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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內陰雨連綿，沈聞撐著把油紙傘進了城，一直走到城內的一座山下，山上種滿了翠竹，雨水淋漓地打在上面，像是蒙了一層看不清的霧似的。
臺階上，一身青衣的人言笑吟吟地看著沈聞，溫聲道：“你來了？”
雨到了山門外就停了，沈聞收起油紙傘，看向眼前這人，冷淡地嗯了聲，“你是隨青？”
“是我。”隨青讓開身，“你身體不好先進來吧，別淋了雨。”
兩人進屋坐下，隨青開口問道：“既然知道我的名字，那麽你的記憶是恢覆了。”
沈聞搖搖頭，“沒有。只是心裏有個聲音叫我來這裏一趟，我知道，你能給我答案。”
“說吧，想知道什麽？”隨青給沈聞倒了杯茶，“是關於樓如雪還是你自己。”
“我自己，我明明是在公司加班，到底是怎麽來這裏的。”沈聞不解地問道。
隨青喝了口茶，“這說來可就長了，在那之前你要先聽我講個故事。”
沈聞沈默下去，似乎是不想聽。
隨青看了眼他的神色，兀自把他和樓如雪的過往一五一十地交代了，一炷香後，沈聞沈聲地開口了，“我因為喜歡他才回來的？”
沈聞語氣不怎麽確定，但是心裏已是篤定了幾分。
“也不是。是因為你神魂盡散，那只白貓回去的時候把你的殘魂帶了回去，養好了後，又把你送了回來。”
“她是這本書的作者，但你們是這個世界的規則，她誤以為自己可以左右人物的命運，其實她的到來，不過是來修正錯誤，從來不是救我或者樓如雪，對嗎？”
隨青一副安靜祥和的神情，淺淺道來，“你和樓如雪都背負著這個世界的氣運，你們一旦出事這個世界也會隨之崩塌，慶幸的是，這次死去的是你，他不會為了你徹底墮魔，用你除掉姒郁是提前下好的一步棋。”
“你不是早就發現這個世界的運轉和你前世幾乎一模一樣嗎？只是這次你保下了應空山和他。同時你也明白他死了這個循環還會繼續，你控制不住自己殺人，但他不一樣，他不會為了任何人放棄他的蒼生，包括你。”
“規矩從來不分善惡，這才是規矩本身。”
沈聞站了起來，茶水未動一口，臉色微沈，“告辭。”
·
沈聞下到山腳，止住了，眉頭輕挑，有些意外，“你怎麽來了？”
樓如雪接過他手裏的傘，“聽沐溪青說你不見了，過來看看，怎麽樣，他有為難你嗎？”
沈聞舒了口氣，老實說道：“我靈根盡碎，道心破碎後，是他給了我力量殺了姒郁，獻祭神魂的法子也是他告訴我的，不是玉令詞，那把竹劍可以幫我暫時斬斷塵緣，穩固道心。”
沈聞說了這麽多，樓如雪只捕捉到一條關鍵信息，“你都想起來了？”
“沒有，是他告訴我的。”沈聞突然有些累了，輕咳了幾聲，“我是被那只白貓救了，她已經回到她的世界了。”
說著，沈聞身子一懸，樓如雪打抱起他，將傘塞到了他手裏，“累了就睡會兒，別說話了。”
“嗯。”
沈聞靠在他的肩頭，緩緩地合上眼，隨即靈力罩在了他身上，隔絕了外面的陰雨。
看著沈聞熟睡的樣子，樓如雪停留了片刻，然後帶著人又去了沐溪青那裏。
這一覺沈聞睡了幾天幾夜，夢裏斑駁陸離，斷斷續續的，他醒來後樓如雪不在，沐溪青扶著他躺在躺椅上，往他頭上紮針。
“再紮幾天就差不多了，你這幾天好好歇著，可別再亂跑亂惹事了，聽見沒有。”
沐溪青威脅他道，遞了包糕點過去，這時，樓如雪過來了，問他，“怎麽樣？你想見周有舒嗎？”
周有舒遠在仙盟，人比樓如雪還忙，前幾天聽到消息就要來，被樓如雪壓住了才沒立刻過來。
