要快得多,幾乎一下午和一晚上就能編好一雙。

江行安承包了晚飯,煮了糙米飯,米是從三叔家買的,又去找了點野菜,跟昨天剩下的那坨肉一塊兒煮了肉湯。

夜裏,江行安按照習慣安排明天的活兒,“得想法子把木姜子曬了。”

破茅屋有一點很不好,沒有院子,屋檐也很窄,門前就是路,隨便曬點什麽就要擺到路上去才行,偏偏又不能讓人知道他們在曬這東西。

齊溪提議,“天晴了就放房頂上去吧,用棕樹皮曬。”

“好,那我明天去借梯子。”

“還是得上山,不管是繼續摘木姜子還是撿菌子,有什麽要什麽,我們得攢錢。”

“家裏還什麽都沒有,等天氣轉涼肯定沒法過。”

“秋收後還得交稅……”

他有些絮叨,齊溪也沒想要跟他過那麽長的日子,覺得煩,蜷縮著抱住時不時抽筋的腿強行閉上了眼。

江行安睡不著,一想到自己這麽窮,就徹夜難眠。

他想跟齊溪暢聊下當家的日子有多難,齊溪沒理他。

懷民寢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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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子們,非常不好意思,這篇文要改文,因為真的太久沒寫了,發這個開頭之前也廢了好幾個,這個是有一點存稿後才開始發的,但寫著寫著還是覺得不對,我會先將存稿一章章放上來,等新的內容寫好後全部替換,不會吭的,實在對不起,再次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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