沈聞低頭咬了口糕點，心不在焉的，“要是忙，就別管我了，我不想見太多人。”
樓如雪掖了掖他身上的毯子，“那我先走了，有事記得找沐溪青。”
“知道了。”
他一走，沐溪青趕緊道：“快吐出來。”
沈聞咽下糕點，臉色倏地白了，他輕捂著胸口嘔出一大口黑血。
沐溪青拍了拍他的後背，有點後怕道：“吐出來就沒事了，沒事了。”
一年後，雲山宗無妄峰。
沈聞穿著裏衣從屋內跑出來，樓如雪正伏案寫著什麽東西，沈聞湊過去看了一眼，淺笑一聲奪了過來，他坐在桌子上，念道：“婚書啊。我這是多大的面子才能勞煩樓大宗主親自寫婚書，樓嬌嬌，你何時這麽會搞浪漫了。”
樓如雪羞紅了臉，伸手道：“沈聞，快給我。”
沈聞拿起婚書就跑，樓如雪在他身後邊追邊道：“快給我，給我。”
“不給，你又能怎麽樣？”
沈聞把婚書藏在身後，結結實實地打了個噴嚏，“樓嬌嬌，雲山宗是怎麽回事老是下雪啊，我都快被凍死了。”
樓如雪脫下外衣披在沈聞身上，橫抱起人，抱進屋內，他放下人就要離開，忽然手腕一緊，沈聞抓住他，躲在被子裏，頭發亂糟糟地望著他，看起來有幾分可憐，樓如雪心一慟，就聽沈聞說，“樓嬌嬌，我冷。”
樓如雪咽喉幹燥，神色恍惚了一陣，拒絕了，“不行，你的身體……”
沈聞不說話，只是眼巴巴地盯著他，黑色的眼眸幹凈又澄澈。
樓如雪強行掙開他的手，正要跑，沈聞在身後道：“你今天敢出這個門，我就搬回外門去。”
其實沈聞根本不想回山下，在這裏紙醉金迷時間長了，再回去還不如殺了他。
沈聞氣哄哄地攏著被子睡了，過了不知多久，沈聞扶著床欄吐了一口血出來，胸口太悶了，沈聞隨手披了件衣服出了門，才走到廊下，就見樓如雪一臉陰沈地看向他，那模樣像是恨不得將他吃了。
“我……我就太悶了，沒有想跑的意思。”
自從記憶恢覆後，樓如雪有時候像是變了個人一樣，他不允許沈聞離開他的視線範圍內，晚上睡覺的時候也是把他抱的緊緊的，生怕他逃了似的。
樓如雪一把扯住沈聞的手，“誰準你隨便出去的。”
說著，他將沈聞按在了門上，唇不由分說地吻了上來，吻密密麻麻地落下，沈聞快喘不上氣來了，“樓……嬌嬌，放開我……師兄……求你了，我快不行了。”
樓如雪這才大發慈悲地放開他。
他指尖擦去沈聞眼角的淚，握住他的手，拉著人到了床邊，將他扔在了被褥裏，沈聞剛要起身，樓如雪二話不說又落了層結界。
沈聞氣血上湧，昏昏沈沈地又睡了過去，醒來時，樓如雪還在屋內批著文書，沒有朝他這裏看一眼。
沈聞碰了幾下結界，縮回了手，他叫道：“師兄你在嗎？師兄，我胸口悶得慌，又想吐血了。樓如雪，你到底還理不理我。”
沈聞無理取鬧了好一陣，樓如雪不動如山，半點都不搭理。
“樓嬌嬌，你再不理我，今晚你就睡外面吧。”
沈聞氣得踢了幾腳結界，驟然，結界打開，沈聞一腳踢空，差點摔了出來，他扶住床欄，穩住身形，下了床，走到樓如雪跟前，把他的文書拿掉，跨坐在了他身上。
他掰過樓如雪的臉，正對著他，摟住他的脖頸親了上去，邊親邊道：“樓嬌嬌，我真的好冷，幫幫我吧。”
樓如雪坐懷不亂的心慌了，他想推開沈聞，可身下的反應又完全做不到。
樓如雪深吸一口氣，“是你自找的。”
樓如雪掐住沈聞纖細的腰身，咬住他的耳垂，說道：“你最好不要後悔。”
須臾，沈聞咬住他的肩膀，哭喊道：“太深了，師兄……慢點，好不好。”
一根紅線連接在兩人的心臟之間，沈聞低頭看了眼，高興道：“是婚契，師兄你又動情了，對不對。”
樓如雪也看到了，他隨手一揮，窗欞大開，外面紛紛揚揚下的雪逐漸小了起來。
沈聞似乎明白雲山宗這場雪是怎麽來的了。
沈聞眼睛含著興奮的淚，親了親樓如雪的臉頰，保證道：“師兄，我用婚契起誓，從今往後我不會再離開你了，若食言了，就叫我再次……唔……”
樓如雪捂住他的嘴，嘆了口氣，“別說了。”
“嗯……”沈聞緊緊地抱住他，靠在他身上，“帶我出去看看吧，沒有雪的雲山宗我是好久沒看到過了。”
“好。”
樓如雪抱起沈聞，整理好他的衣服，兩人手牽著手出了屋子。大雪停了，雪後的雲山宗像是覆蓋了一層白色的毯子，整個雲山宗空靈又寂靜。
不遠處傳來弟子們歡呼的聲音，“雪停了，快出來看，雪終於停了。”
“真的嗎，這都下了幾年了，居然停了。”
“……”
沈聞和樓如雪相視一笑，一切都在不言中，沈聞靠在樓如雪身上，抱著雙臂，“師兄，你說我們以後會是怎麽樣？嗯，我呢，比較懶，以後應該幫不上你什麽，你也別指望我幫你。”
樓如雪：“只要你在我身邊就行，沈聞，這輩子，生生世世，你都不準再離開我。”
沈聞笑了聲，“我竟然沒發現師兄你這麽偏執，算了，畢竟是我自己挑的人，我也認了。”
蒼茫天地間，兩人靜佇立，默然不語間藏著了太多。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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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到了山門外就停了，沈聞收起油紙傘，看向眼前這人，冷淡地嗯了聲，“你是隨青？”
“是我。”隨青讓開身，“你身體不好先進來吧，別淋了雨。”
兩人進屋坐下，隨青開口問道：“既然知道我的名字，那麽你的記憶是恢覆了。”
沈聞搖搖頭，“沒有。只是心裏有個聲音叫我來這裏一趟，我知道，你能給我答案。”
“說吧，想知道什麽？”隨青給沈聞倒了杯茶，“是關於樓如雪還是你自己。”
“我自己，我明明是在公司加班，到底是怎麽來這裏的。”沈聞不解地問道。
隨青喝了口茶，“這說來可就長了，在那之前你要先聽我講個故事。”
沈聞沈默下去，似乎是不想聽。
隨青看了眼他的神色，兀自把他和樓如雪的過往一五一十地交代了，一炷香後，沈聞沈聲地開口了，“我因為喜歡他才回來的？”
沈聞語氣不怎麽確定，但是心裏已是篤定了幾分。
“也不是。是因為你神魂盡散，那只白貓回去的時候把你的殘魂帶了回去，養好了後，又把你送了回來。”
“她是這本書的作者，但你們是這個世界的規則，她誤以為自己可以左右人物的命運，其實她的到來，不過是來修正錯誤，從來不是救我或者樓如雪，對嗎？”
隨青一副安靜祥和的神情，淺淺道來，“你和樓如雪都背負著這個世界的氣運，你們一旦出事這個世界也會隨之崩塌，慶幸的是，這次死去的是你，他不會為了你徹底墮魔，用你除掉姒郁是提前下好的一步棋。”
“你不是早就發現這個世界的運轉和你前世幾乎一模一樣嗎？只是這次你保下了應空山和他。同時你也明白他死了這個循環還會繼續，你控制不住自己殺人，但他不一樣，他不會為了任何人放棄他的蒼生，包括你。”
“規矩從來不分善惡，這才是規矩本身。”
沈聞站了起來，茶水未動一口，臉色微沈，“告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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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如雪接過他手裏的傘，“聽沐溪青說你不見了，過來看看，怎麽樣，他有為難你嗎？”
沈聞舒了口氣，老實說道：“我靈根盡碎，道心破碎後，是他給了我力量殺了姒郁，獻祭神魂的法子也是他告訴我的，不是玉令詞，那把竹劍可以幫我暫時斬斷塵緣，穩固道心。”
沈聞說了這麽多，樓如雪只捕捉到一條關鍵信息，“你都想起來了？”
“沒有，是他告訴我的。”沈聞突然有些累了，輕咳了幾聲，“我是被那只白貓救了，她已經回到她的世界了。”
說著，沈聞身子一懸，樓如雪打抱起他，將傘塞到了他手裏，“累了就睡會兒，別說話了。”
“嗯。”
沈聞靠在他的肩頭，緩緩地合上眼，隨即靈力罩在了他身上，隔絕了外面的陰雨。
看著沈聞熟睡的樣子，樓如雪停留了片刻，然後帶著人又去了沐溪青那裏。
這一覺沈聞睡了幾天幾夜，夢裏斑駁陸離，斷斷續續的，他醒來後樓如雪不在，沐溪青扶著他躺在躺椅上，往他頭上紮針。
“再紮幾天就差不多了，你這幾天好好歇著，可別再亂跑亂惹事了，聽見沒有。”
沐溪青威脅他道，遞了包糕點過去，這時，樓如雪過來了，問他，“怎麽樣？你想見周有舒嗎？”
周有舒遠在仙盟，人比樓如雪還忙，前幾天聽到消息就要來，被樓如雪壓住了才沒立刻過來。
沈聞低頭咬了口糕點，心不在焉的，“要是忙，就別管我了，我不想見太多人。”
樓如雪掖了掖他身上的毯子，“那我先走了，有事記得找沐溪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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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走，沐溪青趕緊道：“快吐出來。”
沈聞咽下糕點，臉色倏地白了，他輕捂著胸口嘔出一大口黑血。
沐溪青拍了拍他的後背，有點後怕道：“吐出來就沒事了，沒事了。”
一年後，雲山宗無妄峰。
沈聞穿著裏衣從屋內跑出來，樓如雪正伏案寫著什麽東西，沈聞湊過去看了一眼，淺笑一聲奪了過來，他坐在桌子上，念道：“婚書啊。我這是多大的面子才能勞煩樓大宗主親自寫婚書，樓嬌嬌，你何時這麽會搞浪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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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聞把婚書藏在身後，結結實實地打了個噴嚏，“樓嬌嬌，雲山宗是怎麽回事老是下雪啊，我都快被凍死了。”
樓如雪脫下外衣披在沈聞身上，橫抱起人，抱進屋內，他放下人就要離開，忽然手腕一緊，沈聞抓住他，躲在被子裏，頭發亂糟糟地望著他，看起來有幾分可憐，樓如雪心一慟，就聽沈聞說，“樓嬌嬌，我冷。”
樓如雪咽喉幹燥，神色恍惚了一陣，拒絕了，“不行，你的身體……”
沈聞不說話，只是眼巴巴地盯著他，黑色的眼眸幹凈又澄澈。
樓如雪強行掙開他的手，正要跑，沈聞在身後道：“你今天敢出這個門，我就搬回外門去。”
其實沈聞根本不想回山下，在這裏紙醉金迷時間長了，再回去還不如殺了他。
沈聞氣哄哄地攏著被子睡了，過了不知多久，沈聞扶著床欄吐了一口血出來，胸口太悶了，沈聞隨手披了件衣服出了門，才走到廊下，就見樓如雪一臉陰沈地看向他，那模樣像是恨不得將他吃了。
“我……我就太悶了，沒有想跑的意思。”
自從記憶恢覆後，樓如雪有時候像是變了個人一樣，他不允許沈聞離開他的視線範圍內，晚上睡覺的時候也是把他抱的緊緊的，生怕他逃了似的。
樓如雪一把扯住沈聞的手，“誰準你隨便出去的。”
說著，他將沈聞按在了門上，唇不由分說地吻了上來，吻密密麻麻地落下，沈聞快喘不上氣來了，“樓……嬌嬌，放開我……師兄……求你了，我快不行了。”
樓如雪這才大發慈悲地放開他。
他指尖擦去沈聞眼角的淚，握住他的手，拉著人到了床邊，將他扔在了被褥裏，沈聞剛要起身，樓如雪二話不說又落了層結界。
沈聞氣血上湧，昏昏沈沈地又睡了過去，醒來時，樓如雪還在屋內批著文書，沒有朝他這裏看一眼。
沈聞碰了幾下結界，縮回了手，他叫道：“師兄你在嗎？師兄，我胸口悶得慌，又想吐血了。樓如雪，你到底還理不理我。”
沈聞無理取鬧了好一陣，樓如雪不動如山，半點都不搭理。
“樓嬌嬌，你再不理我，今晚你就睡外面吧。”
沈聞氣得踢了幾腳結界，驟然，結界打開，沈聞一腳踢空，差點摔了出來，他扶住床欄，穩住身形，下了床，走到樓如雪跟前，把他的文書拿掉，跨坐在了他身上。
他掰過樓如雪的臉，正對著他，摟住他的脖頸親了上去，邊親邊道：“樓嬌嬌，我真的好冷，幫幫我吧。”
樓如雪坐懷不亂的心慌了，他想推開沈聞，可身下的反應又完全做不到。
樓如雪深吸一口氣，“是你自找的。”
樓如雪掐住沈聞纖細的腰身，咬住他的耳垂，說道：“你最好不要後悔。”
須臾，沈聞咬住他的肩膀，哭喊道：“太深了，師兄……慢點，好不好。”
一根紅線連接在兩人的心臟之間，沈聞低頭看了眼，高興道：“是婚契，師兄你又動情了，對不對。”
樓如雪也看到了，他隨手一揮，窗欞大開，外面紛紛揚揚下的雪逐漸小了起來。
沈聞似乎明白雲山宗這場雪是怎麽來的了。
沈聞眼睛含著興奮的淚，親了親樓如雪的臉頰，保證道：“師兄，我用婚契起誓，從今往後我不會再離開你了，若食言了，就叫我再次……唔……”
樓如雪捂住他的嘴，嘆了口氣，“別說了。”
“嗯……”沈聞緊緊地抱住他，靠在他身上，“帶我出去看看吧，沒有雪的雲山宗我是好久沒看到過了。”
“好。”
樓如雪抱起沈聞，整理好他的衣服，兩人手牽著手出了屋子。大雪停了，雪後的雲山宗像是覆蓋了一層白色的毯子，整個雲山宗空靈又寂靜。
不遠處傳來弟子們歡呼的聲音，“雪停了，快出來看，雪終於停了。”
“真的嗎，這都下了幾年了，居然停了。”
“……”
沈聞和樓如雪相視一笑，一切都在不言中，沈聞靠在樓如雪身上，抱著雙臂，“師兄，你說我們以後會是怎麽樣？嗯，我呢，比較懶，以後應該幫不上你什麽，你也別指望我幫你。”
樓如雪：“只要你在我身邊就行，沈聞，這輩子，生生世世，你都不準再離開我。”
沈聞笑了聲，“我竟然沒發現師兄你這麽偏執，算了，畢竟是我自己挑的人，我也認了。”
蒼茫天地間，兩人靜佇立，默然不語間藏著了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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